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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靠男友发家 作者：一个樱桃

文案：

本文主角强强联手，有甜蜜感情生活，有激励上进商战。

文风成熟，全文酥爽有糖饼，1V1，结局he。

欢迎有缘相遇的小可爱们点读。

简介：景市大集团掌权人谢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出意外，重生在西湖市同名同姓的小平民身上。

面对困境他不能自唉自怨。

因为有本事的人，不管处在什么地位，都能翻手为云。

心若在，梦就在。

且看咱们才貌双全的谢戈如何从云端跌落草芥，又爬起来重新飞翔。

可原身居然还有个俊俏小男友是怎么回事？

原身这种废材居然还有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在一起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小男友跟他在一起的缘故不简单。

随着事业扶摇直上，

原来原身的身世，居然也没那么简单！


第一章 男友
　　床上的男人睁着茫然的双眼，望着带着些许霉点的天花板发了会呆，再一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站到了镜子面前。

　　看着眼前陌生的脸，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丝苦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家，景市排名前十的家族集团，资产超过千亿。而镜子前的男人内里的灵魂――谢戈，则是来自谢家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有经商天赋的嫡系长孙。

　　他有着超高的经商头脑与管理天赋，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认为谢家会在谢戈的领导下，十年内就能进军全国前三。

　　然而，就在一天前，上午去公司走过无数次的道路途中，自他的车辆被一辆闯红灯的的小型货车对准他所在的后座撞击翻车，极大的冲击波令他当场昏迷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醒来后，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具陌生的身体里，面对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若不是头昏脑涨中多出来那不属于他的记忆，谢戈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用高超的整容技术换了张脸，可惜他对着镜子掀开快搭拢到鼻尖的碎发，对着张脸用力的做着高强度的扭曲表情，都没有找到任何填充或者削骨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慢慢整理着脑海中的另一份记忆，解读着来自与他同名同姓的普通小平民以往经历。

　　随着脑中整理出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让谢戈止不住的猜测，那既有家世又有天分的他应该已经死了，并且以某种不可思议的原因，让他的灵魂借体重生在这具身体里。

　　如今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回到谢家，找出让他出事的凶手，并且弄清造成他意外的幕后黑手。

　　是的，他怀疑他出事绝对不是意外，那天那辆小货车目标很明显就是他所坐的位置。

　　并且谢家家大业大，他年纪轻轻就掌了权，旁系当中难免有众多不服者。

　　镜子中的男人抬起眼前看了半晌，又叹了口气，用这张陌生的脸，连谢家人的面都不可能见着。

　　外貌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甚至连记忆都多了一份，说出去谁会相信这种事？

　　此时他非常准确的怀疑，对他下手的人，一定是熟悉的家里人，不然不可能算准他出门时间并且制造出一场完美的意外。

　　谢戈紧紧的握着拳头，努力的熟悉这具身体里的记忆，思索着如何能让自己走出如今的困境。

　　就在他陷入沉思中，房门被打开，一名年轻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抱着一条憨态可掬的柯基走了进来。

　　柯基被放下地，撒欢似的迈着短腿朝谢戈跑了过来，讨好的在他垂落在床边缘的手背上舔了两口。

　　以前对动物从不亲近的谢戈有些惊慌的急忙抬起手。

　　进来的男子看到这一幕瞬间垮下脸，对着柯基喊了声：“可可，别理他！过来，哥哥给你拿火腿肠吃。”

　　那男子又斜着好看的眼睛瞪了一眼谢戈，冷声道：“终于舍得起床了吗，我还以为你直接就在醉生梦死中去了。”

　　谢戈心说：以前躺床上的男人还真就这么去了。

　　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后，谢戈无法接受现实像前身一样一直躺在床上。

　　直到这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也没等他回话，那年轻的男子在他面前走过，抱着柯基进入厨房开始忙碌。

　　谢戈抬手抚额，皱着眉头觉得更加头疼了。

　　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记忆中他的男朋友，陈锦。

　　他是这片区内有名的小帅哥，追求者有男有女，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老爷爷老太太不计其数。

　　谢戈以前有钱有权，自然荤素不忌，男朋友女朋友都交过，生活中也见过非常多有颜有气质的。但眼前在厨房忙碌的陈锦，身材面容比他们毫不逊色。并且没有被那种环境所污染的市侩气息，多了一些灵动和清澈。

　　但是任何人包括如今的谢戈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最后陈锦最后会选择前身谢戈，空有一张俊脸和高大的身体架子，但脑子木木情商几乎不在线的呆子在一起，而且还是个难以被普通家庭接受的男人。

　　就连陈锦的父母，直接气的要和他断绝关系，说他们如果不分手，就绝不认这他个儿子。

　　记忆中的前身谢戈父母早亡，所有资产，就是如今他们所住的一室一厅旧的墙壁都长了些许霉点的小房子。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前身信誓旦旦的说要给陈锦最好的生活，结果几年过去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

　　前身谢戈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普通的工作瞧不上，高水平的公司又瞧不上他，结果还是靠着陈锦的关系，在他大学室友那里求得一份轻松的工作，成为了一个保镖兼司机。

　　但前身并不喜欢这份工作，总觉得这份工作埋没了他的才华，下班回家就发脾气，莫名其妙还染上了喝酒打牌的恶习。

　　花光了自己的工资，就厚着脸皮找陈锦要。

　　要是陈锦不给他就破口大骂，脾气暴躁动手砸家具厨具，家里值点钱的东西，几乎都被他拿去卖给二手店了。

　　就这么醉生梦死糟蹋着时光，结果半个月前和狐朋狗友喝醉酒回家时骑电动车撞了别人围墙，伤了下半身，随后整天躺家里借酒消愁，颓废度日，不思进取。

　　估约摸前身是因为劣质酒喝太多，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去了，才让如今的谢戈得了重生为人的机会。

　　原身近几年的记忆谢戈看的非常清晰，越是清晰，就越想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故意捉弄他。

　　重生在这种废物身上，还不如让他直接在那场车祸中就这么去了。

　　随着燃气灶关火的声音，陈锦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一碗小的他左吹右吹，吹凉后放置在柯基面前，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廉价的玉米火腿肠打开，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全放在狗的碗里。

　　柯基两口就把火腿解决完，嗅了嗅面条，抬眼望着陈锦呜呜，似乎是对清汤面不太满意。

　　“乖崽崽，今天晚上将就些啊，刚刚最后一根火腿肠已经吃完了。明天哥哥就发工资了，一定给你炖肉吃。”陈锦摸了摸狗头，轻声细语的哄着。

　　柯基似是听懂了话语，继续顺从的吃起面条。

　　“咕噜……”

　　奇怪的声音一响，谢戈无地自容到简直想死。

　　他一天没吃饭，这会儿闻到清汤面的香味居然饿的胃都抗议了。

　　狗都有碗火腿肠面，他什么都没有，看来这对情侣之间的感情，可真是够差的，为什么没有分手呢？

　　谢戈摸了摸肚子，以他之前富家公子哥的风度，压根做不出像前身那样趾高气扬使唤陈锦去给他煮碗面。

　　他起身走进厨房准备也给自己做点吃的，以前他出国留学的时候，放假都是自己动手做饭菜吃的。

　　他打开头顶橱柜，除了调味料和几包干挂面，什么也没有。再打开冰箱，里面简直比他的脸皮还要干净。

　　胃中还在持续抗议，哎，算了，也煮一碗清汤面吃吃就当养生吧！

　　谢戈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两天叹了多少口气，站在灶台前揭开锅盖，一大碗鸡蛋面保温在锅中。

　　谢戈心中一热，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吃清汤面的陈锦，更加觉得自己前身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他前半辈子吃过的最简单的一餐，也是他吃的最香的一餐。

　　谢戈斯文调理吃完面，看到陈锦神情柔和的在电脑面前忙碌着。

　　不由向前几步，他看到陈锦正在用某网站的聊天软件回复对面发来的消息，谢戈向前细看，这是，在卖狗粮和到处刷贴打广告？

　　没几分钟，果然这个帐号就被投诉，无法再继续发言。

　　在一旁看清陈锦动作的谢戈坐不住了，觉得不能再让两人继续冷战下去，自己是个大男人，怎么着也得主动些。

　　他握拳抵唇轻声咳嗽一声，说：“你这样发重复内容的贴子当然会被禁言。”

　　键盘敲击声嘎然而止，陈锦侧过头，面无表情，眼神清冷。

　　谢戈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中发毛，努力解释着：“这是用来交流宠物养育的论坛，一般都以生活话的文字为主，你这么正经的宣传你卖的狗粮，当然……”

　　陈锦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这就是你教我做事的理由？”

　　“我不是在教育你……”谢戈手足无措的解释着。

　　然而陈锦的声音越来越冷：“我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禁言？只有这种方法快又简单。更何况只要我发的快就总会有人点我发的链接进去带来一些流量。”

　　紧接着他对着谢戈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但是你呢？你以为我每天下班后还来忙碌网店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每天打牌喝酒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我还需要白天工作一天后晚上回家加班去赚这点外快？”

　　尽管陈锦翻白眼都翻的别有一番风味，但谢戈此时可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东西，因为他想起来，陈锦放弃晚餐后散步遛狗的时间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前身太会败家了，自己工资花光了还拿他的，导致月底了他们两人连餐好好的饭菜都吃不起。

　　所以此时陈锦此时只是想着能多一份收入算一份收入，只有淘宝店可以晚上和业余时间管理，但因为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有余力不足，所以淘宝店生意比较差，每个月能有几百块的收入已经算不错了。

　　“我没有……”谢戈带着愧疚的心思想辩解几句，但原身之前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一时半会儿他都没办法找出什么好说词。

　　“哼！自己不会赚钱就只知道花钱，现在还来管我，你好逮也得有这个能耐才有资格教我好吗？”陈锦有些气急败坏，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颤音。

　　“我……”谢戈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陈锦，他有些爱才怜弱，用以往的恋爱经验来解决的话，他此时最该做的应该是低头道歉。

　　他放下前身所谓的面子，满脸诚意的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我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第二章 冲动
　　这样诚心道歉的谢戈却让陈锦愣住了，以往他们不知道吵过多少回架。

　　谢戈压根就看不上他每天晚上为淘宝店忙碌，觉得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陈锦坚持已见，谢戈便怒气冲冲的甩门出走，继续打牌喝酒游戏人生。

　　但是刚才，他听见了什么？他居然听见谢戈这人道歉了？而且态度相当诚恳，语气非常有礼貌。

　　如果不是这张脸说出来的，他甚至还以为旁边站的是某位非常有礼貌的绅士。

　　陈锦在谢戈身上来回看了不下三次，还是原来的脸蛋，还是原来的身材，却没有了熟悉的气息，这人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难道是今天那碗鸡蛋面感化了他？

　　正在愣神之中，陈锦被电脑前的一声叮咚呼回思绪，干巴巴的对身边人说：“别这样装模作样，吃饱了好好躺着去吧，伤好了就赶紧去上班。”

　　谢戈听这话有些尴尬，自己的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并不影响正常活动，只是前身身性懒惰不愿去上班而已。

　　并且就以陈锦回复的语气来说，他肯定没有接受自己的道歉，因为这身体以前太会糟蹋形象了。

　　不过自己如今已经重生到了这具身体上面，只能以这具身体为起点，想要查清自己出事的真相，那就必需改变这具身体如今的一切窘状。

　　陈锦继续冷着脸换交流群发广告，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提问的，他便全身心的帮人解决，还真成了两笔小额交易。

　　同一个姿势肩膀有些酸痛，他起身活动一下身体，顺便想把刚才的碗先收拾一下。

　　然而那张简陋的小餐桌上已经空无一物。听着厨房的些许声响望过去，谢戈很是麻利的正洗着锅碗瓢盆。

　　做为谢家的继承人，谢戈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准备好，但在留学的过程中，他不想变成一个只会用脑子的机器，于是学会了自己做饭，洗衣服，整理个人内务。

　　即使有几年没有碰过这些家务，但做起来还是感觉非常熟悉。

　　特别是在与这个小男友发生不愉快的拌嘴后，他非常希望自己能从小事做起，来改善自己和陈锦之前的关系。

　　陈锦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男友动手帮他做家务了。

　　看着厨房里忙上忙下的那个高大身躯，他揉了揉眼睛，感觉像在做梦。

　　也不知道，明天早晨醒来，眼前的一幕是否就跟泡沫一样消失。

　　等谢戈忙完从厨房走出来，陈锦已经关上了电脑，洗完澡躺在了床上玩手机，满屋子飘着沐浴露的淡香。

　　见谢戈出来愣愣的站在那儿盯着自己，陈锦有所感应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不冷不热道：“怎么着，难道要我给你洗澡吗？”

　　谢戈老脸一红，连连摆手说不用了，随后快速钻进浴室，打开冷水冲着。

　　他单手捂着眼睛，心说自己好逮也是百花丛中呆过，怎么会被一个小年轻迷了神。

　　越是甩着脑子想忘记，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就越清晰，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倒着搭在墙壁上，宽松的睡裤也滑到了腿根一高一低。

　　旧旧的睡衣领口都穿松了，漏出两边性感的锁骨，随着他玩手机的动作牵引。

　　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隐约可以看出流线型的腰际……

　　不能再想了！

　　一定是原身自制力不高，从而影响了他以往一贯冷静的心态。

　　没有重生之前他有颜有钱，自动送上门来的俊男靓女无数，他顺应身体需求随心所欲，但是此刻今非昔比啊！

　　捂眼的谢戈单手将一头杀马特似的长发撩至脑后，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身材还不错，就这么不规律的生活居然还能拥有有六块腹肌。

　　如果说之前留着长长刘海的谢戈看着阴郁，那么如今将头发撩开露出端正五官的谢戈却让人耳目一新。

　　明天一定要去将这奇怪的头发给剪了。

　　等谢戈在浴室解决完出来时，陈锦已经盖上薄被在里侧睡着了。

　　小房子的床没办法大到哪里去，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肯定避免不了有肢体接触。

　　谢戈坐上对方留着的一大半床，轻声对着朝里侧睡的陈锦说：“从明天起，我一定改过自新，让咱们的日子好起来。”

　　然后他看着陈锦微微撇撇嘴，没有给任何回应。

　　哎，只能说原身留下的印象过于糟糕，对方不相信他是应该的，自己只能慢慢的做出改变，对这个在原身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离开的年轻人好点。

　　或许真是老天爷对前身谢戈看不下去，让他来补偿一下这年轻人吧！

　　没等到回应，谢戈尴尬的坐了半晌，摸了摸鼻子，站起身。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谢戈了，不能随便对这个年轻人有任何亲密与龌龊的想法。

　　***

　　他拿起床上的另一床被子，几步走向房间里的沙发，曲着腿窝在沙发里对付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谢戈先于陈锦起床，快速的的用烧水壶烧了一壶开水，给陈锦挤好牙膏接了杯水放在洗漱台上，然后在厨房煮了两碗香葱清汤面。

　　面上撒了几颗翠绿芬芳的香葱，卖相瞬间就高大上。

　　谢戈在围裙上擦干手，感叹着如今的自己竟然能干出从隔壁窗台上揪盆栽种的香葱。

　　照着昨日陈锦的样子，他拿出小狗盆，在里面倒了些面条，细细的吹凉放置在可可面前。

　　看着可可欢快的吃着，谢戈看着还觉得这条小狗其实挺招人喜欢的。

　　不挑食，真好养。

　　他蹲在角落中一边好笑的看着可可的吃相，一边微笑着说：“可可，吃完了就去喊你陈锦哥哥起床。”

　　他没有想到，背后床上的陈锦早就醒了，并且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在一人一狗回头的瞬间，闭上眼睛装睡。

　　可可吃完蹦蹦跳跳的跳上床，在陈锦脸上舔了几口。

　　陈锦这才慢慢起身，不太自然的打了个哈欠，就看见谢戈把他今日要换的衣服递到眼前。

　　陈锦努努嘴，心不在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接过衣服，就在床上当着谢戈的面直接换了起来。

　　谢戈没来得及回避，陈锦就已经脱的只剩下内裤，如此近的距离，谢戈看清了陈锦的一切，皮肤白皙，身体修长，骨骼匀称，当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看什么看！”陈锦瞪着已经看呆的陈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手里的睡衣砸了过去。

　　谢戈没反应过来，被睡衣盖了一脸，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早晨淡下去的心思又是蠢蠢欲动。

　　这样贴身近距离的相处下去，自己还真可能本心不保啊！

　　谢戈讪笑着将头上的衣服拿下来走到阳台放进洗衣机里，把昨天两人换洗的衣服都放进去启动洗衣程序。

　　陈锦穿好衣服，到了卫生间才发现自己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都准备好，热水都烧好备在一旁。

　　他愣了几秒，镜子里呆呆的表情变成苦涩的笑。

　　心想，对方肯定是又想耍花招找自己要钱吧！

　　因为他不会相信，在短短一两天的时间，这个糟糕的男人就能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餐桌上沉默安静，吃完面，谢戈麻利的收拾碗筷，看着陈锦将可可关进笼子里，加满水和狗粮，准备出门。

　　小狗生性爱自由，被关进宠子里时不停的抗议。

　　谢戈心有不忍，对陈锦提议说：“要不今天我带可可出去玩玩吧。”

　　陈锦关笼子的手压根没停，语气冷冷的说：“你要是好了就像个人样去上班赚钱。”

　　谢戈被怼的哑口无言，心想还是先出去买些肉和菜，给陈锦和可可补补。

　　因为他发现陈锦面色有些苍白，说不定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下定决定后，就跟在陈锦后面一起准备出门，双手插进口袋，才发现几个口袋都是布贴布，连张毛票都没有。

　　谢戈这才想起来，自己重生到这身体上之前，原身不仅输光了工资，还欠了麻将馆一些钱。

　　这男人以前活的可真操蛋啊！

　　“陈锦，那个……能不能给我点钱……”谢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喊住人。

　　开门的手顿住，陈锦自嘲一笑，心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做了这么多事，终于张嘴想要钱了吗？

　　陈锦没有回头，语气越发冷然：“今天发工资也得上午才发到卡上，我现在身无分文，没钱给你去赌。”

　　说完打开门大步离开。

　　谢戈尴尬的站在原地，曾经一餐饭能花掉上百万的景市谢少，如今居然连几十块钱的家常菜钱都没有。

　　身无分文对出门的兴趣也无，谢戈看着杂乱的屋子，决定先将这个小窝打扫干净，把家中整理一下。

　　若是如今一屋不扫，以后何以扫天下？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床头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提示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谢戈放下抹布，洗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原来是陈锦给他转了钱，还附上留言：不准再拿去打麻将喝酒，/表情警告。

　　应该是他一收到工资就转了钱过来吧！

　　谢戈想像着陈锦给他转钱与留言的样子，一定是气鼓着张小脸，对原身萎靡不振蹉跎岁月的样子很是失望吧！

　　既然手机里有了钱，那就得出门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谢戈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菜市场，按照原身的记忆，找到最近的菜市场买了陈锦爱吃的菜，还买了根筒子骨炖给可可吃。

　　第二件事就是找了家普通的理发店，把一头半长碎发给剪掉，剪了个清爽阳刚的栗子头。改变外在形象是第一步。

　　平平淡淡生活中，相信自己殷勤点，陈锦就一定能发现他的变化。

第三章 网店
　　回到家继续做完家务，眼看着到中午，陈锦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他就把刚买的筒子剁了一下，炖好，留汤自己煮了碗面煎了个鸡蛋。

　　随后把关着的可可放出来，肉骨头便放进了可可的碗里。

　　给食就是恩人，何况是狗子们最爱的肉骨头，可可吃完后越发粘着谢戈。

　　谢戈尝试着抱了抱狗，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排斥与动物的亲近，于是抱着可可坐在电脑面前，搜索起关于自己重生之前的新闻。

　　果不其然，新闻上报道的只是说景市某路出了意外事故，但没有关于谢家的任何新闻。

　　谢戈想着这么大的事情，谢家肯定是会压下来的，不然掌权人出了事被外界得知后肯定会引起股市动荡。

　　查不到什么眉目，只能做罢。

　　他思索一会，如今想要改变，怎么着也得先多赚点钱，不然连买菜钱都没有，还拿什么来对陈锦好？

　　自己也是个大男人，总让小男友养着这算什么？

　　电脑打开后旺旺是在后台自动登陆的，谢戈打开陈锦的淘宝店，月销量是真的挺惨的，销量最高的都没有过百。

　　谢戈之前就有公司是做亚马逊国际网站的，对这些同样套路的网上销货算是有些经验。

　　他在线手动修改美化图片，购买优化标题与描述的软件，购买自动推广软件，下架长期无人问津的产品，线下联系几个老顾客以好评返现的利益获得几个带图好评。

　　看着电脑屏幕中同类狗狗，怀里的可可高兴的叫唤了两声，谢戈摸着可可油光发亮的毛发，以及健硕的身躯，突然发现最优秀的广告图不就在自己怀里吗？

　　说拍就拍，谢戈把可可的毛发梳整齐，穿上可爱的衣服，放置在阳台光线强的地方，用手机拍上多张美照，PS后放在首页做宠物模特。

　　店铺装修完成发布，原本三流小店突然就变的高大上，表面就能让买东西的人都觉得物有所值。

　　接下来就靠运作，他花钱请了几个托在育狗群里不经意间宣传这家店的狗粮如何优秀，价格如何实惠等等来引流。

　　谢戈以往看过下面的人交上来的各种营销方案，大部份都记在脑子里，运用得当自然生意敲门而来。

　　如今尽管这手段有些不太正规，但很多店子的内部运营基本操作都差不多，先赚点本钱最重要。

　　一下午下来，后台自动下单的人开始增加。

　　低头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到五点。

　　就快到陈锦下班回家的时候，谢戈顾不上还在旺旺上询问的顾客，直接将旺旺挂了离开，并留言能拍下都是有货等快速自动回复语。

　　谢戈走进厨房快速煮了米饭上面蒸两个玉米，随后处理着上午买的黄古鱼，用开水烫过后在锅中煎了一下，再放水与豆腐一块儿开小火慢煮。

　　再弄了个土豆烧肉，清炒豆芽，凉拌木耳。

　　陈锦回家打开门，闻着满室菜香直接惊呆了，他不可置信的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定了自己没有开错门才继续走进来。

　　简单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就连可可都穿着整齐，坐在座位前拥有一个小碗。

　　可可见到主人回家，高兴的冲陈锦叫唤两声。

　　谢戈从厨房出来查看情况，见是陈锦回来了马上挂上微笑，“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露出洁白额头的谢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面上一扫之前的颓靡，眼睛里充满着对美好生活向往的生机。

　　陈锦用力的眨眨眼，看着桌上的几个碟子，问：“这……这都是你做的？”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当然是我做的，不然家里有田螺姑娘吗？”谢戈看着陈锦震惊中带着些许梦幻的神色，觉得自己今天的晚餐做的肯定合他的心意，于是再一次露出友好的微笑，“快去洗手吧，你看可可都等不及了。”

　　陈锦梦游一样来到卫生间，今天的谢戈居然没有拿钱出去喝酒打牌，还给他准备了晚餐。

　　他想着，如果这是在做梦，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谢戈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大厨，但胜在有经验和用心，汤端上桌时，陈锦居然还在愣神。

　　直到谢戈舀了碗鱼汤放在他面前，他才晃然，眼睛在一望就能到底的屋子里转过，居然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你这是又想要多少钱？”陈锦没有动筷，而是神色不明的盯着谢戈。

　　“我没说要钱啊，快吃吧，呆会儿凉了鱼会腥的。”谢戈依然好脾气的劝说着。

　　“就算我今天刚发了工资，但也不能一次性全给你，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月要生活呢！”陈锦不冷不热的说着。

　　谢戈面上一僵，内心又想叹气，只能怪原身给陈锦的印象真是太糟糕了，现在想好好表现一下居然都被人说成别有用心。

　　“先不说钱的事，咱们好好的先吃完一顿饭行吗？你看可可的口水，都滴到桌子上来了。”

　　谢戈神色有些黯然，觉得既然解释不清，只能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并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夹上肥瘦相间的烧肉放进可可的碗里。

　　可可一口一块肉，一大盘肉几乎一半都进了它的肚子。

　　谢戈偷偷瞄了一眼陈锦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看了些，清楚他对可可好胜过对自己。

　　就先从讨好一条狗子开始来转变陈锦以往的想法吧。

　　陈锦忙了一天，也的确是饿了，再加上可可今天似乎被照顾的很好，也不执着找谢戈的麻烦，拿起筷子干饭。

　　汤入口就被鲜到，不敢相信的再试了试别的菜，陈锦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谢戈从厨房的锅里端出来，他肯定怀疑这些菜是谢戈从饭店打包回来的。

　　吃着鲜香的饭菜，看着谢戈以可可为中心的投喂，陈锦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越是和谐就越怀疑谢戈想要拿走他刚发下来所有的工资。

　　毕竟以前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可可，平时爱搭不理，还嫌弃狗脏掉毛，更别说让条狗跟他们同席吃饭。

　　为了几千块钱能做到这份上，呵，还真是厚颜无耻。

　　今天没有浪费做饭的时间，陈锦看着时间还早，吃完饭便开始收拾洗碗。

　　谢戈急忙起身抢先收拾，从陈锦手里抽出筷子时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如同触电般急忙缩回。

　　陈锦也随他去忙了，反正每个月的钱无论如何都是被他给用各种方法给弄走，今天还能享受一下，得过且过吧！

　　谢戈压根没办法解释，只是手上的抹布使的越发利索，洗完碗，擦完地，又抱着可可进了卫生间给它洗澡。

　　看着谢戈忙碌的身影，陈锦皱着眉头，这个月他的提成是还不错，所以上午单次给他转账多转了两百，但也不至于让谢戈变化这么大吧？

　　就在陈锦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听到了电脑里传来下单交易成功的声音。

　　转眼他就将谢戈的事情抛到脑后，迅速的坐在电脑面前忙碌起来。

　　这一看还真是吓一跳，今天为什么自主下单的人这么多？

　　每单基本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这么多订单，简直就是惊喜啊！

　　页面再次弹出顾客询问的消息：“你家的狗粮吃了真的能让狗狗毛发靓丽吗？”

　　为什么要扯上我的狗狗？陈锦二丈摸不着头脑，打下几个问号准备发过去时，被身后的谢戈及时制止。

　　“是别人来问你问题，你怎么还给别人发问号呢？”谢戈敲击着键盘把问号删掉，继续说：“今天下午我可可的照片发布在店铺首页，所以别人应该是来问咱们可可的情况的，你应该这样回：亲，是的呢，不过不仅仅是狗粮的功劳哦！搭配店内的宠物维生素E能让您家的宠物毛发再加靓丽呢。态度一定要亲呢，语气一定要诚恳。”

　　陈锦听着谢戈在耳边温柔的话语，人都呆住了，这像是以前对他网店不管不顾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一开口就比他这个开网店的人还专业呢？

　　怀疑归怀疑，手指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刚才谢戈所说的打成文字发了过去。

　　很快，对方回复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便将店内的狗粮与他刚推荐的维生素E一起下单购买且付款。

　　接下来又是有两人过来询问，

　　“老板，你们家的狗粮吃的狗狗真的没有泪痕？”

　　“老板，在吗？哪种狗粮吃了便便不臭？”

　　……

　　询问的消息越来越多，陈锦手忙脚乱，谢戈在后面出声：“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让我来帮你回复吧，有好的建议可以坐在旁边跟我说。”

　　陈锦原本是不相信他的，可事实胜于雄辩，以往他的顾客问题一大堆，还不一定下单，而谢戈就那么两句话，别人没有废话直接下单。

　　他没有犹豫几秒，就让开了座位，站在旁边，看着谢戈游刃有余的操作着电脑，回复着信息。

　　眼看着谢戈熟练的做好几种针对宠物某方面调理的套餐发给顾客，在后台修改价格给出一定的折扣。

　　从弹出的下单消息来看，今晚的顾客不仅购买了谢戈推荐的狗粮，还购买了他搭配的营养品与狗狗的生活用品。

　　谢戈一边快速回复着信息，一边跟身旁的陈锦解释：“一般会给宠物买狗粮的人，肯定是很爱它，所以希望它健康、开心。所以你在卖狗粮的同时，可以推荐养狗的营养品、玩具、衣物等，大部份人为了方便，就会在一家店里把所需要的东西买齐，所以你可以这样做搭配……”

　　陈锦用心的听着，时不时还用手机快速记录着，看着提示付款成功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的心中充满着狂热。

　　只要是来询问的人，基本都被谢戈推销成功，他搭配的产品几乎就是对准顾客的需求来做。

　　转化率高的惊人，问题是以往根本没几个人来询问，今晚却跟个成了爆款一样。

　　谢戈，他到底做了什么？

　　陈锦知道自己的狗粮不是什么大牌子，不可能这么受欢迎，被吸引而来的几乎都是因为谢戈的完美搭配与真诚的回复有关。
第四章 弟弟
　　时针直指午夜，咨询量逐渐减少，谢戈这才伸展着胳膊，活动着手指，满意的在后台查看成果。

　　他的淘宝店没有库存，直接关联阿里巴巴厂家后台系统自动下单的，只需要卖货，发货压根不用他来操心。

　　陈锦看着在后台翻看了一页又一页交易成功，激动的手指头都带着颤抖，他指着屏幕，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戈笑了，给他端了把小凳坐旁边，打开店铺引导着他看下午做的店铺装修，营销方案，以及广告宣传……

　　在介绍那些官方软件时，谢戈说：“我购买的都是免费试用一个月的淘宝内部软件，如果你觉得确实有用，以后可以续费。”

　　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以及订购的不少免费推广软件，陈锦瞠目结舌。

　　以往的谢戈尽管对赚钱很感兴趣，但从没有这种深入研究的耐心。更不可能联想到买狗粮还能继续推荐别的产品让顾客一起打包购买。

　　更别说给人优惠价，套餐价什么的。说白了以前就是一根直肠子，而如今却学会了淘宝上的小技巧。

　　如此的八面圆通，可不是以前的谢戈那种木头脑子能想出来的。

　　如果不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陈锦真的很怀疑坐在这里的到底是不是谢戈。

　　“晚上的咨询量会下降，并且我们也是需要休息的，所以晚上我会设置自动回复。经过今晚的下单量，我们的爆款逐渐成型，所以我会直接把推荐产品就放在产品的详情页，让客户按需求搭配自行购买……”

　　谢戈还在娓娓而谈，陈锦确是听着云里雾里。

　　自己在淘宝里研究了一年多，还只摸到了一点点门道。怎么这个男人仅在一天，就熟悉了内部营销软件的操作？

　　还有这些提前做好搭配套餐并给予一定的优惠，他是怎么想到的？

　　看着正在做收尾工作的谢戈，陈锦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怎么突然对淘宝有这么深的研究？

　　“咱们可可这么可爱，而且被你养的特别好，所以我建议你试一试直播带货，并以你的形象带着可可出境，一定很受买家的欢迎！”谢戈关掉电脑，回头冲陈锦自信一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陈锦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每个软件都有详细介绍用法，用心多读几遍，就能熟练使用，挺容易的。”谢戈耐心的解释着，以前他看下面的人交上来的方案可复杂多了，对于这些通俗易懂的小程序，当然不过尔尔。

　　本来以为下单量高而开心的陈锦瞬间垮下脸，这男人是在笑话他压根没有用心做吗？

　　“哼！就你用心，你可真是厉害呢！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开淘宝店的时候，是谁说这么复杂的规则，看起来就难搞？怎么，现在又说容易了？”

　　这话把谢戈吓的一个激灵，别不是让他看出来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魂了吧？

　　脑子里想起原声身确实不爱看文字多，规则多的东西，看不了几分钟无法理解就暴躁的骂不是给人看的东西。

　　哪像他现在，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将产品介绍从头到尾仔细看两遍就能完全运用好这些规则，并利于己用。

　　谢戈看着陈锦明显不快的表情，有些后悔自己突然表现的太好引起猜忌，只能故作淡定的说：“也不是突然变厉害的，其实是因为我想在你面前表现好一点，所以私底下偷偷的学着，今天才在你面前用出来。”

　　“嘁，我不想知道你今天花了多少钱请人来教你这些，但是你想再从我这里要钱，没门！五百块哪能只花一天？我又不是开银行的？”陈锦说完变愤恨的踹开凳子，去了卫生间。

　　在陈锦心里，早就不对谢戈抱有希望。

　　一心想着肯定是因为自己发工资了，对方不满足于那五百块钱，想把自己身上的钱刮的干干净净！

　　谢戈也没想到自己想好好表现结果会让陈锦想那么多，谁叫原身实在是太会死皮赖脸的从陈锦那里要钱呢？

　　居然无能到压榨自己的小男友，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也不能怪陈锦误会他，此时的谢戈完全希望以前的谢戈能死多远就死多远。

　　洗漱完的谢戈依旧忍住了没有睡床，缩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人接受的，第二天清早谢戈依然早起，热了瓶牛奶倒一半给可可，一半放餐桌上给陈锦，再煮了两份杂酱面，煎两个鸡蛋。

　　陈锦沉默着吃完，起身去上班，看了眼可可还在谢戈面前等待投喂，便没有将它关进笼子，自己走了。

　　室内再次恢复宁静。

　　谢戈不免唏嘘，曾经人人敬畏的谢大总裁，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年轻人如此看不起。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谢戈还是想与这个没有甩他而去的小男友打好关系，并赚点能让生活条件好点的资金。

　　想到陈锦以前早上好像很爱吃饺子，速冻的饺子他不放心肉源，新鲜的饺子他又没有时间包，只能放弃。

　　如今有大把的时间，谢戈便想着自己用心选材包一些饺子放进冰箱，什么时候想吃就煮点。

　　说干就干，谢戈在菜市场买好饺子皮成品、猪肉、玉米粒、马蹄莲。还买了些今晚需要吃的菜。

　　回到家刚拌好肉馅，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谢戈过去开门，门刚开一点，就被外面的年轻人用力推开，导致他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年轻人一进门，可可就撒欢着小短腿上前表示欢迎，年轻人立马从包里拿出新买的宠物肉罐头，倒进可可的碗里，“小可爱，快吃吧！”

　　被无视的谢戈没法生气，因为这个年轻人是陈锦的弟弟陈良。

　　当时陈锦和原身在一起时，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陈家长辈甚至放出话说，如果陈锦不跟他分手，就绝不再人这个儿子。

　　前身谢戈一开始确实觉得自己对不起陈锦，还买上不少礼物上陈家伏低做小赔礼道歉过，可陈家人并不领情，把他的礼品全扔出来。

　　后来陈锦也知道自己影响了父母的脸面，两人这两年几乎没有回去过。

　　只有这个小舅子，陈良经常提着家里的菜肉等食物，过来看看陈锦。

　　至于谢戈，陈良也非常抗拒，虽然现在同性恋到处都有，但是这个男人真是除了一张脸就一无是处，也不知道自己帅气聪慧的哥哥到底看上了谢戈哪里，非要跟个没本事的废渣在一起。

　　于是每次陈良来这里，都会对谢戈指手画脚，嗔怒以对。

　　久而久之前身谢戈也没有了讨好陈家人的心思，于是以往陈良过来时，前身谢戈就出去喝酒。

　　这就越发的让陈良看不起他。

　　不能说陈良看不起，其实就是前身谢戈不上进，没本事还脾气大，怪不得别人瞧不起他。

　　现在的谢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想面对就冲出去喝酒的废材了，理清脑海中的往事后，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陈锦上班去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点他上班去了，不然我送这么多菜来干嘛！”陈良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他在的话，肯定不愿意收的。”

　　说着就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来，拿起里面的东西放进冰箱码好。

　　装完后他朝谢戈瞪了一眼，“哼！这么多好菜，我哥又吃不了多少，真是便宜你了！”

　　谢戈尴尬的别过头，他可没原身之前那样厚脸皮，得了便宜还敢摆脸色耍脾气。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别老想着要我哥养着你！”陈良语气中带着不满的质问。

　　谢戈赶紧解释：“前阵子不小心出了点事故，现在还在家里养伤。”

　　“我听说了，不就是骑电瓶车摔了一跤吗？怎么跟个瓷娃娃一样还呆家里娇养着？你可长点志气吧！做个硬汉花自己挣的钱行吗？”

　　陈良说的都是现状，谢戈没有理由反驳，默默的听着他的数落。

　　对方态度不明沉默不语，陈良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没什么意思，收起地上的背包准备走人。

　　“叮叮叮叮……”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陈良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接通，“喂？嗯，这个订单不是我谈的啊。怎么回事？小罗不是销售冠军吗？怎么没能搞定他们？行吧，我试试看……”

　　电话挂断，陈良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熟悉的打开陈锦的电脑，登陆公司企业账号，在内部员工中找出相关记录认真查看。

　　有客人在，谢戈也不好撇下他自己继续去厨房忙活。

　　于是走到陈良背后，看看他在忙些什么。

　　陈良没当回事，在他的印象中，谢戈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一概不通的。

　　在了解更多详情后，陈良主动在线联系这位客户，重新交涉。

　　原因是他如今所在的公司出了个新款净水直饮器，但是因为品牌名气不大，所以没有什么销量。

　　但是这次有位严老板亲自过来咨询，想订个八十件货，成交的意向本来很明显，不知为何深入了解后，反而有换别的品牌的意思。

　　公司里当然舍不得到嘴的鸭子飞掉，销售部A组组长罗丹不行就急忙联系B组组长陈良来。
第五章 谈单
　　一要到严老板的联系方式，陈良就赶紧打了一堆产品详细介绍，想用新品的特色来吸引客户回头。

　　他的公司名气不大平日收益也一般，如果能拿下这八十台的销量，那这个月的业绩就能遥遥领先A组，拿下这个月的团队奖金不成问题。

　　陈良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陈述完，即将按下回车键发送时，身后传来了谢戈的声音：“如果你把这一堆啰嗦没有重心的废话以及阿谀奉承的话语发过去，那你这个单子绝对谈不下来。”

　　“你懂什么！以前我的单子都是这样谈下来的，销售方面我的经验可比你多的多，你可别班门弄斧。”陈良压根就没想听谢戈的劝阻，按下回车键发送。

　　“谢谢你，我还是再了解一下别的同类型产品再说吧！”

　　对方很快就回复，估计刚才陈良发过去的一大堆话看都没看。

　　这可怎么办，很明显对方已经意不在自己家公司的新款上，能回复他已经算是很客气的。

　　陈良咬咬牙，只能做最后的努力，在对话框里打出愿意给予更多优惠，再附上更加谄媚的话语。

　　只要能增加团队的集体绩效，这个单子的提成他就当自己贴进去了。

　　谢戈看不下去，再次说：“之前他的回复很明显就没了合作意向，你再这样回复，对方估计会直接把你的联系方式拉黑。”

　　陈良气不打一出来，他停下键盘上的手，语气相当不善的说：“我现在烦的很，你别在我面前瞎扯淡。你又不懂这些，别搞得你很懂对方心理活动一样。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赚大钱，非得拖累着我哥！”

　　被人这样指责，谢戈还真想甩头走人，但是为想想陈锦这三四年为原身的付出，他又生生的忍住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的语气，“之前的确是我过于懒散自大，连累了陈锦。但是现在，如果你想谈成这次的合作，就应该了解对方是对你们的产品是有哪方面的不满，并做出改进。而且根据聊天记录来看，这位严老板是实干型，而不是喜欢巧言令色的话语。此时你应当精短的介绍产品优势，并且愿意商议为他们改进对新产品的不满之处。”

　　长篇大论劝下来，还真在一时间唬住了陈良，按照往常两人会面的情况，此时的谢戈应该早就摔门而去，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

　　连自己这个未来小舅子都不敢正面起冲突，只会在大哥陈锦面前窝里横耍威风。

　　如今他居然对上自己侃侃而谈，说起话来斯文调理，眼神刚毅自信，和以前的那个懦夫完全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陈良还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家老总同样的气势，不，气势更胜！

　　不对不对，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这男人以前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榆木脑袋，怎么可能突然开窍，还对他的工作指指点点。

　　“切，你算什么身份，居然还敢逞强教我谈业务。”陈良继续呛声。

　　谢戈更加冷静了，思考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以往在商界游刃有余的脑子，“不管你听不听，但我还是建议你仔细看看聊天记录，看看是不是你同事之前奉承过度，忽略了介绍产品重心，才让对方逐渐失去了合作意向。”

　　陈良挑挑眉，面上是不信谢戈的，但是心里已经动摇。

　　人性百态，是否这位严老板他真的就不喜欢奉承，而且更注重产品新功能？

　　反正此时与严先生的合作基本无望，陈良还真静下心来重新翻看聊天记录。

　　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不是跟自家哥哥一样，被人随便几句话就忽悠住了。

　　然而就在他以无望的心态，站在客户对方的角度看问题时，才发现确实是因为罗丹之前睁眼闭眼就奉承对方眼光高，一下就看中新产品的时候，对方就开始挑刺，再加上罗丹不停的自夸自吹新产品，对方很明显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陈良看着看着就看出门路来，居然真的和谢戈所说的问题差不多。

　　陈良一脸所思，谢戈就一个他把刚才的话听进了心里，便继续说：“别人既然是老板亲自谈事，肯定只喜欢实在的利益，不喜欢听那些虚的。此时你应该更注重愿意为他挑刺的小地方单独加一以改进，从而增加对这款新品的满意度。”

　　一番话下来，陈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毕竟能当上销售组长，脑子里肯定不是空无一物。

　　他嘴里说着嫌弃的话，“看把你能的。”语气却比刚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谢戈在一旁看着陈良删掉之前的废话，斟酌着打下他所提议的文字，打完后还回头眼神询问。

　　谢戈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可，陈良这才松了口气，点击发送。

　　这次对方没有马上回复，谢戈心中有数，放心的去厨房忙活未包完的饺子。

　　没几分钟，就听见陈良惊喜的叫出声：“啊啊啊！居然成了！”

　　谢戈不以为然，以往他从小就跟在爷爷面前学经商，纵横商场三十年，早就能一眼看清对方什么心态。

　　陈良跑进厨房，像是在给谢戈反馈，兴奋的说：“严老板现在就要带人到工厂那边去提货。我先过去接洽。”

　　“快去吧！忙完了还早的话，可以过来一起吃晚饭。我包了饺子，绝对管够。”谢戈风轻云淡的说。

　　陈良出门的脚步顿住，像是才发现谢戈在包饺子一样，面带诧异的问：“你会包饺子？你居然还邀请我过来吃晚饭？”

　　以前的谢戈五谷不分，别说包饺子，菜都没见他洗过。

　　更何况以前他们的关系非常不和睦，听见谢戈喊他吃饭还真担心这人在里面下泻药呢！

　　谢戈好笑的说：“你是陈锦的弟弟，就等于是我的弟弟，喊弟弟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

　　非常不正常！陈良心中呐喊。

　　大概猜到缘由，陈良支支吾吾的说：“冰箱里那些菜其实是我妈要我送来的给哥的，跟我没关系，我才不会无偿给你们食物。”

　　手机又来电话，陈良接通后连说了几句“行行行好好好……”

　　电话挂断后，他纠结了几秒，端起肉馅碗放进冰箱，说：“你快去洗把手，跟我一起去厂房。”

　　谢戈纳闷：“我去干什么？”

　　陈良瞪了他一眼，说：“虽然我很讨厌你，但这次能绝处逢生挽留几乎已经失去的顾客，是因为你的指点的原因。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什么的，你跟我一起走过去，这次的奖金我要经理直接发给你。”

　　谢戈讶异的看了一眼陈良，没想到他这个人性子这么实在，自己只是随口指点帮忙，并没想要奖金啊！

　　摇摇头表示不用且拒绝。

　　然而陈良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谢戈的客气的拒绝，死死拉住他在卫生间洗干净手，推搡着人出门。

　　在他看来，自己赚钱的比哥哥多，能力更是吊打这个便宜哥夫，如今帮谢戈等于就是在帮陈锦。

　　陈良业绩突出收入稳定，为了跑业务拥有一台平民化小轿车，两人坐上车，快速的往工厂地赶。

　　当激动的心恢复平静，陈良疑惑的询问：“你是学过心理学吗？”

　　谢戈斟酌两秒，谨慎的回答：“以前的确学过一段时间考了证，但现在这证已经被取消，就没有拿出来过。”

　　他没有说谎，重生之前他在国外专修过商业心理学，在工作中实践非常有用。

　　陈良听了从鼻腔里哼了声，“明明有点小本事，怎么还混的这么差。”

　　谢戈无言以对，慢慢来吧，相信很快就能让陈锦以及他身边的人看到自己的优秀。

　　到达工厂门口，摄像头自动检测车牌确认无误，两人进入厂内。

　　厂子并不大，车身在库房前停住，陈良说：“你先在这边随便看看，我去找经理与大老板。”

　　“严老板什么时候到？”谢戈问，工厂里看不到什么人影，等会人别人来了谁接待？

　　“等会门口的保安会把人带进来的，应该不会扯上什么关系，你就先在这儿呆着等我的消息吧！”陈良说完匆匆忙忙的走了。

　　谢戈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百般无聊，就在当前库房溜达，巡逻的保安早就知道他是陈良带来的，直接无视他。

　　库房的货架上堆了不少存货，远处的厂房里机器生产声一直响个不停。

　　产品多产少销，很明显厂子的经营压力不少。

　　难怪有个几十台的订单就能让大老板亲自关心。

　　谢戈在门口看到抽检的产品有打开包装的，闲来无事就坐在一旁仔细看了起来。

　　对着说明书看产品，越是细看就觉得这家厂是在用心做好产品，这款家用型的净水器外观时尚大方，价格相对实惠，做工非常精细，完全可以比得上外面的名牌同产品。

　　门口突然传来停车的声音，谢戈站起身，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因为不了解对方的身份，谢戈赶紧将手中的产品恢复原样。

　　那人看见他坐在仓库门口，便走了过来，问：“你们厂的新产品是放在这边吧！”

　　谢戈看着此人气势中带着威严，说话直奔目标，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点点头。

　　来人张口就说：“拿来给我看看。”

　　语气相当不客气。

　　谢戈没有计较这么多，把刚才看过的净水器重新打开，放置在对方面前。
第六章 卖货
　　对方接过净水器，上下前后看了几眼，又放下。

　　谢戈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些许犹豫。

　　看来这位大客户不太相信这个小众品牌的质量啊！毕竟一开始就说订八十台，肯定不是什么随便就能忽悠住的人。

　　谢戈想了想，在质检台下拿起工具箱，当着对方的面开始拆卸净水器的外壳螺丝。

　　中年男人起了点兴趣，不再板着张脸，也没开口问谢戈在干什么，毕竟他从进来后，对方一声不吭没有任何自夸推销的意思。

　　外壳打开，露出净水器的内部结构，谢戈示意对方细看。适时做出解说：“这家厂商做的产品非常用心，外观设计符合当前社会主流。你看这说明书，产品都是按照国家标准线以上做的。比如说这三道过滤的滤芯，后期维护三年内免费更换。而且厂家对自家的产品非常自信，承诺一年包换新，终生包维修，使用者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谢戈看着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一下，乘胜追击的说继续介绍：“打开内部滤芯，可以看见第一层过滤是非常优质的活性炭，第二层过滤……”

　　两人一解说一倾听注意力非常集中，没有注意门外匆忙赶过来的人。

　　“他们是谁啊？”王协看着交谈正深的两个陌生面孔，对陈良低声问了句。

　　陈良在前面两人身上扫了几眼，答：“一个是我刚带来的人，就是跟你说几句话就让严老板回心转意的人。还有一个，应该就是严老板吧！”

　　“哎呀，这么个大客户，你居然随便找个外人来谈！谈崩了怎么办？还想让我给他发工资，我看你就等着扣工资吧！”王老板一边训斥着陈良，一边往仓库里走。

　　陈良也不怵，解释着前因后果：“老板，他虽然是个外人，但是他懂心理学，仅看聊天记录就知道对方的需求看菜下碟。况且这个单原本是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的，现在人家把严老板都吸引到厂里来了。”

　　王老板板着脸看了他一眼，说：“不是我们厂里的人，对我们的产品不了解，这单要是能被他谈成，我给他发一个月工资都行。”

　　王老板自己对这次的销货都没抱什么希望，如果下属请来的外人真谈成了，那还真不在乎多打一个月的工资钱。

　　厂里最近效益堪忧，全靠他用老本苦苦支撑。

　　厂子一直给别人做代加工，做着做着就想着自家的厂子机械、人才、管理、能力样样都不错，为何不能自己创立品牌，自产自销自己赚纯利润呢？

　　他没想到自己做品牌前期这么艰难，需要不停的投入资金，偏偏销量还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梦想就要被扼杀在半山腰啦！

　　所以他对此次严老板的订单非常重视，放低架子与员工亲自过来接待。

　　陈良挠挠头，王老板是个好老板，平易近人，给的员工福利也不错。他也非常希望这次的订单能成功拿下。

　　走近后王老板看着谢戈将新产品拆的一团乱，有些动怒：“简直是乱搞，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拆我们厂的机器，还让他接待重要客户呢？”

　　他急忙快步走近，想开口挽救在严先生面前最后的形象。

　　却听见谢戈嘴里继续在解说：“你可以再往里细看，接线都是高档铜心，并以国标PVC硬塑料包裹绝缘……”

　　王老板看得出来谢戈对产品还挺了解，并且严先生也很感兴趣的听着。

　　两人看到有人过来就停止了交谈，王老板适时上前表明身份，朝严老板伸出手：“你好，我是净水器的老板王协，你是之前与我们销售员沟通的严老板吗？”

　　严连星也客气的与王协回握了一下，“是的。”

　　陈良凑到谢戈身边，轻声问：“你们两怎么在一起？怎么还把产品给拆了？不是让你站门口别乱走？你这不是在给我添乱嘛！”

　　谢戈还未做答，就听见对面王协态度友好的说：“严老板，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这员工不懂事乱拆东西，招待不周您请见谅。”

　　严连星闻言，却是慢慢舒展了五官，面上带着淡笑，“幸亏你这员工把产品拆开，将优点一一解释给我听，不然我还真不想跟你们合作。”

　　这是几个意思？

　　这订单有戏？

　　王老板压下内心的激动，谨慎的问：“那您对这款净水器满意吗？”

　　“满意，我刚看了产品内在的质量，确实非常好。线上交谈时你们自夸自吹没几句在点子上，尽是一些奉承。还是刚才这小伙子打开机器让我看见了全貌，加上专业的解释，诚心的交涉，我才下定决心。现在我就拍板决定，先跟你们订购两百台，反馈好后续还可能会再追加订单。”

　　王协和陈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砸晕，要知道他们这款新品因为各方面都按市场最新标准配置，成本略高所以现有的库存都还没出几百台，因为定价高正愁销量，没想到突然这么一个大饼砸了下来。

　　从一开始说的八十台到现在的两百台啊，单价三千八，总共就是七十六万！

　　厂里今年因为自开新产品，导致的入不敷出。王协之前还在愁要不要卖套房来继续供着厂子，加大力度继续宣传，没想到这一个订单就差不多能进账以往将近一个月的利润。

　　别说给这位小伙子奖金了，给他发一季度的工资都成！

　　王协满脸堆笑的朝严老板再次确认：“真的现在就订两百台？以后还可能追加订单？”

　　“嗯。”严连星坚定的点点头，畅然笑道：“你们守仓库的员工对产品非常了解，从另一个角度给我专业的介绍，让我看到了产品真正的品质，所以我才敢放心大量订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王协连忙开口说：“那那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合同，签约？”

　　真正的大客户啊！

　　王协已经激动的说话都带着结巴，打着电话喊秘书送合同来，伸手邀请着严连星在附近的休息室中坐下。

　　严连星没空取笑对方的结巴，因为在他眼里干实事最重要。

　　两人坐下后商量着合同细节，谢戈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发呆的陈良：“喂，这边货架上的接水管与迷你水龙头开关卖不卖？”

　　陈良还沉浸在高额奖金的计算中，这应该是他入职已来拿的数额最最最高的一次订单吧！

　　他傻笑着回答：“卖卖卖，只要是仓库里的东西，都卖！”

　　“你们给它怎么定价？”

　　“接水管出厂价普通的五块一米，水龙头三元一个。不过成本其实挺低的。”陈良有些不耐的回答。

　　谢戈没继续打扰他对奖金的美好憧憬，垫脚拿起货架上的一套接水管与迷你水龙头，确认了质量与数量后，将东西拿着走向严连星。

　　此时王协与严连星已经基本谈拢，只等秘书送合同来签字。

　　谢戈在严连星面前站定，拿出手上的接水管与迷你水龙头递在他面前，说：“严老板，你买这么多净水器，是包了大楼，做精装修吧？”

　　严连星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带着兴趣的反问：“你是怎么猜到的呢？”

　　谢戈谦虚一笑，答：“因为做零售的话，一般只会购买一些样品放在店里。做批发的话，可以直接从厂家发货。但你直接下单两百件，且就要成品，我猜您是马上就需要安装。”

　　严连星露出满意的笑容：“你这人还真是心思活络，说的都对，我的确需要现货，马上投入高档大楼的精装修安装。”

　　谢戈将手里的接水管与水龙头晃了晃，引起严连星的注意力，说：“你看本厂生产的接水管与衔接净水器外端的水龙头，质量好，看得见。”

　　严连星接过东西，上上下下细看后问：“你们这个是卖什么价？”

　　陈良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戈，这是什么操作？

　　推销完净水器又推销配件，你可真行啊！

　　这时也不是感叹的时候，毕竟王协做为老板记不住这么多小物品的价格，陈良看了一眼接水管的编号，就说：“接水管五元一米，小水龙头三元一个。”

　　严连星有些犹豫，这价格比起其他品牌的批发价，少不了多少，没有什么优势。

　　谢戈继续开腔：“如果你现在就签合同愿意后面的楼全都用这款净水器，接水管与水龙头我们做为赠品送给你！这都是实验时出厂原装，保证比外面买来的要配套，还给您省了不少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王协原本也被谢戈说的后续订单说的眼里直冒星光，水管和水龙头这点小钱比起后面的大订单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几人双眼都盯着严连星，期待着答案。

　　严连星嘴里啧啧两声，看着谢戈直点头，眼中溢出赞叹之意，“你还真是会做生意，说的我还真是心动了。像你这样大胆的人才呆在这里守望仓库简直就是屈才啊！你现在工资是多少，我给你开双倍，过来跟我干怎么样？”

　　陈良惊呆了，不仅与严老板后续合作有戏，且他还当着王老板的面挖墙角？

　　这是行业大忌不说，可这被挖的人是以前啥也干不成器的谢戈啊！
第七章 赚钱
　　陈良看了眼自家老板，发现他没有生气，毕竟谢戈原本也就不是厂里的员工。严老板想要招揽人才，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这时他只想敲开谢戈的脑子，看看他是如何从一脑子豆花变成脑花的。

　　这么会谈生意也就算了，还会打包销售。

　　不但把库存清了，还能保证后续生机不断。

　　不但卖光了新款产品，连配件都能一起卖走。

　　简直是商业奇才、销售精英啊！

　　严连星给谢戈开双倍工资呢！陈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代替那家里蹲答应。

　　可惜他听见了什么？

　　“不好意思。”谢戈边说边摇头。

　　严连星也不生气，和王协开着玩笑：“是你家的关系户？利诱压根瞧不上啊！”

　　王协跟着打着呵呵，眼前的合同还没签呢，哪能跟严老板说这个谢戈，他以前压根就不认识呢？

　　“真羡慕你有这么忠心的员工，业务能力好，长的也一表人才。哪像我手底下养的那帮人，跟他比起来，简直都是一群废票。”严连星感叹着说。

　　王协心说此时我也有这种想法，嘴里奉承着说：“过奖过奖……”

　　“别的废话也不就多说了，你是老板，你表个态。如果说就按刚才他说的赠送配件，我可以决定后面的净水器也从你们厂订，现在就可以签长期合同。”

　　王协大喜过望，接过刚才秘书递过来的合同，直接手动更改赠送内容，签名加盖公章，双手递到严连星面前。

　　谢戈看着严连星签字，字迹大气重笔，从这上面就能看出来他直爽自信的性格。

　　后面的事情就由陈良去安排，严连星当场就打电话喊人来拉货。

　　王协亲自上阵监督。

　　严连星与谢戈在一旁热络的聊着天，以谢戈重生前的见识，随口说出来的话语，反而另严连星省思好久。

　　抱对对人才的欣赏，严连星不停的劝说着谢戈进入他的公司，工资也从蓝领，到白领，甚至最后堪比高管，都没能让谢戈心动。

　　因为此时的谢戈，眼下只想哄好陈锦，然后想方设法重回谢家。

　　严连星不断的惋惜，但社会自由，总不好强制要人。他从钱包里拿出自己不随意发出去的名片，散发着亲近的善意递到谢戈面前，说：“只要你有想法来，我的公司随时欢迎你。薪酬包你满意。”

　　谢戈双手接过名片，同样态度友好的回：“多谢赏识。”

　　看着两人聊的投机，王协拍了拍陈良的肩膀，低声问：“这就是你以前骂的你哥的男朋友？怎么这么会谈生意？不像你以前说的那么没用啊！”

　　陈良也满脑子问号，以前的谢戈是真的很呆啊！

　　哪能想到，今天的谢戈居然谈起生意来头头是道，对新产品的解说能力非常细致，刚刚才接触的新产品技术就能当场背出口，还这么会变通打包销售。

　　明明是一个干啥啥不成的社畜，怎么突然就变得跟个社会精英一样？

　　陈良百思不得其解。

　　货物全都装上车，严连星也要离开，临别前，邀请谢戈一起吃饭交流经验。

　　谢戈不为所动，微笑着婉拒。

　　这让严连星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叹息着离开。

　　事情全都忙完，王协眉开眼笑的找着谢戈，说：“听陈良说，你叫谢戈是吧？今天的事情我都听他说了，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厂带来这么大一笔生意。”

　　谢戈谦逊的说：“主要都是陈良自己用心的功劳，再加上你们厂的产品的确质量高乘，才有了今天的生意。”

　　王协对眼前的年轻人更加满意了，“你还真是怀才自若啊，就你今天的表现，我们厂招的所有销售都比不上你。你现在是在家公司高就呢？”

　　谢戈从容回答：“之前在一公子哥旁当保镖和司机，最近出了点事情，在家养伤。”

　　王协高兴的一拍手掌，“那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吧，不如来我们厂上班你看怎么样？不来厂里打卡都没关系，只要你有订单谈过来，我就给你发和销售总监一样的工资两万一个月，还加上订单提成。”

　　陈良听了有些吃味，他每个月累死累活的到处谈业务，也就一万多点。

　　并且他一来就放他放在和销售总监同样的位置，以后自己不得看他的脸色做事了？

　　谢戈也就这次运气好谈了个大单，王老板居然就给他开出这么高的工资。

　　虽然这次谢戈的表现的确很好，但谁能保证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呢？

　　在陈良以为谢戈一定会答应时，没想到谢戈居然摇头拒绝了。

　　谢戈志不在此，当然不会被区区两万块吸引。只要他想，动用自己的脑子很快就能获得更多金钱与地位，自己当总裁当然比给别人打工要自在的多。

　　这让陈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惊讶。

　　被谢戈拒绝，王协没感到意外，也没有摆老板架子。

　　有才之人不可得罪，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对手。

　　毕竟刚才他也听见了严连星开出更高的工资，也没能把谢戈这个人才招揽过去。

　　“那提成你必需给你，我马上让财务把这笔订单的提成结给你，这是你用自己的本事赚的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王协非常诚恳的说。

　　谢戈找不到理由再拒绝，想到自己如今的困境，也需要点钱活动，于是点头接受了王老板的示好。

　　王协瞄到陈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头，“放心吧，提成也少不了你的。”

　　陈良尴尬的低咳一声，“提成都给他吧，这是他应得的。如果没有他，这个订单确实谈不成。”

　　王协笑了笑：“反正你们是一家人，钱拿给你随便你们怎么分。”

　　秘书很快拿来钱，按照陈良以往的百分之五的订单提成，王老板再意思意思，用袋子装着总共给了陈良四万块。

　　两人坐上车，陈良把钱袋子全都扔进谢戈怀里，“这次功劳都在你，可别跟我推辞，就当我扶贫了。”

　　不是他说话难听，而是怕谢戈又去找他哥要钱。

　　更何况他也是个直性子，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自己赚的拿着心安理得，别人赚的也绝不私占，这就是他们B组成员业绩比A组高，关系比A组好的原因。

　　谢戈看着陈良如临大敌般严肃，笑着收下了。

　　回家的路上陈良不断的反省自己，并思考着谢戈在推销时的优秀表现。

　　谢戈与他说话，回应的心不在焉。

　　谢戈想，应该是因为他今天异于往常的表现可能引起了陈良的猜测，没多啰嗦，只是让他在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会车。

　　之前买的菜不够三个大男人吃，谢戈重新加了些菜，再次开口邀请陈良在家里吃完饭再走。

　　回到家时，陈良刚要开口离开，就见谢戈把那袋钱随意的扔在沙发上，拿起狗绳塞进他的手里，“可可天天被关在家中太可怜了，你就好心带他出去跑跑吧！”

　　有了可可做借口，陈良此时也没感觉那么别扭了。

　　看着被谢戈随意扔在沙发上的钱袋，陈良更加疑惑了，以前谢戈这么会花钱，今天视金钱为空气呢？

　　以前偶尔听哥哥抱怨，谢戈的工资从没见拿回家过。还总反过来找他要钱花，每次要到钱就跑出去嗨皮。

　　这会儿他都怀疑哥哥撒谎了。

　　可可在门口用爪子刨着门，陈良懒的得多想，抱着可可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陈锦下班回到家，打开门就看见谢戈正在餐桌前包饺子。

　　他的手法熟练，包出的饺子肉馅饱满，个头圆润，桌子上垫着保鲜袋，饺子在上面就像大肚将军一样排排立正，别样可爱。

　　有了昨晚的先例，陈锦没有惊讶，想着这男人要是一直用这种温柔陷井来蛊惑他，他还真能心甘情愿的陷进去。

　　他换好鞋，走近餐桌，伸出手指头在一个个撑的肚皮滚圆的饺子上戳了戳，漫不经心的问：“今晚吃饺子啊？”

　　谢戈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眼陈锦，温和的说：“是啊，还有几个就全包完了，我还做几个凉菜。你打电话给陈良，让他带可可回来吃饺子。”

　　这话倒是让陈锦大吃一惊，陈良经常来送菜不假，但何时愿意留下来吃过饭？

　　不吵架打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别说谢戈能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

　　陈锦将信将疑的看了眼狗笼，是空的。

　　拿出手机给陈良打了个电话，说回来吃饭，对方还真平静的回应。

　　这短短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直不合的两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能和平约饭？

　　没多久陈良牵着可可回来了，与陈锦打了个招呼后去厨房洗手，出来时顺便端了盆做好的手撕鸡和凉拌海蜇皮放桌上，又返回去端了份粉蒸肉和炸花生米。

　　顺便把手指头里夹的筷子分出一双，递给陈锦。

　　“他是不是拿什么要挟你，你不用怕，哥哥替你揍他。”陈锦接过筷子，气呼呼的把它拍在餐桌上，捏着拳头对着陈良说。

　　陈良急忙把陈锦的拳头松开，解释道：“没有没有，是今天谢戈帮了我一个大忙。待会儿吃饭时说给你听。”

　　“饺子熟啦，快来端。”谢戈在厨房大声喊着。

　　“哎！马上就来。”陈良回应着，比陈锦更像主人，快速的钻进厨房端出一大盆饺子。

　　跟在后面的谢戈端着份拍黄瓜，另一只手里手里抓着两只完整的大鸡腿。

　　他把拍黄瓜放在餐桌上，一只鸡腿放进陈锦的碗里，另一只细心的取出鸡骨头，放进可可的小碗里。
第八章 指点
　　陈良看着两口就把鸡腿吞掉的可可，有些吃味，故意在空碗上敲了敲，说：“这儿还有个人呢！”

　　绷着脸的陈锦舒展了眉眼，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他，轻声问：“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陈良急忙盖住碗，笑呵呵的说：“我逗你玩呢，鸡腿你吃你吃，盘子里鸡肉多的是。”

　　说着夹了块手撕鸡放进嘴里，咽下去后对谢戈赞叹的比了个大拇指。

　　还想继续夹时，筷子被陈锦挡住，“快说事。”

　　陈良筷子转了个弯，夹了一筷子海蜇皮吃完，才慢悠悠的对陈锦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陈锦打开陈良从沙发上拿过来的钱袋子，看着里面厚厚几叠的现金，想想都觉得很玄妙。

　　今天这男人居然赚钱带回了家，还给家里买了菜做饭。

　　直到谢戈催促着说：“陈锦，快点吃吧，饺子都快被你弟弟吃光了，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包的呢！”

　　陈锦这才恍惚着回神，放下钱袋子，拿起筷子和陈良抢夺。

　　男人都吃的多，三个熟人也不需要讲客气，一盆饺子三个凉菜都被一扫而光。

　　陈良打了个饱嗝，说：“谢戈，没想到你不仅不会谈生意，手艺居然还这么好！”

　　陈锦胃中也撑的难受，他抚摸着肚子，嘴角浮现满足的微笑。

　　他不管谢戈是为何转变，但每天下班回家就有热饭热菜有人等的日子，就是他理想的生活。

　　谢戈轻言浅笑着说：“你哥太瘦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以前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保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不再为生活琐事而烦心。”

　　陈锦听着眼眶有些发酸，不管这男人此时目的是什么，最起码这两天做了点讨喜的事，说了些窝心的话。

　　对于以前苦不堪言的日子来说，他希望如今的美梦能一直延续。

　　他背过身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异样，走到电脑面前，想看下看看网店转移注意力，顺便看下今天是否还有那么多另人惊喜的订单。

　　“叮铃叮铃叮铃……”电脑打开旺旺自动登陆，弹出的付款成功消息过多直接让老旧的电脑屏幕卡死。

　　“哥，这是你的淘宝店发出的声音？”陈良直起身，走到电脑面前查看详情。

　　陈锦开淘宝店补贴家用他早就知道，之前他看过，店子销量很低，甚至陈锦都要他帮忙买了产品提高展销量。

　　没想到今天动静还挺大。

　　“嗯，昨天谢戈弄了一下，这两天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陈锦接待着新客户，欣喜的答。

　　有订单就有利润，白天上班他没怎么投入精力管理淘宝店，这算是额外的收入。

　　陈良并不看好这种c店，不以为然的说：“一天能卖多少钱啊，别浪费了时间又赚不到钱。”

　　陈锦快速的回复着客户，答：“这两天的销量暴增，昨晚我看后台自动下单的货款就有五六千呢！”

　　“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高的销量？”陈良纳闷。

　　以前这c店每天能有一两百的生意就算不错了。

　　陈锦对着谢戈撇撇嘴，说：“他昨天给弄了下。”

　　说完对着谢戈毫不客气的喊了声：“喂，你过来看着这个人的问题怎么回？”

　　谢戈抽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到陈锦身边，在电脑面前看了下，温和的对他说：“来，你在旁边看着，我教你制定套餐打包推荐。”

　　陈良听见打包销售，想起今天的事，来了点兴趣，在他们身后看着操作。

　　眼看着谢戈回复着顾客，按照顾客的需求快速制定一套方案，狗粮+益生菌+维生素+罐头，计算利润后把价格打了个折发给顾客。

　　没几秒钟，后台就弹出此顾客下单成功的信息。

　　六百块的单在一分钟里成交，纯利润是一百八。

　　陈良惊诧的说了句：“卧槽，厉害啊！”

　　电脑前的谢戈笑了笑，手里边忙碌的回复，边说：“这不算什么，如果舍得烧钱开上直通车，买上钻石展位，把营销软件合理运用几个，在黄金时间开直播带货，到时候说不定招十个客服都忙不过来。一天做十几万的销量都不在话下。”

　　十几万？按刚才的利润计算，一天不就得赚好成千上万？

　　谢戈不知道他说完这番话后，身后的两人一人惊讶，一人惊喜。

　　陈良张大了嘴巴不肯相信，这人又在吹牛逼做着青天白日梦呢？

　　陈锦则笑弯了眼睛，虽然十几万他不奢望，但现在日销额过千，利润他挺满意的。

　　照这样下去，网店收入比他每个月的工资还高，辛苦去上班还有什么意思？

　　陈良带着不信的态度，在一个空闲时间抢过鼠标，想看个究竟。

　　淘宝店是他看着陈锦开的，基本流程他都懂，后台打开，他一眼就看到页面上今日目前成交金额，九千八百块。

　　订单数三十六，访问人数两百六，转化率百分之八。

　　这转化率已经算是非常高的，陈良满脸震惊的搭着谢戈的肩膀问：“你怎么还会做网店，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表情与问题谢戈很熟悉，因为昨晚陈锦也是这样。

　　谢戈耐心的把昨天跟陈锦说的又对陈良几乎都被谢戈推销成功下单说了一次，然后拿起鼠标继续回复着旺旺上的消息。

　　陈良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戈用真诚的语气回复，耐心的查看问题，站在顾客的角度上对他的宠物需求做出完美的搭配，再一一产品阐述好处。

　　来问过的基本都能成功下单付款。

　　陈良灼热的眼光快要把谢戈的侧脸都要盯出一个窟窿，这人明明对经商有着如此大的潜在的天赋，为什么会一直籍籍无名醉生梦死浪费时光多年？

　　是以往无处施展，还是他故意藏拙？

　　谢戈还不知道自己在陈良的印象中正悄悄发生着变化，他表情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说：“按理来说，你们厂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品牌，质量也过关，可以在各大网站上注册自家的天猫店、京东店，在网上打开销路。现在的人都比较喜欢简单方便的购物生活，直接在网上下单。”

　　陈良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一个门外汉突然入驻网销有多难。

　　就拿陈锦以前一两年的经历来说，没有摸清门路做网店就是在浪费时间。

　　得请专业的人才来做运营，管理。

　　投入不少的财力人力，也不见得能成功。

　　眼看着面前的谢戈忙碌的回复着信息，陈良想，有高人在前指点，也不见得会失败，万一成功了，他可就是厂里的大功臣！

　　“你说的天猫店、京东店，你知道怎么做？”陈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谢戈回复完难缠的顾客，把椅子让出来给陈锦继续跟进，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先说天猫店吧！你需要拿上你们厂的营业执照复印，然后从厂里支出十万元做为保障金，在天猫官网上申请成为旗舰店。旗舰店的保障金是要多些，但普通网民非常信任旗舰店这三个字，这代表了正品与高质量。然后，先带动销量，把线下好沟通的客户邀请到线上成交……”

　　陈良原本也只是有一丁点想法，听着谢戈的一一分析，越听越觉得有戏。

　　谢戈把复杂的事情讲的通俗易懂，关键的问题重点解说。

　　陈良拿出小本不断的记录，交谈一番后，陈良看着一份简洁版开天猫旗舰店的方案已经出炉。

　　谢戈看着陈良记的认真，也有意指点，继续说：“咱们现在就在西湖市，淘宝的发源地，全国电商之都，快递物流方便。政府又有意引导和扶持，做电商政策好，你们厂做网销还有不错的前路。

　　陈锦待电脑上的客户都回复完，回头就看见自己弟弟一脸崇拜，眼冒星光的盯着自已的男朋友。

　　发现陈锦眼光不善的瞪过来，谢戈心中打鼓，是不是自己今天表现的有些太过了？

　　他赶紧起身，走到餐桌前收拾碗筷，敷衍着说：“啊哈哈，原来这么晚啦，我先去洗碗刷锅。”

　　陈锦这才缓和了神色。

　　但陈良突然从沙发上一蹦三尺，抢过谢戈手中的碗筷，非常狗腿的说：“哥，哥，你放着，我来洗，你有时间就帮我在本子上完善一下开网店的方案，拜托拜托。”

　　谢戈没跟他客气，让他去刷碗。

　　他亲自指点的营销方案，重生前那可是很多公司花重金都不一定买得到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陈锦的弟弟，他肯定不会去浪费口水精力。

　　仅让他洗一餐碗而已，应该的。

　　看着殷勤干活的陈良，陈锦有点懵，刚才一直在认真回复，没多听他们两人的交谈。

　　弟弟不是一直都看不上谢戈的吗？怎么今天对他这么谄媚？

　　以前张口闭口就是那废物呢？

　　现在居然还喊上哥，语气中带着讨好和敬畏。

　　陈锦突然世界真奇妙，莫不是自己还在梦里吧？

　　再看在沙发前拿着本子认真书写的谢戈，气势和以前有着云泥之别，陈锦突然觉得他变的好陌生。

　　心中既欢喜，又惶恐。
第九章 保证
　　入夜渐深，陈良拿着谢戈多次修改的方案，高高兴兴的离开，陈锦送他下楼。

　　“哥，他好像没有你以前说的那么不堪，对你和可可还不错的样子，赚了钱也都交给了给你。”陈良把笔记本踹腋下，感叹着说。

　　陈锦沉默不语。

　　两天前他还总想着要不离开谢戈算了，以后的事情也不想管了。

　　而从昨天起，谢戈变身完美男人，突然展露头脑就能有比以往翻倍的收入，记得他的喜好，包容他的小脾气，善待可可……

　　他就是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两天，这个男人就能有如此大的改变。

　　难道是他半月前不仅撞坏了腿，还把脑子给撞得转了性？

　　但总的来说，陈锦是乐于与如今痛改前非的谢戈相处的。

　　即使当年在与他在一起的原因，有些难以说出口。

　　刚在一起时，谢戈表现的非常出色积极，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甚至描绘出吸引人的事业蓝图。

　　可谁也没想到，在一起后没多久，就被现实的社会打击的一蹶不振。

　　若不是当年亏欠了他，陈锦早就想弃他而去。

　　而现在，那鲜活的谢戈他回来了，表现的比以往更加优秀，生活好像开始有点盼头。

　　陈锦脸上带着怅然回味，问：“你相信他给你写的方案？”

　　“当然啦！”陈良脸上带着笑吹嘘着：“你是不知道他今天在我们厂谈单的时候，表现的有多优秀。就连客户和我们老板都想开高薪聘请他呢！不过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拒绝。我猜啊，他可能有大主意。”

　　陈锦回到家，看到谢戈还在电脑面前忙碌，他进入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出来，走到人旁边故作淡定的说：“你去洗澡休息吧，我来看一会儿。”

　　谢戈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味，心猿意马眼神飘忽着就是不敢直视正主，“还是你先睡吧，反正我在家呆着也算是休息了。”

　　居然不听话？

　　陈锦板起脸，凶巴巴的说：“爱去不去！你看你满身带着油烟味，臭死了！晚上别想睡我床！”

　　谢戈急忙抬起胳膊在衣服上闻了闻，冲陈锦抱歉一笑，起身冲进卫生间。

　　夜已深，陈锦没有再管网店，直接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半晌后，他听见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陈锦的心提了起来，听见谢戈悉悉索索在沙发中躺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你不会好不了几天又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吧？”

　　就在谢戈快要进入梦乡时，他听见谢陈锦轻声的问。

　　陈锦眼前可见发现了谢戈的变化，但他变好是短暂的烟火还是细水长流？

　　陈锦心里没底。

　　“不会的。”谢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是个人都不会喜欢前身谢戈那样喝酒好赌。他安抚道：“别担心，只要是我在，我们的生活就能变得更好。”

　　“希望你说话算话吧！”陈锦拿被子盖住头，自乐了会儿，又掀开，翻身朝不远处沙发上的人问：“沙发那么小，脖子睡着不舒服吧？”

　　昏昏欲睡的谢戈瞌睡瞬间跑光，黑暗中他睁开眼，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在月光下反射着深邃的光。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邀请他去去睡床吗？

　　谢戈脑海中的思绪百转千回。

　　他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陈锦脸蛋长得好，身材也对他的口味，特别是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想想要是缠绕在他腰上的话……

　　谢戈及时打住脑海中的意淫，担心自己憋不住一不小心鼻血会喷出来。

　　就在谢戈心中痒痒的乱想时，陈锦坐起身丢了个枕头过来，“赏你一个枕头枕着睡吧！”

　　说完，陈锦就躺下去，在床上摆着太字进入睡眠。

　　咳！原来是他想多了。

　　谢戈热络的心思犹如在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将那份旎旖心思淡下去。

　　第二天清早谢戈照旧做好早餐，陈锦吃完临出门前说：“你要是还不想去上班，就在家照顾好可可，顺便看看网店。今天是周末，我去公司处理点私人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谢戈微笑着应下，目送陈锦出门。

　　整理好家务后，谢戈抱着可可坐在电脑前，时间还早，网店没什么人问，他就在财经网上，搜索着关于景市谢家的新闻。

　　还真让他看到了一条大新闻，谢家掌权人变更--谢家天之骄子谢戈因病退位休养，年仅十六的谢志文被推上继位。

　　谢志文是他后母和父亲生的孩子，父母出事双亡后就去了国外念书，谢戈重生前对这个平平无奇的弟弟并没有过多关注。

　　十六岁会干什么？一定有幕后黑手控制着这一切。

　　谢戈翻看着新闻里一群人开记者大会的郑重申明，谢志文茫然的被拥护在最中央，很明显的事情的主导不是他。

　　谢戈听见自己脑中“嗡嗡”作响，愤怒的火在胸中燃烧着，恨自己当时只顾开拓家族事业，低估了身旁人的恶。

　　到底是谁！

　　想方设法地想弄死他，然后把懵懂无知的谢志文推上去控制？

　　对方的目的肯定是谢家所有的财产，把一个傀儡推上高位后自己在背后运作。

　　他一拳砸在电脑桌上，年代已久的桌子不堪重负几乎快要散架，随便动动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谢戈回神，迅速平复了心情，恢复到冷静。他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现在怎么做，才能接触到谢家人，查清这背后的一切？

　　他原本是想着用自己丰富的经商经验一步一步走到高处，理所当然的接触到谢家人。

　　但是速度太慢了，时间不等人，等他发展起来时，谢家估计已经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想要尽快接触到谢家人，就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强大，能让景市谢家瞧得进眼的大企业，借势搭上关系打入敌人内部。

　　可如今以谢戈平凡的身份上哪儿去找个大企业大家族的人呢？

　　王协？

　　不行，一个西湖市净水器小厂在景市谢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严连星？

　　也不行，自己并不了解严老板背后的资本，并且认识的不久，他虽欣赏但没信任自己。

　　谢戈在原身的记忆里仔细的搜索有用之人，忽然想到陈锦之前介绍给他的保镖司机工作。

　　季清芳！

　　她背后的季家在全国排行榜上也能排上名号，资产超过百亿。

　　前身谢戈所认识的人中，只有季家或许还能与景市谢家能在业务上有所来往。

　　家世雄厚的大家族一般都分有多支旁系，季清芳就是季家旁系中的年轻辈，她经商资质上乘，如今在西湖市的分公司中很受看重。

　　像前身谢戈这种不安份的社畜，一般是勾搭不到季清芳的，因为两人在平时的生活交际中不会有机会遇见。

　　原因是她是陈锦的大学同学，两人都在班里当班干部，所以关系非常不错。

　　在前身谢戈找工作各种嫌弃工资低，事情累不肯上班的时候，季清芳主动跟陈锦提议让他去做司机与保镖，还给人发八千块一月的工资。

　　这工资待遇相对普通的司机来说已经高出一截，原身谢戈对工资满意了，却又嫌弃给人当司机名声不太好听，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已经被季清芳警告多回。

　　说要不是看在陈锦的面子上，早就按公司规定开除他。

　　现在前身谢戈借着撞车受伤的理由，在家已经喝酒打牌旷工了大半个月。

　　也不知道季清芳是不是已经认为前身谢戈不满工作自动离职。

　　谢戈打开手机通讯录，发现联系方式都在，他急忙在电脑上搜索着季清芳的资料，熟记在心。

　　要出门就要先把可可安顿好，免得陈锦回家跟他闹。

　　如今他和陈锦的关系似乎开始缓和，沟通间已经不再是冷言冷语，谢戈非常珍惜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的身份越是不为人知，到时候调查出意外的真相也就越没有什么人关注。

　　他快速的在锅中煮了一块鸡胸肉，放在可可的碗里，还倒了些狗粮，添满饮用水。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拿起手机准备给季清芳打电话出门。

　　门刚好打开，就看见一只秀气的手敲了过来。

　　还挺巧，来人正是他要去找的季清芳。

　　谢戈偏过身，惊讶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瞬间就变化为友好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又不是来第一次了，干麻这么惊讶？”季清芳干脆的推开谢戈往里走。

　　她在室内扫一圈，自来熟的在沙发中坐下，因为身着一套休闲西装套裙，坐下时双腿交叉叠着。

　　季清芳容貌靓丽，目光犀利，严肃着小脸。看起来就是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这让谢戈觉得若不是多出个他，季清芳这强势的模样，跟陈锦还挺配的，俊男靓女，男弱女强，互补互余。

　　想归想，谢戈转身接了杯水递给季清芳，随和的说：“是挺惊讶的，我刚好要去找你。”

　　他没想到，今天季清芳会过来。

　　季清芳带着狐疑的目光在谢戈身上扫了几下，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愕然。头发剪短干净利索，笑容得体引人好感，挺直的脊背穿着平时的衣服却带着与以往不同的气势。像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一股贵气，让人不得不高看两眼。
第十章 臭美
　　可可认识季清芳，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就跑过去围着季清芳的脚边打转。

　　“乖崽崽，有没有想我？”季清芳很喜欢可可，正弯腰伸手想要抱它时，被一只大手拦住。

　　“刚给它吃了肉块，嘴上沾了不少油腥，我先给他擦擦。”

　　谢戈搂过可可，在茶几上拿了几张抽纸，细心的在可可嘴上轻点擦拭。

　　这可雷到了季清芳，她可从没见过谢戈表现出对宠物有爱心的一面，以往他对可可爱搭不理，没一脚踹开已经算是不错的。

　　谢戈擦拭的手法很温柔，可可在他怀里很乖巧。

　　季清芳直愣愣的看着谢戈动作。

　　他长的其实挺好，只是以往常年被一头半长发挡住脸。如今剪短头发，露出端正的五端来，越看越耐看。

　　谢戈的肤色偏白，显得眉毛越发浓黑英气逼人。下面一双丹凤眼，眼尾细长，睫毛细密曲长非常加分。泛着光泽横卧在下睫毛边缘的卧蚕无笑自隆，鼻梁挺直如雕刻般完美，薄唇紧抿唇角微微勾起，不自觉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专注在可可身上，季清芳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态和行为，都与以前有着巨大的差异。

　　是什么能让一个男人短期内变化的这么快？

　　季清芳不停的猜测着原因，但没有开口主动问，她能屈膝降尊来这里找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陈锦和她的关系很好，也曾给予她非常重要的帮助。

　　不管是私人想法还是什么，她总归是希望谢戈变好，能与陈锦好好过日子。

　　所以她才以高薪闲差来养着这个男人，哪怕他没有什么职业素养，她还是忍受着没有将人开除。

　　最近她一直等着谢戈继续上班，却始终没有消息。

　　后来和陈锦联系，听他说谢戈又不想干了，整天在家喝酒打麻将。

　　好不容易在一个空闲的周末，季清芳是准备了一肚子责骂的话上门的，所以她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几分钟的时间下来，因为谢戈身上耳目一新的变化，那些训斥全都堵在喉咙里。

　　“好歹是社会精英，不会因为没让你抱狗就生气吧？”谢戈开着玩笑把狗放下，任它自由活动。

　　“半个月没见，居然变的伶牙俐齿了。”季清芳不悦的说，“看你的伤已经好全了，怎么还不去上班？都是大男人，别总想让陈锦养着你，你也不想想这些年陈锦为了都付出了什么！对了，今天周末，他不在家休息吗？”

　　“咳咳……”谢戈尴尬的清清嗓子，“他说过会儿回来，我刚出门就是准备去公司报道来着。”

　　季清芳抱起可可抚摸着，面上皮笑肉不笑道：“有这么巧的事？你以为我会信吗？更何况今天是周末，你跑公司去干什么？”

　　谢戈一心急差点忘了今天是休息日，稍作淡定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明天我会准时到公司去上班的。”

　　季清芳还想再争辩几句，看着谢戈稳如泰山不同往日浮躁的样子，心底信了一半。

　　这时门口一名西装男子把脑袋伸进来说：“季总，和原佳外贸公司预约的午餐时间快到了。”

　　季清芳放下可可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她在可可肉嘟嘟的脸上揉了揉，说：“姐姐先去工作，等晚上有时间就喊上你锦哥哥一起吃饭出去玩哈！”

　　季清芳没有邀请谢戈，目光带着挑衅的瞄了他一眼。

　　谢戈没有放在心上，陈锦要和她在一起早就在上学时在一起了，哪还有他什么事。

　　说起工作，谢戈想起刚在网上查过的资料，认真的对季清芳说：“你和原佳的饭局，是要与他们谈海外收购一批原料的事情吧？如果你想成功谈下来，今天就不要去。”

　　季清芳诧异的抬眼看向谢戈，“你怎么知道是要谈这件事？”

　　谢戈镇定自若的说：“相信我，今天你这么着急的去谈一定不会太顺利。”

　　“信口雌黄！”季清芳对此次事情信心满满，很不喜欢谢戈这样打岔。

　　她不开心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这件事情？你也不想想以往你给我开车时给的各种建议，不是判断错误就是分析失误，差点害惨了我。现在我要不是看在陈锦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再理你！”

　　前身谢戈也曾以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在季清芳面前各种表现过，但事实表明，他在商界中确实没有什么头脑，还引出过不少笑话。

　　甚至有员工背地里打听过季清芳怎么请了个自命清高脑中空无一物的男人做司机。

　　目送季清芳出门，西装男助理朝室内回头看了他一眼，谢戈从中解出蔑视与不屑，似乎在嘲笑他，你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有什么本事对上层领导的事情指手画脚？

　　谢戈对原身之前的处事风格着实恼火，但在别人心中的印象也没办法急于一时就能改变。

　　如今，他来了，他非常相信自己在商界中精确的眼光，今天季清芳的谈判绝对失利，会回来找他。

　　谢戈把想跑出去的可可抱回，关上门，淡淡一笑对它说：“快到中午啦，我先去做饭，等你锦哥哥回家我们一起吃完饭就带你出去逛公园。”

　　可可搭拢着双耳，不甘心的回到了笼子里。

　　陈锦到家时，谢戈正在餐桌前折四季豆。

　　听见门的响声，谢戈抬眼，和声细语的说：“回来啦？坐着休息会儿吧，我马上去炒菜。”

　　“喏，给你的。”陈锦像是不经意的朝对方丢过去一个纸包装袋，转身就坐到电脑前查看淘宝店。

　　谢戈放下手中的四季豆，擦擦手拿起包装袋打开，是一盒保湿的百雀羚男士洗护套装。

　　他受宠若惊，嘴角上弯着说：“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陈锦不自在的转过头，敷衍着说：“我看你昨天有时会抓脸，现在入秋天气比较干燥，你用着总能舒服些。爱用不用，不用我送同事去。”

　　看着陈锦别扭假忙的模样，谢戈说不感动是假的，两天的辛勤的劳作终于有了回报啊！

　　不论贵重，能有这么贴心的礼物就已经很惊喜。

　　原来他一大早起床出门，就是为了给自己选护肤品啊？

　　原身谢戈可没有过这待遇。

　　谢戈心里美滋滋的，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后，快乐居然能来的如此细微。

　　“用用用，我很喜欢。”他把包装拆掉放进卫生间洗漱台上最显眼的位置，马上就试用了一次。然后把脸凑到陈锦面前左晃右晃。

　　“啊，这香味淡淡的，我好喜欢啊！”

　　“啊，这保湿度真不错，我的脸立马就不痒了~”

　　“啊，用了这洗护三件套，我感觉我好像变年轻了！你瞧瞧……”

　　“走开，走开，我忙着呢。”陈锦抿着笑打断对方幼稚的臭美，将人推开赶进厨房，“我要饿死了，你速度快点吧！”

　　可可吃完饭就在门口等着。

　　陈锦受不了四只在门口等候期待的眼睛，无奈将旺旺依然设置了自动回复离开状态，起身和他们一起出门。

　　一路上可可高兴的到处乱蹦，动物没多少智商，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简单的陪伴与自由就能让它们撒欢好久。

　　季清芳这边两人到达饭店，西装男满脸谄媚的说：“刚才谢戈也太狂妄自大了，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对咱们公司高层决定的事情指手画脚，您要是再让他回来开车，万一不小心他得罪了上层怎么办？”

　　季清芳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值得深思，虽然陈锦对她有大恩，但不能因为谢戈而影响到他如今在公司的地位，以后想别的办法再补偿陈锦都行。

　　季家很大，人员复杂，竞争也就随之而来的大。

　　再加上她不处于嫡系中心，只是不受重视的旁系。所以如今以她在分公司的能力，已经被处于权力中心的嫡系子弟所忌惮。

　　如今随便一点小错，也许就会被对方抓住后无限放大，她很担心谢戈这种自大的人会对她会造成往上升的阻碍。

　　“晚点再说吧，他不重要。我们今天要谈的合作合同资料准备好了吗？”季清芳问。

　　“早就准备好了，之前公司里基本已经谈拢，咱们这次过去也就是走走过场，直接签合同。”西装男拍了拍公务包，继续说：“要是听那谢戈阻拦不来，到时候高层怪罪下来，我们就是第一个被问责的。”

　　季清芳能力打眼，在公司如履薄冰。这次的业务关系到公司上半年百分之三十的收入，上层很重视，她可不希望今天的合同出什么意外，“嗯，不用管他说的，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完，把原材料运回来投入生产。”

　　谢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的话压根没必要放在心上。

　　两人胸有成竹的进了包厢，然而菜都没上齐，季清芳就和西装男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出了饭店大门，西装男张口抱怨：“对方也太过分了，明明之前都谈好了，怎么今天签合同前又变卦，说什么别家公司愿意提价收购他们这批原料，与我们的合作要再考虑考虑，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加钱！”
第十一章
　　季清芳阴沉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本以为这次的饭局能顺利签约然后愉快的用餐，没想到吃到一半，对方直接抛出这种消息。

　　还说价高者得，如果她愿意提价，仍然会优先考虑季家。

　　明明早就谈拢的事情，现在突然变卦不肯签约。

　　如果现在答应提价，会显的她谈判无能，可要是不买，工厂那边就会缺货，紧急联系别家原料时间上也来不及。

　　西装男憋气窝火的说：“季总，您看现在要回公司重做加价的账目吗？”

　　季清芳是真的很想点头重做账目加价把这个订单尽快谈下来，但利益在上，如果给别人让利，自家公司的利益就会少，高层的人会因为这次谈判失败在公司内贬低她。

　　“这次没想到真让谢戈那个废材给说中了！”西装男愤愤的说。

　　两人坐进豪车内，季清芳的脑海中突然想起谢戈说的话。

　　“相信我，今天你这么着急的去谈一定不会太顺利。”

　　他是怎么知道今天自己要谈原料生意，他又怎么知道今天这单生意会出问题？

　　季清芳决定，去谢戈问个清楚。

　　此时的谢戈和陈锦正在公园的大草坪中和可可玩的正欢，陈锦带了好些个狗喜欢的玩具，可可最爱的就是丢飞盘。

　　每咬回一个丢出去的盘子，就找着陈锦要火腿肠吃，陈锦要是不给，它就拱起鼻子往人口袋里钻，那笨拙可爱的模样逗得陈锦哈哈大笑。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日光下的俊俏青年和可爱萌宠不停的传来嘻戏声，谢戈张开双手面向天空拥抱着空气，感觉自己以前活了三十年都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过。

　　季清芳和西装男在公寓扑了个空，打电话给陈锦，几人决定约在公园旁边的茶楼里见面。

　　没几分钟，陈锦又接了个电话后，对谢戈说：“奇怪，我弟也说要过来。”

　　谢戈知道两人过来都是为了什么，他从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可见的灰尘，慵懒地说：“那刚好，都上茶楼里坐会儿吧！”

　　陈良性子急，找到两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拍手大笑着说：“谢戈，我的旗舰店注册成功啦！”

　　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茶楼里尤其突出，引来众人探究的目光。

　　陈良被众人瞩目，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对谢戈说：“哥，事情成了，王老板给了我十万块保障金，我已经在天猫注册了旗舰店。现在就等上货卖货啦！王老板说旗舰店归我管，以后货都以进货价在厂里拿，中间利润我纯赚。我现在一身干劲，就等着网上卖货。哥，你快教教我，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陈良欣喜着急的样子，谢戈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那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这脑袋想多了事情会头疼的。”

　　“怎么没关系！”陈良急了，“等店里有了生意，以后我每个月给你总利润的百分之十，你快教我接下来怎么做吧！”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指导你开网店。”看样子陈良这是讹上他了，谢戈急忙回绝。

　　“哥，我亲哥是你男人，你也就是我亲哥。你不帮我谁帮我？”陈良赶紧朝陈锦使眼色。

　　“你能帮就帮帮他吧！”陈锦被他逗得展齿一笑，怀里的可可不安于陌生逼仄的环境，吵着要出去，无奈的说：“反正你们说的我也不太懂，我先带可可出去玩会儿。”

　　陈锦都开口了，陈良对着谢戈一副你要是不听我就要哥哥打人的架势。

　　陈锦的话确实比任何都管用，谢戈撇了一眼陈良，幽幽的说：“拿出本子来记吧！”

　　“首先是店铺装修的问题，这个你可以直接买店铺模板，联系客服花钱请他帮你装修。随后请专业的摄影师把产品拍出有档次的照片，精修排版后上架。接下来就是招聘了，你最先需要招的是运营，美工，客服等等……”谢戈喝着绿茶，对陈良事无巨细的讲解。

　　陈良越听越懵，还以为开个店，挂几张图就完事，没想到操作起来这么麻烦，“哥，我上哪突然找这么多人才去啊？”

　　“现在的招聘网站这么多，你难道不会以高薪吸引人过来应聘吗？”谢戈风轻云淡的说。

　　陈良赞同的点点头，“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能到时候再帮我面试一下？毕竟我对这方面的人才两眼一摸黑，你想法这么周到，一定看人很准的！只要你答应了，我绝对在我哥面前多说你的好话，各种夸你！”

　　人精到底是人精，陈良最后这句话可说到了谢戈心坎里。对上陈良憧憬的目光，谢戈点点头：“记得多在你哥面前替我美言啊！”

　　“必需的！那我先干正事去啦！”陈良得到良策，如同来时般风火又抱着笔记本跑了出去。

　　刚到茶楼门口，就遇到了拧巴着脸的季清芳。

　　季清芳跟陈锦去他家玩过，陈良招手与她打了个招呼，“清芳姐，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喝茶吗？”

　　“嗯，我来找人。”季清芳礼貌的回了句。

　　“不会是找我哥吧？我哥刚抱着可可出去了。”陈良笑眯眯说。

　　两人的表情成明显的对比，季清芳有些好奇陈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不过正事重要，她问，“那谢戈还在这里吗？”

　　“在的在的，刚谢戈给了我不少有用的建议，我刚给他把单给买了。”陈良畅然笑着，给季请芳指着路：“他就在里面的C2卡座。”

　　季清芳纳闷，以前这两人关系明显不和，今天怎么居然还能坐一块喝茶？那个没用的男人还能给陈良这个销售精英什么好建议？

　　以往陈良总骂谢戈是吃软饭的，今天居然还主动乐呵着给人买单？

　　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管的，面上客气的回：“好，谢谢你。”

　　谢戈在里头听见熟悉的声音，拉开门帘向外打了声招呼。

　　季清芳走进包厢，内心复杂的坐下。

　　看着对面的男人从容的找服务员替她点了杯红茶，无比淡定的坐着等她开口，这让她想起了家中的长辈，总是无形中自带一股压迫感。

　　一阵沉默过后，季清芳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谢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挑起嘴角笑着说：“刚才与原佳的合作没有谈下来吧？”

　　季清芳惊诧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的呢？”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途径。”谢戈自信的说，“对方希望你们提多少价位他们才愿意答应继续合作？”

　　这次季清芳不敢再看轻谢戈，因为刚刚西装男一直与他在一起，刚把他送到茶楼门口才离开，所以事情的经过不会有人跟他说。

　　但他猜到了结局，并且在之前也提醒过。

　　“对方说另外一家公司愿意提价百分之八，我们只能更高，才有机会。”季清芳没有隐瞒的答。

　　“看来对方是掐准了你们能提价的心理标准底线来抬的价啊！”谢戈感叹着，“你们答应了？”

　　季清芳摇摇头，“今天中午没谈拢，下次会再议。”

　　服务员送着红茶进来，季清芳端起来轻抿一口，又看向对面的男人，说：“既然你能猜到前因与结局，那你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谢戈顿了几秒，态度随意的说：“你要是愿意听，我就把我的分析说给你听。你要是不信我，我也就不浪费口水了。”

　　“我来找你，不就是想听你的意见吗？”季清芳有些急燥的说。

　　谢戈了然的笑了，喝了口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原佳在网上风评不太好，以前就有过临时加价的案例。这次你们火急火燎的跑过去，就陷入了被动状态。如今想要改变这种状态，就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可以对外放出消息，有别家的原料公司也有意向与你们合作，价格愿意放的更低。因为你们季家，是个背有靠山的大家族，能与你们合作能提升原料厂的知名度。之后，你就坐在公司，坐等别人着急的找上门来吧！”

　　季清芳挑着眉头听完，商界中尔虞我诈的事常有，但她从没有想过这种不太正规的手段。

　　但工厂急需这批原料，别的厂质量跟不上，她在来的路上都想好要不就答应对方的加价算了。

　　没想到谢戈能提出这样一种方法，她深思熟虑后，问：“你确实这个方法有效吗？万一对方不上勾怎么办？”

　　谢戈继续为她分析：“对方说的别家其实是个晃子，因为目前西湖市只有你家公司需要这批原料。他们可能从你们内部知道是急需，所以敢叫板抬价。但他们可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们公司也不大，为了赚你们这批原料的钱，他们是从银行贷款垫付进的货。如果你们转入别人的货或者一直拖着他们，着急的肯定是他们。”

　　谢戈解释的很到位，季清芳一点就通。

　　“你现在就可以联系你们的公关部门散布相关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能让对方相信。”谢戈说完看向窗外，陈锦带着可可已经到了茶楼附近玩。

　　季家的公关团队能力季清芳不用操心，此时她正思索着谢戈所说的方法可行度。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能完美解决如今的囧境。
第十二章 心疼
　　下决定好，季清芳再看谢戈的眼神中，就已经带着些许赞叹。

　　“你以前对这些事情都是不懂装懂，今天怎么说起来头头是道？”

　　谢戈当然不能跟她说身子里换了个魂，只是含糊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只要我想，用心就能提前在网上查好资料并推理出后面的事情。”

　　季清芳没有反驳，公司里没人去查这家外贸公司的底细，真差点被对方一个小伎俩给唬住了。

　　她能坐上副总的位置，想要坐稳江山，身后就得有批聪明的军师。

　　她手底下养着不少人才，没想到今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自己觉得头疼的事情，被她看不起的谢戈轻松一番话就解决了。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灵活的头脑，明天来公司继续上班吧！”季清芳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起身离开。

　　谢戈心中一动，目的达到，但没有喜形于色。

　　明天就要进入公司，以季家为起点，慢慢发展起来，去查清景市谢家发生的事情！

　　“事情谈完了吗？”草地上的陈锦看着夕阳下走过来的询问。

　　谢戈点点头，他唤回可可，准备一起回家。

　　对上黑亮的眸子，谢戈脑海中复杂的商业计谋全都被扫走，他笑了，伸手给陈锦整理好被风吹乱的额间碎发，“嗯，回家吧！”

　　两人同行至菜市场，选购好菜肉归家。

　　到家喝水坐着休息，谢戈顺手拿起刚买的芹菜择起叶子，动作习惯自然，毫无违和感。

　　没几分钟，陈良又上门来了。

　　这次他拿着厚厚一叠名单，全摆在谢戈面前，说：“公司一直有发招聘，你帮我筛选一下，哪些人符合要求咱们网店的要求，能通知过来面试？”

　　谢戈不经有些头疼，陈良也太会缠人了，自从指点后他得了好处，就一直缠着把人知道的全都要问干净。

　　不过这也是能在陈锦面前亲近他家人的表现，谢戈耐着性子接过名单，放下手中的芹菜，对陈良开着玩笑说：“现在就着急看吗？还是先让我做完饭菜吃过后再谈吧！”

　　“我来我来，你先看着选名单吧！”陈良拿起芹菜，粗鲁的拔起叶子，一根半米长的西芹，在他的摧残下，只剩不到二十厘米。

　　陈锦看不下去，抢过芹菜，哭笑不得的说：“算了吧！你俩忙去，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说完拿着刚买的菜，全提进了厨房。

　　陈良露出歉意的笑，双手一摊，表示有哥疼也是一种烦恼。

　　没多久厨房就传来切菜切菜的声音，谢戈往里头看了眼，站起身把名单全扔陈良身上，“你再急今晚也没办法就招到人，我还是先帮你哥把饭菜做好吧！”

　　自己的男朋友，当然是自己心疼。

　　谢戈进厨房帮忙打下手，陈锦心底止不住的开心，这个男人果然说到做到，正在慢慢变好。

　　一个人的好坏在一些细微的表现就能看出来，只要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找他要钱在外乱花，就是好事。

　　更何况现在他还主动活，陈锦此刻感到心安不少。

　　吃完饭陈锦原本又要去洗碗。

　　谢戈急忙抢过活，他的小男朋友长的这么好看，可不能因为洗碗糙了一双手。

　　陈良也不好意思干坐着，拿起扫把拖把抹布在厨房搞卫生。

　　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时而搭话网店上的事情。

　　陈锦心中酸涩，这是和谢戈在一起四年来，第一次被别人抢着活计只需要休息的时候。

　　他不由自由的露出笑容，希望家庭和睦的生活，能一直延续下去。

　　陈良手脚快，干完活出来，看见陈锦正在电脑前忙活，他擦干净手拎把椅子坐在陈锦身后，低声说：“哥，谢戈如今变化好大，你想不想带他回家一趟？”

　　陈锦看向厨房，犹豫着说：“还是不回家给爸妈丢脸了，要是带他回去，免不了又被邻居们嘲笑我找了个男人。”

　　“咱们这地也不是什么思想落后的地方，爸妈他们嘴上说着不同意，哪能真不认你这个儿子。你是长子，在爸妈盼望成才的目光下长大，难免对你的未来有所高望。但你要是一心认定这个男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的。”

　　陈锦这么久没回家，心中对父母与家的想念早就到了顶峰，但因为谢戈这件事，他实在是没脸回家面对二老。

　　西湖市人多繁华民风开放，早就有不少与他们一样的恋人光明正大的相拥在阳光下，陈父其实一开始反对的声音也没那么明显，只是在见到谢戈那副无所事事心比天高的模样，才坚决反对。

　　父母都希望孩子生活无忧幸福，至于后代，他们年纪大了也操心不上，只是希望陈锦即使找同性相恋，也应该找个优秀点的男人。

　　现在谢戈以肉眼可见的在变化，陈锦被陈良说着心思微动。

　　陈良看见陈锦略有所思，继续劝说：“你是不知道，这次我送菜来，妈妈还特意让我把冰箱里的腊肉全拿过来。她在家里准备这些食物的时候，神情悲伤的说，你哥在外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这腊肉他最爱吃了，全送去给他吃吧！我说我也爱吃，咱爸就骂我，贪吃鬼，有好东西要多想着你哥！他在外头苦着呢！”

　　陈锦听着眼框发红，强忍着没让打着转的眼泪掉下来。

　　他想着，如果谢戈还能继续维持着如今的样子过下去，他就把人带回家。

　　“现在没时间回去，等以后有假再说吧。”陈锦语气中带了些敷衍，“你也别总烦着谢戈，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多学多做多看。”

　　“哟，这才几天啊，就从以前的抱怨变成维护啦？”陈良笑嘻嘻的说着，“放心吧，事情都是我自己在跑，只是让谢戈指点明路。我这有人可以帮我指出捷径，我为什么还要走弯路去浪费时间摸索呢？”

　　陈锦想想觉得他弟说的也没错，脸上露出对未来憧憬的笑容，对以后的生活越发有了期待。

　　谢戈忙完出来就看见陈锦冲着他微笑，笑容中带着满意与羞涩，两颊飘着淡淡的红晕。

　　他愣了会，心说对方应该是被他勤劳的表现所感动了吧！

　　那自己还得再接再励，让陈锦对自己死心踏地！

　　谢戈又从橱柜里拿出今天买的干玫瑰花，冲泡一杯，送到电脑桌前，“别忙太晚，小心肩膀手腕劳累过度会酸痛。”

　　玫瑰花茶有调理血气、促进血液循环、养颜美容，且有消除疲劳等功能，是谢戈特意为陈锦调理身体选的。奉完茶的谢戈又继续在陈锦肩颈部轻轻敲打着。

　　谢戈贴心的行为让陈锦感到耳根发烫，心想着也不知道谢戈现在是哪根筋开了窍，居然还学会关心人了，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两人基本无视陈良这个灯泡，但人总是不自知，此人还煞风景的大喊：“哥，我也想喝花茶。”

　　陈锦抬脚踢过去，“本人专属，你别奢想。”

　　说完端起花茶得意洋洋的朝陈良一笑，挑着眉毛炫耀。

　　这样有鲜活气的笑容谢戈还是第一次从陈锦脸上看到，心里想着不由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陈锦端着花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倾斜而出。热气上脸，脑门冲血，他第一次被人夸的害羞。

　　殷勤，细心，还有若无其事脱口而出的赞叹情话，陈锦感觉这是他恋爱以来，最幸福的日子。

　　他心底有些慌，享受着美好的生活又害怕着失去。

　　谢戈见他望过来的表情中带着不安，于是安慰的冲他一笑。

　　“哇！！！我受不了了，我先走了，谢戈，资料我放这儿，你帮我看下，我有时间再过来拿啊！”陈良一只单身狗受不了这样的秀恩爱，丢下资料，快速离开。

　　陈锦感觉脸上越发烫，还没来得急送，陈良就已经不见人影。

　　他急忙转移目光打开淘宝店铺后台，查看销售数据。

　　这一看可吓一跳。

　　短短几日的销售额就已经达到三万多，算起利润的话，有四五千。陈锦点开销量最好的产品链接，查看销量。

　　许是看见电脑屏幕中图片上的自己，可可冲着上面叫唤。

　　陈锦把它抱坐在腿上，笑着说：“咱们现在有了额外的收入，终于可以给你买肉罐头吃啦！”

　　可可听见肉罐头，更加兴奋，伸着舌头不停的贴着陈锦的脸。

　　谢戈吃醋，把可可拎过来，对它说：“肉罐头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他已经几个月没尝过肉罐头的滋味了，平时也就跟着我们吃点饭菜和普通狗粮。你说他听见肉罐头高不高兴？”陈锦飘过去一个眼刀子。

　　“呃……”谢戈差点得意忘形。

　　前身谢戈太会花钱，导致两人的生活费都紧巴巴的。大人都吃着素，更别说狗罐头这等小贵的食物。

　　看着陈锦眼中掩饰不住的指责，谢戈急忙摊开手大气的说：“买，现在就买。我用手机在你的网店下单，到时候还可以给咱们店好评拉高评风。”

　　谢戈一边快速注册用户下单，一边说：“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和可可受苦。以后我赚的都是你的，想给乖崽买多少罐头就买多少罐头，零食玩具衣服全都配套跟上！”
第十三章 上班
　　陈锦看着后台成交额笑逐颜开，网店几天就赚了他差不多一个月工资，他现在可没怀疑谢戈还在说大话，而是隐约对这人有了信任。

　　谁不期待日子越过越美好呢？

　　“那明天白天我去上班的时候，你有空就登陆旺旺回复一下顾客。多赚些钱养好这个家。”陈锦含笑说。

　　“估计没空，因为我明天要去上班了。”谢戈回。

　　“你肯去上班啦？”陈锦欣喜若狂，只要不是像以前那样躺床上坐吃山空就好。

　　谢戈双手叉在可可前肢下，举起它逗着玩，“嗯。说好的要赚钱养你们嘛！”

　　陈锦满意的点点头，说：“也行，反正网店有自动回复。大部份人会自动下单。”

　　谢戈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觉得网店生意还不错的话，可以辞职，专心做淘宝，我会帮你制定各种销售方案与活动，以后淘宝店的销量肯定也不止这些。”

　　陈锦有些犹豫，毕竟在外上班每个月有保底底薪加提成，如果回来专做网店的话，收入还不知道稳定不稳定。

　　“我考虑考虑吧。”

　　“行。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谢戈温柔地说。

　　第二天一早，谢戈准备好可可在家一天的口粮。两人同时出门，刚到楼下，就看到季清芳的豪车停在前边。

　　陈锦惊讶的说：“一大早的你怎么亲自把车开过来了？”

　　“这个嘛……我等着谢戈给我开车呢，这不今天一大早就有事，所以提前过来找他。”季清芳解释的有些乱，让陈锦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上班时间快到了，就回头对谢戈说道：“既然决定了上班就好好干，别给清芳的工作添乱子。”

　　谢戈汗颜，点点头然后指指手表。

　　陈锦心知不能再耽搁，每天他出门的时间都是算准了刚好不会迟到。于是朝两人摆摆手，在车棚内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离开。

　　“你觉得小汽车好还是摩托车好？”季清芳对着谢戈问。

　　谢戈原本有些纳闷这算什么问题，看着陈锦远去的背影猛的顿悟，季清芳这是在嘲笑他没给陈锦买车呢！

　　“以后不管是摩托车、小汽车、飞机还是轮船，我们都会拥有。”谢戈相信自己的能力，非常认真的回答。

　　季清芳扯了扯嘴角，毫不给面子的嘲笑：“吹牛都不打草稿。”

　　说完就自己坐上了车后座，谢戈摸了摸鼻子，也没废话，日后自有证明。

　　他进入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上路。

　　“昨天听了你提的建议，我当时就下发执行。但到现在，原佳没有主动来人重新谈合作。”季清芳说话时很平静，但话语中明显带着对谢戈的质疑与对原佳合作事情没底气。

　　现在造的势公司里的高层应该都已经知晓，今天去了公司一定会被责问。

　　谢戈根据原身的记忆，走着熟悉的路到达公司，说：“放心吧，这个公司我清楚他的底细。他们的资金链并不宽裕，公司历史也不过十年，没什么底蕴。总是仗着货物质量好，在谈合作的时候会变卦故意抬些对方能接受的价。但他们拖不起，每次进原料都需要大量的订金，除非他们就跟你耗着，后面不做生意了。”

　　季清芳听完稍作思考，说：“你看起来对他们好像很了解。但这次挺而走险，如果事情没办成，我可能职位不保。”

　　谢戈回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眼神，“既然已经听我的做了，没有反悔的余地。接下来就只等待结果就行。”

　　到达公司，季清芳压下慌乱的心，面色无寻常无异的进入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公司另一位副总季飞舟已经坐在会客沙发上等着。他在公司一直是她的竞争对手，而且还属直系子弟，权利比她大。

　　季清芳猜测对方已经听到不少风声，前来等着看笑话。

　　果然见她进门，季飞舟脸上就带着嘲讽开口：“和原佳的合作谈崩了？你居然还散布谣言说已经找到了下家？短时间内哪来的下家？呵，此事上级已经知道晓。你就等着收拾东西走人让我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吧！”

　　季清芳定了定神，冷笑着说：“你想的也太天真了，既然我有勇气散发不实消息，就有自信能以最初的价格拿下这次合作。”

　　“哈哈，你还在逞强。我早就从吴经理知晓你们此次谈判的全部经过。你放心，我会在总裁面前好好替你美言的。”季飞舟刻意在美言二字上加重语气。

　　季清芳知道他巴不得见到自己受挫，这次一有苗头，肯定就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季清芳此时心里也没什么信心，刚才的话只是一时气急应付，结果怎么样还未知。

　　看见季清芳哑口无言，季飞舟得意一笑，大步离开。

　　谢戈在门口等待着季飞舟走后才进入季清芳的办公室。

　　“他们闹的越大，对你越有好处。”

　　季清芳狐疑，“你不是会因为我以前骂过你，故意来毁我的吧？”闹的大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反而处境会越来越艰难。

　　所以此刻她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气，看着谢戈的眼神也不善。

　　谢戈不以为然，依旧淡淡的解释：“大家族里都有竞争，现在季飞舟越是从中做梗，说明你在此次合作中越发不得理。传到外界去，让原佳知道了只会更加焦急，他们不清楚你们内部争斗后这次合作会拖延多久，他们在银行的贷款每日的利息等不起。所以你索性再让人发小道消息出去，说你们内斗严重，暂时没时间去谈合作的事情。”

　　季清芳再一次被惊讶，居然还可以这样再一次蒙蔽对方的思路。

　　这可不是那呆呆傻傻的木头脑袋能想出来的，思及过往，她内心一慌，对上谢戈的双眼，试探着问：“你是记起了什么熟悉的相关事情吗？”

　　“什么相关事情？”谢戈纳闷。

　　季清芳看他面色无漾，心下稍安，喃喃的说：“没有就好。”

　　说完她就按下内线电话，呼叫助理进来将消息不经意间散发出去。

　　事情交谈完毕，季清芳对着谢戈说：“如是这次合作顺利签约，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猜想谢戈应该会要些奖金给陈锦买辆能遮风挡雨的小汽车吧。

　　“我想要当公司的一把手。”谢戈诚实的回答。

　　没想让谢戈的回答如此不着调，居然想着当总裁。季清芳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你是想做梦。”

　　谢戈哈哈一笑，他只是想借这家分公司当个跳板而已。到时候还要升往更高的地方呢！

　　季清芳懒的看他碍眼，开口赶人：“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茶水间泡点喝的来。”

　　谢戈点头同意，起身出门。

　　心想这工作着实轻松，早晚给季清芳开车，平时跟在她身边保护，说是保护，法治社会压根就不着他拼命。白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玩玩手机电脑，这傻缺居然还嫌面子上过不去不愿意干。

　　现在他来了，不仅要把本职工作做好，还要另外表现，进入真正的职场斗争。

　　谢戈顺着指示灯来到茶水间，看着一应俱全的工具惊奇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虽然这只是家分公司，茶水间做的还挺大，工具这么全。

　　微波炉、咖啡机、自制果汁机、糕点面包机应有尽有，更让他另眼相待的是，靠窗旁边还有一张茶座，上面摆满了煮茶工具。

　　因为上班时间刚过不久，员工们还在忙碌工作，茶水间没什么人。谢戈只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拿着几小罐茶叶在窗前研究。

　　谢戈对咖啡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重生前跟爷爷相处比较多，所以品味也跟老爷子一样，喜欢喝茶。

　　于是他也跟在男人身后，拿起男人看过的茶叶小罐，寻找自己喜欢的茶叶。

　　没看几秒，就听见男人在饮水机旁嘀咕，“怎么我泡出来的茶这么苦？”

　　谢戈抬眼望去，发现男人喝的是头道水，好心提醒：“先生，你选择的是绿茶叶，味是稍苦，再加上你量放的多，喝的是第一道泡出的水，喝起来当然会满嘴苦涩。”

　　“我看以前别人泡给我喝的也是这个样子的啊。”男人不明所以，举起玻璃杯往里瞧，这才发觉茶叶泡发后，量增多比以往看起来多了不止一倍，且茶色偏浓。

　　“如果你喜欢口感带甘甜的，可以选择铁观音或者红茶。”谢戈举起手中的茶叶罐，推荐着说。

　　“你会泡？”男人感兴趣的问：“年轻人很少有人选择喝茶的，不然麻烦你帮我泡一杯？”

　　反正泡一杯也是泡，泡几杯也是泡，刚好得空闲时间，不如煮一壶茶。

　　谢戈点头同意，拿起选好的普洱茶叶，邀请男人入坐茶盘前。

　　随后他用煮沸的清水洗茶具，再向煮沸的透明水壶中投入三人份的茶叶。几秒后茶叶全部散开，他动作利索的将第一遍煮茶水倒掉，再一次加满清水煮沸刚好一分钟，他流畅的关火，倒茶，一手握杯一手扶杯奉上。

　　每个认真煮茶的男人，都自带沉稳韵味。

　　随着茶香四溢，男人欣赏的看着谢戈流畅的动作，透过飘渺的雾气看此人从容有度，那是一种经风历雨后沉淀的豁达气度，男人不由直点头。
第十四章 以茶会友
　　他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清香甘甜直扑唇齿鼻尖。

　　谢戈看男人喝着直点头，会心一笑，细心的给对方解释如何挑茶叶与煮茶过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商界中近期发生的趣事，谢戈居然也能一一接上，并给予分析。

　　男人越听越感兴趣，问：“你很不错，是公司里哪个部门的领导人？”

　　他见谢戈一身正装，煮茶熟练优雅，以为他是经常煮茶喝的领导人物。

　　“承蒙高看，我现在只是个保镖兼司机。”谢戈淡淡的回。

　　男人听后有些惊讶，他感叹着说：“没想到贵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就连保镖都能有这等身性与见解。”

　　“过奖了，你不是这家公司里的人吗？”谢戈在没重生之前其实知道这个男人并有过合作，此人名任军，西湖市有名的连锁超市幕后大老板，还是省内日常用品经销商大户。但现在这具身体并不认识，当然得客气的问一句。

　　男人态度友好的答：“与贵公司有合作，提前来了解一下情况。”

　　“那没人提前等候接待你吗？”谢戈诧异，这样对待要合作的客户很不礼貌吧。

　　“是我故意提早来的，不用担心。”男人笑着说，“要不是早来，哪能喝到你泡的这么醇厚香浓的茶水呢？”

　　男人谦逊有礼，谢戈对他也非常有好感，“你要是喜欢喝，以后有机会遇见再煮给你喝。我现在要送茶到办公室里去，茶壶里还有半壶，你慢慢品。”

　　谢戈端了两杯茶离开，没过多久，以季飞舟为首的几人匆匆忙忙的朝茶水间赶来。

　　“任会长，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您会来这么早。”季飞舟喘着粗气，陪着笑脸和窗户面前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叫任军，是西湖市商业联盟的副会长，原本是一名百货经销商，后来业绩越来越突出，便自己同时也开多家连锁超市。并且受邀成为本市商业联盟的成员。

　　商业联盟中成员并不多，但在贵在精，几乎众揽西湖市上层富豪与精英，众人抱成一团，互帮互助，让彼此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季飞舟非常看重这个男人，因为他刚从景市调过来不久，根基不稳，想要紧紧掌握季家在西湖市的分公司，不被人耍手段，就最好要先跟这位本地知名人物任先生打好关系。

　　所以此时季飞舟非常希望自己入得任军的眼，将自己纳入商业联盟中，带领公司蒸蒸日上，好让自己以后在景市总公司里获得一席之地。

　　因进联盟中对人对公司有一定的标准，才有了季飞舟邀请任军到公司考察一事。

　　季飞舟对今天会面的事非常上心，生怕招待不周导致任军不满意，回商会后否定他入会的资格。

　　没成想今天任军会提前到公司，要不是公司里前台与他打电话告知，他还真就可能在此人面前留下了待客不周的印象。

　　任军其实也没想刻意为难人家，他比较务实，故意没按照原本订的时间，提前来公司看一下公司的风气面貌，有蓬勃朝气的公司加入联盟，才有助力不是拖累。

　　他看见季飞舟面上带着担忧，淡笑着说：“季总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公司里到处看了看你们的工作态度。然后坐下来喝了杯茶，不得不说，你们这儿的保镖职业素养真不错，不但给我热心泡茶招待，谈起事情来也是头头是道。刚才他把我招待的很周到。”

　　因为谢戈的煮茶手艺与谈话内容，任军爱屋及乌，对谢戈和这家公司都有着不错的印象。

　　他准备回去就和其他成员商量着让这家分公司加入联盟。

　　季飞舟大喜过望，原本忐忑的心终于放下，心中纳闷着是哪个保镖这么会来事，帮他这么大个忙。

　　“您满意就好，中午我们公司高层安排了饭局，还有邀请了当地几名富商，希望您能赏光。”

　　“多谢安排。”任军微笑着回应，商界中很多这种饭局，既然他已有想法同意季家分公司进入联盟，现在可以交好。

　　想到刚才的年轻人谈吐不凡，出类拔萃，居然在公司里只是一名保镖，任军想想就觉得可惜，他意味深长的试探着说：“刚才那位年轻人卓尔不群，你们要是一直把他当保镖，还不如把这个人才让给我。”

　　季飞舟压根不知道他说的那位保镖到底是谁手底下的人，没敢立马应下，只敢笑呵呵的回应：“有才的人在哪都受重视，等下我让人查查，一定不会让他的才华被忽视。”

　　任军点点头，他是真心希望谢戈能受到重视，不埋没了才华。见季飞舟有意提拔，他便带着人先行离开。

　　人刚送走，季飞舟马上吩咐身旁人，“快去查查监控，刚刚是谁招待的任会长。”

　　一名助理应声离开，季飞舟继续吩咐人事部的员工：“你去查查我手底下有什么职位空出，把刚任会长推荐的人先放上去，以后还少不了与任会长接洽，既然他喜欢，就把此人搔到痒处。”

　　人事部的员工点头着手安排。

　　刚才任军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大概率都是因为刚才有人提前到达给他煮茶招待满意。所以即使查到这个人即使没有任军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但高薪养闲人，只要用在点子上，这钱就花的值。

　　如果这个人真有这么厉害，公司得将得一大助力，还给了任军的想要提拔人才意思。到时候进入联盟后，一直带着这个年轻人，任会长也会给些许面子。

　　这时，身后的秘书附在季飞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季飞舟听完满脸怒气，大袖一挥，昂着头颅说：“我这就去找她！”

　　办公室内，季清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我这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喝茶，没想到它比咖啡的味道好多了。你泡的？”

　　谢戈点点头，“我刚煮的。”说着端起自己的茶杯坐在沙发间。

　　季清芳猜忌：“你还会煮茶？怎么以前从没见你煮过？这是藏拙啊！”

　　谢戈抿抿唇，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后你还会知道我会的更多。”

　　季清芳刚想开口贬低，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人大力打开摔在墙上，眼看着季飞舟冲了进来：“我们内斗是我们的事，你居然故意散布出去，家丑不外扬不清楚吗？”

　　季清芳在差人散布小道消息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季飞舟再一次冲进来发怒无动于衷。

　　季飞舟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是心虚了，说话更加嚣张：“刚才商业联盟中的任会长来过，基本已经答应让我加入，待会儿会与我们高层人员一起吃饭。等我确定为会员的时候，你的总经理位置就乖乖让出来给我坐吧！”

　　什么？季清芳有些不太信，能进入当地商业联盟一般都是总公司认定的下一任分公司总裁，如果季飞舟真有能耐进入联盟，她以后在公司的日子还真不会太好过。

　　公司的情况原本就因为她是女子的身份对她不利，连进商业联盟的事情她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季清芳为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有些发愁。

　　季清芳不理人，季飞舟炫耀完后不得劲，又准备走。

　　转身看到沙发中端坐悠闲喝茶的男人，随口问了句：“你是谁？”

　　他怀疑季清芳在他身后搞小动作培养自己的势力，公司里出现的不熟悉的面孔都特别小心的查过底细。

　　谢戈放下茶杯，“我是季总的保镖与司机，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飞舟打断：“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季清芳的关系户吧！哼，没想到季总在公司这么守职责的人，居然还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这个小白脸在身边养着呢？”

　　季清芳冷脸：“你管的太宽了。他只是我聘的保镖司机而已。”

　　“就你这普通经理还需要保镖？纯粹就是给他发工资养闲人。我看你也别当什么总经理了，一个女人，直接等着上面的人安排你商业联姻，在家坐着就有钱花，你想养多少个就养多少个！”季飞舟说完，看着季清芳难看的脸色，狞笑着离开。

　　季清芳气的全身发抖，只怪旁系不受重视，女子向来基本都被用来商业联姻，她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全靠几年来呕心沥血的努力。

　　可惜旁系从来就不可能斗得过嫡系，因为公司最大的掌权人，紧紧的操控着季家，嫡系每天吃喝玩乐的会客户，谈不谈成都没心理压力。

　　而她们旁系，兢兢业业，却都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她越想越心酸，眼眶都泛着红。

　　谢戈看不下去，开口安抚：“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法律没给你们女性人生自由？你别被他唬住了。”

　　季清芳怒吼：“你懂什么！他这次要是成功入了商业联盟，以后这分公司里几乎就没我什么事了！以后还不是只能呆家里被长辈安排。”

　　谢戈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执念，婚姻自由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他和陈锦都能在一起呢。

　　但现在只能继续安慰着：“等原佳的好消息传来，你也有优秀的成绩上报，上面的人不会太为难你的。”

　　季清芳冷笑：“呵，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我做的再多也比不过他们嫡系一点点成绩，只要他入会，我就会出局。你这悠闲的保镖，也别想当了。”

　　谢戈喝茶的动作顿住院，季清芳说的是事实，他现在还想借着她这条线进军景市呢！
第十五章 离间
　　“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你度过这次危机呢？”谢戈斟酌着说。

　　“那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季清芳完全不信的回。

　　“包括助我当这家分公司的总裁吗？”谢戈眼前一亮问。

　　季清芳有些无语，“我看你的白日梦还没醒。”

　　“哈哈。”谢戈知道她不信，“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你应该好好稳定一下情绪。季飞舟刚说了，待会儿你们公司高层与商业联盟的人约了饭局，你也会参加。最起码得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

　　“我收拾什么，重心人员又不是我。”季清芳兴致索然的说。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起身去了卫生间，无论怎么样，输也不能输了颜色。

　　临近中午，谢戈开车载季清芳去季飞舟说的饭店。

　　车还没到饭店，季清芳的手机响了。谢戈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色从萎靡不振到笑逐颜开。

　　电话挂断后，季清芳急不可耐的与他分享：“没想到原佳真的主动来电话，说别家在价格上有犹豫，还是优先考虑卖给我们公司，并且按最初谈好的价格来。”

　　“你不会一高兴就给答应了吧？”谢戈回。

　　“我刚还没有明确答应。我很开心这次合作能按原计划完成。”季清芳满脸喜色的说。

　　谢戈无奈的摇摇头，“你太心急了。如果你想为自己增加筹码，让待会的饭局中不那么难堪的话，你就该跟对方解释说公司里在排挤你，现在不太好过，这次合作得放放。他们可拖不起，价格完全还有得谈。”

　　季清芳呆住，“还可以压价？这价格原本就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要实惠，再谈估计对方不会答应吧？”

　　谢戈自信不疑的说：“产品的利润比你想象中高的多，不然原佳也不会贷款冒着每天产生大额利息的风险来做你们这批原材料的生意。你现在就可以跟他们打电话，说再缓缓，看他们耗不耗的起。”

　　他沉稳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安抚了季清芳躁动的心。

　　与原佳的合作既然已经谈到对方在让步，如果可以，当然她也想做的更漂亮。

　　季清芳拔出电话，对方接通后，她微微有些心虚的按照谢戈刚才的提议，找借口以此次合作的资金有问题拖延谈合作的时间。

　　不管电话那头如何焦急的解释，季清芳果断挂了电话，推敲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车子到达饭店门口时，谢戈出口提醒，季清芳才如梦初醒，恢复平时的状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饭店，接待员带领季清芳去订好的包厢。

　　谢戈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今天早上遇见的男人任军。

　　不期而遇，任军觉得两人还挺有缘分，含笑说：“这么巧啊！”

　　“是挺巧，不过这里没办法煮茶给你喝。”谢戈轻言浅笑着回。

　　谢戈早就知道任军是西湖市有名的富商，但没想到今天公司里的人约饭对象就是任军，以他对任军这个人的了解，看来自己能帮季清芳继续坐稳经理的位置。

　　更何况进入商业联盟，季家分公司里的酒囊饭袋季飞舟都可以，难道季清芳不行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谢戈的脑子里产生。

　　任军身处高位，能与他轻松聊天的小辈可不多，上午在茶水间他们交谈甚欢，此时遇上了还真挺巧。

　　“呵呵，我今天中午在这里有饭局，也不方便喝茶，你呢？”任军甚至有打算带谢戈一起去吃饭。

　　“我是送季总过来吃饭，你看，那就是我的上司季清芳。”谢戈微微扬手朝与服务员交谈的季清芳方向指去。

　　“季清芳？在公司里担任总经理一职吧！”任军看了一眼，“是挺年轻漂亮的。”

　　谢戈一听就不对劲，像季清芳一般给人的印象是干练的成功女性。难不成是季飞舟在他面前说过不少贬低的话？

　　第一形象一旦定位，后面就很难扭转。

　　为了改变任军对季清芳的第一印象，谢戈怅然的说：“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据我所知，刚刚她就为公司谈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合作，我很佩服。”

　　任军被吊起好奇心，问：“什么合作？”

　　谢戈把刚刚季清芳与原佳合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忽略自己的提议，重点表达季清芳的想法，塑造她在短时间内冷静机敏应对商场瞬息万变的形象。

　　任军听完重新打量不远处的季清芳，发出赞叹的声音：“没想到她这么厉害？那还真是我看走眼了？”

　　谢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季家内部争斗大家都有所耳闻，她一个旁系女性力排众难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肯定少不了背后的功劳堆积。之所以不为人知，都是因为嫡系太会抢功。”

　　任军听完表示：“这在大家族里很常见。”

　　谢戈神色黯然的继续解说：“据我所知，现在的季家嫡系只知道从旁人身上争功劳，坐享其成。旁系的人越来越优秀，人数众多，真怕哪天被旁系给翻了天。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喽！说不定以往被嫡系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客户，都会受到影响喽！”

　　听着谢戈的叹息，任军面上开始凝重，考虑让季飞舟进入商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内部争斗，应当不会牵扯到有利益来往的客户吧？”

　　“咳！你不处于漩涡中心，大概不清楚。我整天跟在季总身后，见得多了，嫡系毫无人性的抢旁系客户，旁系忍气吞声，这人啊，压抑久了，总会爆发的。”

　　任军此时不得不慎重决择，他们商会需要的是有前途有发展的人加入，而不是表面光鲜实则无脑的人。

　　谢戈看任军面色已变，猜想自己的目的大概已经达到。

　　只要把他的视线转移到季清芳的身上，与季飞舟一对比，明眼人就知道该选择谁。

　　季清芳此时刚好与服务员沟通完毕，见谢戈与一名气度不凡的男人交谈渐深，好奇此时是谁，便走近询问：“谢戈，这位是？”

　　谢戈微笑着侧过头，正准备向她介绍任军。

　　没想到任军自己先开口，“你好，季总，我是商业联盟的任军。”

　　在对方伸出手时，季清芳没考虑对方的身份，已经伸出手准备回握。听到他的介绍时，季清芳愣了一秒钟才恢复如初与他握手。

　　商业联盟的任军，季清芳在季飞舟口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没想到他竟然与谢戈相处交流。

　　季清芳觉得此时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谢戈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号大人物，居然还瞒着她。

　　“你好，我是季清芳。”

　　任军与季清芳轻握手，礼貌的快速放开说：“刚听小谢说你在原佳谈事的经过，没想到你外柔内刚，居然还反过来压了原佳一次。”

　　季清芳撇了谢戈一眼，事情还没完全谈成，他居然就拿出去吹嘘，果真是又跟以前的脾性一样。

　　不过这任重是季飞舟的客户，季清芳当然不会在对手面前拆穿自己人的谎言。她面无表情的回：“商场尔虞我诈，算不上谁压制谁。谁先输不起，谁就只能妥协。”

　　任重定定的看着她，“要是你输了呢？会向季家直系妥协吗？”

　　这话的意思说的很明显，他就是想看季清芳的态度。

　　但季清芳却理解错了意思，以为任重是帮着季飞舟来排挤她。顿时脸上就不太好看，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客气的说：“反正已经被打压到这份上，能有什么输不起的。以我的能力，我相信照样能卷土重来。”

　　季清芳瞬间爆发出来的自信与野心，让任军为之一震。

　　她瞬间散发出英武、豪迈的气概，世间女性中少有啊！

　　季清芳说完后也懒得再与他周旋，便和谢戈说：“既然你们聊得来，你就招呼吧！我去包厢。”

　　她转身离开，只留给任军与谢戈两人一个刚强的背影。

　　谢戈怕刚才的努力全打了水漂，解释着说：“唉，希望你能理解，因为你是季飞舟的客户，她做为旁系不好沾边。公司里就是这样，嫡系可以抢旁系的客户，旁系却瞧不上嫡系的客户。”

　　任军挥挥手示意无碍，回想起刚才与季清芳交谈时，她所表现出的那股劲势，与一直在他面前谄媚的季飞舟的确有很大的差别。

　　为了活跃气氛，谢戈转移话题，揶揄的说：“没想到你就是他们所说商业联盟中的人啊！”

　　“嗯。”任军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讶异的问：“你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

　　谢戈有些心虚，不过想到如今的身体的确是第一次与他见面，又从容自若道：“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要知道的话，肯定要把你拉到我上司这边来呀！今天季飞舟非常嚣张的说，等他进入你们联盟，就会想方设法的把季清芳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挤下来。到时候我估计也要失业喽！”

　　“季飞舟进联盟后能就有这么大的权力？一个能力这么强的总经理，说挤掉就能挤掉？”任军疑惑的问。

　　谢戈漫不经心道：“嗯，现在嫡系子弟狂妄的很。稍表现的出色点，就能无所顾忌的打压旁系。不然我怎么猜旁系总有一天会反。有谁愿意一边呕心沥血的干着活，还一直被镇压欺负？”
第十六章
　　凡是读过几本史书的都知道，有才有能的人被压制久了迟早都会爆发。为了长远考虑，任军此时觉得让季飞舟进入商业联盟的事有待再次考评。

　　“你看问题很精准到位。”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任先生不要当真。”谢戈苦笑着，看到门口季飞舟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忙说：“我先去找季总了，您请便。”

　　任军出声劝留：“方便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谢戈恰到好处的面露尬色，“我的身份可能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吃饭。”

　　“他们这次主要的邀请对象是我，我要带你去，他们不敢有意见。”任军强势的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任先生。”谢戈拱手还一礼，“那我先进包厢找季总等着。”

　　说完他走到包厢门口，与季清芳会面，两人同进。

　　“任军已经是季飞舟那边的人，你还跟他闲扯那么久干什么。”季清芳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

　　“听起来像是在闲扯，但话里全是内涵。接下来你就等着瞧吧！”谢戈谈谈的说。

　　季清芳变貌失色，“瞧什么？你可别为了报复季飞舟，故意在任军面前说他的坏话吧？虽然我们一直针锋相对，但怎么着也都是为了公司好。你别乱来！”

　　谢戈失笑道：“你放心，不会损坏公司的利益。跟老谋深算的人说话，只需要稍微暗示你们内部争斗激烈就能引人深思。”

　　季清芳嗤之以鼻，没把谢戈的瞎扯当回事。

　　两人经过屏风走进包厢，停止了交谈。

　　这个包厢很大，公司高层员工占多数，季飞舟请的人占少数。有些人与季清芳打了个招呼，有些人选择无视。

　　季清芳身为总经理，有些人并不买这个面子。因为刚才季飞舟在包厢里已经说过，他已经搭上商业联盟这条线，即将入主分公司掌管一部分权力。

　　季飞舟很满意包厢里的状态，更加落井下石的说：“哟，季总来啦，果真打扮了一番，有想法按我上午说的将自己嫁出去了？”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涵养不够的话，还真会甩脸而出。

　　季清芳紧咬着后槽牙，冷笑回：“衣整貌净是会客的基本礼仪，麻烦你不要随意曲解。”

　　“今天会客的主角又不是你，哈哈。”季飞舟想到自己即将进入商业联盟，完全放飞自我。

　　此时谢戈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忙说：“两位季总，众人面前争执不太好看，我们还是先入座吧！”

　　“你一个司机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同桌吃饭？”季飞舟用训斥的口吻鄙视着说。

　　谢戈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激怒对方：“不是我非要来，是有人邀请我过来的。”

　　“这饭局是我主办的，季清芳没权决定多一人。我说不行就不行。”季飞舟以为是季清芳非要将人带进来帮忙的。

　　“不是季总，是任军先生让我先进来的。”谢戈对上季飞舟的眼，得意道。

　　季飞舟完全不信，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脸面，任会长怎么可能让你进来吃饭。我看他是老糊涂了，就你这种级别，配与我们坐一块儿吗？”

　　一些追随季飞舟的人立即跟着起哄，季清芳被打脸。因为众人排挤她，所以才会为难她的保镖。

　　她轻声说：“谢戈，你先出去吧，我给你安排了工作餐。”

　　谢戈却摇摇头，再次重申：“确实是任先生让我进来的，如果你现在把我赶出去，待会儿他来了问起原因，可能对你没什么好处。”

　　“为了你一个小白脸似的保镖，他会为难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可是季家嫡系人，他恭维对我还差不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喊人撵你啊！”季家在景市做的大，季飞舟派下来一直底气十足的老大做派，心中并没有重视商业联盟。

　　任军脸色铁青，大喝一声：“他确实是我邀请进来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下他脸，季飞舟当人一套背人一套，把人当猴耍呢？任军非常庆幸今天自己听到了这番话，他身为联盟中的副会长，自有将商会发扬光大的职责，这样一个自大狂妄的蠢货，怎么配进入他们商会！

　　但他很快就调整自己的状态，恢复平淡的神色，“他就是上午给我煮茶的保镖，刚才在饭店门口遇见，我便邀请他一起吃个饭。怎么，季总这点也容不下吗？”

　　任军此时摆明了要为谢戈撑腰。

　　季飞舟不明白为什么任军要为了一个小保镖与他做对。上午秘书已经查到监控画面给他看过，他完全不觉得谢戈除了会煮杯茶以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但进入商业联盟的事还没完全订下，他面对任军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满脸堆笑着说：“我是看他职位低，和我们坐在一起融不进来也尴尬，别让他打扰了咱们饭局中的气氛。”

　　谢戈赶紧接话说：“我还是听季总说的不打扰任先生谈公事了吧？等会儿你们吃饭，我请您喝茶怎么样？”

　　这话像是顺着季飞舟话给足了面子，但在任军心中埋下暗桩觉得对方分阶级看人。

　　“你不愿意在这里吃，我就请你在隔壁开一桌。没想到季总连这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任军冷哼一声说。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虽然商业联盟很想拉拢季家的人，但也并非是你季飞舟不可。

　　看着两人作势要走，季飞舟有些恼火。饭局本来就是为任军开的，他要是走了，这些人还吃什么吃。

　　季飞舟僵着笑脸拦住两人：“别别别，小谢，我命令你就在这里吃饭，好好招待任会长。”

　　看着季飞舟愤愤不平的眼色，任军越发觉得此人不堪大用，为点小事就能如此情绪化。

　　自己的产业与季家并无冲突，所以临时换人，即使遭到季飞舟的记恨，对他的生意也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季清芳看着突然被扭转过来的场面有些发愣，什么谈话内容能让任军这么重视谢戈？

　　很快，任军被季飞舟带领入座主位，在任军的要求下，谢戈就安排坐在他的旁边。

　　经过刚才的事情，饭局中有些尴尬，几乎只有任军与谢戈各种交谈的声音。

　　谢戈有意将话题扯到季清芳身上，偶尔也会拉着她发表一下意见。

　　季清芳没抱什么希望，心态放的很平，与任军对答如流。

　　随着两人沟通的越深，任军越发看好季清芳，她非常了解商业行情，眼界开阔，见解独到，心态平稳。

　　对比刚才随意抛出两个问题却没答上来的季飞舟，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任军叹息季家放着好好的人才不用，偏偏想让些只会吃喝、不会做事的人掌权。看来谢戈说的没错，总有一天，季家会被能力出众的旁系推翻，更换各地掌权人。

　　主要对象任军心不在焉，季飞舟再努力活跃气氛也没用，饭局提前结束。

　　季飞舟恭顺的送人，任军对他的态度没了上午的活络，甚至颇为冷淡。

　　任军临走时，递给谢戈一张私人名片，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你在这里干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谢戈点头收下，微笑目送他离开。

　　任军带人离开后，季飞舟转过脸瞪了谢戈一眼，今天的风头全让他抢了，还让他颜面尽失。

　　这一切肯定都是季清芳指使的！

　　他满腔怒火的说：“你的人，真是好样的。到时候影响了我不能进入联盟，你就等着接受公司的处罚吧！”

　　又是这样，成功的事情就炫耀，没成功的事情就怪在她们旁系人身上。季清芳理都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拎包走人。

　　“你这女人是要反吗！我跟你说话你居然当没听见。”季飞舟咆哮着。

　　季清芳头也没回，加快脚步上了车。

　　其他高层看着季飞舟这副状态，赶紧各自找了些借口离开。

　　谢戈启动汽车，听见季清芳在后头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

　　“哈哈哈，我就是想笑，第一次当面看季飞舟吃瘪，我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爽！”

　　被大声的笑感染，谢戈也跟着笑，“你这是落进下石吗？”

　　“一直跟我作对的人倒霉我还不能笑几句吗？”季清芳话音一转，又好奇问道：“你之前到底和任军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好像变得不待见季飞舟？”

　　中午见任军的态度可没季飞舟上午吹嘘的那么和谐，中间肯定少不了谢戈从中作梗。

　　“嘘~这就叫做说话的技巧。”谢戈神秘兮兮的说，“我可没有明着说他的坏话，只是实事求是把公司内斗现状稍微夸大说了些而已。”

　　此时的谢戈风趣幽默，头脑灵活。季清芳盯着侧前方谢戈的后脑勺看了半晌，再次问：“你真的没有想起什么吗？”

　　谢戈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到底应该想起什么？

　　他思及这具身体记忆中的过往，好像越往以前去就越发一片空白。眼前红绿灯路口差点与人追尾。急刹车中吓出一身冷汗，转念一想，应该是如今突然表现的过于优秀，惹人生疑。

　　面色平静下的心态有些不稳，为了遮掩，他说：“我想要陈锦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沉下心决定好好干一番事业，所以与以前可能有些变化，你能理解的吧？”

　　季清芳点点头，想到他伤势刚愈，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便让他把自己送到公司门口就换班回去休息。

　　谢戈没有推脱，带薪放假，何乐不为？
第十七章 背我
　　有闲余时间，兜里有钱，谢戈这次来到风评较好的盒马鲜生，选购食材。他选购的很细致，因为环境中没有异味，菜品选择多，环境也没那么糟杂。

　　陈锦下班回到家时，热腾腾的饭菜早已做好摆上小餐桌，疲惫的心里瞬间暖暖的。

　　如果说人生是一幅画，那相伴一生的人就是画上最绚丽的色彩。

　　即使他是有原因而跟谢戈在一起生活，但他的内心也是极度需要情感的庇护，仍然期待家庭的温暖。

　　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最近谢戈突然变化这么大，但现在他的表现真的很好，另人感到舒服、舒心。

　　陈锦关上门，深呼吸着空气中叫做幸福的味道。

　　谢戈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陈锦，温柔的说：“就等你回家准备开饭，可可都等不及啦！”

　　说完他用湿巾把可可的四爪擦拭干净，把它抱上椅子坐下。

　　可可闻到肉香，迫不及待的伸着脖子凑近菜碗。

　　那期待的小眼神逗得陈锦莞耳一笑，伸手准备捏一块排骨丢进他的嘴里。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他的手背被人轻拍了一下。

　　“先洗手，再吃饭。”谢戈严肃的说。

　　陈锦面上一热，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走时低着头，露出一截粉白但红透的脖子，因为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表情，下巴的线条非常地生动优美，把谢戈看的眼睛都直了。

　　人一走谢戈就长舒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他还是第一次手比心快呢！

　　不过这手感怎么这么好呢？谢戈大拇指搓揉着四指，回味着刚才的细腻平滑，心跳加速，身体发烫。

　　说是拍，其实就是轻轻的摸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被这男人勾了魂一样，一颦一都让他移不开目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触碰。

　　肯定是因为饿了！

　　陈锦洗完手回来，看着神情放松，面上更带几份惬意的谢戈，嘴角微翘，修长的手指用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可可的嘴里。

　　筷子是浅棕色，手是白玉色，灯光之下，陈锦觉得那双手比雕花的筷子还好看。

　　眼前的一幕温馨中带着些许排骨的香甜味，陈锦愣愣的看着莫名移不开眼。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下吃饭啊！”谢戈抬手招呼着。

　　陈锦与可可一起，坐在谢戈对面，抬眼就对上谢戈那双眼黑亮期待的眼睛，以及带着春意盎然的脸。

　　他是个男人，很清楚那眼神中的意思。

　　气氛突然有些紧张。

　　可可等了半天都没见两人有什么反应，适时叫唤一声，示意两人给他添菜。

　　陈锦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夹了块面前离自己最近的煎豆腐，放进可可的碗里。

　　没想到可可低头嗅过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陈锦，用爪子扒拉开不爱吃的豆腐。接着跳下椅子，直接跳到谢戈的怀里，冲他叫唤要肉吃。

　　谢戈点了点可可的头，笑骂了句：“小馋鬼。”

　　然后陈锦就眼睁睁的看着桌上的排骨消失了一半，全进了狗肚。

　　桌上有糖醋排骨，小炒鱿鱼片，香干煸五花肉，煎豆腐，冬瓜功阴汤，两碗大白米饭，香气四溢。

　　他腹内轰鸣，看可可的眼神中不似往常的溺爱——弃我而去，夺我肉食，你看我扎不扎你！

　　谢戈知道陈锦爱吃偏甜的菜系，把另一半糖醋排骨移到他手前，“你再不动筷，这排骨都要被可可吃光喽！”

　　陈锦不再浪费时间，抄起筷子干饭，心想也不知道谢戈在哪学的手艺，做出来的菜竟然比他们公司在星级饭店聚餐时的手艺还要好。

　　看着陈锦大块朵颐，谢戈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我用心做好饭菜养叼你的胃口，这下应该能把人栓牢吧！

　　一桌子饭菜被扫荡的一干二净，冬瓜汤汁陈锦连一滴都没放过，全浇在饭上拌着吃。

　　陈锦很久没有吃的这么撑了，他摸着滚圆的肚皮，心说这样下去肯定要胖。

　　要不今天晚上先出去遛狗，晚些再回来看网店吧！

　　似是心有灵犀，谢戈一边收碗一边说：“我看你吃的有点多，要不先带可可出去散散步，我洗完碗就去处理网店上的事情。”

　　被说中心事的陈锦呼吸微微一滞，心想谢戈是他男朋友，对他好理所当然。

　　但自己也是谢戈的男朋友啊，他最近变化这么大，总不能一人享福一人劳作吧？

　　他清了清嗓子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我和你一起洗碗，做完家务我们带着可可出去玩。网店的事情先不管他。”

　　看着陈锦马上动手做事，谢戈感觉很窝心，刚来时就是看中此人心地善良，才没有在重生后直接离开。

　　随着生活中一天天相处，喜爱就越来越多，这个小男朋友俊俏有包容心，重情义，心细如发，体贴入微……

　　谢戈想把暂时能想到的美好词都用在陈锦身上。

　　放出门的狗子，就是脱缰的野马，狗绳被扯到最长限度，公园里陈锦小跑着跟上可可的碎步，额头刘海飘起被即将落山的夕阳染成红色。

　　黄昏无言，两人寡言，一切埋在心里的情绪尽在不言中。

　　夕阳的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公园里鹅黄色的小灯亮起，谢戈紧紧的跟在一人一狗的身后，可可的速度快起来也不知道是在遛狗还是遛人。

　　一个转角，陈锦突然被狗绳的力道带着向草坪边倾斜，眼看就要摔倒。

　　无暇思考其他，谢戈用闪电般的速度双手包住陈锦的肩膀，将人揽正。

　　“嘶~”陈锦痛呼一声，站起身感到左脚腕处疼痛难忍快速缩起脚。

　　谢戈忙扶住单脚站立摇摇晃晃的陈锦，担心的问：“怎么回事？扭到脚了吗？”

　　“可能是有点，你先快去把可可追回来，别让它跑丢了。”陈锦看着跑远的可可，焦急的说。

　　“好，那你先在前边长凳上坐着休息会儿，我马上带可可回来找你。”

　　“嗯。”

　　谢戈回来的时候不仅牵着可可，还买回一瓶红花油。到原地不远的休息亭找到陈锦，把狗绳递给他，自己蹲下来，干净利落的脱下陈锦的鞋袜，面带忧色的查看脚脖子有没有肿大等异样。

　　陈锦的脚心被人握在温暖的手中，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他有些不适应的想抽回脚，说：“刚休息了一会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谢戈知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把他的脚板心抵在他的胸膛固定卡住，怜惜的说：“不疼了也要好好检查一下，我刚问过药店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扭到后擦点红花油能舒服些。”

　　陈锦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处理，看着谢戈替他涂上红花油，打着圈按摩吸收。他沉默地看着已经用力到出了一层薄汗的谢戈，克制了一下，才没有伸手抹去他鼻尖上挂着的汗珠。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矫情一下，“要不今天你背我回去吧！”

　　谢戈感到非常震惊，根据记忆里来看，陈锦并不愿意与原身谢戈有亲密动作，甚至抗拒的厉害，如今居然主动开口要他背。

　　而他也是打算等自己完全接受和爱上陈锦的时候，再与人亲近。

　　但今天他伤了脚，谢戈没办法再顾忌绅士风度。

　　见谢戈面带犹豫，陈锦一颗心止不住的下坠，语气变冷：“怎么，不愿意啊！那我打个车回去算了。”

　　晚饭时露出那种眼神，现在自己舔着脸给他机会，他居然眼神躲闪，畏畏缩缩。

　　什么意思嘛！

　　给你机会你都不好好表现，这几天的变化难道是只长了智商，没长情商吗？

　　他想想就气，把狗绳扔进谢戈怀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单脚站立想要蹦着离开。

　　谢戈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坐下，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冲，这么急呢？

　　他只是因为对方示好来的太过突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在别人眼里，他还是原身谢戈，没有人知道他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魂。

　　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活着，利用他的人脉走在复仇的路上，现在，还要亲密接触他的男人……

　　不不不，此时是因为陈锦受伤，跟感情方面没什么关系。

　　思及此事，谢戈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不少。他把狗绳栓在手腕上，转身蹲下，对着可可轻声交代：“你锦哥哥脚不舒服，你可不能再乱跑疯跑了啊！”

　　可可听懂了似的眨眨眼，比来之前安分不少。

　　谢戈转头又对着身后的陈锦温声细语的说：“上来吧，我的王子！我现在就是你的白马，指哪走哪。”

　　陈锦纠结了几秒，明天想正常去上班，就不能让脚腕处变严重。他俯身靠了上去，后背热源慢吞吞的靠近，谢戈感受到身体紧密贴合，背脊椎有些不自在的僵了一秒，蹲着站起身，双手有些无措的半搭着他的大腿背起人开始走。

　　陈锦放松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风吹拂着碎发搔扰着谢戈的脖颈，他鼻腔里全是陈锦身上传来的淡香，谢戈感觉自己脚下踩了云朵，即将背着人飞升。

　　嗐！没想到他谢戈一个原本身经百战的大总裁，如今背个男人都心跳如擂，怪不好意思的。

　　背上背了个人丝毫没影响谢戈走路的速度，好在公园离家并不远，走小路的话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第十八章 睡床
　　陈锦察觉到谢戈身体僵硬，背人的动作中带了点生疏，他趴在背上不敢乱动，胡乱猜测着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感兴趣了，以前动不动就想占人便宜的，现在怎么变得矜持规矩呢？

　　沉默下来都容易往歪处想，谢戈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口问：“你怎么不说话？”

　　陈锦郁闷的回：“说什么？”

　　声音就在耳边，谢戈甚至能感受他说话哈出的气息直往耳洞里灌，酥麻的感觉直冲神经中枢，他被刺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呆背上舒服吗？”

　　陈锦低头看了一眼，谁能想到以往一直爱喝酒打牌的谢戈，居然有这么宽阔结实的脊背。

　　他背了个自己一个大男人，走路喘气均匀，脚步扎实，可见身体底子很不错。

　　这么一想，陈锦心情又愉悦起来，他恶作剧般捂住谢戈的眼，看着他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谢戈笑着用嘴朝上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捂着我的眼睛，我怎么看路？”

　　“你刚不是说我指哪走哪吗？现在我就是你的眼睛，我说朝哪边走，就扯你耳朵，你就朝哪边走！”

　　没想到一向隐忍板脸的陈锦居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谢戈觉得这是陈锦重新接纳他的表现。

　　他第一次背人且尝试这么新鲜的玩法，奇异的感受让他有种开始进入恋爱过程的悸动与兴奋。

　　谢戈故意颠了下脚步，假装差点摔倒惹得陈锦一声惊呼，不顾他的笑骂，谢戈背着人小步的跑了起来，“起飞喽！主人，请问现在要飞向哪边？”

　　“再走三四步向左边转弯。”

　　“得嘞，主人您坐好，我要急转弯啦！”

　　路上陈锦被逗的各种开怀大笑，两人一狗各自心满意足的回到家。

　　回到家时陈锦的脚基本行走无碍，自先进卫生间洗澡，谢戈没事就坐在电脑前打开，处理网店的事情。

　　全部产品都是代销，不用存货不用自己发货。店铺只需要运营得当，正常下单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陈锦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谢戈在电脑前忙碌，问：“今天的顾客多吗？销量怎么样？”

　　“顾客基本都选择搭配好的套餐自动下单，今天的销量大概有八千。”谢戈看了眼后台，如实回答。

　　“真的吗？”如果副业的收入有这么高，陈锦有些心动想把他变成主业。

　　不管他都能有八千，要是他全程处理，是不是会更高？

　　陈锦走到电脑旁，飘飘然道：“我先来看着网店，你刚才出了不少汗，也去个洗澡吧！”

　　谢戈鼻腔里嗯了一声，处理完手头上的顾客，起身让位，回头就看见陈锦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自己身旁望着。

　　刚沐浴完的皮肤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显得更加白皙，柔软的莫代尔睡衣搭拢在他身上曲线尽显。

　　发丝上聚集一滴滴圆滚滚的水珠，达到一定的重量后往下滴，有的顺着脖颈流进睡衣内，有的滴在谢戈的手臂上。

　　谢戈内心长叹一口气，他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很诱人呢，还是故意来勾引自己呢？

　　偏偏当事人一副不自知的模样。

　　陈锦不知道谢戈正想入非非，拿手中的毛巾撩起碎发往后擦了一下，淡淡的香味无一不漏的钻进谢戈的鼻腔中。

　　谢戈喉结滚动，眼神幽深。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那仅有一点君子意识，他估计早就把人扑倒了。

　　他紧咬着后槽牙，一字字挤出牙缝道：“赶紧吹干头发别感冒了。”

　　说完躬着身子急匆匆的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冲水声传出来，陈锦嗤笑一声，“还不是老样子，有色心没色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皮相好，当初怎么会吸引到谢戈并且发生后面一系列曲折的事情呢？

　　眼前屏幕上弹出的橙色未读消息越来越多，他用毛巾包裹住头发，忙碌着回复。

　　过了一会儿，谢戈带着满身氲氤水汽出来，看见陈锦包着头发全神贯注的在电脑前忙碌，他二话没说返回卫生间拿出吹风机，接上电，轻手解开毛巾，抓起他黑色的短碎发轻轻的吹干。

　　被人温柔伺候头皮的感觉真是酥麻舒爽，陈锦都想眯着眼睛直哼哼。

　　等头发吹干，他上眼皮都已经搭拢下来了。

　　“困了就去床上睡吧，网店我来看着。”谢戈在他背后轻声说。

　　陈锦张嘴打了个哈欠，“行吧，你也别忙太晚。”

　　谢戈应声，“回完这几人我就设置自动回复。”

　　“对了，今晚你睡沙发还是睡床？”陈锦揉着眼睛，像是不经意的问。

　　“呃……”谢戈飞跃的手指头停住，快速转动着大脑，他这几天不都是自觉睡沙发吗？今晚陈锦主动问起，难道是想要他回床上睡？如果回答睡沙发的话，他会不会乱想？

　　谢戈偷偷撇了一眼等待答案的陈锦，见他脸色微红，眼神不自在的乱瞟。心想他肯定花了不少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的吧！

　　睡一张床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什么，自己克制着点就是。

　　他斟酌着说：“最近晚上开始变凉，我能回床上睡吗？”

　　“要睡就快点来吧，别待会动静太大又把我给弄醒了。”陈锦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谢戈“诶”了一声，迅速的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关掉电脑。因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脑中一团糊糊同手同脚的走进卧室。

　　看着特意为他留出来的大半边床，谢戈紧绷着神经，蹑手蹑脚的坐上床，想起自己当年即使与初恋在一起的第一晚，心都没跳得这么快过。

　　陈锦已经双眼紧闭，谢戈不确定他是否已经进入深眠，为他盖好薄被，自己轻轻在一旁躺下。

　　轻柔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谢戈给自己盖好被子，手放下时不小心贴住陈锦的手背。

　　谢戈听见对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手躲开。

　　他忍住没再动，感情这事得循序渐进，不能突然一下把人给吓跑了。

　　关掉灯，漆黑中他睁着双眼。

　　既然没有睡意，谢戈索性回忆着原身脑中的的记忆，细细思索之下，才发现原来之前陈锦一直跟他说喜欢柏拉图式的恋爱，谢戈心想这原身谢戈也太好忽悠了吧！

　　难怪谈刚恋爱时甜甜蜜蜜，慢慢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原来是憋久了引起内分泌失调啊。

　　美男在怀，几年都不能深入交流，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在为前身谢戈打抱不平的同时，又为在为自己庆幸，什么叫做上天注定？这不老天爷看他重生前身居高位孤苦伶仃，让他重活一世送给他一个完整的宝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床上的谢戈睁开眼睛，陈锦已经睡的乱七八糟，侧身背对着他抱着被子蜷缩着身子睡的正香。

　　谢戈低头就能看见他柔软头发中的旋，洁白的后颈上两根椎骨突出，他是真的很想伸手摸一摸，试试手感是不是如想象中那么美妙。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盖住陈锦胡乱踢出的腿，起床洗漱准备早餐。

　　他刚起身，就看到陈锦抬起头，睁开乌黑的双眼，带着刚醒的迷茫望向谢戈，红润的嘴唇微张：“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谢戈的呼吸越来越重，特么的感觉快忍不下去了，声音明显嘶哑：“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陈锦木木的“哦”了声，倒头又进入梦乡。

　　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谢戈重生前工作压力大，不到三十岁晚上就经常失眠，重生后才好些。此时的他倒是挺羡慕陈锦拥有这么好的睡意。

　　没多久陈锦还是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弄醒了，他起床接了杯水喝，隐约的香气透过厨房门缝渗透进来，他凑过去往里瞧，谢戈正在煎蛋。

　　陈锦想起昨晚与谢戈睡一起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他明明有听见谢戈粗重的呼吸声，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另一个男人躺在他边上，绅士有礼不越逾。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他大惑不解。

　　谢戈端着早餐出来，看见陈锦站在门口发呆，好笑的问：“大清早的，发什么愣呢？”

　　“谁发愣？我这是在等着吃早餐呢！”陈锦急忙解释着。

　　“噢？那来吃吧！做好了。”

　　陈锦刚准备坐下，想起自己还没刷牙洗脸，看着谢戈揶揄的笑脸，他板着脸瞪了一眼，“笑什么笑，吃完去把狗屎铲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看见谢戈还真在清理狗窝与便盆。他睁大了眼睛，这还是以前那个一脚把狗踹开的男人吗？

　　“你快些吃吧，别让面坨了。我来给可可清理。”谢戈头也没回的说。

　　陈锦没忍住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不喜欢可可，为什么现在对它这么好？”

　　“因为你把它当儿子养啊，所以它也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当然不会关注它。”谢戈淡淡的解释，手头上给可可套上一件可爱的衣服。

　　陈锦盯着他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感动。

　　谢戈回头发现他还没动筷，轻声提醒：“再不吃面就真的要粘一块儿了。”

　　陈锦急忙移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汤面，今天谢戈煮的是三鲜面，有鸡蛋肉沫蘑菇和青菜，码子的份量比面还多。

　　鲜香入鼻，他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大口的吃，把异样的情绪全都吞进肚里。
第十九章 反败为胜
　　出门下楼后，陈锦又看到季清芳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他走过去敲敲窗，说：“你怎么又亲自开车来啦？别太惯着他，不然习惯成自然怎么办？活就该扔给他干。”

　　季清芳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回：“今天上午有特别重要的事需要他跟我一起去办，所以才过来了。以后才不惯着他呢！”

　　看见谢戈也走过来，陈锦的目光在季清芳脸上留恋几秒，压下不明的心思，说：“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先上班去了。”

　　目送陈锦骑着车稳当离开，谢戈才进入车身启动，按照去公司的路线行车。

　　“今天先去原佳，别走错了路。”季清芳急忙提醒，接着笑眯眯的说：“早上原佳那边的人与我联系，愿意比之前谈的价格再降百分之五给我们。”

　　“噢？他们这么快就妥协了？”谢戈扬起眉毛问。

　　“估计是银行那边向他们催贷款了吧！”季清芳满面春风，又道：“原本也想听你之前的建议，再拖几天，可公司里已经有了风言风语对我很不利，我拖不起。”

　　谢戈点头，说：“行吧，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这一次签约非常顺利，对方态度恭敬友好，一出原佳公司的门，季清芳扬起眉头，吐出怨气，高兴的说：“终于把这件事情办成了。”

　　这次合同一签，事情就板上钉钉，回到公司后季飞舟也没什么借口再找她麻烦，季清芳越想越兴奋，侧头问：“谢戈，这次事情能办的这么漂亮全是你的功劳，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说点实在的。可别再提一把手的事儿了。”

　　谢戈耸耸肩，“那要不让我先转正成正式员工，在你的手下做事，顺便涨涨工资？”

　　谢戈如今做的保镖司机一直算是季清芳私人聘请，想爬到公司最顶端，当然得先跨进门。

　　季清芳思索着，反正自己身边没几个可靠的人，现在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才也不错，不过根据谢戈以前的劣迹，还有待考察。“那你得再做出点实事，我才能让你呆在我身边当助手管理公司的重要文件。”

　　谢戈自信一笑，“简单啊，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成功案例出现在你眼前。”

　　“什么案例？别卖关子。”

　　“难道你忘了商业联盟的事情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季清芳满脸疑惑，“难道就因为你和任军聊聊天喝喝茶，他就能抛弃季飞舟而考虑我？”

　　“嗯。”谢戈从容淡定的回答。

　　季清芳将信将疑，想起原佳的成功案例，决定暂时选择信任他。

　　“如果事情真成了，我第一时间就跟人事部打招呼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职工身份。”

　　季清芳这边皆大欢喜，季家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却正商议着怎么把人拉下位后自己坐上去。

　　“小叔，这次真的能把季清芳换下来吗？你是不知道，她在公司是正总经理，而我是副的，我初来乍到时，处处被她压一头。做事都束手束脚。”

　　被季飞舟称呼为小叔的人，名叫季杰，是他从景市总公司里请来的帮手，在总公司担任采购部总经理，手里实权不小。

　　“你手中不是有季清芳谈合同失败的把柄吗？这么件大事被她谈崩了，到时候耽误了工厂正常运行，我就可以直接向上级反应，然后撤她职。”季杰把手里的烟头掐进烟灰缸，阴狠的说。

　　“太好了！”季飞舟扬着头做着美梦。

　　几分钟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里面传来秘书的声音：“季总，门口保安说季清芳的车已到楼下！”

　　季杰起身，整整袖子，皮笑肉不笑的对季飞舟道：“走！咱们去她的办公室等着！”

　　对于他们嫡系，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抓着表现优异的旁系一丁点错误不放，然后在总公司面前张大其词，趁机夺其功劳，拉其下水。

　　电梯门打开，季清芳走在前面，转角就看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秘书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候着。

　　来者不善。

　　季清芳看见那秘书脸上目空一切的模样，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季清芳，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季总在里面等你好久了。”女秘书语气毫不客气的说。

　　这女秘书季清芳在总公司见过，明面上说是季杰的秘书，实际上两人早就有一腿，明明连个像样的正经身份都没有，偏偏还总仗势欺人。

　　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季清芳最看不起这种趋炎附势虚荣女。

　　和这样的人计较没意思，季清芳只是给了她一个淡漠的眼神，随后去推办公室的门。

　　女秘书在总公司都有人捧着，没想到在分公司季清芳的面前却被轻视，气的直跺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啧啧，这人都快反了天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总经理呢。”谢戈打趣的说。

　　“巴高望上的小人物罢了，估计季杰玩的新鲜劲过去后就没了她什么事。”季清芳不以为然，随后又朝谢戈提点道：“这季杰在总公司职位不低，话语权挺重，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什么好事，待会我们估计又是一场硬战。”

　　“不进去看看，又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呢？”谢戈歪头问。

　　季清芳被他的模样逗笑，“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好多。”

　　“每个人每天都在变。”谢戈叹喟着说完，上前打开门：“主动去迎接暴风雨吧！”

　　季清芳沉重的心思散去不少阴霾，她深吸了口气，走进办公室。

　　果不其然，季杰正坐在她办公的椅子上，季飞舟在后面巴结的端茶倒水。

　　她主动开口：“不知季总大架光临，找我有何贵干？”

　　“我能屈尊来找你，当然是有正事。”季杰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说：“你在总经理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居然连原佳的原料单都没谈下来，我是来撤你职的。”

　　听他这么一说，季清芳反而松了口气。季杰他们打探的还是昨天的消息，不清楚今天一早签约成功的事情。

　　她对着季杰背后一脸幸灾乐祸的季飞舟说：“事情没谈成你很得意？你们还真是搞笑，公司总体利益不担心不努力去挽回，居然还有时间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季杰狠狠的拍着办公桌，面孔狰狞地道：“明明是你破坏了公司利益，现在居然还敢推脱到飞舟的身上，我现在就能撤你职你信不信。”

　　“那你这次可没办法撤我职，季飞舟你也别再做白日梦。”季清芳把刚签好的合同扔在两人面前，“你们自己能力不行，可不要把别人也当废物。”

　　事情已经圆满完成，季清芳也有了叫本的勇气，季飞舟将信将疑的拿起桌上的合同。粗略翻看几页，就被季杰抢走查看。

　　“这这不可能，我前天跟他们高层喝酒的时候，明明听见他们暗示会继续为难你。”季飞舟脸色剧变，怎么可能呢，前天原佳在酒桌上确实是这么说的，怎么今天就变了？

　　季飞舟拿着手上的合同右翻又看，确定了公司全称与公章后，他再也没理由怀疑这是对方造假的。

　　“呵，你可真是好样的，为了拉我下来自己坐总经理的职位，居然联合外人来损坏公司利益。”季清芳盯着他似乎想用眼刀子把人戳穿，沉声继续说：“可你没想到吧，我今天一早就过去把合同签好了，价格还比原来的更低。”

　　季杰也被陡然出现的变故砸懵，他瞪着季飞舟，让他给个解释。

　　季飞舟也慌了神，脸上表情不停的变幻。

　　谢戈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着实有趣，这家子人内斗也太没水准了吧！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结果就成了季飞舟的靶子。他像是又找到了什么把柄，稳了稳心神，大声说：“即使合同被你拿下，但你利用职权大开方便之门，招着私人的保镖司机却领着公司的工资！”

　　谢戈无辜躺枪，解释着说：“我不只是保镖与司机，也做助理的活。”

　　季清芳虽然还只答应试用看看，但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她站直身体，散发本身的气势，嗤笑一声，对季飞舟说：“怎么，你一个副总手底下养着好几个只会陪酒吃空饭的秘书与助理，我一个总经理，连一个实用型的助理都不能养吗？”

　　季杰面上更加难堪，瞪着自己的侄子，就你这样居然还想抓别人的把柄，自己就先被人拆的一干二净。

　　他拂气想走，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季飞舟养的胸大无脑的秘书拿着什么小跑过来。

　　她低声说：“季总，商业联盟那边发来信函。”

　　季飞舟欣喜若狂，急忙挤到前边，接过信函，转过身似是冲季清芳炫耀，“这肯定是我联盟通过的通知函。”

　　因为那天吃饭时任军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对这事一直没底，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季杰的脸上多云转晴，赞许的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他小心翼翼的一边打开信函包装袋，一边用得意的眼神看向季清芳，“就算你运气好，与原佳成功签约又怎么样，我现在成功进入商业联盟，只等向上级申功，到时候你就等着打包走人吧！”

　　季清芳听完面色担忧，看向谢戈，眼中带着询问。

　　谢戈眼睛直盯着季飞舟手里的信件，皱眉不语，心说他重生前百战百胜，几乎没有猜错过对手的心态，这一次……
第二十章 维护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送那女秘书的脸色却不太好看，见季飞舟还在认真阅读着前几页的商业联盟注意事项，她小声提醒说：“季总，您还是先看一下尾页的名字吧！”

　　季飞舟笑着说不急不急，慢吞吞的翻到最后，突然惊呼：“怎么可能是季清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凑近看，标准的黑体字，明明白白的写着季清芳。

　　到底怎么回事，任军那老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总公司重视的嫡系吗？为什么为让一个没什么实权的旁系进入联盟？

　　女秘书见形势不对，立即找借口开溜。

　　季飞舟脸色铁青,目光阴森，气冲冲的拿着信函走到季清芳面前，大喝道：“你这是耍了什么手段，上面怎么会是你的名字？”

　　季清芳被这个惊喜砸晕了头，看着谢戈愣住。

　　谢戈淡定的冲她点点头，表示在他意料之中。

　　“不对不对，一定是任会长弄错了名字，我再打电话过去问问。”季飞舟忍住满腔愤怒，拿出手机打电话。

　　对方一接通，季飞舟便开始质问：“任会长，信函里的入会通知书你们是不是填错了名字？怎么会是季清芳呢？”

　　任军打了个呵呵，“没错啊，这是我们会员商议后的结果，他们都说至少得是总经理级别才有资格入会，如果总经理换人变成你当的话，我和他们再次开会能不能更换。”

　　“你怎么这样！”季飞舟气哄哄的吼道。他就等着进入商业联盟后，借势把季清芳赶下台，现在没了会员的身份，还怎么把季清芳给挤走？

　　“季副总还是先把身份的问题解决一下，再来向我这边申请变更会员人选吧！”

　　季飞舟破口大骂，对方直接挂断电话，气的季飞舟捏得手机咯吱响。

　　季杰跟着面上无光，转身欲走。

　　季清芳开口嘲讽：“小叔，怎么不多坐会儿，让我这个总经理好好招待下？”

　　季杰头也没回的走了，季飞舟恶狠狠的剐了她一眼，“来日方长，咱们等着瞧！”

　　讨厌的苍蝇走光，谢戈在办公桌前的客椅坐下，笑着说：“这次我可以转正了吗？”

　　季清芳笑眯眯的坐进自己的办公椅，当面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人事部。

　　电话挂断，确定办好谢戈的身份后，她说：“没想到我真莫名其妙就成了本地商业联盟的会员。”

　　“喂！什么叫莫其妙？这可都是我的功劳。”谢戈好笑的说。

　　“行行行，都是你的功劳，以后你就好好当助理帮我处理工作吧！”季清芳无奈的说。“这次让季飞舟吃了瘪，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的日子可能更难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戈置若罔闻，“他不是我的对手。”

　　季清芳哭笑不得，虽然她承认季方舟不怎么样，但谢戈这态度也太过自傲了吧！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谢戈没有多说，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人事部差人送来了谢戈的正式人员工作牌。谢戈拿着吊牌左右翻看，嘴角微勾，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该慢慢展翅。

　　忙碌的时间过的飞快，到了下午五点下班的时间，季清芳还埋在文件工苦干，谢戈可不想加班，他冲季清芳喊了一声，扬了扬手表：“到点了，你走不走？”

　　季清芳看了眼时间，“你先下班吧，我还有些文件没看完，忙完后我喊晚班司机送我回去。”

　　谢戈没有假客套，直接合上手中的文件走人。

　　走出公司，谢戈被强烈的光线晃了眼，他眯起眼，感叹初秋的傍晚的太阳还挺烈。时间还挺早，想着要不去陈锦上班那地儿去看看，顺便告诉他自己成为正式员工，有了稳定收入，今天到外面去吃晚餐放松一下。

　　说走就走，谢戈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陈锦上班的商场，他在一家名表店里当柜员。

　　大学里陈锦学的是市场营销，因为他对钟表比较喜爱，所以很爱惜现在这份工作。

　　谢戈刚进表店的门，就听见陈锦隐忍的咬牙说：“麻烦您手脚放干净点。”

　　“我的手哪里不干净？年轻人不要这么浮燥嘛！大哥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一名肥头肥脑的老男人语气轻浮，又伸手捏摸陈锦的手臂。

　　陈锦满脸屈辱，谢戈迅速大步向前拧着那只肥手转了个圈压制住男人，把手困在背后。

　　“哎哟，疼疼疼，你是谁啊！老子告诉你可别乱管闲事，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胖男即使身处劣势，依然口气嚣张。

　　商场的柜台前招的都是俊男靓女，胖男就好小男孩这一口，今天过来选表送小情人时，却被柜台前陈锦俊俏的脸蛋给吸引住，当场就想勾搭上。

　　他在本市有点小地位有点钱，看中目标就会下手，重利之下，还真让他泡到不少纯情小男生。

　　第一次遇见像陈锦这么不上道的，越加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谢戈可不怵他，直言：“别人都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你还厚着脸皮骚扰，信不信我叫保安来把你赶出去？”

　　“老子是这个商场的VIP客户，他们只会巴结不敢赶人，你最好快点松开我。否则我能让这小帅哥失业，让保安反将你赶出去！”胖男依然狂妄的说。

　　已经有保安发现这家店的异样，几人聚集过来。

　　捧高踩低的人到底都有，谢戈明白这一点。他缓缓凑近胖男的耳朵，散发气势压低声音语气冰冷的说：“你的胳膊可还在我手里，你是不想要了吗？”

　　说完紧了紧手中的力道，胖男冷汗直流，用力挣脱，奈何谢戈的双手如同铁钳，将他死死的箍住。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好意思痛呼出声。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开我。”好汉实识务为俊杰，胖男压低声音问。

　　“让门口的保安出去，告诉他们我们是朋友闹着玩的。然后向表店的这位柜员道歉。”谢戈怕给陈锦后来的工作带来麻烦，没有直言自己与他相识。

　　胖男还想再挣扎一下，谢戈手上再次加压，胖男忍受不住，招呼门口的保安散去。咬牙切齿的向陈锦道了歉。

　　事情做完谢戈才缓缓松开手，胖男回头就想骂人找他麻烦，看见高大的谢戈身上的冷煞之气，突然又没了勇气。只好把怒气转向别的柜员：“你们是怎么招待顾客的，我来消费被人欺负了你们没看见吗？”

　　他想调戏陈锦的想法其他柜员早就清楚，这种事情在柜台上经常有发生。只是今天陈锦幸运，有人相助。他们虽然羡慕，但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为了不被集体投诉，有人轻声说：“陈锦，事情是因你而起，你自己管吧！”

　　“关他什么事，对这个胖子不客气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谢戈气势逼人，面色凶狠的朝胖男问，“怎么，你还敢再找麻烦吗？”

　　谢戈释放出常年在上位者的威慑，胆识和气焰明显压人一头。胖男不认为此时能讨到好处，心有不舍的再次看了眼陈锦，转身离开。

　　陈锦直直的望着谢戈，他深褐色的瞳孔中全都是谢戈的身影，好似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独独只容的下他一个人。

　　真是太MAN了。

　　陈锦还从未见谢戈流露出如此霸气的一面，已经被面前的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深深的吸引。谢戈刚才的行为，让他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以前遇到什么冲突谢戈可不敢随便出头，总是躲在暗处。陈锦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像过去所认识的谢戈。

　　“陈锦，刚才那位顾客是我们店的超级会员，你现在得罪了他，以后他肯定会加倍为难你。今天有这位帅哥帮你出头，以后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某店员说。

　　同事之间竟然是这种氛围，谢戈鄙夷不屑，对陈锦说：“那就别干了。”

　　陈锦愕然，只听见谢戈继续说：“你也看见他刚才离开时的眼神，肯定还会再来。如果我知道你每天工作会遇上这些人渣，怎么也不会让你再来上班。”

　　怎么回事？其他店员一听就感觉有大秘密，都竖着耳朵听。

　　谢戈握住陈锦的手，向他们宣布：“我是他的男朋友，以后我可以养他。”

　　店员们一阵哗然，有点不敢相信陈锦找的是一个同性，大家都是同事，对彼此的经济条件都有着大致的了解。以陈锦的外形条件，真找个有钱的富婆或者大老板都不在话下，居然找了个普通男人，而且还是个月光族。

　　店员们扎在一堆指着谢戈议论纷纷，虽然男人很帅很有气场，但在这现实社会，大家都只认钱不认人，便对他也没有多好的态度。

　　陈锦看着柜台前的新款手表，神色有些忧伤，他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忍受着顾客偶尔的调戏。可现在，就像谢戈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想保持本心，他可能真做不下去。家里的网店或许可以撑一段时间，让他再找下一份合适的工作。

　　“你到店门口等我一下，我向店长申请说明一下辞职的事情，待会儿来找你。”陈锦神色黯然的对谢戈说。
第二十一章 离职
　　谢戈看他脸色不太好，顺从的往外走，想着等晚餐的时候如何开解一下他沉重的心思。

　　他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胖男带着一群社会人气冲冲的跑了进来，看见谢戈后，大声喊：“就是他，兄弟们，给我揍死他。”

　　谢戈站在原地，镇定的等着一群人到达眼前，淡定的说：“动手了可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你们看见这商场内的摄像有多密集，完全可以照清你们所有人的脸。聚众斗殴，违反刑法，只要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们全都可以进局子。再者，只要你们先动手，我完全可以还手，你就如何确定我打不过你们吗？”

　　谢戈两只手捏着指骨脆骨，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重生前的跆拳道黑带可完全是他打来的。

　　胖男后面的跟班抬眼一看，好几个摄像头已经对准他们这边。能在外面自由混，谁愿意进牢房？不由眼光都带着埋怨看向胖男，要打也是躲在暗处打，把事情搞到大庭广众之下来干什么？等着被抓吗？

　　大家都是酒肉朋友，有几个真心想出头，眼看商场四处的保安跑来，胖男后面的混混做鸟雀散开，从不同的门逃走。

　　胖男不甘心，“刚才你打我那我也可以告你！”

　　谢戈冷哼一声，“哼，刚才你可是故意调戏工作人员，我这叫见义勇为，你要有这种闲时间告就去告好了，反正我不会有任何事。”

　　胖男看向店内，瞪了谢戈一眼，“你又不会天天呆在这里，迟早我会再回来的。”

　　店内的陈锦听到后，更加下定辞职的决心。

　　“那你今天是还想干架？”谢戈双掌合拢，十指交叉反向一拧，骨头咔咔作响，气势声势全开。

　　胖男回头一看人全跑光，骂了几句灰溜溜的走了。

　　果然男人的事情还是要靠拳头解决啊！谢戈心说要把健身安排上，不知道原身谢戈有没有因为喝酒熬夜耗坏了身体底子。

　　里头的店员向着陈锦的目光此时带着点羡慕，有胆识，懂法律，还护短的男人到哪不招人爱？但他现在已经是陈锦的男朋友。

　　“这样的男人跟着他就算穷都愿意。”店员的议论变成了崇拜。

　　年长的店员敲了他一把，“等你有对象后真正过起日子来，就知道钱比什么都重要。这种花架子，呵呵……”

　　随后他转头问陈锦，“你真的决定要辞职吗？谁也不知道你男朋友是不是在说大话，以后你没有了稳定的收入，靠别人生活可不好过哦！”

　　这位年长的店员在陈锦刚来时帮了他很多，此时的劝慰他也听进了心里，只是现在现实所迫他在这职位上干不下去，坚决的点点头，说：“之前多谢李哥带我，祝你以后能步步高升。”

　　李哥叹气着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说：“行吧，你辞职的事情我会反馈到上级的。祝你以后事事顺心。”

　　陈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喊谢戈离开。

　　一路上陈锦沉默不语，谢戈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突然要你离职肯定不适应吧？”

　　“即使今天你不说，今天遇到那个猥琐的胖男人后，我也心生离职的想法。只是现在成了无业游民，有些担忧我们以后的生活。”陈锦不舍的打开工作笔记，上面记录着各种名表的特色之处与简介，他是真的很用心的在工作，但谁会想到生活中总会有讨人厌的苍蝇出现呢？

　　“不是还有我吗？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我成为了季清芳的正式助理，以后有稳定的收入，全都交给你打理。”谢戈实诚的说。

　　“正式员工？”陈锦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高兴，但怕又是季清芳的特意关照。

　　“不要总以为我是走关系进去，现在我可是有真材实干，帮她处理了几件大事，她才给我升职的。”

　　谢戈原本想带他去星级饭店吃，但陈锦坚持以失业要节约为由，选择了一家平民小饭店。

　　饭店是陈锦从小吃到大，后来因为工作繁忙，手里紧张，很少再光顾。今天再来，店里已经翻新，幸好老板还是原来的那位。

　　老板亲自过来打招呼，“小陈啊，有一阵没见了，今天你爸妈没来吗？还是按老规矩上菜？”

　　陈锦笑着回应：“工作后事忙，今天终于有空闲时间，你就按老样子上吧！”

　　以前陈锦是和家里人过来吃，现在家里人……陈锦想起家中年迈的父母，满面愧疚。

　　谢戈见他心情一直不佳，开口讲了两个最近看过的笑话，陈锦神色淡淡，稍给面子的勾了勾唇角。

　　细想之下，刚才老板提到陈家爸妈后，陈锦神情才变的如此凝重。

　　原身谢戈以前在陈父母面前留下不少窝囊废票的形象，谢戈想着要想和陈锦继续生活下去，总要想些办法缓和他和陈父母之间的关系。

　　“反正现在你离职了有时间，要不回家去看看？”谢戈试探着提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去。”

　　陈锦惊讶抬头，以前陈父对谢戈的态度有多差他都历历在目，这谢戈居然敢主动提及要陪他回去？

　　思及他最近的变化，现在带回去或许会有那么一丁点机会改变爸妈心中的形象吧！

　　陈锦眼中带着希冀的光，问：“你不怕去了后被我爸爸指责奚落吗？”

　　“总不能让你为了我连父母都不要，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谢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大不了他们骂我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决不顶嘴不闪躲。”

　　陈锦发自内心的笑了，正好菜上桌，他夹起一块炸带鱼段放进谢戈碗里，“先吃饭吧！我想想哪天回去比较合适，到时候告诉你。”

　　这次变成陈锦献殷勤，谢戈胃口大开，不停的称赞陈锦眼光好，选择的饭店做出来的菜就是美味！

　　一顿饭吃的非常和谐，饭后陈锦特意打电话问陈良，二老开的超市哪天比较悠闲，他会与谢戈回家看看。

　　根据陈良提供的时间，相约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陈锦一直在为网店的事情忙碌，谢戈自荐购买好老年人吃的保健品与按摩器，等回家后送给二位长辈。

　　陈良回家把这事情一说，陈父面带嫌弃，“他要回来我管不着，带谢戈那种无能的男人回来干什么！”

　　长辈总是在乎那点面子，嘴上说了不管，实际上私底下他对长子思念的很，陈母每次要陈良捎东西去时，他都知道，不但没说什么，还装模作样拿出一些牛奶等营养品说：“哎呀，这东西快过期了，拿去给他们，就当是做好事喂流浪狗。”

　　明明东西刚进货不久，陈良看破不说破。

　　哥哥说不回真就两三年没回来，他知道爸爸对不争气的谢戈怨气大的很。

　　陈母拉着他的衣袖，“你可少说两句吧！别又把人气走几年不回家。”

　　“不回就不回，说的好像谁非要他回似的。”陈父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就逞强喽，也不知道是谁大晚上的抱着相册左看右看，喝着酒念叨儿子狠心，真舍得不回家看看之类的……”

　　陈母这么拆台，陈父面子上不太好看，走到小超市角落里码牛奶。心里数着日子期待大儿子说的那天回来。

　　陈良笑嘻嘻的跟在陈父身后帮忙，他有心为谢戈说几句好话，“谢戈最近好像变得上进，有按时上下班，还帮我谈了一个大合作呢！”

　　“就他那样，还能帮你谈合作？”陈父不信，“你也别把你老爸当傻子忽悠，他是个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吗？”

　　陈良知道二老没见着真人改变是不会信的，觉得他们到时候见到谢戈后光从外貌气质说话涵养上的改变就能吓一跳。

　　空闲时间他随手拿起一罐牛奶打开倒进嘴里，“噗……这是什么味啊！难道是过期了？”

　　陈良举起手中的罐子查看底部，日期没错，那就是盗版喽？

　　他凑近瓶身细看，瓶身上面的图片几乎一模一样，但文字果然不是旺仔，而是旺伍，“爸妈！你们怎么能进这种货呢？那要被人发现，岂不是要坏我们小超市的名声？”

　　陈母叹了口气，“还不是你爸贪便宜，这厂家的销货员来说一样的产品，少一半的价格，你爸听了立马进了一批，到货后才发现别人碰瓷名牌的冒牌货。”

　　“你怎么能贪这点小便宜呢？以后生意还怎么做？”陈良皱眉看着地上还有十几件盗版货。

　　陈父狡辩：“正经供销商不停的涨价，我们这种小超市哪里还有什么活路。涨多了别人不买，整天就在家里坐着看着别人路过不进来。当然只能以低廉的价格来吸引顾客！”

　　如今连锁小超市和便利店越开越多，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像他们这种小超市，进货不多，所以进货价稍贵。

　　虽然是老店，但老顾客的生意还是被新颖的便利店和生鲜超市分走很多。

　　“那你用这种牛奶低价吸引过来的顾客绝对都是一次性的，要还想要有回头客，你赶紧把这些冒牌货给处理掉。”陈良坚定的说。
第二十二章 陈家
　　陈父正为这事烦着呢，他的小超市在这里开了好多年，来的都是老顾客，一旦真被人把事情闹大，可不仅影响生意，还影响他多年的声誉。

　　那销售员拿了货款就跑的没了影，想退货都没地退去。

　　货都是用钱进来的，陈父当然舍不得处理掉。只能摆在不太明显的地方，心慌慌的看着别人买走。

　　陈良看着父亲郁闷的脸色，没法当面直接拿去处理掉。

　　相约的回陈家的时间很快到来，谢戈郑重的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在镜子中给自己一个加油的表情。

　　看着陈锦穿着一套浅色休闲西装从卫生间出来，眼前焕然一新，谢戈赞叹着说：“果然脸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陈锦横着眼睛飘过去一个眼神，眼中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抱着狗子的陈锦身后，拦了辆出租车回到陈家。

　　陈锦站在自家开的超市门口，看着他从小长到大地方，突然没有什么勇气迈步进那扇门。

　　谢戈在后面问：“怎么不进去？”

　　陈锦面带忧色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可可毛茸茸的耳朵，鼓足勇气走进去。

　　陈家父母都在收银台前，有零星几人正在选菜结账。

　　“诶，这不是陈家大小子吗？好久不见你回来啦？”邻家大妈的大嗓门喊着：“后面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吧，拿回来的礼品可真多，都是孝顺的孩子！”

　　超市里就那么几个人，全都被大妈的声音吸引，抬眼朝陈锦身后的男人看过去。

　　街坊邻居都爱八卦，对于陈锦找了个男朋友一直只闻其人从未见过，这次看见真人，都夸赞着：“明明长的一表人才呀！哪有老陈说的那么差劲。”

　　“就是就是，看这一身气度，肯定就不是他口里说的废物。”

　　“我看他就像老刘家岳父看儿婿，哪哪都不顺眼，总想挑点刺。”

　　“老刘家的儿子也是找了个男朋友对吧？现在这事儿大家伙可都看得挺开啊！”

　　“老陈啊，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们结账，好好招待你儿子和儿婿吧！”

　　……

　　就算陈父对谢戈不认可，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总不能不给自己儿子面子。他听着邻居们的起哄，涨红了脸，手脚麻利的结账。

　　可可是陈母送给陈锦养的，从小就认识陈母，这会儿听见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味，它从陈锦的怀里跳下来，直奔陈母怀中。

　　可可一个跳跃，陈母立即张开双手将它抱入怀中，她摸着可可柔软的毛发，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连养了几天的狗崽子都还记得我，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却把亲妈抛在角落。”

　　这番话说的陈锦非常内疚，他硬着头皮喊了声：“爸，妈，对不起。我今天才回来看看你们。”

　　陈母冷哼一声，侧着脸仰着头，极力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谢戈急忙打圆场：“都怪我太忙，连累陈锦都没时间回来看看，伯母，这是我为您和伯父买的一点礼物，希望您能接受。”

　　“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我儿子能几年不归家吗？！”陈父送走店内最后一个客人，对着谢戈咆哮出声。

　　谢戈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后果，他面色不改的朝陈父躬腰一礼，带着百分百的诚意道：“对不起，伯父。”

　　陈父怔了几秒，以前只要他开口骂人，谢戈早就负气离开。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人不但没走，还向他恭恭敬敬的道歉？

　　“道歉也没用，废物在哪都不受欢迎。”陈父僵着脖子说。

　　“哎呀，这是干什么？”尴尬现场陈良及时从厨房冒出来，“你们二老一早就让我备好各种大菜，等着两人回来能吃顿好的。现在别人主动回来认错，你们居然还这么不给台阶又要把人给气走吗？”

　　二老梗着脖子不说话。

　　有陈良打圆场，谢戈急忙将手中拎的礼盒塞进他手中，“先提进去，都是专门为二老买的。”

　　陈良接过礼品盒，悄声说：“我爸就那个暴脾气，嘴比心硬，你别放在心上。”

　　“嗯，既然我敢来，就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放心吧！”

　　陈良冲他笑了笑，“是条汉子，没想到你不仅工作能力变强，人情世故也学了点？”

　　“为了陈锦能开心些，必需的。”

　　陈父看着他们两热络的聊天，心中更加不满，“谁让你接他买的东西？我不需要，都扔出去。”

　　“伯父，这些可都是陈锦专门为你们挑的，他听说你肩椎疼痛，特意到中医院排着长队咨询老中医买下这套按摩器与保健品，你可别因为我的原因，而拒绝您亲儿子的一片心意。”谢戈急忙解释着说。

　　陈锦听着他乱扯一通的话，明明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准备的，怎么功劳全归在我身上？

　　陈父听完这番话，这才没有继续拦着陈良往里提东西，声音稍微放软了些，对着陈锦说：“你要找个男人过一辈子，我们无权决定你的性取向，但找他这个窝囊废就是不行。”

　　“爸，谢戈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能不能给再他次机会？”陈锦着急的说。

　　陈父鄙视的看了眼谢戈，咄咄逼人地道：“能有什么不一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我就不明白你养着这废物能干嘛？”

　　陈良放完礼品出来就听到陈父说的一长串贬低词，他憨笑着插嘴：“哎！爸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吃过谢戈做的饭菜，十分美味。每次我去哥家，都是谢戈在做饭菜做家务。”

　　陈父看了一眼陈良，又看了一眼谢戈，很明显一脸不信。

　　“刚好我还在备菜，不然今天就让谢戈给您露一手？”陈良扯了扯谢戈的衣摆，把人往里带，“再说了，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总不能老让人站超市里边吧？”

　　陈父瞟了眼陈锦，见他满脸委屈，心生不忍，没有阻挡陈良将两人带往家里的脚步。

　　两人被陈良推搡着来到二楼。这一栋楼有五层，皆是陈家的私人房产，一楼改造后开了家小型超市，二楼两位老人自己居住，三楼四楼给两位儿子。

　　店内生意冷清，二老想着自己的儿子，于是在门口挂了个有事电联的牌子，关门跟着上了二楼。

　　几人上楼齐聚客厅，陈良给谢戈倒了杯水喝后就把人拉进厨房忙碌。

　　陈锦看着欲言又止的陈母，讷讷的开口：“妈，这两年你还好吗？”

　　“妈还好，就是你爸他……”陈母声音颤抖，看向近两年突然头发花白的老伴。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老还要为儿女担心对象找不好，耽误了青春，受一辈子累。

　　二老不止一次质疑陈锦的眼光，谢戈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还有什么地方能拿的出手，值得他这样不离不弃将近四年？

　　若不是陈锦死心塌的非要跟着他，陈母压根不会让谢戈进这个家门。

　　陈锦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向爸爸，心中微酸，恨自己不争气，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绝情非要和亲生的父母闹别扭。

　　长久的沉默过后，陈锦沉吟道：“为什么咱们家超市的生意变的这么冷清，白天关门不营业？”

　　“还不是因为这条街开连锁超市和生鲜超市的太多，同行一多，大家都会比较谁家的菜与货更好更新鲜，咱们如今进货量少，进价越来越高，不把商品标高点价格根本没利润。”陈母絮絮叨叨的说着。

　　“生意上的事情和孩子说什么，白让他们跟着操心。”陈父没好气的说。

　　陈良在厨房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听到这里立马伸出一个头：“他们联合打价格战吗？这可是恶性竞争啊！要不向厂家举报他们？”

　　“大家都是熟悉的街坊邻居，哪能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陈母摆出长辈教育孩子的凶表情，“你管那么宽干麻，赶紧进去炒菜，你看可可都饿了。”

　　陈良不但没进去，反而钻了出来，在墙上拿毛巾擦干净手，“现在厨房已经是谢戈的天下啦，我想帮忙都没地方插手。”

　　陈母往厨房门缝里撇了一眼，认真炒菜还挺样像，嘴里嘀咕：“想表现是好事，可别糟蹋这么多好菜，到时候端出来都不能吃那不是都浪费了。”

　　“妈，你看他颠锅那姿势多熟练，说明他经常炒菜。我隔着房都能闻着香味儿，你可别再挑刺啦！”陈良继续在二老面前变着花样夸人。

　　陈父听后跟着吸吸鼻子，一脸陶醉。余光看见陈良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又板着脸端着架子说：“虚有其表。”

　　“爸爸，你怎么还这么固执，你看刚才你骂他骂的这么狠，别人不但不计较反而低声下气的向你道歉，现在谢戈为了哥愿意再一次在您二老面前露一手，你居然还挑三拣四。你看哥在边上听着多尴尬。”陈良为谢戈打抱不平的说。

　　外来者皆是客，原本让别人进厨房做事陈父就有些不太自在，被陈良这么一说，满脸无地自容。

　　他抱起可可，冷哼一声：“我先带可可到楼下玩一会儿，看他待会能做出一桌什么样的菜来。”

　　年轻人的世界陈母干涉多了担心人生出逆反心理又不回家，看着陈锦期期艾艾的脸，更多责备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第二十三章 态度
　　陈锦适时拿出刚买的按摩仪，给陈母戴在肩膀上，打开开关，机器缓缓动作，他温顺的说：“妈，这几天我比较忙，这些礼品其实都是谢戈精心挑选的，最近他悔过自新，与以前那副自大自满怨天尤人的谢戈已经截然不同。你能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吗？”

　　轻缓的按摩带来的舒适另陈母全身心放松，她靠在躺椅上，心中摇摆不定，叹了口气说：“厨房随你们折腾，我看他今天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改变以往干啥干不行的印象。”

　　两位老人态度上像是默许了谢戈的表现，陈锦看着陈母闭目养神，走进厨房帮忙，想着这一次谢戈表现好的话，或许真能让爸妈改观。

　　“你怎么进来啦？不多陪陪你爸妈？”谢戈一边翻炒着锅内的牛肉一边问。

　　陈锦与他对视一眼，笑着说：“你今天表现好，我先来帮帮你。这顿饭做完，说不定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家陪他们。”

　　话语中的含义谢戈听懂了，他把胸膛一挺，信心百倍的说：“我一定使出最拿手的菜，保证让他们吃的还想让我下次再来！”

　　陈锦被他风趣的语气逗笑，夫夫俩一人洗菜摆盘，一人掌勺炒菜，配合的滴水不漏。

　　事实是他们两想的太简单了，坏印象早就深入二位长辈脑海，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菜就能改变？

　　原本也想进厨房帮忙的陈良在厨房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自觉的缩回脚步，把空间留给两位有心人。

　　他在客厅玩了会手机，有点无聊。又下楼准备去找可可玩。

　　幸亏下楼及时，让他看见大惊失色的一幕：“爸，你怎么能把盗版牛奶给可可喝？谁知道他们是用的什么鬼玩意儿勾兑出来的，万一添加剂过多，把可可吃坏肚子怎么办？”

　　陈父怒目横眉道：“又没下毒，给狗吃也不行？难不成扔掉吗？这也太浪费了。”

　　陈良抱起可可，查看它有无异样，声色俱厉道：“哥把可可当宝贝一样养，要是它吃坏了肚子，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指不定哥又会跟你闹！”

　　楼下吵架的动静很大，惊动了楼上忙碌的夫夫二人，他们立即关火下楼查看，陈父和陈良两人在超市一角吵的脸红脖子粗，可可时不时在一旁附和着叫几声。

　　陈锦急忙走近二人，抱过无辜的可可，询问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假货的事情陈父觉得丢人，紧抿着嘴不解释。

　　陈良气不过，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两人吐槽一遍。

　　陈锦急忙把可可放在地上躺着，按压着可可的腹部，看它有没有不舒服。

　　谢戈听完在地上拿起一箱旺伍牛奶，从配料表看到到厂商信息，他沉声说：“这是一款三无产品，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上市。万一别人买回去吃坏了肚子，伯父你还有可能因为销售三无产品吃官司。”

　　陈良赶紧接话：“我就说嘛！让他们处理掉又舍不得。”

　　陈父一听可能还会有官司麻烦，慌了神，“这怎么办嘛，这还有十几箱呢，难不成就这么扔出去，让那些街坊邻居笑话？”

　　陈家两兄弟相视无语，盯着一地假牛奶头疼。

　　谢戈适时出声，“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一试？”

　　陈父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别尽出瞎招害我。”

　　陈良因为上次厂里谈成单的事情早已对谢戈改观，他持着信任的态度说：“有什么好的建议快说出来吧，免得事情变的严重不好收拾。”

　　谢戈细细的回想，谨慎的说：“或许我们可以学习成功人士罗永浩砸质量不过关的冰箱一样，把这批假冒产品拿到门口直接销毁，做一波广告。既能挽回超市名声，又能吸引过路人的注意进店看看。”

　　陈良听完眼前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东西既能处理掉，又能发挥它最后的价值。

　　陈父沮丧的说：“引来路人进店又怎么样，你们看看那青菜焉的，我自己都不想吃，瓜果类也不新鲜，百货类目中还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好久都没卖出的。哎！一直没有实惠又货真的进货源，咱们家的超市怕是要开不下去了。”

　　因为陈父的一番话，气氛陷入低迷。

　　可可因为眼前的牛奶被拿走，又咬起货架上的火腿肠，放进陈锦手里叫唤。

　　陈父带着愧疚的神色看了眼可可，“算了，这事先放着。生意虽然不好，饭菜还是有得吃，咱们先到楼上把这小馋狗给喂饱吧！”

　　一家人重新回到二楼，气氛虽然不似刚才谢戈刚来时的剑拔弩张，但是两位老人面上明显带着忧愁。

　　谢戈和陈锦回到厨房，陈锦把厨房的门轻轻带上，脸上带着怅然，说：“我家的超市在我印象中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存在，从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面做成现在一百六十平的小型超市很不容易。现在生意冷清下来，也不知道爸妈闲的时候会不会乱想，忧思过度致病。”

　　说起超市，谢戈突然想起了任军，他就是做连锁超市和南杂经销商，在市中心非常有名。也不知道他们供不供货给西湖市内偏远一点的县城。

　　他有心表现，犹豫再三，开口道：“我有个认识的好友，他就是省内心连心连锁超市的幕后老板，同时也做经销商，提供多种类知名品牌食品的供货，要不然我打电话给他询问一下，能不能供货给你们。”

　　“真的吗？”陈锦黑色的双眸浮现希冀的光，“那赶紧试试吧！”

　　陈锦满怀欣喜，谢戈以前对陈家的事情不管不问，现在居然主动开口要帮忙，如果真能帮上忙，应该就能改变爸妈眼中谢戈无能的形象。

　　因为谢戈最近优秀的表现，陈锦没去问他怎么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你能做决定吗？要进多少货？”谢戈拿出手机，在钱包里找到任军上次给他的名片，开始拨号。

　　“当然是种类要多点，量先要少点。能以低于平时的进价拿来货，我爸爸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反而还会夸我们做的好。”

　　陈锦也不急着做菜，站在一旁等谢戈的准确消息。

　　电话打过去，响了两三声就有标准客气的声音接听：“喂，你好，哪位？”

　　“任先生，我是谢戈，您还记得我吗？”谢戈说。

　　任军一听是谢戈，客套的声音马上就变的熟络，“是小谢啊，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呢！在季家干不下去终于想要来我这工作吗？”

　　当着季家挖人这样不太道德，任军正在一直惋惜这样的人才怎么没在自己手底下。

　　谢戈笑了笑，“不是呢，我在季家暂时做的还不错，刚升职为总经理助理，估计最近没办法为任先生效力。”

　　“做总经理助理啦？算季家那小姑娘有眼光。以你的才能，我说你能做他们公司的总裁都不为过。”任军面露遗憾，但还是真心为谢戈高兴。

　　“任先生过奖了，您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连锁超市遍布全省，才是名副其实的总裁！”谢戈由衷的赞叹。

　　“哈哈，你从现在开始创业的话，以后说不定比我更出色。”任军打趣着说，“那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要请我喝茶？”

　　“喝茶只要您有时间，我们随时都可以喝。”谢戈友好的说着，“只是今天想麻烦您个事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小谢你开口，只要是我能办的事儿绝对方便。”任军爽快的接话。

　　“是这样的，我对象家开了个小超市，但是因为货源不稳定问题，现在不太好经营。我想问下从你那里进货方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可以让下属去整理当前最流行的零食蔬果生活用品等货物发过去。”

　　“因为小超市最近销量不好，我这暂时需要的货量可能不是很多。”谢戈语气中带着歉意，反正到时候路上运费都不够对方的利润。

　　“你需要多少货都可以在我的平台上下订单，是你要的话，一块钱的货我都给你发过去。”任军豪迈的说着，“你们超市要是因为名气原因生意不好的话，愿不愿意加盟我的心连心连锁超市？我不收你的加盟费，并且长期底价提供最优质的货源。”

　　谢戈眼前一亮，加盟名气大的超市，招牌一挂出来就是广告，他看向在一旁偷听的陈锦，眼神询问是否答应。

　　陈锦满脸喜色，但是加盟的事儿太大，不敢自己做主，他用嘴型说：“不要直接拒绝，我去跟我爸商量一下。”

　　谢戈点头，朝电话那头说：“多谢任先生的好意，货的话我先进着，但是加盟的事儿，我得和对象家里人商量一下。”

　　“那行，我这就让下属和你确定货物订单，保证以最快的时间送到。”任军笑呵呵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记得请我喝茶啊，咱们一定要找个时间再继续好好聊一聊。”

　　电话挂断后，陈锦拉着谢戈回到客厅，激动的说：“爸妈！我们的超市生意有救了！”

　　陈父母愕然的看向兴奋的陈锦，不知道大儿子突然发什么神经。

第二十四章 敬酒陈父
　　“是这样的，刚才谢戈联系了省内最大的杂货供销商，让他们送少量多品类的正品知名畅销货过来。”陈锦看着二老纳闷的脸色，赶紧解释道。

　　陈父陈母相视一眼，谢戈那废材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平时对他们这小本生意压根看不上眼，今天居然主动帮忙进货？

　　这少量多品类是多少量，别送来的太少，白让邻居看到了后笑话。

　　陈父看了眼谢戈，心中并没抱多少希望，“不懂货物事情就别瞎折腾，纯粹浪费时间。”

　　“我们不懂别人懂啊，供销商是谢戈的朋友，不会坑我们的。”陈锦着急的说。

　　“哼，做生意的专挑熟人坑。你说不坑，那你们说说，进货价是什么行情？”陈父不悦的说。

　　谢戈陈锦面面相觑，明明很认真的想要办件事，但一问三不知怎么办？

　　陈父嘲弄的说：“进价都不清楚，居然就敢进货。如果又是高于市场的价格，那我还不是要亏！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陈锦的心情犹如刚飞上天的小鸟，被人一盆冰水砸倒在地。

　　只是想让谢戈办点实事，能改变一下父母的印象而已，没想到陈父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这下别说进货就让二老不悦，加盟的事谢戈陈锦提都没提出来。

　　“算了算了，反正你爸亏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次的货要真送来，我们也只能认，以后你们可别再帮倒忙。”陈母看陈锦发白脸色，不经有些心疼的说。

　　两人兴高采烈的出来邀功结果不到三分钟又灰头土脸的回到厨房。

　　谢戈用胳膊肘碰了碰陈锦，安抚着说：“我朋友既然是第一道供应商，肯定价格要比转手几次的供货商要实惠，说不定待会儿货送来，事情会有转机呢？”

　　陈锦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下，“还是先把眼前的菜做好，最起码让我妈先觉得你不再像以前那么懒散吧！”

　　在一阵锅铲碰撞声响中，香味蔓延至整个屋子，陈母往门缝里头瞧了一眼，还真是谢戈掌勺，偶尔还夹起一筷子菜放入陈锦口中，让他试味。后者试完菜，香眯眯的对他一个大拇指。

　　陈锦黑眸灿亮，面色微红俊色更胜以往。

　　亏得谢戈注意力在眼前的锅中，不然又得来一段心跳飙升。

　　在记忆中陈母可从没见谢戈对陈锦如此关爱过，到了陈家说话还趾高气扬，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厨房的门都没进过。

　　如果他真如陈锦所说的变化巨大，她也不会再狠下心非逼着儿子去分手。

　　胡思乱想中，陈锦端着一盘清蒸鱼和小炒牛肉出来放在餐桌上，洋洋得意地道：“可以开饭啦！让你们见识一下谢戈的手艺，保证比你们想像中的要美好。”

　　陈母将信将疑的拉着老头子在餐桌前坐下，陈锦快速的从厨房里端出八个菜，摆好盘，给父母分别递了双筷子：“尝尝？”

　　短时间内能做出六个荤菜，一个海带排骨汤，一盘油菜青菜。

　　清蒸鱼与茄汁大虾的鲜香味散发开来，让陈家父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别是样子货。二老心中暗想。

　　可可闻到熟悉的香味，早就按捺不住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直勾勾的盯向餐桌。

　　陈父举着筷子正无从下手，幸好可可打断了这尴尬的瞬间。

　　能不能下嘴，先让可可试试吧！

　　他在海带汤里夹了块肉头特别厚实的排骨，心虚的放在可可面前，说：“乖宝儿，咱家你最大，你先尝！”

　　可可莫名其妙捡了个大便宜，兴奋的就差把早没了的尾巴捡回来装上死命的摇。

　　排骨几口下肚，可可又抬起期待的脸，望向餐桌。

　　陈父母又把每样菜都夹了点放可可的碗里，可可几乎全都是一扫光。他们松了口气，看样子谢戈这次做出来的菜不仅是秀色可餐，并且色味俱佳。

　　陈父把筷子伸进茄汁大虾，虾一入口他就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陈母以为很难吃，停下试味的筷子，赶紧问：“味道怎么样？”

　　陈父没有直接回答，把筷子继续伸往别的碗里用行动表明，全部菜系都试过之后，才得一个空档冲满脸期待着评价的大儿子说：“小锦，快去把爸爸珍藏的五粮液取一瓶出来，今天这菜的滋味，配它正好！”

　　陈锦面上一喜，与身旁的谢戈对视一眼，单眼闭着抛了个媚眼。

　　谢戈被这个饱含鼓励的眼神迷的全身酥酥麻麻，有道不出的各种美妙，如同和煦的暖风拂过心田。他心说今天忙碌一上午，也算是值了。

　　他爷爷都没尝过他做的菜呢！

　　为了陈锦，不惜放下身段讨好二位长辈，为了陈锦，愿为之洗手做羮汤。

　　这在重生之前，是完全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高高在上，终有一日成泥从草根做起。

　　陈锦转身进卧房取来酒，打开给陈父满上。

　　随后又和谢戈站在餐桌面前，等候指示。

　　“还傻站着干嘛？都坐下吃啊！”陈父一筷子菜一口小酒含糊着说，“虽然不喜你这个人，但也不至于来了连顿饭都不让你吃。”

　　说的话虽然难听，但陈锦和谢戈都从中听出缓和关系的意思。

　　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谢戈心想，网络流行语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幸好他做的份量足，即使在陈父亲狼吞虎咽的情况下，还能剩下一半。

　　谢戈从容的坐下，给自己和陈锦各倒了一杯酒。

　　说是一杯，其实酒杯还没他拇指大。

　　他举起酒杯面向陈家父母，诚恳的说：“感谢二老给我一次重新表现的机会。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忧心了。如今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正在慢慢改变，希望二老今天做个见证，如果以后我对陈锦哪一丁点不好，绝对虚心接受你们的批评加以改正。”

　　突然来的郑重其辞，让陈父高看一眼。如今的谢戈表现的确还有点像个见家长的样子，和以往的表现完全不同。

　　但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小子，他可不甘心。

　　“吃饭就吃饭，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陈父拿起酒杯，“酒量怎么样？”

　　酒桌文化，华国特有。谢戈理解，即使不喜酒此时也只能咬住腮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绵软，滑入胃内才感到辛辣刺激，醇厚的酒香从腹内蔓延至四肢，他整个人开始发热。

　　陈锦在旁如同陪衬，轻抿一口后不再继续。微笑看着两人拼酒。

　　他黑眸幽深，好似两颗黑玛瑙。酒意容易上脸导致两颊微红，笑容愈发蛊惑人。

　　谢戈越喝越清醒，眼珠似是还在和陈父对视拼酒，余光注意力早就到了某人身上。

　　几年来终于和谐的一餐，人人都吃的很满意，吃完后谢戈又主动要求洗碗，陈母赶紧抢过活计，对着谢戈终于露出笑脸：“哪有让客人忙碌的道理，你快去坐吧！这事儿交给我就行。”

　　谢戈和陈锦还想帮忙，陈母使着眼色朝旁一瞪，旁边摸着肚子半眯眼打嗝的陈良莫名躺枪，“行吧！你们都去歇着，碗筷我来收拾！”

　　几人坐在客厅不咸不淡的交谈了几句，陈母突然说：“虽然超市生意不好，但的确不能卖假冒牛奶害人，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些牛奶给处理掉吧！”

　　陈父思虑几秒，面上虽然不舍，但终究还是点了头。

　　几人稍做午休后，听着陈父的指示，来到一楼超市把假牛奶往门外搬。

　　因为动静大，对门新开的生鲜超市老板朱喻跑出来旁观，“哟，老妹儿啊，你这超市一天没几个人进门，还折腾啥。不如来我这儿当收银，每个月按时给你发工资。”

　　陈母年轻时候是个美人，追的人很多，这个朱老板就是。

　　但陈母选择了陈父，他一直恨的牙痒痒，明里暗里见到后总要暗讽几句。现在看见陈家超市生意惨淡，说话更加没有顾忌。

　　陈母面露尴尬，陈父满脸怒色。

　　谢戈及时站出来，冷然道：“这位老板，我们正准备搞广告宣传迎客，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继续围观。”

　　“搞什么广告，就你们家超市那点货，别人进去了也看不上！”朱玉撇嘴不屑道。

　　陈父气的不行，胸口起伏大的吓人，捂住胸口摇摇欲晃，陈锦急忙上前把人扶住，面色不愉的对朱玉说：“谁说我们家货不行？我家刚从市内大老板那里进了货。肯定比你们家卖的还要好！”

　　“哟！就你爸那扣搜的进货价，还敢说比我家卖的还好，你咂这么自以为是呢！哈哈哈哈……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朱玉继续嘲笑着。

　　就在陈父以为自己要晕倒的时候，他看见一辆货车缓缓停在超市门口。车厢后面贴着大大的几个红字——心连心连锁超市专用货车。

　　车窗下降，司机探头，礼貌的问：“请问下哪位是谢戈先生？”

　　谢戈心说来的正好！

　　他上前几步，微笑着回：“我就是。”

第二十五章 反转
　　在一旁围观的朱玉不解，嘴里嘀咕着说：“这不是心连心连锁超市的专用车吗？停老陈家超市门口干什么？”

　　心连心是省内大型连锁超市，上的货永远是厂家第一时间生产出来的，保证新鲜，货类又全面，还有很多独家售货，别人有钱也订不到。

　　谢戈摆出客套的商务式笑容，对朱玉以及围观的人解释：“家里的货快过期，我联系心连心的老板帮我提供些货。”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什么样的人才能直接与心连心的大老板直接联系？

　　老陈家的儿子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居然还一直骂他不好。

　　朱玉顿时就不太高兴，哽着脖子来了一句，“心连心的同等货源，进价肯定不便宜吧！老陈，你难道想亏本赚人气名声？”

　　陈父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强硬的说：“只要货好受顾客欢迎，我宁愿不赚差价也不高于市场价卖。”

　　朱玉还想说什么，货车停稳后下来几个搬运工，其中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拿着份表格恭恭敬敬的递给谢戈，说：“谢先生您好，我是任老板手底下的销售经理，这是按他的吩咐给您送来的货物与生鲜，类目与进价全都有标明，麻烦您确认签收一下，让我们的搬运工人将为您搬货。”

　　朱玉与陈父听到销售经理亲自送货，各有想法，前者怀疑着谢戈的身份，后者担忧着送来的数额。

　　吃饭的时候还显挺圆滑，怎么现在给他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陈父硬生生的咽下喉咙里的呕气，低声凑到谢戈身边训斥：“你到底进了多少货？这么一货车，我得贴多少钱进去？以后可别这么鲁莽……”

　　陈父担忧的抓着谢戈念叨，谢戈直接把表格递到陈父面前，“伯父，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谢戈他刚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大部份价格比他平时在超市买的至少低一倍，说明利润空间很大，任老板给的定价肯定还打了友谊折扣。

　　朱玉尖着耳朵听到陈父嘴里的担忧，得意的笑出声，“我就说哪来这么好的事，原来真是贴钱做的，哈哈……”

　　陈父却没有理会朱玉自顾自的发神经，他越看越惊喜，这价格……

　　陈母看着陈父双手颤抖的不成样，也凑过来看，她惊呼一声：“这也太便宜了吧！”

　　谢戈微笑着询问二老：“那请问，可以让工人搬货了吗？”

　　“搬搬搬，这简直跟白送有什么区别？”陈父突然经历大起大落，现在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小谢啊，你和这经销商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啊？”

　　谢戈微笑着没有回答，而是说：“伯父，趁着现在围观的人多，货好实惠还不忙上架吗？”

　　“哦对对对，我先去里面摆货，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啦！”陈父把进货单扔到陈母手里，急冲冲的跑里跑。

　　全程朱玉都看在眼里，他酸溜溜的说：“价格便宜又怎么样，质量能比得上我们家吗？”

　　他家的水果，可是托了关系，进的首选果，品质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

　　难不成谢戈还能给陈家弄来进口的不成？

　　陈父跟着搬货，路过朱玉身旁的时候，故意脚底打滑，手中的箱子撞上墙角。被迫打开露出食品包装，居然是一直在打广告却还未正式投入市场的益生菌饮品。

　　朱玉撇见后大吃一惊，这款货因保存温度需求高，只在准备在大型超市里卖，他们想卖都没地方进货。

　　“哎呀，不小心把箱子碰破了，你没事吧朱老板？”陈父抬头挺胸地道。

　　他们做生意的对产品的销量很敏感，像这种类型的益生菌饮品最受年轻人的欢迎。注重身材的大妈们也会来上一瓶，有了这两大主力军进店，哪还怕带不动其他生意？

　　“嗤，不就一款知名饮品吗？得意什么？别的东西能跟上吗？”朱玉不服气的说。

　　陈父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他走近谢戈，说：“刚进的货我让陈良陈锦加急码上架，质量相当不错。这些冒牌牛奶，你趁现在人多处理，一定要把态度放的非常端正，吸引别人都进店来看。”

　　谢戈点点头，走近那堆刚搬出来的假冒牛奶旁边，大声的说：“各位过路的朋友们，都过来瞧一瞧做个见证，前几日本超市老板误进了一车三无牛奶，现在当着大伙的面处理掉。咱们店讲究的是守法为宗，诚信为本……”

　　谢戈如同大领导般的站在人群中讲话，因他身上气质超群，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拆卸假牛奶利索爽快，吸引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一多，陈父像是找回了年轻时的场子，他站在门口拿出话筒大声说：“现在本超市的货源与市区的心连心超市是同类货源，类目多，生活用品果蔬一应俱全，价格绝对实惠。围观的朋友们可以进店一瞧，买不买没关系，咱们提供试吃！”

　　朱玉混在人群中，被起哄的群众拥挤着往里走，进入超市后，他看到以往焉焉的水果青菜全都换成新鲜的。血红的车厘子冒着水珠、站到榴莲旁边就能闻到香气四溢、芒果全熟又黄又大，已经切好一盘放在旁边提供试吃、还有如同一毛硬币般大小的蓝莓、鲜红勾人的草莓、紫红圆润的葡萄等等……

　　零货区也更新了大半部分，最新款的纯牛奶、饮品、坚果、干制即食海鲜……

　　朱玉越看脸色越凝重，现在的人对自己都很舍得，买东西专挑好的买。所以他货好价高赚的盆满钵满。可现在，陈家的货比他的更好，价格比他家的实惠，这生意他还怎么做得下去？

　　他灰溜溜的一声不吭的走了。心中暗想着，老陈嘴里一直说的废物儿婿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供货商？

　　陈父看着朱玉仓促离开，心头直乐，不过此时的他可没有闲时间再去奚落回去，因为眼前等待付款的顾客已经排起了长龙，有以前流失的老顾客，更多的是生面孔。

　　经常逛街的人，看货就知道质量如何，再看一眼价格，简直比网购还要实惠，这让他们大买特买，生怕今天不买，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货了。

　　有些人甚至为了抢货，亲自打开货架下还未拆封的纸箱，从里面拿货到前台结账。

　　陈锦洗着试吃的水果，趁着一个空档塞了几个草莓放进谢戈手里。

　　谢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香甜软汁迸进嘴中，平时不怎么爱吃水果的他吃的一脸满意。

　　手里挑出个头最大的，递到陈锦嘴边，陈锦展齿一笑道：“我刚试过了，特别甜，这是我吃过最香甜的草莓！”

　　谢戈眨眨眼，说：“有我喂的甜吗？”

　　陈锦微怔，随后俏脸微红别过脸，“忙着呢，哪有闲功夫跟你调情。”说完还是张嘴接下对方喂过来的草莓，低着头继续手中的水果清洗。

　　谢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本想再打趣几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小谢啊，货送到了吧？还满意吗？”电话刚接通谢戈就听见任军洪亮的声音。

　　“满意满意，任先生有心了，货物和价格都特别美丽。真的很感谢您。”谢戈不假思索道。

　　“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人情和生意我从没混为一谈。价格都是我这边第一道供应商的价格，你们能接受吧？”任军问。

　　“这价格比我伯父平时进货价优惠太多，我知道您肯定还给了不少优惠，这些情我都记在心里。”谢戈回。

　　虽然任军说分开，但能愿意把货送到偏远一点的郊区就已经是个很大的人情，谢戈当然不会只把他当一场交易，毕竟这些都是消耗品，以后的需求还有很多。

　　说完客套话，谢戈约了与任军下次一起喝茶的时间才挂断。

　　货车上的货全部搬完，销售经理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客气的说：“你们这批货卖完后，如果有需要可以继续拨打这上面的电话，把需求在电话里详细说明一下，我们会优先为你们送来。”

　　陈母双手接下名片，笑眯眯的说着感谢的话。

　　随后销售经理又单独与谢戈打招呼离开，陈良及时的送来几瓶饮料和几包槟榔与烟，销售经理推脱着不想要，谢戈直接把东西都塞进人怀里，说：“大家搬货都辛苦了，应该得的。”

　　销售经理对谢戈的礼物很满意，情商这么高，难怪大老板特意交待。换来的当然是他更加热情的笑脸，“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

　　说完带领着搬货人员上车离开。

　　买东西的高峰期渐渐过去，超市里摆上货架的物品基本已经售空。

　　闲下来的陈父陈母打开收银台的柜子整理今天的收入，两人越整理越震惊，随后齐齐抬头看向还在跟陈锦帮忙的谢戈。

　　谢戈有感回头，笑着问：“伯父，今天没让你亏本吧？”

　　陈父哼笑一声，“你小子，真是……”真是怎么突然改变这么大呢？让他骂又没地方骂处，夸又拉不下脸。

　　一家之主笑了，全家人跟着放松的笑，视线全都在谢戈身上。
第二十六章 吻
　　谢戈被看着不太好意思，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识趣的说：“我看晚饭时间快到了，要不，我再为二老做顿饭？”

　　陈父想起上午的故意为难，面露尴尬之色，他顿了许久才道：“大家不用再忙，今晚咱们一家人出去吃，爸请客！”

　　“耶！”陈良高兴的大喊出声。

　　可可跟着兴奋的在几人身旁围着打转转。

　　陈锦愣了两秒，笑容渐渐上脸，爸爸终于承认谢戈了。

　　几人去了陈家经常光顾的老饭店，酒必不可少，一顿饭下来，几人相处的气氛已经不似从前僵硬，陈父与谢戈两人拼酒对饮过多已经达到各吹牛皮的程度。

　　陈母喊着陈良，“快去把车开过来，估计他们俩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都带回去洗刷刷好好睡一觉。”

　　陈锦讶然，看来妈妈也愿意认下谢戈的身份了。

　　几人连拖带拽的把两个醉鬼带回家，陈父那边有陈良与陈母管，陈锦便专门打了盆热水为谢戈擦拭。

　　脸上察觉到温热，谢戈半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陈锦傻乐。

　　“我在酒桌上喊了爸，他也应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谢戈絮絮叨叨的说着，“你父母貌似已经接受我，咱俩的事情基本已经成了。那我父母那边呢？咦，我父母是谁啊……”

　　前几句听着陈锦心头微暖，谢戈真的做到了。仅仅一天，就让父母对他改观，并且愿意接纳他。

　　后一句，他听着如同雷劈。

　　谢戈他……应该不会再想起失忆前的那些事情了吧？

　　陈锦诚惶诚恐的举着手帕乱擦，谢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近，两人鼻贴鼻，彼此的呼吸打在脸上，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既然我来时这么落魄你都没有弃我而去，那我将会用一辈子来守护你。”谢戈双眼冒着红血丝，带着醉后的迷离，正对着陈锦郑重的说。

　　他的声音真诚富有磁性，穿透人的耳膜到达神经中枢，陈锦晃神，不堪回首的往事在眼前一幕幕加速飘过，从见面出事、到不得已委身、到如今的怦然心动。

　　他以前并不喜欢男人，因为自身的优秀，他也以为自己为找个优秀的女人为妻子。

　　若不是因为季清芳，他也不会跟谢戈在一起这么多年。

　　就在他陷入回忆中，谢戈终于下定决定，坐起身将人揽进怀里，重重的抱住，滚烫的脸面不停的在对方耳垂处轻轻摩擦，几次唇角轻拭而过。

　　此时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梦中，只知道他想拥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到底是喝多了酒，精力不济，思维模糊的谢戈紧抱的双手渐渐松开，人陷进被窝没了动静。

　　陈锦松了口气，怔怔的从在地上背靠床沿，心想如今的谢戈好像智商情商变化太大，自己是否要找个机会把当年的真相如实告知。

　　这一觉，谢戈从前晚八点睡到第二天九点才醒来，他坐起身按揉着胀痛的脑袋，自叹这具身体看来只是虚有其表，内里确实早已被酒赌虚耗过多。

　　“醒了吗？来喝杯蜂蜜水。”陈锦端着杯玻璃水递到谢戈眼前。

　　谢戈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喝完，“唔，我好像也没喝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还没多少，你和我爸你一杯我一杯喝完了一瓶白酒！”陈锦佯装怒嗔，“昨晚睡得跟只猪一样，还打鼾！”

　　谢戈扶额，自己真的打鼾了吗？这真是太失礼了。

　　看他满脸羞耻，陈锦嘴角上扬，双手按上谢戈的太阳穴，轻声说：“还难受吗？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指头微凉柔软，刚搭上去谢戈就感到一阵舒适。

　　陈锦动作温柔的在他额头上打着圈按摩，谢戈浑身舒坦放松，闭眼享受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叹喂。

　　陈锦看他这幅懒洋洋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如此近距离细细看他，近期气质变化连带着五官似乎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的谢戈经常皱着眉头满脸燥郁，此时入眼的全是自信富有年轻人的朝气。

　　此时他安静坐在自己身旁，紧闭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微红，翘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迷人，带着全身心信任的依赖在陈锦的双手下，时不时发出另人遐想的声音。

　　“累了吗？”谢戈感受到动作暂停，以为陈锦按累了，“我感觉好多了，累了就不按了。”

　　陈锦讪笑一声，谢戈这张脸他看了将近四年，怎么今天居然能看愣了。

　　他克制不住地有些心猿意马，顺应胸口传来莫名地悸动，目光在谢戈嘴唇上扫了扫，额头缓缓贴近对方光滑的额头，想要尝尝那张薄唇的滋味如何。

　　谢戈陡然感受到热气扑近，惊跳站起，心脏噗通噗通的急速狂蹦。

　　谢戈脸上发烫，他拉开窗帘，金色的太阳光铺满一地，为了缓解尴尬，他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明明最近几乎天天大太阳，干燥的很。

　　被推开的陈锦脸色铁青难堪，昨晚上那么主动，今天居然敢拒绝？

　　是谁动不动就来情话撩人心弦？

　　是谁昨晚说要守护他一辈子的！

　　陈锦咬牙切齿的说：“喜欢太阳你就多晒晒！”

　　秋老虎的太阳照样能晒脱你一层皮。

　　谢戈苦着张脸，要不是亲近来的太突然，他肯定会接下这个吻。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是惊喜也是惊吓啊！

　　刚想回头哄几句，就看见陈锦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大腿看。

　　这双腿修长笔直，加上谢戈本身就白，少见阳光的一双腿更加白皙无瑕，在金色阳光下晶莹透亮。

　　咕咚……有人咽了口口水。

　　谢戈反应过来摸了摸光溜溜的大腿，扯着窗帘半遮半掩，神情不太自然的问：“我的衣服裤子呢？”

　　都是大男人，清晨起床有点什么反应很正常好吗？

　　也不知道陈锦又脑补了什么，铁青的脸色转变红润，从床上走下来，逼近谢戈，双手把人禁锢在窗户前，“昨晚一身酒气，衣服裤子都是我帮你脱了拿去洗的，就连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我亲手给你换上的。现在才来害臊，是不是迟了点？”

　　谢戈退无可退，满脸窘迫，谁能想到曾经经验丰富的景市谢大少，今天会因为没有穿裤子而害羞。

　　一直把陈锦当成温和无害的兔子，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人逼的下不来台。

　　如果不是对陈锦有真感情，他可能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睡了给钱完事。正因为有感情，所以他觉得两人之间发生关系不能这么随便。

　　他猜肯定是因为他现在的表现另陈锦很满意，所以认为情侣之间有什么亲密举动很正常。

　　陈锦满脸兴致的凑近脸，细看谢戈五颜六色的表情，打趣着说：“还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两人之意的距离越发逼近，谢戈鼻腔里全是陈锦身上传来的淡香，俊脸就在眼前，头部稍有动作就能碰到。他眼神飘忽，脑子与心脏大战到底要不要上去一亲芳泽。

　　这个姿势维持了好几分钟，陈锦突然动用食指在谢戈鼻梁上轻划了一下，手感细腻平滑，他哈哈大笑着后退，“真是太有趣了。”

　　以前他都是被谢戈猫捉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避免对方的触碰，现在反过来主动出击，这滋味美好到无与伦比。

　　“不逗你玩了，衣服昨晚洗了后放在烘干机里，我现在去给你拿过来。”

　　陈锦潇洒开门离开，留下神色晦暗不明谢戈在风上凌乱。

　　衣服拿过来，谢戈急忙拿着到卫生间换上，洗漱干净走出来，陈锦靠门边看着他忙碌，悠悠的说：“我知道你是想和我爸妈打好关系，但以后酒还是要浅尝辄止，多了伤身。”

　　语气虽然不太好，但关切之意很明显，谢戈一边穿鞋一边说：“嗯，以后我会注意的。爸怎么样？”

　　话说完，谢戈自己都愣了，什么时候喊陈父这么自然的就喊成爸呢？

　　谢戈想起昨晚酒桌上被陈父忽悠着改口，脑袋又是一阵晕眩。又还没结婚，这么早喊了以后是不是没红包拿啦？

　　陈锦噗嗤一声又笑了，“在楼下收银呢，今天他可比你起的早，还煮了一锅粥，说是醉酒的人醒来喝碗粥是最舒服的。”

　　从陈父的愿意为之洗手煮粥的态度上来看，应当是已经完全承认谢戈的身份。

　　陈锦蹲下身把谢戈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架上，漂亮的眼睛瞟过谢戈，说：“先去吃点东西吧！”

　　谢戈顺从的跟在陈锦身后来到餐厅，陈锦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小米粥，一碗萝卜皮，一盘小笼包摆在谢戈面前。

　　这可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为他精心准备早餐，心想，苦难的磨练日子终于熬过去，好日子要来啦！

　　“粥是我爸煮的，萝卜皮是我妈做的，小笼包是我包的，你都尝尝，评价一下哪样味道最好。”陈锦坐在谢戈正对面，轻飘飘的说。

　　这不是世纪难题吗？原本喝完一口粥想开口称赞的谢戈把话咽回肚里。

　　单独夸任何一样都得罪人，谢戈顿了片刻，开口说：“早餐准备的丰富多样，如此完美用心搭配，我都非常喜欢！”

　　陈锦盯着谢戈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在谢戈嘴角滑过，手指沾着几粒小米粥，他自然而然的把手指头伸进自己的嘴里，眼神暧昧的盯着谢戈，说了句：“真甜。”
第二十七章 臆想
　　谢戈端着小米粥的碗呆呆的悬在半空中，唇角的柔软触感犹在。

　　小米粥明明没有放糖，清淡的香。

　　那是夸什么甜？他嘴甜？

　　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的陈锦今天突然变的这么舌灿莲花，态度亲近贴心？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表现太好，成为了对方眼中的二十四孝男友吗？

　　谢戈面不改色，内心大戏无数，今天早上陈锦想亲他，回去以后同床共枕，岂不是要更进一步？

　　自己真的要这么快就把陈锦给睡了吗？

　　如果他一直怀着绅士风度拒绝，对方哪能不多想？

　　以陈锦的脸蛋身材，倒贴上来的话，自己哪能拒绝得了？

　　谢戈突然哀怨为什么不是自己以原身活着的时候认识陈锦，现在用着新的身体去跟喜欢的人亲热，总感觉心中有道坎，怪怪的。

　　万一自己以前的身体还在，灵魂还有机会回去呢？

　　纠结中感受到裤腿被什么扯着，他低头一看，可可咬着他的裤腿，眼睛直盯着盯紧上的小笼包。

　　发散的思维被迫打断，谢戈把可可抱进怀中，十个小笼狗一口他一口，最后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陈锦嘴里。

　　两人一狗在餐厅嘻笑打闹，陈母经过时看到这温馨一幕，欣慰的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用完餐两人下楼，超市里的顾客明显比之前多。陈父在收银台前忙碌不止，谢戈与陈锦走近帮忙。

　　“哟，起床啦？年轻人，这么不能喝，一点酒就睡到日上三竿！”陈父对靠过来的二人奚落的说。

　　陈母在一旁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回到家还发酒疯，你还好意思讲！”

　　“喝多了总会有些不受控制的举动嘛！他不也一样的疯。”陈父硬着头皮说。

　　谢戈笑了笑，恭维的说：“还是伯父的身体好，今早就比我醒的早。”

　　“昨晚拼酒时都喊爸了，怎么睡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呢？”陈父板着脸不满的说。

　　谢戈心说以后的改口红包估计是拿不到了，无奈的笑道：“谢谢爸亲自熬的粥，又香又糯，喝下去胃现在很舒服。还有妈您做的萝卜皮甜脆辣，我非常喜欢吃。”

　　任何人都喜欢听好话，面对儿婿有意讨好，陈父母听着舒心不已。

　　陈母笑眯眯的拉着陈锦去仓库搬货，她看了眼外面，谢戈正在收银台前帮着顾客收银装袋，偶尔还听陈父的指示去打称。

　　陈母满意的点着头，转头低声问陈锦：“他最近真变得这么勤快了？”

　　“嗯，每天的饭菜基本都是他做，家务也是他在整理，就连可可的吃喝拉撒，他也包了。”陈锦如实回答。

　　“那还有点像样。可千万别又变回以前那副嫌人样子。”陈母感叹着说，“以他昨天的表现，你爸都开始接纳，你们再多回几次好好表现，他应该会松口让你们去国外结婚。”

　　“嗯。谢戈他和我说过，会一直保持如今的状态。”陈锦笑弯了眼睛，“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若他敢把向往的生活又变成以前糟糕的日子，到时候可别怪他不客气，陈锦心说。

　　陈母看稀奇似的看着陈锦，说：“你当初第一次带他回家的时候都没笑得今天这么幸福。”

　　“现在不一样。”陈锦说。

　　以前是被迫带人回家，如今是心甘情愿带人回家。当然不一样。

　　要不是因为谢戈的改变，他以前真决定这辈子都不会把人带回家。

　　谢戈的改变不是心血来潮，不是一天两天。这段时间很稳定的表现出完美男友该有的样子，尝到幸福之余，慢慢的他真把此人当成了男朋友。

　　忙着装袋的谢戈此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陈良拿来那的叠简历中，谢戈第一个相中的人――何明。

　　他学历高，本市人，简历上写的期望工资不夸张，有一线城市网商工作经验，在职期间表现上佳。只有一条要求，需要双休与不加班，他需要回家照看父母。

　　这点小要求基本都能满足，谢戈向陈良钦定他做旗舰店的试用店长。

　　“你就是陈良说的旗舰店背后指点人谢戈吧？”何明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感谢你给我这次工作的机会。这些水果送给你吃。”

　　说完就把刚在陈家买的水果付完款递到谢戈手中。

　　陈父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何明是这条街上的大孝子，长的好，上学时成绩又好，一直都被各位家长拿来标榜让孩子学习。

　　平时话不多，内敛老实。

　　今天居然主动前来感谢谢戈。何明他一个人人都称赞的孩子，何父经常在邻居们面前炫耀。如今在他从来不看好的谢戈手底下求得工作。

　　这让陈父想起了一句古话：风水轮流转。

　　听说原本何明在大城市里发展挺好准备要派出国进修，结果因为父母双双生病，只能辞掉回家照顾二老的同时另寻出路。

　　因为何明要照看父母的缘故，可能随时需要请假，所以回到家将近半年都没有找到好工作。

　　如今谢戈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拿出真本事，全身心投入工作。

　　“不用这么客气，在一众简历中挑选出你是咱们的缘分，我相信以你曾经的工作经验，能把网店带向更高的位置。”谢戈友好的回。

　　何明微笑着说：“我刚接手时，发现旗舰店里已经做了部分设计与产品搭配，听陈良说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谢戈点点头，“还只是做了表面功夫，图片的美化还得请专业的美工。接下来的细节方面与人员管理方面就得全靠你。”

　　一说到工作，何明接起话来不再含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听陈良说你的营销方案很不错，到时候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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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的头头是道，门外人压根听不太懂某些专业术语，陈父母在一旁愣愣的看着谢戈滔滔不绝的与何明深入谈话，满脸茫然的看向陈锦，眼神询问：“以前废物一样的谢戈如今居然能和大才子何明聊到一块儿去？”

　　陈锦越发为谢戈感到自豪，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的谢戈，别人给他金子陈锦也不换。

　　他低声向父母解释着：“陈良没和你们说吗？他现在联合厂里在网上开了个旗舰店。现在是起步阶段，偶然他发现谢戈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请他指导。”

　　陈良是个话唠，陈父母当然听过他说的谢戈如何帮他搞定一个大订单，如何帮忙开好旗舰店的事情，但他们当时不信，所以全都当成耳边风吹过。

　　现在看着人人认可的大才子何明与谢戈交谈甚欢，他们不得不信了。

　　“那还真是没想到一个人在短期内的变化能有这么大。”陈母满脸恍然的说。

　　陈锦赞同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找工作的方向没对，现以看来他的专长可能是网络营销。不仅帮了陈良，如今我辞职在家，也是他帮我把网店弄了起来。”

　　“你辞职了？”陈母惊讶的问，“那你以后哪来的稳定收入？靠谢戈养着？我看还是自己比较靠得住些，谁知道他哪天又变回以前那种颓废样？”

　　陈锦急了，正色说：“妈！刚不是说了吗？我也开了家网店，有谢戈的指导，如今即使挂机，后台自动下单的金额每天都有八千多，算利润的话，我每天就有将近一千左右的收入。”

　　陈母再一次被惊住，“他真变得这么厉害？”

　　“当然，因为他最近的变化，也不再是个挂名保镖，而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升为总经理助理啦！”陈锦昂首挺胸地说。

　　“就是你同学那季家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陈锦放下手中的货物，正对着陈母说，“已经入职为正式员工，有稳定收入。”

　　陈锦带着底气说完，陈父与陈母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眼中带着笑意。

　　谢戈这边，与何明聊起网销的事情有种相恨见晚的感觉。

　　陈锦看两人聊的欢，邀请何明与谢戈上二楼入坐。

　　何明赶紧摆摆手，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刚才你说的不少提议我觉得都可以实施在网店中，我先回去记下来。”

　　边上购物的老邻居们都有些意外，在他们印象中何明读书时是学霸，工作后是精英。现在居然在谢戈面前这么谦逊，难道谢戈的学问比他更高？

　　和陈家熟悉的人不仅羡慕陈锦找了个外貌好看的男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好事都让陈家给遇上了呢？

　　陈父母收到邻居们羡慕的目光，不由挺直了胸膛。

　　陈锦看向还在与何明交谈的谢戈，认真交谈的表情真的很吸引人，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不凡的风度，让人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何明客气的与谢戈告别，为了挡住邻里们想要挖墙角的目光，陈锦上前搭上谢戈的手臂，一副胜利者笑容般的回视别人的目光。

　　两人亲密相视而笑，众人不得不歇了心思，满眼祝福。

　　排队结账的人群渐渐散去，谢戈僵着手臂，每一次接触都好像让他的身体卡了壳，他尝试着不留痕迹的从陈锦怀中把手抽出来。

　　陈锦圆眼一瞪，“干嘛呢？怕丑啊？”

　　谢戈找着借口：“人多，咱俩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多尴尬。”

　　“你敢缩回去试试？”

　　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很明显，谢戈苦哈哈的难为情中。手臂都贴他身上了，温热的触感多么的勾引人。
第二十八章 宠爱
　　“老陈啊！两年轻人恩爱呢，你看啥呢？也不害臊！”一顾客打趣着说。

　　陈父是第一次看见陈锦主动秀恩爱，心中既别扭又欢喜，看着在出神呢，被人突然打断笑话。

　　“我看我儿子呢，你要买什么快拿来。”都是熟人，陈父语气随意。

　　“喏，今天这牛油果不错，给我来两颗买回去给孙子吃。”顾客一边说着一边朝陈锦那边看，“你儿子那男朋友是个高材生吧？长的可真俊，又有气质，刚我看他和何明说起话来有条有理的。”

　　刚才何明与谢戈讲话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眼下正羡慕着打听点小道消息。

　　“是的，他和我儿子非常恩爱，你家孩子没戏。可别乱打我儿婿的主意。”陈父开始护上，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知道知道！这不看他气质跟个报纸上的大企业家似的，随口问问嘛！”顾客笑呵呵的拿着东西离开。

　　陈良捂着嘴终于放开笑出声，难得看见爸爸这么好玩的样子，真是大开眼界。

　　昨天还一脸嫌弃，今天居然就护上了，哈哈。

　　日上中天，顾客开始减少，陈锦开口与父母告别。

　　“不多住一晚吗？”陈母挽留，“市区离这也不是很远，想回家就回啊！”

　　如今关系缓和不少，她当然能希望多见儿子几面。

　　“回去后还要忙网店上的事情呢，我有时间就回来啊！”陈锦拍着陈母的手，安抚道。

　　“那你们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陈母念念不舍的目送两人离开。

　　陈良拎着一袋水果追着跑上来，“哥，这其实是爸拿给你们吃的，但他不肯冠名，非要说是我拿的。”

　　陈锦回头朝超市里看过去，只见陈父慌忙低头整理柜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又返回走到超市门口，大喊一声：“爸爸！谢谢你的水果，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陈父脸上浮现笑容，没有开口，只是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陈锦上车后才发现水果袋子里居然有个信封，里面放着一万块钱。

　　他急忙打电话过去，“爸爸，我长这么大了都还没怎么孝敬你们，怎么还让你们拿钱给我呢？”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以后等你赚了大钱，再来孝敬我们吧！”

　　陈锦还想说些什么，陈父直接说：“哎呀，有顾客结账，我先挂电话了。”

　　举着手机的陈锦半天缓不过神来，他狠着心思两年没回家，结果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父亲还倒拿钱给他花。

　　一路上他都精神萎靡，不停的回想着父母的好，他自己的不孝。

　　因为他是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父母对他的期望值很高。自己却为了个男人跟他们翻矛盾，连句服软话都没说。

　　想到这些年给父母带来的失望与伤害，陈锦越发愧疚。

　　一次错误的决定，就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

　　刚开始和谢戈在一起时，确实有恋爱的感觉，但随着他本性逐渐外露，陈锦就开始后悔了，原本是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却衍变成拼命赚钱养男人。

　　与谢戈在一起这四年的感情中，陈锦后两年每天几乎都处于自我怀疑中，谢戈的好赌与酗酒让他的心极度压抑。

　　特别是在过年过节看到别人过年过节团圆时，他越发觉得孤独，为什么要放弃温暖的家庭，找了个废物在一起。

　　谢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着说：“咱们住的离这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会尽快努力赚钱买辆车，咱们一有空闲就回来看他们。”

　　陈锦恍惚回神，侧头看了眼如今温柔的谢戈，忽然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成长，与过去性格暴躁的谢戈相处中，治好了他一切的矫情和叛逆，让他透彻地看清了某些人，也让他变得异常地坚韧、勇敢。

　　如今谢戈肉眼可见的变好，他坚信，与之携手共勉，必能创造美好的未来。

　　超市前的陈父脸上则是欣慰，他对悄悄抹泪的陈母说：“哭什么，孩子不是说了吗？有时间会再回来的。”

　　“两年没见，小锦脸都尖了。也不知道这谢戈这次变好是不是真的能长久保持下去。”

　　“哎呀，我不是按你说的偷偷给了他一万块钱吗？短期内不用太操心。他们也说了，过几天又会回来的。”陈父搂过老伴，拍着背安抚，“一个人的变化从眼神和气质就能看出来，我看这次谢戈回来，的确和以往相差甚远，而且他眼中对小锦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陈母回想着谢戈这次来的表现，渐渐恢复平静，等陈锦谢戈下一次来的时候，也许一切会更加不一样。

　　她开始期待谢戈往好的地方变化后带来生活的改变，期待着某一天，真正放下心来，不用再为大儿子操心。

　　两人回到市区，陈锦抱可可，谢戈拎水果，回到最初的小窝。

　　陈锦神色焉焉打开电脑，这两天他在手机上收到很多顾客发来问题，但手机回复终究不方便，现在回到家想尽快处理一下。

　　谢戈放下东西，赶紧过来把陈锦推到沙发中，后背靠了个软枕，然后扯了支香蕉给他，说：“你现在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先休息一会儿，网店的事情我来处理。”

　　陈锦蒙蒙的被推坐在软软的沙发中，他看着手中散发着迷人香味的香蕉，又看向坐在电脑前忙碌的谢戈。沮丧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宠爱的幸福。

　　他在沙发中葛优躺着，啃着香蕉，打开音响听着音乐，放空一切负面情绪。

　　时间快到中午，陈锦没有打扰专心工作的谢戈，自己在冰箱拿了些菜简单做了一顿饭。

　　爱是相互的，相互珍惜日子才能长久。

　　谢戈有幸尝到陈锦亲手做的第一餐午饭。脑海中不断臆想着以后美好的日子，吃饭过程中嘴角一直上翘。

　　这两天谢戈请假，明天他又要继续去上班，所以现在陈锦打算找他多问些网店相关的事情，要是网店收入一直稳定，他就把主心放在这上面，不再分出精力去找工作。

　　吃完饭后陈锦给谢戈泡了杯茶，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虚心求教。

　　谢戈非常耐心的为他讲解营销推广方案、套餐搭配、店铺标题与图片美化、站外引流等更加细节方面的问题。

　　“如果你想引来更多流量，可以试试直播。以你与可可的形象，是本店很好的代言人！”谢戈笑呵呵的说。

　　直播？陈锦摸着下巴略有所思。

　　他盯着卖力向顾客推销套餐的谢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痴迷。

　　认真赚钱的男人最帅。

　　谢戈的改变，终于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没有想到谢戈居然还有营销方面的特长，改变了两人拮据的生活。

　　这一忙碌，直接忙到晚上十一点。

　　谢戈伸了个懒腰，看见陈锦在桌子旁边趴着睡着了，底下压着个笔记本，条理清晰的记录着他下午和晚上所说的各种网店方面的细节。

　　谢戈关掉电脑，思索着：到底是该抱陈锦去床上呢？还是喊醒他？

　　纠结半晌，还是没有那个勇气。他轻轻拍了拍陈锦的肩膀，“到床上去睡吧！”

　　陈锦站起身，揉了揉眼，哑着声音问：“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

　　“十一点多，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忙完，你快去睡吧！”谢戈扶着摇摇晃晃不太清醒的陈锦说。

　　陈锦一手环抱住谢戈的肩膀，嘟囔着：“一起睡。”

　　谢戈紧张的答应，轻手轻脚的搂住往他身上靠的陈锦往卧室里走。

　　可可原本尾随在两人身后想蹭床，结果被陈锦用脚推出门外，它可怜兮兮的挠了几下门，没人回应又回了自己的小窝。

　　随着关灯的声音一响，卧室陷入黑暗，谢戈身体僵硬的躺在外侧。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床前。

　　皎洁的月光似乎有着洗清一切的圣洁作用，陈锦四年来心中所有的怨恨、疲倦都一扫而光。他渴望着与谢戈心意联通，决心相信一次爱情的真谛。

　　空气静谧了两秒，谢戈突然感觉到热源铺身而来。

　　陈锦大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双手抱了过来，微凉的半边脸贴着谢戈的右耳朵，呼吸贴着谢戈的脖子滑过。

　　只见他轻声说：“这一次回家你在我父母面前表现的很好，我很开心，谢谢你。”

　　谢戈双手握拳，又松开，又握紧。其他地方不敢有大幅度动作，生怕碰到什么令人误会的地方。神经紧绷的同时，还得回应陈锦的话，“做为你的男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锦哼笑两声，左手摸着谢戈的发梢，毛刺刺的手感激起他玩弄的兴趣，他调侃着说：“做为我的男朋友，在黑夜中是不是还有更应该做的事情呢？”

　　黑暗中的谢戈看着陈锦，讶异不已。

　　这暗示非常明显。

　　谢戈搜索着以往的记忆，陈锦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就算他主动要求，陈锦也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耍赖婉拒。

　　以往逃避亲密关系的人，现在却有一种非逼着谢戈正视的霸道，这令他有点发慌。
第二十九章 反攻
　　他一直以1方的方式，想要来保护陈锦，今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

　　陈锦微凉的手指头跳跃着伸进衣内搭上他的腰迹，轻轻的掐了一把。谢戈大惊，他这具身体应该是忍了很久，身体敏感到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手貌似想往下滑，谢戈一把握住陈锦的手腕，加力攥紧，大声喝道：“陈锦！”

　　尽管有些疼，陈锦也没有拿开手，反而低沉笑着用脸贴着谢戈的面颊，湿润的嘴唇轻吻着他的耳朵，“以前是我对这方面没兴趣，所以一直拒绝你，我向你道歉。现在的你变得不一样了，我对你很有感觉。怎么，你不打算履行一下做为男朋友的义务吗？”

　　谢戈沉默着，紧握着手不让他继续动作。原本他以为他是以狩猎者穿进这具身体，拯救两人的生活与未来，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反扑的想法。

　　身体没换灵魂之前，他不知道那位谢戈是什么反应，如今他呆在这具身体里，可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锦的舌头直接舔进了他的耳窝，谢戈一阵心神荡漾，他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两声低咳，显然在拼命忍着什么，但怕一开口嗓音就会暴露他的状况。

　　陈锦的身体越发火热，谢戈的呼吸越发粗重。

　　如果是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谢戈一定会马上反扑然后度过美好的一晚，但用着别人的身体做这种事情，他暂时还接受不了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谢戈用力推开陈锦，仓皇起身，声音颤抖的说：“对不起。”

　　陈锦深受打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面上的表情变成了浓浓的失望和落寞。握了握拳头，然后缓缓松开。他苦笑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以为……你是喜欢这样的。”

　　陈锦郁闷的一拳锤在墙上，谢戈听着一阵心惊胆战，他撮撮门牙，狠下心结结巴巴道：“可能是我上次骑车摔伤有误伤到，现在身体……不太听使唤……”

　　其实他已经快要爆炸了，这身体某些方面的能力似乎还挺惊人的。

　　俩人明明干柴烈火，却在紧要关头刹住车。谢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不只陈锦伤心，他自己也挺难受的，可是他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啊……如果……如果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该有多好。

　　闻言陈锦昂起头，眼神中浮现希冀的光亮，他没有怀疑，谢戈以前对他的想法非常烈。加上上次骑电瓶车摔伤后的确出现不少后遗症，整个人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他最近一直有感受到。否则也不会有勇气把人带回陈家。

　　谢戈刚重生过来时，两人关系已经降到冰点，原身受伤时的确有伤到那部位，但治愈后全已无碍。

　　谢戈此时只能当因为此事有心理阴影当借口。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以后每晚要面对的是躺在身边的陈锦，他简直就像会动的荷尔蒙。控制住了今晚，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夜晚。总不能一直这样逃避，自己把自己说成一个忄生无能吧！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耻辱。

　　肉到嘴边却下不了嘴的感觉，简直让谢戈抓心挠肺的难受，今晚绝对要失眠了。

　　两人之间似乎恢复平静。陈锦深呼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哄道：“你这估计是心理原因，到时候我陪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如今别想太多，快上床来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班呢！”

　　谢戈脑子里一团乱。

　　他四肢服从的爬上床，不自在的躬着腰背对着人躺下。

　　陈锦飞快的用一床被子盖住两人，同样侧着身抱住谢戈。

　　陈锦火热厚实的胸膛贴着谢戈的后背，俩人都有些心绪难平，却谁也不愿意再打破现在的平静。

　　各自闭眼后，谢戈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有着无比强大的自制力，才能让曾经的霸主忍住，如今以不行为烂借口敷衍过一晚。

　　好在之后的夜晚，陈锦担心自己的冲动会让谢戈产生自卑的想法，晚上非常自觉的保持距离。

　　但谢戈偶然在浏览器的历史记录中，看到有查关于这方面的心理医生咨询。

　　看来他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啊！

　　谢戈惭愧又欢喜的想，要是某天真忍不住，到时候就顺其自然好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谢戈看向床边的人已经不在。窝中温热余在，看样子刚起不久。

　　他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过十分。以往他这个时间醒来，陈锦还在睡。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呢？

　　谢戈利索的起床洗漱穿戴好衣服，走出来看见餐桌上放了两叠凉拌菜，陈锦端着两碗皮蛋瘦肉粥出来。

　　谢戈有些惊喜，坐下喝了口粥，夹了两筷子微辣的凉拌菜，满意的点点头，“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给你做早餐啊！”近日陈锦用了心才发现谢戈其实口味偏咸辣，但按他的口味，谢戈每晚做的的菜都是偏甜。他现在有心当一个好男友，当然要表现表现，“现在我不用去上班，在家办公轻松些，给你做些饭菜的精力还是有的。”

　　谢戈有些感动，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擦干净嘴说：“网店上的事情也挺繁琐累人的，有空间就休息会，晚饭到时候我回来做。”

　　“为你做饭我不嫌累。晚上我准备做网红柠檬鸡爪，下班了早点回家。”陈锦笑吟吟的说。

　　谢戈点头，吃饱喝足，拿上外套出门。因为自身的变化，陈锦终于对他上了心，这明明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却不知为何心中喜忧参半。

　　刚到公司，季清芳就关上办公室的门，面色凝重的说：“季飞舟找了个借口休假，把公司收货款的事情全扔到我这儿来了。”

　　谢戈不解，准时收货付款生意才有来有往，怎么为这件事情烦恼，他问：“货款很难收回？”

　　“这原本就是他们嫡系的客户，基本也只与他们打交道，事情突然推到我这里来，我差人去收货款的话，别人理都不会理。”季清芳面色铁青的说。

　　谢戈陷入深思，没想到季家人内斗居然还能玩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也不怕损伤公司利益，只顾自己耍手段争权。

　　“怎么他说休假就休假，你们总公司的人不管吗？”谢戈问。

　　“他说身体不舒服，上级总是顾忌着血缘关系，假惺惺的关心并批了长假。也不看看分公司里会不会因此乱套。”季清芳怒气冲冲的说。

　　季飞舟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有人指点着玩阴招。如果这些事情没办好，责任肯定又在她身上。钱收不回来，到时候一口大锅砸下来，别说总经理职位不保，说不定还要她自己贴钱进去。

　　谢戈在一旁淡定的思索着季清芳所说的事情，一开始他就是打算利用季家往上爬，如今他们内斗严重，似乎是给他主动送上门的破口。

　　季清芳看着谢戈从容冷静，也慢慢平复着情绪。回想起上次谈判合作原本也是走投无路，但被谢戈轻松解决。今天他是否也有解决办法呢？

　　局外人看事情的角度总是不一样，她自己没办法，说不定谢戈又能有好的解决办法。

　　她没有打断谢戈的沉思，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结果。

　　谢戈边想事情，边拿起季清芳办公桌上的账单文件查看。他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暂时在季清芳办公室中的沙发椅上办公。

　　因为文件比较多，他一时半会不能全看完，他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带着文件翻看。

　　某些同事看见他这副样子，嘻笑着说：“瞧他，又在假努力呢！”

　　“也不知道做这副上进的样子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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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戈压根不在意，思想水平不在一条线上，争论又有什么意思。

　　日落黄昏，他还埋在文件中细看，手机上突然弹出两条信息，“网络鸡爪已经做好，就等回来试味。【图片】”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一眼时间，对季清芳说：“反正收账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文件我就先放这儿，明天来了继续看，解决办法我有了些想法，到时候再与你细说。”

　　季清芳自己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希望全放在谢戈身上，听他说有解决办法，眉梢放松，语气激动的说：“行，明天我等着你的解决办法。”

　　谢戈一回到家，就看到陈锦用手机举着手机对着一盆鸡爪拍摄，语气温柔的说着：“宝宝们，看这是我刚做好的柠檬鸡爪，这一大盘是做给我男朋友吃的。可可也有份哦！这一小盘焯熟后没放料是给可可吃的，我给它剔骨装了一盘子……”

　　陈锦转身看到谢戈站在门口，笑着朝谢戈挑挑眉，然后对着手机中说道：“我男朋友回来啦！晚上咱们再聊！”

　　说完就关掉直播，端起鸡爪递到谢戈面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谢戈求夸奖。

　　谢戈还没洗手，对上陈锦期待的脸，如果他转身走的话估计这人又得生气。他顾不上讲究，拿起里面的筷子，夹起半只放进嘴里，鸡爪酸辣可口，Q弹无骨，嚼劲十足。

　　他边吃边朝陈锦竖起大拇指，为了表明好吃，他又继续夹了两三个放进嘴里。
第三十章 暗示
　　陈锦收到称赞，神色得意，把手中的一盘鸡爪递到谢戈手上。然后在鞋架上拿起双拖鞋亲自蹲下递谢戈换鞋，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挂在墙壁的挂勾上，推开挡着路的可可，牵着谢戈的另一只手坐在餐桌前，擦手的湿毛巾马上递过来，然后趁着谢戈擦手的空档，陈锦又殷勤的倒上果汁端至他的嘴边。

　　这服务周到的就差替谢戈吃饭嚼菜了，他受宠若惊，摸了摸陈锦的额头，疑惑问道：“你不会是中邪了吧？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陈锦在空中起跳，满房子跳动蹦哒，可可跟在他身后一起疯。

　　一人一狗围着谢戈打圈嬉戏打闹。

　　谢戈失笑的看着这一幕，“难道你是打了鸡血？”

　　陈锦在小屋子里蹦了不下十圈，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脚坐在谢戈对面，笑嘻嘻的说：“你猜今天网店成交额有多少？”

　　“一万？”谢戈猜测着说了个保守数字。

　　平时成交额大概有六七千，今天陈锦全天在线，应该会涨点吧！

　　陈锦双手拍在餐桌上，桌上的碗筷被重击的力道拍飞蹦起发出砰的一声落回。

　　只见他兴奋的说：“是两万六！”

　　谢戈惊讶的停下口中的嚼动，疑惑的看向陈锦，细长的眼神微挑，眼神示意：“快说说今天你的辉煌事迹。”

　　陈锦的嘴角就快咧到耳根。

　　他笑咪咪的拿出手机解锁，递到谢戈面前，说：“上午我先按你昨天说的办法，与厂家商议后增加了更多宠物用品的代销权。然后优化了商品标题，参照销量前几名的图片修改了主图。随后花了点红包，让宠物群里的人帮忙好评与转发。”

　　“噢？这些上次不也做过一些吗，没想到这次成效这么好？”谢戈觉得不可思议。以陈锦一人之力，居然能在一天之类达到这个销售额，的确挺厉害的。

　　“这当然不够！我还只说了上午呢！”陈锦神色飞扬的展手比划，在手机上翻开今天的直播回放，“最重要的一点你肯定没想到！吃完午饭后我就开始做直播，一开始我像念书一样播报商品详情，没什么人观看。”

　　他讲到一半口渴到不行，把谢戈手里的饮料拿过来自己一口气喝完，继续说：“我又跑去看了下热门的直播，有样学样的先拍摄可可搞笑的一面，然后直播我平时喂养可可的狗粮与各种玩具零食。渐渐的人越来越多，问东西的也人也越来越多，我又是回复顾客商品链接，又是直播我与可可的平时的相处生活，忙的不可开交。”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爱表现的孩子，终于做出点成绩，迫不及待的向谢戈展示自己的成就。

　　谢戈非常配合的成为一名观众，看着陈锦兴致昂扬的讲述今天发生的一切。偶尔翻看手机中陈锦从不自然的直播变成落落大方的解说。

　　视频中他的声音温柔，直播时加上一点滤镜后显得人脸更加立体完美。

　　第一眼都先是被帅气的主播吸引进来，后面才有顾客逐渐询问关于产品的事情。

　　“要不是我忙不过来，说不定成交额还能再高。而且好多旺旺上的问题我回不过来，说不定也流失了部分顾客。”陈锦最后做了个总结，感叹着说。

　　快乐能传染人，谢戈跟着心情明媚不少。把烦心的工作抛至脑后，他重新倒了两杯果汁，一杯递给陈锦，夸赞道：“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棒了。”

　　陈锦也不知道他是恭维还是实话，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飘飘然道：“还是多亏了你针对性的指导，优化店铺后才能达到如此高的销售额。”

　　“那你有没有想过，扩大这个网店，增加人手呢？”谢戈提议。

　　“啊？招人吗？那得重新租房子吧？还得给员工发工资吧？”陈锦纠结了半晌，网店中需要不少的钱在里面转，他凝思片刻道：“现在咱们手里资金还不够，这事缓缓再说吧！”

　　网店的事全是陈锦在做决定，这次谢戈也由他。

　　“那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挂离开让电脑自动回复，让顾客自助下单。”谢戈说。

　　陈锦收到对方的关心，笑着点头，语气轻和的说：“现在店铺里的产品在搜索时偶尔能出现在首页，比以前的展现量高很多。如今既然网店销量这么好，我就先不出去找工作了。重心全放这上面你觉得怎么样？”

　　原本他只是把网店当过渡期，一但找到合适的工作，又把他转为副业。

　　现在发现他网店成交额比想像中高很多，只要有心经营，收入也能稳定。

　　那全职经营网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网店的生意越好，他就越信任谢戈，能有今天的成交额，全靠谢戈从基础深入浅出的为他讲学。

　　“当然可以，在家也能工作赚钱，何乐而不为？而且你在家工作，我也能放心很多。”谢戈认同的说，他想起陈锦当柜台时，可能会遇上一些油腻男与强势富婆，现在非常赞同陈锦在家中工作。

　　“那就好，咱们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吃完出去散散步，网店的事情晚上回来再处理。”陈锦说完，到厨房盛了两碗大米饭出来，递给谢戈一碗，低头认真干饭。

　　深夜两人洗完澡一前一后的来到卧室，谢戈深呼吸一口气，为自己加油打气。

　　陈锦回头看了眼谢戈，似乎了然的挑挑眉，纠结了几秒后，轻声问：“你愿不愿意去看一下那方面的心理医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谢戈无法解释，僵硬着四肢躺下，含糊不清的回：“也许过一段时间就能好，你别瞎操心。”

　　陈锦失望的垂下眼皮，翻身抱着谢戈，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中，支支吾吾的说：“你要是觉得自己好了，可以稍微给我点暗示，我就能明白。”

　　黑暗中陈锦如果细心点，就能听见谢戈呼吸粗重，浑身燥热。

　　陈锦抱着人呼吸逐渐延长，陷入睡眠，被抱着的谢戈可不太好过，身旁肌肤相贴的触感那么清晰，让他能够清楚感受到每一寸热源的贴近。鼻腔中全是陈锦发间传出来的香气。

　　这一夜谢戈握拳的手用力到发酸，才忍住不该现在就有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熄下心思，抱着陈锦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陈锦一枕黄粱，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时精神熠熠。目光扫向电脑，嘴角微勾，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反观谢戈倒有些精神不振，眼下微青，明明没有干什么，看起来倒像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陈锦纳闷的问：“你昨晚难道是被哪个色鬼吸去了精气神吗？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谢戈眼神闪躲着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因为最近公司里有烦心事，晚上想的太晚，没睡好的原因。”

　　“当助理这么累的吗？虽然咱们要努力赚钱，但你也要注意身体，毕竟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陈锦关心的说。

　　“好，我会注意的，以后睡觉时尽量不想太多。”谢戈意有别指，苦哈哈的说。

　　陈锦把人压倒在床，强势的说：“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餐，做好再来喊你起床。”

　　谢戈心说没想到自己也有心甘情愿被人压制的一天，这算是被人宠的幸福吧！

　　早餐后谢戈交待可可说：“白天偶尔就去找你锦哥哥玩玩，不要老让他呆电脑面前，你拉着他一起活动活动啊！”

　　陈锦笑着说：“放心吧！我在家工作的时候，它缠人的很，直播都带着它呢！”

　　谢戈这才放心的拿上外套与文件包去上班。

　　到公司后进入季清芳的办公室继续翻看昨天未看完的文件，在季清芳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查清每一个出现在文件中的名字。

　　有些眼熟的名字他不用查就写下应对方案，重生前也有遇到过，底细毕竟清楚。

　　期间季清芳几次欲言又止想问情况，看见谢戈严肃的表情，又没开口打断他。

　　傍晚临近下班时间，季清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谢戈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坐到她对面。

　　季清芳先开口说：“你终于看完了。总公司财务部的人给我来了电话，催我收款。我就纳闷了，以前季飞舟管这事的时候，拖一两个月都行，怎么到我这里，迟了一两天就要命一样。”

　　“因为他们嫡系官官相互，而你们旁系动了别人的奶酪。”谢戈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也不想想你坐的位置，挡了谁的路。”

　　季清芳涨红了脸，“我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我努力得来的，凭什么他们想要就能用各种手段来抢。”

　　“别人手段不光明，咱们也不需要留情面。”谢戈阴阴的笑了两声，把整理出来的方案放在她面前。“来，看看，敢不敢操作就看你的胆量了。”

　　季清芳迫不及待的接过，细心翻看。

　　越看她的嘴巴张的越大，“你可真敢写。”

　　“一报还一报。咱们也不是什么肚量大的人。”谢戈手指头敲击着桌面，端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第三十一章 计谋
　　这招可真损。

　　看着谢戈表面正派，没想到底子这么黑。

　　季清芳越看越心惊，抬头对上谢戈坚定的眼神和自信的气质，她抓着手中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定神道：“就按你写的来做，死马当活马医，能成最好，不成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谢戈笑道：“我敢写这样的方案拿给你，就说明成功记录很高。”

　　季清芳心中有了底，“大致解决框架就按照你写的来做，只是细节方面还需要补充修改一下。”

　　“嗯，方法我已经交给你，怎么处理都靠你自己决定。”谢戈淡定的说。

　　季清芳脸上的忧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斗志。

　　她悄悄的打量了谢戈几眼，确认他眼神正常，没有怨恨之意。稍放宽心，正色说：“那你可以先下班了，我再加班处理细化方案。”

　　谢戈点头收拾东西走人，到公司门口时，他听见某些同事议论纷纷：

　　他怎么又提前下班？关系户果然行事就是方便。

　　我怎么听说总经理好像日子不太好过，可能要换人？

　　那他这个紧抱总经理大腿的人岂不是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哈哈哈……

　　有些人说的话很难听，谢戈没往心里去，没有看见他能力的人，自然觉得他一直是在靠关系上班。

　　而真正有能力的员工，也不会嫉妒别人有关系，展露能力自然能得到提拔？

　　谢戈回头看了一眼，记下了那几个说坏话的人的胸牌与面目。等这件事情之后，他倒要看一看是谁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两天后，季清芳让谢戈招集所有高管，开重要会议。

　　人员基本都到齐后，季清芳让秘书下发会议内容。

　　拿到会议内容后，高层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些直接不可置信的问：“季总，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季清芳冷傲的回：“我是领导，下发命令你们就执行，要是不愿意做的，现在就可以提出辞职，我当场批准你。”

　　抗议的人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憋回去。

　　满脸意见的几乎都是总公司嫡系派下来当部门经理的人，与季飞舟有些密切的联系。公司掌权人内斗他们都清楚，哪能被人激一句就辞职？

　　但几人为难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皱着眉头交头接耳议论。

　　其中当然也有季清芳的心腹，他们也非常不解她的这一决策原因，设计部李依斟酌着问：“季总，能讲一下让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吗？”

　　见是自己的人，季清芳态度放缓了些，“原因很简单啊，季飞舟留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给我，我现在急需把公司的外款收回，不逼一把，别人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别人真的会信吗？”

　　“出了什么事有我这个顶头上司扛着，你们在担心什么？我既然让你们做，你们就得执行。”季清芳警告的看了依附季飞舟的高层们一眼，继续严肃的说：“只要我在位一天，你们就得为我办事。就算我不在，这位置也轮不到季飞舟那蠢货坐，其他旁系来了，你们的日子也别想太好过。”

　　几人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公司居然分几个阵营，原本就难做。现在他们的大腿季飞舟借口休假，谁也不会傻到去当出头鸟被季清芳收拾。

　　“没有人有异议的话，现在就散会，手中的文件你们尽快执行。”季清芳合上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某些高层马上把这个消息知会给季飞舟，看他有什么指示。

　　季清芳派系的人则担忧的跟着她出门，进入办公室，李依说：“季总，要不我们再差人去收款，这收购方案缓缓再说？”

　　季清芳摇摇头，嗤笑着说：“去了也没有用。那些人估计早就收了季飞舟不少好处，约定好故意为难我。现在我做这个决定，等公司主权外落，我看外边的人进来后，对他们还有没有这么仁慈。继续为了与季飞舟的表面交情拖着合同款不放，到时候就让外人直接告上法庭，全都撕破最后的脸皮完蛋吧！”

　　李依听着越发觉得季清芳做的决定太大胆，再次询问：“季总，这样做那你以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我有分寸，你先去做计划吧！再怎么样，我也舍不得你们这些我一手提拔上来培养出来的人才啊！”季清芳微笑着说。

　　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在这一刻她看的分明。

　　人事部何东问：“那这个飞迹集团靠不靠谱，收购时会不会为难咱们？”

　　“我亲自选的，当然靠谱。真到那时候，不会亏的。”季清芳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李依主动离开，几人离开办公室后，各自看着手中的会议内容，总经理要求全部高层人员整理好部门内务，财务部做好公司资产调查，其他部门联手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份公司收购成本表。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李依等人心中可没底，但季清芳带领他们多年，几乎并无大差错。

　　但这次怎么突然把分公司手里的股份拱手卖人？

　　有些人猜测，这次季飞舟出的难题可能季清芳也没有什么好解决办法，所以季清芳只能先卖掉手中的股份，给予想独吞此分公司的嫡系沉重一击。

　　况且，现在公司市价挺好，她趁机高价卖掉手中的股份，也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算季家到时候想要找她算账，她拿钱跑路，别人想问都没地方问处。

　　她这么拼命的工作，不也都是为了赚钱吗？

　　何东是唯物主义，他说：“季总说让这么办，我们就这么做，我相信即使公司真的被收购，她也不会亏待我们。”

　　几人认同的点头，一幅随时准备与季飞舟派系决战的架势。

　　消息通过眼线传到季飞舟耳中时，他正与一群美女打的火热。

　　他不屑一顾，冷笑着说：“我量她没这个胆，这次看她还能耍出什么把戏。她这样做可威胁不到我，总公司自会有人找她算帐！”

　　美女秘书附和着说：“看来这次您是把她逼急眼了，连这种招都能想得出来。”

　　“哈哈，总公司那边我去打个招呼，让人再添一把火，逼她走人！”季飞舟趾高气扬地说。

　　他阴损的笑着，只等自己坐上高位的那天。

　　做戏做全套，季清芳把命令下达后，高调的让秘书订了一张去往国外飞迹集团的机票。

　　在秘书送文件进来时，她故意递给谢戈一张支票，说：“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秘书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想着果不其然，季总怕是要打发好下属，自己圈钱跑路了。

　　她一出办公室就给季飞舟去了信息。

　　季飞舟看了眼信息，微微有些怀疑，但很快就抛到脑后，继续玩乐。

　　当有人报告说公司的账目一分未进，无人管理这件事情，且季清芳真的拿着机票坐上飞机，谢戈几天没到公司上班，她手底下的人都在拼命做着收购计划时，季飞舟才意识到这女人玩的是真的。

　　他马上让人查飞迹集团的资料，但因为这公司在国外，他们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只知道这家公司在国内名声不太好，每次要收购某家公司之前，总会给这家公司找点负面新闻制造舆论来压低股份。

　　季飞舟有些着急了，季清芳人都已经飞国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想再管公司；账也不收，貌似压根不在乎上级如何指责；经常不离身的助理谢戈也没到公司报道。

　　如今他隐约怀疑，季清芳是真想套现走人。

　　谢戈趁着放假，殷勤的把家中搞了一遍大扫厨。因为直播的关系，陈锦把自己店铺内所有的产品都买了一样在家中展示，这可欢喜了可可，愁坏了谢戈。

　　地小物多，满房的宠物玩具与食品，客厅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时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该换房子了。

　　想到他重生之前住的三百平大别墅，再瞧瞧眼前几十平米的小公寓，对比舒适度后，他换房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晚饭后，两人照常牵着可可到附近的公园散步，由于今天的可可打扮的超级可爱，一到公园就成为团宠。

　　看着围观可可的人越来越多，陈锦适时拿出手机，推销自己的店铺，等人基本都点上店铺关注，陈锦又从口袋里拿出店铺里有卖的零食干肉粒，发给围观群众的宠物吃。

　　两条柯基抢着吃，两条泰迪也不甘落后，就连一向温顺的金毛，也忍不住频频上前求食。陈锦没有偏心谁，肉粒均匀的分散给狗主人喂食。

　　能养得起宠物的人一般也不差钱，当下就有人询问陈锦零食链接，拍下物品。

　　谢戈在一旁打趣着说：“生意貌似越来越好啊，看来咱们要换个大房子也不是那么困难。”

　　“就这点小本生意，你还想换大房子！”陈锦瞪了他一眼说。

　　这人怎么赚了一丁点就开始飘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附近的房价有多高？现在住的房子小就小点，但地理位置好，周边便民服务一应俱全，他可没什么换房的想法。
第三十二章 狗友
　　同养柯基的一对中年夫妻听见他们的对话，笑着说：“你们也是住在优平小区吧，我见过你们！”

　　谢戈点头，笑着与他们握手，“那咱们是邻居也是狗友喽！”

　　两只柯基相互吸引，已经缠在一块儿相互咬耳朵打闹。

　　“是啊！我叫胡斌，我爸妈住优平小区，所以我和我老婆经常回这边看看。”胡斌解释着，然后用手指了指两条亲密无间的柯基，打趣着说：“以后有时间就它们俩多在一块儿交流，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成为亲家呢！哈哈……”

　　“我叫谢戈，这是我男朋友叫陈锦。两条狗相处的好，确实可以让它们在一起。我家的是公狗，你们到时候不要怪我们占了你们家小狗的便宜就好。”谢戈笑哈哈的回。

　　“不会不会，只要它自己愿意，我们都同意。好不容易找着毛色好，长得壮的同种柯基呢！”胡斌摸了摸可可，就像岳父看狗婿，眼中全是满意。

　　“我们一般晚饭后和周末都会来公园遛狗。如果你们这个时间段有空，也可以带着狗来碰面。”陈锦急忙说，解决了可可的终身大事，他觉得这是好事。

　　“以后可不一定，听说优平小区快要拆迁了。”胡斌的老婆微笑着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交淡想换房子，如果真想续上它们的缘份啊，要不你们也买到我们现在的小区来，叫财智公馆，里面还有自带的水池与花园呢！”

　　财智公馆，有名的富人区。

　　谢戈神情微动，陈锦却满脸不赞同，“那边太贵了，我们现在还买不起。”

　　谢戈想着以后迟早都是会带着陈锦住上好一点的地方，还不如直接买到财智公馆，也省得以后搬来搬去麻烦。

　　他赶紧劝道：“财智公馆不仅有住宅区，还有办公大楼出租，咱们如果买到那儿，以后你的网店要招人租办公室也非常方便。”

　　“你哪来的钱买？”陈锦白了他一眼。

　　谢戈转了转眼珠，“咱们可以先把现在住的房子抵押，用钱在财智公馆付个首付。到时候真的拆迁的话，就有拆迁款，可以还给银行。而且以财智公馆的地段，升值很快，房价天天涨，我们早买一天就多赚一天。”

　　这套路玩的很遛，胡斌多看了谢戈几眼。

　　陈锦被说的有些意动，面露犹豫，“如果拆迁只是谣传呢？”

　　“那你也要相信你我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我会努力职位上得得更多的奖金，而你现在的网店收入不是一直在增长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可以的！”谢戈信心百倍的说。

　　陈锦陷入深思，胡斌拍了拍谢戈的肩膀，说：“小伙子，眼光挺长远啊！”

　　能住在财智公馆的人，又能平凡到哪里去？谢戈此时看向胡斌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许不明的意味，与此人交好，或许对未来有益。

　　“还是得多谢你给我们指引了明确的方向，咱们现在就准备打算向财智公馆迈进。”谢戈谦逊的说。

　　胡斌就是做地产开发的，财智公馆他在其中有股份，此时对谢戈有明显的欣赏，他说：“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在财智公馆有熟人，到时候你去的话，我可以让别人给你打个折。”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谢戈虽然不在乎那点折扣，但能留下眼前气质不凡的胡斌的联系方式非常不错。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谢戈没有带着目的继续交流，来日方长，有可可在，几人会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他带着可可陪着陈锦继续玩耍。

　　胡斌看着不远处，老婆带着柯基奇奇与可可玩乐，谢戈与陈锦在一旁守护。心中感叹，这两个年轻人确实不错，以往别人听见他住财智公馆就谄媚的贴上来，或者听见买房折扣就急色的马上要去看房。但这两个年轻人荣辱不惊，态度照往常一样。

　　未来发展有无限潜能啊！

　　晚上回到家，陈锦洗了个澡后又坐在电脑前，谢戈紧跟其后。

　　电脑屏幕上橙色未读消息越来越多，陈锦手忙脚乱越忙越乱。

　　访问的顾客越来越多，询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订单多了总会有些售后问题，陈锦以肉眼可见的看着来不及回复的顾客流失，心中焦灼。

　　谢戈赶紧教他设置了分流账号，用平板登陆账号，回复着顾客。

　　也不知道是刚好撞到了高峰期还是大家伙都喜欢在晚上购物，谢戈的加入如同杯水车薪，还是有不少客户得不到有质量的回复而离开。

　　租房招人的事情得赶紧提上日程。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他回想起白天谢戈说的买房提议，计算着自己手上的余钱，推算了一下自己公寓的抵押价值，再找爸妈借点，凑一凑或许真能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第二天正在电脑前忙碌着时，陈锦接到陈父的电话，“网店收入还稳定吗？最近谢戈表现的怎么样？”

　　陈锦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谢戈，手持一条切花的鳜鱼准备放入油锅，“表现越来越不错，他最近放假，今天说要做松鼠鳜鱼给我吃。”陈锦笑着说。

　　陈父感觉得出来陈锦确实心情不错，放心的点点头，说：“你们感情好就行，既然放假有时间，你也没上班，要不回家来吃顿饭？”

　　他诧异陈父此时为什么会打来电话，他虽然没到外面去正式上班，但网店还是挺忙碌的，问：“家里是有事什么吗？”

　　“你这孩子，喊你们回家吃顿饭难道还非得有事？”陈父不满的说。

　　感受到陈父突如其来的怒气，陈锦赶紧好声好气的哄着：“行行行，下午我们回来。”

　　陈父这才满意得放缓语气说：“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

　　“什么事啊？”陈锦问。

　　“我们邻居老刘，他儿子也住你那条巷子，今天打电话回家说已经收到了征收告知书，我想着你们的地址差不了多远，就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收到。”陈父操心的说。

　　“没有啊，不过我也有听说……”陈锦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举着手机跟陈父说了句等会儿，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个工作人员，客气的拿着一份文件双手递到陈锦面前。

　　陈锦接过一看，就是刚才陈父提到的征收书。

　　工作人员离开又去敲下一家的门，陈锦又拿起手机说：“爸，您可真会挑时间打电话，刚才就是征收来人发文件。我们这间旧公寓怕是住了不多久了。”

　　陈父了然，笑呵呵的说：“我就说嘛，刚好老刘说他儿子现在在某地产公司上班，你们下午早点回来，请他吃顿饭，内部员工总有点内部折扣，再挑个好点的楼层。”

　　“爸，这件事不用你操心，谢戈和我已经有意属的房子，在计划购买。”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看好地方啦！那我就不过多干涉了，你们手里头钱够不够？有需要尽管向爸爸开口，爸爸尽力而为。现在的大新房价格不比以前，你那小公寓的拆迁款说不定还付不起首付。”陈父又操心上了。

　　“下午回家再说吧，我现在这电脑前比较忙。”陈锦没有一口回绝。

　　虽然这个月谢戈发了几万块奖金，店铺每天也有几千块的利润入账，加上到时候下来的拆迁款，可能也仅够付财智公馆的首付。装修还得要钱呢，说不定还真需要借。

　　电话挂断，陈锦到厨房门口谢戈喊出来，把征收书递给他。随口通知了一句“下午去爸妈那一趟。”又匆忙的坐回电脑桌前忙碌。

　　房子是两人几年前共同买的，两人都有权处理征收款。谢戈直接在后面的表格上填了陈锦的名字联系电话与银行卡号。

　　陈锦在空档期间撇了眼谢戈填的资料，嘴角微勾，暖暖的情意在眼中流淌。再看一眼谢戈白皙的侧脸，他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光，手指舞动，拼命赚钱为爱人买房住豪宅的心思更盛。

　　下午两人买了些营养品，在路边打车。

　　下午不是用车高峰期，路上车辆较少，两人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的士。

　　初秋的下午太阳还挺烈，空气又燥又烦闷。

　　谢戈在口袋里拿出张纸巾替陈锦擦拭鼻尖的碎汗珠，说：“等房子的事情搞定，咱们尽快买辆车吧！你喜欢什么牌子什么样式的车？”

　　陈锦确实被晒的有些情绪不佳，他拉着谢戈的手躲进一块广告牌下，说：“我比较喜欢沃尔沃，安全低调。但是如果我要开回家的话，爸妈与邻居那些老一辈的人只知道奔驰和宝马，谁家孩子开这样的车回家就各种夸。为了爸妈的面子，到时候咱们也考虑考虑这两款里面比较实惠的车型吧！”

　　“有钱人开自己喜欢的车，没钱人才开别人喜欢的车。”谢戈意味深长地说。

　　“小伙子说的没错，我就喜欢开比亚迪，全中文操作界面，方便。”胡斌在两人身后的辅道上停着车说。

　　他身为大老板，背后好几家地产公司，也没像众人口中的富豪一样买豪车。因为没读多少书，英文对他来说如同奇怪的符号，只有中文的能把车内的功能认全。

　　况且只要自己开着舒适顺手，什么车型还不都是代步车。

　　人拥有了一定程度的财富，反而对这些身外之物看的比较淡。
第三十三章 买房风波
　　“胡先生，巧啊。”谢戈和陈锦两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胡斌就在身后，打着招呼。

　　“是挺巧，你们要去哪里？看能不能顺路捎你们一程。”胡斌友好的问。

　　“我们去的比较远，估计享受不到你的帮助喽，”谢戈笑着说，“我们去荣湾镇，小乡镇，我男朋友的父母家。”

　　“瞧你说的，我刚好就要去荣湾镇谈事，巧上加巧啊！”胡斌把车锁打开，和颜悦色的说：“快上来吧，今天还挺热的。”

　　谢戈和陈锦本就等着烦闷，没有假客套的推辞，两人坐上车，凉爽的空调风吹来，舒服的直吸气。

　　胡斌启动车辆，车内安静无噪音，纯电动车辆也没有什么汽油等异味。

　　陈锦摸了摸豪华的车内饰，略有所思。

　　“我这车虽然不贵，但是我开出门机率最高的一辆。”胡斌看见陈锦的动作，笑着说，“它是纯电动的，充电方便，加速快……”

　　接下来一路，几人畅聊个一多小时，到达荣湾镇后，胡斌意犹未尽的对谢戈说：“以后就叫我胡哥，咱们有时间再约着好好聊聊，跟你讲话真是有种知已的感觉。”

　　说完感觉好像又有点歧义，又急忙解释着说：“陈锦你带上可可一起来，我相信我们家奇奇到时候见到它一定会很开心。”

　　陈锦失笑着说：“你们单独约聊我不介意的，当然有时间让狗狗们一起玩更好。”

　　几人相视而笑后告别，谢戈陈锦到达陈家时，心连心超市的货车刚好开走。

　　陈母看见两人进来，赶紧接过陈锦手中提的东西，把人领进门。

　　超市内有几位顾客正在挑选东西，现在是下午购物低峰期，还能有顾客光临，说明超市的生意是真的有起色。

　　反观斜对面朱玉的生鲜超市，空无一人，比以往冷清不少。

　　几人在收银台跟陈父打了声招呼后，就被陈母带领往二楼走着，陈锦打趣着说：“妈，你让爸一个人忙着，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还挺乐意的。”陈母高兴的说。

　　“现在生意不错吧？”谢戈问。

　　“货好价惠来的人肯定就多，现在街坊邻居都聪明着呢！”陈母骄傲的说着，把刚从超市里拿的又大又圆的西瓜切开，无籽红瓤几乎无白边，这质量好到谢戈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片，真是又甜又多汁。

　　没过多久陈父也上楼来，坐沙发中拿片西瓜吃着，嘴中含糊不清的说：“小锦，你们打算买哪里的房子？”

　　陈锦扯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嘴上的西瓜汁，正色道：“财智公馆。”

　　“咳咳……什么……”陈父听到这个答案被吓到呛到西瓜汁，咳嗽好长一阵才缓过来。

　　陈锦急忙扯着纸由递给陈父擦嘴，用手拍着他的背缓解他的咳嗽，笑着说：“爸爸，您别这么激动。”

　　“那可是财智公馆啊！里面的房子比外面卖得贵两倍！你是中彩票了还是捡金子了？要买那儿的房？”陈父拂开陈锦的手，瞪着眼睛生气的说。

　　“爸爸，这是我和谢戈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陈锦冷静的说。

　　谢戈看陈父满脸不同意，就把买在那儿后的优势与升值空间说了一下，慢慢解释过后，陈父沉默不语的抽完一根烟，声音带着嘶哑的说：“你们去看过房没有，首付大概要多少？爸爸这里存些养老钱，你们如果需要就拿去先应急。”

　　陈锦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原来爸爸是在担心他资金不足的问题。

　　谢戈正经十足的说：“让爸您操心了，房子我们还没去看，到时候会有征收款下来，我们也稍微存了些钱，如果缺钱的话可能就要麻烦你帮扶一下。但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赚钱，让陈锦不再为了钱而烦恼。”

　　这话要是放在以往，陈父一个字儿都不会信。

　　但随着超市的生意好了起来，陈锦也在他的帮助下网店收益稳定，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看着陈锦说：“你们想往上爬住高档豪宅是好事，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有本事才能享受到那份荣誉与舒适。但要是缺钱一定要和我们说啊，可不能自己硬扛。”

　　陈锦感动的点头答应，转移着话题：“爸爸，现在超市的生意好些了吧？”

　　陈父露出笑脸，“比以前好多了，但来的基本都是附近的老顾客，远点的人压根不知道咱们超市有这么好的货。”

　　“那您有没有想过，申请加盟心连心超市呢？有它的名气在，生意会好很多。”谢戈提议道：“而且，加盟后他们会下派培训过的员工，总公司策划活动时，加盟公司也会一起做大型活动。对了，这个超市还有做线上同时开展销售，网上下单送货上门。到时候啊，你们二老只需要在家随便管理当个大老板，其他的自有总公司的人才处理。”

　　陈父听着眼睛一亮，原本他只是想与世无争的守着个超市赚点养老钱算了。但现在不用太废神也能赚更多钱，哪能不动心思呢？

　　“那我想加入这个心连心连锁超市，需要什么要求吗？”陈父精神抖擞的问。

　　一般加盟大型超市有地理位置要求，店面面积要求，加盟费用也不低。如果太复杂的话，他也就想想做做白日梦算了。

　　谢戈从容自若道：“放心吧！有我的关系在，到时候我请他喝次茶，就能以最大的利益谈下来合作。”

　　事情算是口头订下来，就等谢戈把事情谈成后，更新超市招牌新面貌。

　　因为最近的收入挺不错，陈父提议晚上去一家高档饭店吃饭。

　　等陈良下班到到家，几人坐着他的车一起开往饭店。

　　陈良不停在和谢戈说着旗舰店的事情，路上陈锦一直在窗外看车流来往，突然他高举一臂，大声说：“我决定了，还是买辆沃尔沃。”

　　陈父冷笑一声：“刚刚日子才好过点，又是买房还想买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真发了横财呢！年轻人，路要一步步走，不要总做梦想着一步到位。”

　　陈锦惺惺的收回手，自己是好像有点异想天开。

　　谢戈搭上他的手背，轻拍，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信我，最基本的房车一定会拥有，以后房肯定不仅是一套两套，不仅车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到时候全会买齐。”

　　陈父被这两人的白日梦话气的鼻孔冒烟，话也不想说了，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表面凶狠的他，心中却在恨自己没有本事，没能为两个儿子打下一份江山，留给他们丰厚的财富。

　　做父母的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孩子。

　　原本对加盟心连心超市有些犹豫的他，此时坚定了要把超市做大，赚更多钱的决心。

　　几人进饭店后，时来的时候偏晚，大堂内已经没了位置，几人要了个包厢，点菜喝酒气氛重新活跃。

　　吃到尾声，陈父起身去买单，打开包厢门刚好看见对面包厢邻居老刘也跟人在饭店吃饭。

　　老刘是在门外跟服务员加酒，看见陈父率先开口打招呼：“嘿！老陈，你也在这儿吃呢！”

　　“是啊，老刘，你今天这是跟谁吃饭呢？叫这么多好酒。”陈父看见服务员手中的电子订单，咂咂舌心说老刘这次好大的手笔啊，国窖1573都点了一瓶。

　　“是我儿子刘超的领导。”老刘往门缝里瞧了一眼，神秘兮兮的说：“这不最近你儿子那附近一条巷子都要拆迁嘛，需要买房的人很多。刚巧我儿子在朝阳新城里做房产销售经理，这次为了亲朋好友等数人能优惠团购房子，他就办了个饭局，把这些人都邀请在一块儿，再请上他老板，一起吃顿饭，希望老板给个优惠价。”

　　“哦！就是你上午的时候跟我说的那事啊！”陈父了然。

　　心中盘算着给大儿子付财智公馆的首付付不起，但这朝阳新城的房价还是能出把力的。

　　“是啊，你不是说你儿子也要买房吗？要不也喊过来跟大老板喝一杯？这机会可不常有，我儿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邀请到大老板赏脸过来吃饭的。”老刘神气的说。

　　这是在借机炫耀儿子的能耐与本事吧！陈父虽然对老刘趾高气扬的语气与态度不满，但优惠就在眼前，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他回头就把陈锦与谢戈喊了出来，语重心长的说：“别再想着那财智公馆，现在刘超在对门包厢特价销售朝阳新城的房产，三万左右一平米，咱们暂时只能接受这价位。”

　　陈锦满脸不服刚想拒绝，谢戈怕他在外人面前和陈父闹翻，急忙拉住他，在人耳边轻声说：“咱爸也是好意，咱们不一定要买，现下听他的话去看看也没关系的。”

　　陈锦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朝老刘客套的微笑打招呼。

　　老刘朝陈锦颔首回应，眼光放到一旁的谢戈身上，问：“这就是你儿子的男朋友吧，长的不错啊！在哪儿高就呢？”

　　单夸一个男人夸长相，这是对他其他方面的侮辱。

　　陈父暗戳戳的瞪了谢戈一眼，助理的身份怎么好意思拿出来与刘超这个销售部经理来比呢？

　　谢戈不以为然，此时的逞强没有任何意义，客套的以微笑回复老刘，没有说话。

　　老刘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低声对陈父说：“你这儿婿心气儿挺傲啊，不过还不是要靠我儿子得优惠买房。”

　　陈父听了气的转身就想带着身后的两人走。
第三十四章 支票打脸
　　“我听刘超刚与老板讨论说能优惠十几二十万呢！”老刘在背后带着笑意说，“咱们这一辈的人开个玩笑嘛，你咋还当真呢？”

　　陈父顿了顿脚步，十几二十万！

　　他咬咬牙忍了，强撑出张笑脸，转身对老刘说：“走，咱们也进去喝一杯。”

　　几人走进包厢，室内烟雾缭绕，气氛高昂，几人端着酒杯围着主位上一人，谄媚的笑着敬酒。

　　看刚老刘又带人走了进来，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刘超最先出声：“爸！这饭局都快到尾声了，你怎么还往里带人啊！”

　　包厢里数人带着不满的表情看向谢戈几人，他们凑钱请大老板吃饭，这最后还来人直接摘桃子，要不要脸。

　　陈父面露难堪，心说想省这点钱可真是里子面子全丢干净了。

　　只听主位上的人乐呵呵的说：“哟，是小谢啊，今天这是巧上加巧啊，没想到咱们在这儿吃饭又能遇见。”

　　“胡哥。”谢戈板着的脸见到胡斌后展颜，刚他都准备牵着陈锦走人的。

　　既然是遇见了熟人，当然要打声招呼。

　　刘超几乎是瞬间变脸，能跟大老板称兄道弟的可没几人，这陈锦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居然和胡斌这么热络？

　　“来来，小刘啊，让服务员在我旁边加两个座位与碗筷，谢戈和陈锦你们坐这儿来。”胡斌招呼着刘超加座，热情的喊着谢戈陈锦坐近。

　　陈父被这突然其来的变化震住，还没摸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陈锦拉着也坐在离主位胡斌两个位置远的座位上。

　　“今天刚说想和你继续喝酒聊天呢，这会儿就遇上了。”胡斌对谢戈说完，伸手推开其他上前敬酒的酒杯，平淡的对他们说：“你们想要的优惠到时候让刘超打报告申请，多套团购我们公司会给群众最大的优惠，就不用再过来敬酒了。”

　　胡斌有钱有身份有底气，不在乎对谁讨好与不讨好，他看的顺眼的人，自然另眼相待。

　　包厢里的其他人见目的达到，交头接耳的低声交流，吵闹的包厢沉静不少。

　　“我们这不刚好也是被熟人带进来为房敬酒的，没想到里面的主角是你。”谢戈坐在他身旁，展齿一道。

　　胡斌很开心此时的再次相遇，对谢戈和颜悦色的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谢戈点头应邀，当场喊来服务员，点了六瓶五粮液，刷卡付款。

　　胡斌大喊一声：“好！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再接着喝，你就别凑热闹买朝阳新城的房了，跟我做邻居买到财智公馆来吧！刚好现在新开发了F区域，都是我的产业，我给你内部高管的优惠价。”

　　一旁的刘超瞪大了眼睛，就连他都申请不到财智公馆的优惠，大老板居然这么轻易的给陈锦的男朋友。

　　这男朋友他早就听人讲过，空有一张脸，没什么硬本事，貌似前阵子还坐家中吃软饭，全靠陈锦养着。

　　他，凭什么！

　　大老板亲自开口，少说也得省个几十万。

　　刘超嫉妒的插嘴：“就算给他优惠，他们也买不起财智公馆吧！首付就至少要一百万呢！他们那小区的公寓征收款最多六十万。”

　　刘超是在冲动之下讲出的难听话，陈家几人听了面色不虞，胡斌也觉得他这话下了自己的面子。

　　胡斌下意识看向谢戈，只见他神色淡淡，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他暗叹，这小伙子心性非比寻常啊！

　　被人这样瞧不起，陈父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怎么，我这当老子的没钱资助吗？”

　　“原来是要拼爹呢，这我无话可说。”刘超说完用鄙视的眼光看着陈锦与谢戈。

　　“大家都是邻居，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刘父虽然嘴上当着和事佬，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却让人生气不已。他儿子在朝阳新城自已赚钱全款买了房子，早就在街坊邻居面前炫耀个遍。

　　眼看着陈父又要爆发，谢戈赶紧拿出钱包，取出一张白色条子，递到陈父面前，说:“爸，不用你破费，我们真的有钱。”

　　刘超听完好奇的侧过身子伸出脖子去瞄白色条子上的内容，看清数字后不由脸色惊变。

　　“你可别随便弄张假支票来糊弄人，要真这么能赚钱，早干嘛去了？”刘超嗫嚅道。

　　“真不真我这旁边不有位识货的胡大老板吗？我用得着在他面前耍把戏？”谢戈谈谈的说。

　　支票是季清芳给的货真价实的票，但她说等这次事成之后方可做数。

　　谢戈对这次事情自信无比，这一百万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等小公寓的征收款下来，他不仅可以买房买车送给陈锦，还能租上等的办公室给他网店招更多人手把店做大。

　　更何况现在网店的成交额已经稳定在两万以后，等招人做大后，他再教陈锦以不同的方式去营销，以后仅凭网店的收入还贷都绰绰有余。

　　胡斌一看就知道支票是真的，对随手掏出支票的谢戈又是高看一等。

　　陈父和陈锦也没想到谢戈兜里藏着一百万的支票，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脸上有光，陈锦很想问谢戈这钱哪儿来的，但在此时的酒桌上又不方便揭底。

　　闹这么一出后，胡斌明显对刘超没了好脸色，对他讨好的话语忽视不见。

　　被缠的烦了，他直接问谢戈：“你们吃饭的包厢在哪，我去你那儿喝酒吧！”

　　谢戈刚好被人围观着吃饭喝酒不太舒坦，当即邀请胡斌回他们原来的包厢。

　　场面转换的让人措手不及，刘超两父子黑着脸眼睁睁的看着胡斌跟人离开。

　　陈父满脸得意，走在最后朝老刘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蒸馒头争口气，儿子儿婿反转局面替他脸上争了不少光，看着谢戈的目光更加和善。

　　胡斌一进门便客气的问候了陈父陈母。随后与谢戈边喝酒边热络的交谈，偶尔陈锦插几句嘴，两人喝的酣畅淋漓。

　　陈锦看着两人喝着称兄道弟的醉鬼样，好笑的摇摇头，回想起以前谢戈也酗酒，酒友多，怎么就没像现在这样，喝出个大老板朋友来呢？

　　陈锦替胡斌喊了个代驾，把烂醉如泥的谢戈扶上车拖回陈家。

　　刚回到陈锦的卧室，谢戈睁着通红迷离的双眼“噗通”一声双膝跪在陈锦面前，大声高喊：“亲爱的我错了。”

　　陈锦二丈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起来起来，睡床上去，别耍酒疯。”陈锦搂着人往床上带。

　　“不行，你要先说原谅我，我才能起来。”谢戈像个孩子嘟着嘴，膝盖死死钉在地上不起身。

　　“行行行，原谅你了。”陈锦应付着回，这才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人抱上床。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不准怪我没有上交支票的罪。”谢戈委屈巴巴的垂着眼，吭吭哧哧道：“支票虽然已经到我手，但事情还没完，所以先不能动，我就没把事情告诉你。想着等事情办好后，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原来是这事，陈锦想说今天已经很惊喜了，酒桌上谢戈后来的所有行为都为他们陈家挽回了面子，“行吧，不怪你。你快睡，我打盆水来替你擦身体。”

　　谢戈得了保证终于放下心来，一头栽进枕头中，沉沉睡去。

　　门外担忧的陈父母全程看完这一出戏，两人相视而笑，终于对这个儿婿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谢戈就给任军打电话说了心连心超市加盟的事情。

　　任军很爽快的答应了，但要求他们超市必需扩大，原本一层一百多平米的地方肯定不够。地方太小有损他们超市的名气。其他人员培训、上新货品、活动策划等都有专人处理。

　　手机是开的扩音，陈父听着急忙用嘴型说着可以可以。

　　不就是地盘嘛，他这栋楼有五层呢，二三楼全都打通后墙改梁做成超市，他们二老住四层去。两个儿子仅是偶尔回家，有一层给他们住足够了。

　　岳父家的事情解决好，谢戈看着陈锦满脸笑意，心中充满着成就感。

　　他拍着陈锦的肩膀说：“这才到哪儿，就笑成这样？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等着瞧吧！”

　　陈锦耸耸肩，眼中带笑，“爸妈的事已经安排好，咱们今天还有时间就去财智公馆看看房子吧！”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两人打的士到售楼部，下车后却连大门都进不去。

　　守门亭子中的保安拦住步行入内的谢戈和陈锦，眼中带着不屑，说：“这个区域的房子只有达到一定的身份后经过邀请才能入内看房购买，请你们出示邀请函。”

　　谢戈以前虽然家中有钱，但买房这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情况。

　　两人相视沉默，都意识到买壕车的重要性，不仅是能被父母邻居称赞着，还能出门在外被人高看一眼。

　　谢戈打了个电话给胡斌，解释原因后，电话那头传来懊恼的道歉声：“抱歉啊谢老弟，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那儿的销售经理，让他亲自带你去看房，而且以最低成本价卖给你。”

　　陈锦原本只是想看一看，还未下定决定要买这儿的房子，听他说有成本价，心动的不得了。

　　销售经理打着笑脸亲自出来迎接，还把心高气傲的保安骂了一顿替两人出气。

　　谢戈急忙说算了，看房要紧。最后两人选了一套位置坐北朝南的四居复式楼，交下十万块订金，首付尾款三个月内付清。后面只等楼盘精装修完后便可拎包入住。
第三十五章 做戏收购
　　三天后新的一周开始，季清芳一个电话通知，谢戈终于又按时回到工作岗位上。

　　今日他走进公司，看见很多员工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并对着会议室里指指点点，脸上甚至带着恐慌。

　　会议室中，几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在靠前的位置，高管们紧皱着眉头递着资料给季清芳，季清芳与几位外国人全程英文交流。

　　“砰”的一声，会议室门被人大力推开，季飞舟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气的发抖的手指着季清芳咆哮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的要把公司卖掉，你就不怕总公司来人报复你吗？”

　　他是真的没想到季清芳敢冒着得罪季家大家族的危险公然出卖公司利益。

　　假设西湖市的分公司真被卖了，就算总公司想追究季清芳的责任，她还不早就拿钱跑人了？而他是总公司派下来准备接手这家分公司的，公司都不在了，他还接什么，空气吗？

　　其他高层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原本倾向季飞舟的管理层人员，如今看公司都要被卖，此时也生不出别的心思，反正公司要换大老板，局势未明之前，该讨好谁还不知道。

　　季清芳冷笑一声，“你敢把烫手山芋丢给我自己跑出去游玩，为什么我就不能索性把公司卖掉，自己拿钱比你享受更好的生活呢？等钱拿到手，我带上亲人满世界跑，你们难道还能轻易找得到我？”

　　“那这公司我也有管理权，我不准你卖掉它。”季飞舟索性把摆在外国人面前的文件撕毁，态度恶劣的瞪着几人。

　　“你的股权我又没动，我卖的是我的股权，只是我在这家公司的股份比你多。”季清芳不输气势，昂着头颅道：“既然平时我在公司命令不动你，以后你就等着听外国人的命令办事吧！”

　　季清芳转头用英文对外国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秘书去重新打印新的股权转让书。

　　外国人挑着眉头对季飞舟说了句英文，季飞舟一个字母都听不懂，看外国人得意的眼神和语气另他脸色铁青。

　　他抓着请吃过几顿饭的财务部经理，要他解释。经理赶紧结结巴巴的说：“他们刚才说只与公司股权最高的代表谈事，其他人的股份不会动，也不会影响您在公司的地位，所以要您别多管闲事。”

　　“我怎么就是多管闲事？”季飞舟双手拍着会议桌，公司最大的股东要是换人，他这副总哪还保得住。

　　季家总公司争斗的这么厉害，他原本就是被挤出来才到分公司的。以后连出路都没了。

　　此时季飞舟的美艳秘书又跑来，对他说：“欠款的那些老板现在跑过来，要求马上就要见到您。”

　　季清芳大张旗鼓的把要收购公司的事情早就宣扬了出去，合作的公司估计已经收到了风声，现在找季飞舟付合同款项，以他们早前的约定说不定还能优惠不少。要真等以后外国人掌握了公司，那就一分都别想少，指不定还会要求收滞纳金。

　　“让他们等着！”季飞舟自己的地位都快不保，哪有时间去管别人。

　　一旦季清芳卖掉股份开了这个先例，别的旁系说不定也会跟风，到时候季家甚至不用外来人针对，内部争斗估计就会让公司垮掉。

　　谢戈与季清芳对视一眼，后者眨眨眼暗示了什么。

　　谢戈会意，到办公室秘书手里重新拿出新打印好好文件，派发到外国人手上，全程英文愉快的交流。

　　季飞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打电话给自己在总部的长辈，询问着解决办法。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淡定下来，他说：“事情先缓缓，待会总部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季清芳理都没理，继续与外国人英文交流，眼看着几人就要落笔，事情即将谈成。

　　一旁的谢戈终于递上季清芳的手机，说：“季总，有您的视频电话。”

　　季飞舟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胸膛，季清芳签字的手被电话打断，她没有放下笔，直接对谢戈说：“接，开投影投屏。”

　　音响里面传来季飞舟小叔季杰的声音：“小清啊，你怎么这么冲动，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季清芳不屑的回：“我当然知道，但这都是你和你侄子季飞舟逼我的。”把重要事情全丢给她，中途使下拌子，季飞舟的脑子当然想不到这么阴损的招，肯定少不了他这小叔在背后指点。

　　“这件事情确实是飞舟做错了，但你手中的股份可都是你爸爸当年辛苦的成果，你难道真忍心把你爸爸辛辛苦苦拿下来的股份转手卖掉？”季杰苦口婆心的劝道。

　　季清芳没有说话，她甚至更加生气，这些人居然还好意思提她爸爸，她爸爸是这家分公司的主要创始人，就因为旁系的身份，成功带领公司走向稳路后居然被总公司的人打下台。

　　思及至此，季清芳更加阴沉着脸，“我爸当年是怎么下台的，你们老一辈的都清楚，如今我努力再多，只怕以后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还不如趁现在直接卖掉，不再接受同样的后果。”

　　“季清芳！你的爸爸现在还在总公司工作，虽然是闲职，但公司里也一直养着他。你这样做想过他们以后怎么做人吗？”季杰一听心道一声不好，貌似自己提错了方向，心慌的追问。

　　季清芳原本满脸决绝的样子开始松动，谢戈及时上前拿下她手中的笔，劝道：“是啊，季总，公司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你父亲和你的努力，卖掉就等于是让所有白费。相信你爸爸也不愿意看到此时的画面。”

　　季飞舟被谢戈突然的转变惊到，还以为谢戈收了季清芳的支票，就是认同她这种做法，如果居然帮着他劝季清芳不要卖掉股份。

　　视频中季杰看到季清芳的表情，赶紧追加说：“这样，这家分公司我们总公司不再插手其中的事物，所有决定都由你一人经手，财务的事情也由你提拔人上来掌管，收账出账都由你来决定。飞舟以后保证乖乖听你命令办事。”

　　条件说的诱人，只为让季清芳此时断绝卖股份的想法。

　　季飞舟心有不甘，但为了以后不得不低头，他向季清芳说：“姐，这次不通过你批准我直接休假是我的错，以后有事情我一定向你报备。”

　　谢戈及时打圆场，合上季清芳面前的股份转让书，说：“季副总已经道歉认错，现在欠款方已经在外面等候，现在就让他去把事情处理好过来，你看他表现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可以吗？”

　　季清芳适时的露出纠结犹豫的表情，双手握拳，低头不语。

　　视频中的季杰一个眼色，季飞舟急忙道：“我马上让助理找那些人要回合同款！而且是按合同来，一分不少的收回。绝不参任何私人优惠。”

　　谢戈拿出口袋里的支票，说：“既然咱们停止收购，那我这支票也就还给你吧！”

　　“你居然真的收了支票，这可是一百万啊，谁给给你的胆子收的。”季飞舟瞪着谢戈说。

　　季清芳垮下脸，沉声说：“刚才季叔都已经说过财务大权由我掌控，难道我连奖励一个员工的权力也没有吗？他最近为我做了很多事情，这都是他应得的。”

　　季飞舟被堵的哑口无言，不敢再小看谢戈，因为他知道最近季清芳遇到好几次大难题都是此人出谋划策解决的。

　　突然他灵光一闪，说不定他们现在经历的收购，也是谢戈想出来的馊主意。

　　可外国人就坐在面前，小叔也已经夸下海口，他已经没有权力再更改任何事情。要怪，只能怪他之前策划不周，出这种难题为难人没成功反而被人将了一次。

　　视频中的季杰赶紧道：“当然有权力，小谢的工作能力不错，你这支票现金奖励我批准了。小谢啊，那就再麻烦你把这几位国外的朋友送走，股份转让的事情不可再提。”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戈，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谢戈顺从的点头，与三位外国人解释不再转让，外国人满脸怒色，叽哩呱啦讲了一堆粗话，这让季飞舟又不得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

　　送走三位外国人，谢戈回到办公室，就听见有人在季清芳面前报道：“季总，刚才已经与合作过的公司收回所有款项，您要核对一下吗？”

　　季清芳随意撇了一眼，心想季飞舟这次可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她摇摇头，“你叫财务部的人处理即可。”

　　员工拿着收款回执离开，季清芳在办公室内说了声公司停止被收购的声明才散会，其他人面色皆松，离开时还有人对谢戈打了招呼。

　　收回款的单据大家都有目共睹，众人不得不服气这位季总经理。

　　人都走光后，季清芳嗤笑一声，“以前他们对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现在看我位置稳了，都开始巴结经常站在我身旁边的你了。”

　　“还不是沾你的光。”谢戈拉开一把椅子随意的坐在季清芳的对面，在会议桌上拿起一瓶水开启，递给季清芳后，自己也开了瓶水慢慢喝着。

　　季清芳神情莫测的看着手中的矿泉水，又看了眼谢戈英俊自信的侧脸，喃喃的低声说：“我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决定，应该是我和你在一起，而不是胁迫利诱陈锦和你在一起。”

第三十六章 在一起的真相1
　　谢戈咕咚咕咚的喝着水，没有听得太清，抬头问了句：“你说什么？”

　　季清芳急忙摆出笑脸，说：“没什么。今天这三位外国演员，我找得不错吧？”

　　这几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外国收购公司的人，而是谢戈早就与她计划好请的演员。

　　就在季飞舟还沉沦在女人的温柔乡里时，季清芳突然带人回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才没给人机会去查这三人的底细。

　　事情的经过太过于逼真，季飞舟和他小叔不敢赌，反而让谢戈之前提出的大胆计划得以全部实施。

　　因为谢戈这次的完美计划，季清芳不仅掌握了公司更多权力，还让他的重要能力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谢戈也没想到因为这几次事情下来，他的名声逐渐被散开。

　　“不错，幸好国人对外国人的脸识别度不高，不然真被认出来了事情可没这么好解决？”谢戈微笑着说。

　　季清芳看谢戈的眼神跟以往带着不同，她压根没想到在分公司里一直举步艰难的做事有一天能被谢戈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易解决。

　　当季杰为了不让她卖股份开的出各种条件时，她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回想着为什么谢戈能把别人的心理路程猜的这么透彻。

　　“要他们真是外国来的收购公司，我说不定一冲动就真把股权给卖了。”季清芳一想到这些年的不容易，心力交瘁。“可是真让季飞舟那没用的东西接管了我爸爸打下的这家分公司，我又不甘心。”

　　“不甘心就别放弃，现在你总经理的位置不是坐的很稳吗？”谢戈手指头敲击着桌面，“有我在你旁边，以后说不定能进入总公司拼出一番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季清芳无声的笑了，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谢戈又在吹牛皮，但几次事情办下来，她现在对谢戈无比的信任。

　　谁还没个目标呢？季清芳用拇指抚摸着办公桌上季家的标识，眼眸渐深。

　　想要谢戈忠贞不二的一心为她出某划策，最好是把他变成自己人。

　　当年是因为某些缘故才把他推给陈锦，现在只要好好跟陈锦说清楚，他应该会把谢戈让出来的吧！

　　谢戈不知对方的心理活动，他把办公桌上的支票收回放进钱包，打趣着说：“这次事情既然成功解决，那这支票我就真收着兑现喽，我要给陈锦买车买房助事业，让他过上好日子！”

　　“晚上下班我跟你一起走，好久没跟陈锦吃过饭，今晚我上你家蹭饭去！”季清芳把自己眼前的文件收好，站起身说，“你得了我一百万，吃你一顿饭不过分吧？”

　　有些事情，她急需与陈锦确认一下。

　　“当然没问题，我先通知陈锦去多买些菜，晚上好好感谢你的一百万。”谢戈耸耸肩，拿出手机发信息。

　　傍晚谢戈开着季清芳的豪车到达小公寓时，陈锦正在厨房处理螃蟹上锅清蒸，可可成了主播达人，在摄像头面前兢兢业业的当着宠物模特。

　　谢戈打开门，就看见可可坐在电脑桌前玩玩具，屏幕上的弹幕刷屏似的一直没停。

　　季清芳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换好鞋往里走进厨房，笑容满面的对陈锦说：“哟，这么勤快啊！谁和你在一起，那真是有福啊！”

　　陈锦把蒸好的螃蟹端下锅，手指烫到难受的摸了摸耳垂，“如今正是蟹膏最肥美的时候，以前没有钱请你吃，现在手里宽裕了，你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

　　思及过往，季清芳眼中闪过一思怀念。

　　大学时期陈锦暗恋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是有感应的。

　　但两人阶层不同，陈锦又不甘愿听她安排手底下做事，毕业时陈锦都没把表白的话说出口，时过境迁，两人发展成为友谊，感情貌似比上学的时候更加深厚，很多话说起来也不会尴尬。

　　季清芳侧身透过厨房门看着一回来就在电脑面前忙碌网店事情的谢戈，手肘推了推陈锦，说：“让他出去买点水果来，我有些话和你说。”

　　陈锦见季清芳表情略带严肃，笑容停滞，他擦干净手，走到厨房门口冲客厅喊了声：“谢戈，今天下午买菜时我忘记买水果了，你再去超市买点来吧。”

　　谢戈头也没回，直接回：“冰箱里不是还有从爸那里拿来的车厘子和芒果吗？你洗洗切点给她吃就行，我现在网店这里忙着呢，懒得再跑一趟。水果而已，就别那么讲究吧！”

　　在他的印象中，季清芳与陈锦之意的友谊如同莫逆之交，既然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计较水果这些小事。

　　陈锦收起笑容，走到谢戈身后，一手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喊你不动了吗？让你去买点水果怎么还这么多借口。”

　　谢戈吃痛回头，透过陈锦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看好戏的季清芳，以为陈锦这是要在好友面前重振夫纲，没多过争辩，握住耳朵上那只手，轻轻的捏了捏，轻声说：“好嘛，我去买就是，干嘛还动上家法？”

　　谢戈的动作自然亲呢，就好像两人相知相爱，相处已久才能拥的情侣默契。

　　季清芳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渐深，事情似乎变的有些棘手了。

　　“反正现在无聊的人多的很，你把直播打开，把可可抱着放那儿就行，它连睡觉直播都能蹭蹭涨粉丝~”陈锦板着的脸重新堆上笑容，抽出手在谢戈耳朵上安慰似的摸了摸。

　　“噢~咱们可可还有这等魅力啊！”谢戈惊奇的看了眼可可，把手头上的事情简单处理放在一边，重新抱起可可放回原来的位置开启摄像头。

　　弹幕上询问：“哇！换主播了吗？这个也好帅好帅……”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帅哥，我都爱啊！！”

　　“应该是陈主播之前提到过的男朋友吧？可可真是好福气啊，每天两大帅哥围着他转。”

　　“这么说来我的日子还不如一条狗，既没对象陪，又没它那么多零食玩具肉罐头……”

　　弹幕画风变的有些奇怪，陈锦打趣着说：“看来不仅我们可可当主播受欢迎，你也不错嘛！有时间就来客串一下，帮我在直播间涨涨人气！”

　　观看直播的粉丝数当然是越多越好，订单也会随比例增长。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或许有一天，他真需要聘请一办公室的人才来把网店变成公司，销量达到日销十万成交额根本不是梦！

　　谢戈看得出陈锦想努力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所以他才会跟着对网店的营销这么上心。

　　他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能重回巅峰，所以陈锦也得有属于自己的资本，两人以后在一块儿才不会因为阶级问题自卑吵架。现在有时间扶持，当然就多关注一下。

　　谢戈眉语目笑离开电脑桌，到门口换鞋，问：“你们想吃什么水果，我去买些来。”

　　谢戈不是没怀疑过陈锦和季清芳之间的关系，俊男靓女，生活中相互关心与扶持。但两人相处时目光清澈，说话坦荡。用他学过的心理学来看，两人以前可能某一方有意，但却因为什么阻碍没能在一起。

　　要在一起也早在一起了，压根不会有他后来的什么事。

　　陈锦说：“你买个榴莲回来，女人吃这些水果对身体好。其他的你看着办。”

　　这里的女人只有季清芳，谢戈撇了眼她，心说这两人真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吧！

　　他出门走远后，季清芳上前走到陈锦面前，问：“你和他之间，不会来真的了吧？”刚才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那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为什么不会？”陈锦目送谢戈离开，后者在走廊还回头冲他扬起一个笑脸，挥挥手继续走远。

　　“你真动了感情？”季清芳大惊，“你忘了你当初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吗？”

　　陈锦的情绪很明显的低落下来，他垂着眼皮，坐进沙发中，沉默不语。

　　“你与他相处的几年，感觉他有没有想起些什么？”回想起过往季清芳同样不太好受，“我最近感觉他变化挺大的，你有试探过他是否恢复记忆吗？”

　　陈锦摇摇头，目光呆滞的陷入回忆。“他没有恢复的记忆，一切好像尽在掌握之中，但好像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谢戈知道了真相，后果会怎么样。

　　四年前的谢戈原本是明珠市人，属于商业家族谢家有父无母的旁系纨绔子弟。偶然偷听到家里人有意为他与季家的季清芳联姻。

　　生性风流的他压根不想结婚被一个女人羁绊住，自顾自的离家出走，跑到西湖市准备来威胁联姻对象让其自动退婚。

　　没想到他第一次碰面会偶遇在某个夜晚的公园里，看见季清芳就被她姣好的脸蛋与曼妙的身姿吸引。

　　他自信于两人即将到来的婚约，提前上去展开热烈追求。

　　然而因为他杀马特的惊悚形象，被季清芳当成小混混惨拒。

　　他纠缠不清扯着季清芳不放，嘴里还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像极了小流氓。
第三十七章 陈锦的秘密
　　季清芳被人缠的没办法，一边应付对方的毛手毛脚一边大声呼喊陈锦。

　　陈锦听到声音赶紧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眼前一幕非常气愤，季清芳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女神，现在居然被一个流氓缠上了，当场上前推开谢戈理论。

　　没想到谢戈看见陈锦后眼前一亮，神情犹如饿狼看见小兔子。他胆大的伸手去摸陈锦的脸，嘴里说着下流的话：“你居然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跟我怎么样？保证你吃喝不愁每天有花不完的钱。”

　　陈锦没想到自己徒惹一身骚，怒火中烧的拍开谢戈的手，怒道：“滚，真恶心！”

　　谢戈笑哈哈的又想去抱人，嘴里说着：“小帅哥别害怕嘛，哥哥有的是钱，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以后只养你一人。”

　　陈锦偏身躲开，随手拎起身旁固定树木的废木叉子砸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尖锐枝丫还是有钉子，谢戈闪躲不及被砸中后脑勺，当场流血不止。

　　惊恐之下他一脚踩空，从公园的小山坡上跌倒摔进水池里，血水染红半池水，里面的人生死不明。

　　陈锦当场吓傻了，还是季清芳赶紧让他把人从水池中捞出来，才避免了二次溺亡的事故。

　　深夜中没人看见这一幕，公园的洗手间附近一般也不会安排摄像头。

　　两人赶紧把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将人送到私立的医院抢救。

　　三天后人是醒过来了，但因为伤了脑子，失去了记忆，成为一个头脑空空目光呆呆的二愣子。

　　医生说他伤到了后脑脑干导致失忆，并且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虚弱，能不能恢复以往的记忆得看命数。

　　医生是建议等谢戈的外伤好后，带他去熟悉的地方多观察熟悉的人与事，有助于恢复记忆。

　　陈锦和季清芳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嘴里应付着会照医生的吩咐来做，但现实生活中不停的祈祷谢戈最好是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要真让谢戈想起这些事情，他们两人指不定会有牢狱之灾。

　　但记忆恢复这种事情又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谢戈想了起来，陈锦与季清芳肯定跑不了。

　　陈锦与季清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操心怎么安排谢戈的去处。

　　在这期间，季清芳收到家里传来的联姻的详细消息，但因男方失去音讯做罢。回想起在医院时看见谢戈钱包里身份证上的信息，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毁了事先并不知情的婚约，还打傻了这个差点成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两个刚刚毕业心性稚嫩的大学生，遇到这种事情不敢通知家人，六神无主下慌忙之中居然选择了一个滴笑皆非的馊主意，阴差阳错的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由季清芳出资，写谢戈与陈锦的名字在西湖市优平小区买了套二手小公寓，并且控住不让他去明珠市，以免被熟人看见。

　　由陈锦出力，自称是谢戈的男朋友，把谢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

　　陈锦明明喜欢的是季清芳，开始计划的时候他不愿意答应。

　　但季清芳先是胁迫着说：“你要是不看着他，万一他哪天突然想起来，报复咱们怎么办？到时候咱们一个都别想跑脱。”

　　然后又委屈求全的说：“难道你想看见我和他这样一个混蛋在一起吗？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既然你喜欢我，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吗？”

　　陈锦痛心疾首的质问：“你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让我找一个男人当男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让我放弃名声与自由跟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陈锦在这一刻心死，但动手打人的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季清芳看见陈锦神色松动，接着说：“现在男男与女女的婚姻已经被国家认可。你不用和他结婚，就只假装是情侣。十年，咱们就看着他十年好不好，如果十年内他没想起来，这事情应该他真就是永远想不起来了。到时候你就和他提出分手，如果十年后你还喜欢我，我愿意答应和你交往。”

　　陈锦在病房外看着坐在病床上数手指头如同呆瓜一般的谢戈，心中闪过一丝恻隐。想着既然他脑中一片空白，那什么过往皆可由自己编出故事安进他的大脑。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思来想去，陈锦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两人在一起后，因为陈锦的谎言编的非常浪漫，开始两年的日子过的还算和谐。

　　但一个人藏在骨子里的本性是无法长期掩藏的，慢慢的谢戈花钱开始大手大脚，爱喝酒，爱赌博等陋习一一冒出。

　　就这样谢戈又发展成为一个纨绔废柴，陈锦早就有了分手的心思，只是暂时隐忍没发。

　　季清芳因为愧疚，所以自掏腰包邀请谢戈做她的私人保镖与司机，每个月补偿一样给他发生活费。

　　陈锦与季清芳不知道那次谢戈骑电瓶车撞伤后又酒精中毒人死的事件，也不知道有后来景市的谢戈灵魂进入废柴的身体。

　　如果不是有如今景市谢戈的灵魂改变一切，陈锦现在的日子肯定还处于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两人从来不提这件抱恨终天的往事，但今天季清芳突然提起，陈锦很是疑惑。

　　“今天你怎么突然提起了往事？”

　　季清芳闪躲着目光，不好直说是因为如今看中了谢戈的才能，想把人重新安排一下，变成自己的未婚夫也不是不可以。

　　她斟酌着说：“如果你觉得和谢戈在一起是种负担，咱们现在可以主动把真相告诉他。”

　　陈锦大惊失色的看了眼门口，谢戈好在还没有回来。

　　他低声呵斥：“你疯了吗？这事怎么能主动告诉谢戈呢？”

　　“你想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多，并且我看他现在成长不少，像个沉稳的男人。我们如实相告，应该会得到他的原谅。而且我如果告诉他我家与他家有联姻，我这么优秀，他应该不会拒绝。”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锦怒火中烧，“当年他像个混子，你说不要就找着借口推给我。现在发现他变好了，又想要回去？好处你都想得了？”

　　他恨自己当年眼瞎，怎么没早看清季清芳居然是是这种人！

　　上学期间居然还苦暗恋她四年，后来虽然因为谢戈的原因歇了心思，但后来一直着做她最知心的朋友。

　　想着自己一片痴心如同喂了狗，当下脸色难看，悔不当初。

　　季清芳被人戳中心思，不免有些恼羞成怒：“你又是什么意思，当年不是说好的做戏才与他在一起吗？怎么住着住着，就真把人当成情侣吗？”

　　陈锦冷冷的看着她，“你没听过日久生情这个词吗？更何况当年你还说为了更逼真硬是哄骗着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提起这件事情陈锦就生气，当年他为了谢戈的事情得罪了父母，放弃了远方的梦想，陪着谢戈安居一偶。每天还要找各种理由应付谢戈的毛手毛脚，打消他的歪心思。

　　而季清芳却从她父亲手里接手季家分公司，职场经验越来越丰富，位置越坐越稳。几年来她已经成为本市有名的女企业家，两人同一名牌大学毕业，同一起点却因为谢戈的原因踏上完全不同的路。

　　“你不是说你们还没发生过关系吗？哪来的情！”季清芳着急的说，“按身份来说他原本应该是我的夫婚夫，我现在找回他也是理所当然。”

　　陈锦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什么女神形象暗恋情等光环全都消失。

　　谢戈可是他养了将近四年的男人，他现在好不容易变上进生活有了点盼头，哪舍得轻易把废柴养成人才的男人拱手送人。

　　他风轻云淡道：“反正谢戈现在心里的人是我，你想把真相说出来夺走他怕是没什么机会。”

　　“你……”季清芳生气的指着陈锦。

　　事情没谈拢，她暂时无计可施。拿起茶几上的包包，跑到门口换好鞋，高跟鞋蹬蹬蹬重力踏击着地面，以示不满。

　　回头见陈锦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她气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大力打开门摔在墙上，夺门而出。

　　谢戈刚好买到水果回来在走廊上还差几步进门，看见季清芳急冲冲的跑出来，赶紧提着榴莲靠墙回避以免尖刺扎伤人。

　　季清芳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留的直接走人。

　　谢戈看着季清芳怒气冲冲的背影，几步走屋内，冲坐在沙发中的陈锦说：“咦？不是说来吃饭吗？她怎么怒气冲冲的走了？”

　　陈锦心说他今天才完全看清了季清芳是个怎么样的女人。淡淡的回：“她说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噢！那这榴莲放在屋里味道挺重的，还特别招小蚊子。咱们今晚就把他给解决掉吧！”谢戈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在厨房拿来水果盘，坐在沙发上用纸巾包着榴莲从裂缝处开始扳扯。“我特意挑了个熟透的榴莲，她没这福气享受，咱们吃。”

　　谢戈剥好两瓣榴莲果肉放进盘子，端起递到陈锦面前，“最大的两块你先吃。”

　　陈锦神情莫测的看着眼前的榴莲肉，接果盘的时候顺便牵起谢戈的手，把人带进沙发中坐好。
第三十八章 原谅的深吻
　　“谢戈，你就没想过为些年为什么我非要和你在一起吗？”陈锦失魂落魄的问。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哀伤，谢戈猜测着刚才陈锦与季清芳是不是吵架后不欢而散。

　　“当然想过啊！”他抬手抚上陈锦的后脑勺顺着轻轻的摸，语气轻柔的说：“我也很纳闷，你是名牌大学毕业，长相上乘，而我以前脑子瓦特了，脾气还不好。为什么你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呢？不仅包容我的一切，还赚钱养着我。”

　　陈锦白着张小脸怔怔的看着谢戈，原来他也怀疑过，只是记不起缘由。

　　“如果我是有目的才和你在一起的呢？”陈锦试探着问。

　　谢戈放下未剥完的榴莲，取下包裹手的纸巾，侧身捧着陈锦的小脸，郑重其事的说：“你知道吗，我醉酒后那天醒来，回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脑中。如今对我自己以往委靡、消沉度日真心悔过。不管你以前出于什么目的，但现在咱们日子越过越好，我由衷的希望你能继续与我一起，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谢戈没有说明自己的灵魂重生过来的事情，只说因为骑电瓶车撞伤后醉酒真心悔过，让人不那么怀疑他与之前的变化。

　　陈锦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强摆着笑脸才没有让打转的眼泪掉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谢戈有了心动的感觉，甚至改变了性取向，从暗恋季清芳的心变成关注谢戈的心。

　　谢戈继续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但没办法跟你说。你也别担心欺瞒了我什么会另我生气，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以后也包容你的一切。”

　　谢戈此时的表情虔诚而认真，当然这也是当下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情情爱爱的所以一般看的比较淡，现在有一位全身心关爱他的陈锦，谢戈也没心思再去找其他人。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陈锦内心百感交集，终于在谢戈面前卸下心防，偎依进谢戈温热的脖颈之间，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纠结着要不要把过往向人如实相告。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谢戈乐不思蜀。他直起腰身，抬起胳膊虚虚的回抱，挺直的颈椎凸出他性感的喉结，那侧面的线条感充满了男性的力与美。

　　陈锦痴迷的盯着谢戈的侧脸看，手指头滑过那另人着迷的喉结。

　　既然动了真感情，有些事情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空气中静谧了良久，陈锦才底气不足的开口说：“其实你有家人。对不起，全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你孤身一人呆在我身边这么久……”

　　陈锦回顾着刚才和季清芳讲的顺序，把四年前发生的经过详细的向谢戈叙述了一遍。

　　中途讲到自己与季清芳用池水冲洗血迹掩盖罪状的时候，因仓皇胆怯紧紧握着谢戈的手。

　　谢戈越听越觉得事情简直比电影里演得还刺激。他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推开抱着他的陈锦，陷入深思中不能回神。

　　他有猜过陈锦对他不离不弃的原因，可还真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原来陈锦和原身谢戈压根不是情侣，两人之间也没有脑海中想像出来的甜蜜感情。而是陈锦为了监视他，怕他恢复记忆报警追责，所以才有了两人在一起的四年多。

　　谢戈短时间内无法消化这么复杂的原因，沉默之余既为前身谢戈意外失忆感到遗憾，又为陈锦年纪轻轻就遇到糟心事情感到怜惜。

　　陈锦在一旁紧张到双手握拳，期期艾艾的等着谢戈的反应，生怕谢戈知道真相后当场翻脸不认人。

　　越是深入脑海寻找记忆，谢戈的头就越疼，他双手抱着胀痛的脑子，不停的揪着头发。原身自带的暴怒因子作怪，谢戈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为了避免伤到陈锦，他觉得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因怕一出声就暴露出自己的情绪，谢戈没有留下任何话语，站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门打开的力道过大，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陈锦的心脏跟着被剧烈撞击一下，看着谢戈远去的背影，他在那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痛。

　　在沙发中揣揣不安的等着，时间越久，心越往下沉。

　　可可感受到空气中低迷的气氛，咬起平时最爱的玩具放到陈锦怀里，伸出舌头不停的掠过陈锦的臂弯，安慰着主人。

　　陈锦对可可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脸，自言自语道：“他走了。”

　　可可汪汪的回应两声，爬进陈锦的怀里，意思是想告诉他，他还有它。

　　陈锦抱着可可声音哽咽的问：“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再也不回来了？”

　　日子才刚好过点，四年付出的青春难道真就这样打了水漂吗？

　　可可看着干着急，不停的舌忝着陈锦的脸。

　　秋天夜晚的寒冷，终究还有一丝温暖陪伴。

　　马上就要到午夜了，陈锦无心睡眠，一直坐在沙发中枯等。他盯向门口的眼睛酸涩刺痛，拼命咬住了下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突然门锁咔嗒响了一声，陈锦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门把手转动，那另人期待已久的身影终于走了进来。

　　谢戈打开门，就见陈锦还在沙发上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眼底依稀还能看见隐隐水光。

　　他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心疼，扬起一个笑脸，淡淡一笑道：“我回来啦！”

　　陈锦见人回来，灰扑扑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回来了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奔到门口拿好谢戈的拖鞋摆在他面前，蹲下来给人脱鞋，换鞋。然后抬头可怜巴巴的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谢戈。

　　形态神态都像极了可可。

　　陈锦一套流畅小动作下来，谢戈心里最后一丝难过也消失了。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谢戈，但陈锦犯了错又掩盖事实的做法，他很不看好。

　　谢戈看着陈锦自责卑微的模样，心头微软，说：“你不用这样的。”

　　毕竟这几年来陈锦对他是真的好的没话说。真正的情侣或许都做不到陈锦这么包容人。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谢戈想着得给人一点深刻的教训，板起脸，冷峻地说：“那你知道你错了吗？”

　　陈锦慌了，以为谢戈非常在意他与季清芳的过往，急忙解释着说：“我以前是喜欢她，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对她淡了心思。而且这几年来，我是如何对你的，你应该能稍微记着点我的好吧？”

　　谢戈气笑了，“我不是指你和季清芳的关系，你们之间我看的明白，压根没戏。我是指你四年前犯下错误逃避责任，掩盖事实，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陈锦纠结的看着谢戈几秒，心一横，咬牙说：“我早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因为我胆怯，一直和你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的话，我现在就去自首，希望到时候你能偶尔来监狱看看我。”

　　谢戈挑了挑眉：“现在有勇气吗？”

　　画面在一瞬间定格，陈锦绷紧了心弦，甚至生出了逃跑的冲动。考虑再三，他缓缓抬起头，坚定的眼神直直的望进谢戈的眼里，那眼中似乎有着万千情绪。

　　“行了，逗你玩的，都过去好几年了，哪还计较那么多。”谢戈也没想到自己对视中先败下阵来，他伸出手露出一个纸袋，无奈地道：“这是给你带的芝士火腿披萨。晚上我们都没吃饭，你将就吃点垫一下肚子。”

　　陈锦勾起唇角，露出璀璨笑容，上前双手勾住谢戈的脖子，用嘴唇亲吻着谢戈的鼻子，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往下，叼着谢戈柔软的唇瓣吸了一下。

　　唇齿间的热度令人心猿意马。

　　在陈锦离唇的一瞬间，谢戈手中的纸袋掉在地上，他强势的搂住准备退开的陈锦，再度狠狠吻上了她，压抑许久的欲望，在这一瞬爆发。

　　他用力吮吸着陈锦柔软的嘴唇，黏磨着他嘴上的唇珠，而后又不满足地用舌头探入他的嘴里，加深着这个吻。

　　陈锦没有丝毫反抗，顺从的不像话，任由他表达着内心深处的爱欲，谢戈温热的舌头在他口腔内不停的扫荡，牙根处细细的掠过。他也不甘落后的用舌头追逐着谢戈的，沉醉其中与他纠缠嬉戏，交换着彼此的津液，难分难舍地缠绕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搂抱在一起，忘我地拥吻，陈锦在谢戈的身上摩挲，总觉得想要更多，不知道如何才满足。

　　偏偏此时谢戈的肚子咕噜响了两声。

　　两人***分离，中间牵出银丝一根，嘴角均是湿濡一片，眼神也变得深沉。

　　陈锦偷笑，“晚上你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披萨吧！”

　　谢戈心说要是能当场吃了你，也管饱，“我不爱吃这种甜腻粘牙的东西。这是专门为你买的。”

　　“那我快速的给你碗海鲜面，有现成的食材。”

　　“别忙活了！我们……”谢戈扯了扯有些紧崩的裤子，想说我们不如早些洗洗上床睡吧！

　　陈锦走向厨房的动作顿住，满脸失望的慢慢垂下手臂，回头看着他。

　　陈锦看着谢戈带笑的眼睛，猜测着他后面要说的话，上前鬼使神差地亲了谢戈微凉的嘴唇。

　　“那我们出去吃午夜火锅吧！”陈锦欢快的说着，他知道谢戈无辣不欢，小区里出门不远处就有二十四小时经营的火锅城。

　　谢戈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定了定心神，行吧！吃火锅去，怎么说也不能饿着肚子上阵，到时候体力跟不上多不好意思。
第三十九章 深夜火锅
　　他给陈锦打开了门，让人走在前面。

　　可可半夜也不睡，从门缝里偷偷溜了出来。

　　陈锦追着可可跑到走廊尽头，给它栓上脖绳，回头扬起一个笑脸冲谢戈招手，“快点啊！”

　　那充满活力的样子仿佛是汇聚了这个美好世间的所有朝气。

　　谢戈突然觉得，跟自己喜欢的人加上一条可爱的狗出门吃饭，是他对新生活另一种体验。

　　秋天的深夜没想到还挺凉，路灯泛着冷白的光，凉风从树梢拂过，谢戈打了个哆嗦，拢了拢外套的衣摆，瞟见陈锦居然只穿了一件卫衣，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陈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伸出左手撑开手指头***谢戈的右手的五指中，紧紧握住放进自己的卫衣前口袋，用小腹温暖着两人的手。

　　安静的小道上只剩下两人轻轻的脚步声，误会解开后两人之间似乎打破了一层隔膜，越发亲密无间。

　　陈锦说：“虽然你有家人，但我怀疑对你应该都不在乎。毕竟你失踪了好几年，也没见有人找过来。”

　　他从起初心惊肉跳的担心事情被人发现，没想到谢戈断开一切联系后压根没人找他。

　　终于慢慢松懈下来，勉强过起二人世界。

　　谢戈回顾着重生之前的记忆，西湖市谢家他略知一二，是景市谢家的分支，因地理位置绝佳，公司利润相当可观。

　　因相隔较远而且一直是由优秀的旁系在打理，他重生前平时只在网上开视频会议管理。

　　旁系谢家里的内部关系，他当然也不会过多关注。现在想来，里面的内斗说不定比季家还严重。

　　如今出事重生在同家族同名小辈的身上，让人不得不多想其中的联系。

　　关于明珠市谢家的家庭成员详情信息，两个谢戈的记忆中都没有印象，现在身体换了个魂，他就对谢家更加无感。

　　以他现在的情况回去，说不定还会被熟人抓出过错，索性断了就算了。

　　他在手机上搜索着西湖市谢家，竟然有提到谢戈等人的名字介绍。原身妈病逝，爹在公司内部当高管，且早就有了第二春，压根没人把他当回事。像原身谢戈这样的纨绔，不努力不上进家族里根本不会重视。

　　谢戈收起手机，昂首挺胸道：“既然出了这种意外，就说明我与西湖市谢家无缘。现在我有了你，也不会去奢望那不属于自己的财富。我们自己创造的财富，才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陈锦从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说：“每天一起为了美好生活而奋斗挣钱，一起做美食相互投喂。晚饭后一起遛狗散步，深夜中再一起看个浪漫的电影相拥而睡。彼此之间没有背叛和猜忌，生活简单干净。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这就是我想象中的生活。”

　　听着陈锦温润柔和的嗓音，还有对生活的向往，谢戈感觉心绪越发平静。

　　陈锦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和他在一起，生活如涓涓细流，规规矩矩地淌着，让人感觉很安逸、很舒服。

　　“我也是。”谢戈伸在陈锦口袋里的手紧了紧，拇指在其手背上划过，嘴角不自觉地挂了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你看你把真相都如实告诉我了，我已经选择了遗忘过去，展望未来。你以后能松口气不用再担心随时会恢复记忆，让你入狱了。”

　　重生之前他兢兢业业听从爷爷的吩咐，为了家族事业而奋斗，完全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现在重生后终于有机会体验到普通人间烟火气，收获了俊俏忠心小男友一枚，重来的生命应当更加珍惜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美好。

　　进入火锅店，晚晚场的客人依然很多，空气中全都是油辣子的香味，光是闻着就刺激着人口水直淌。

　　可可被服务员带去宠物休息区，有准备好的特制宠物大餐。

　　两人选择了个靠窗的位子，服务员拿来围篼给两人穿，并且拿出袋子给他们装外套隔离气味。

　　陈锦拿下肩膀上的外套，准备放进袋子里，谢戈握住他的手，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深夜吃火锅，就让它沾满气味，回家后我要把它保存起来，永远留做纪念。”

　　谢戈开始重视这段感情，不再是以前那种任务式扮演一个好男友，而是想认真做个好伴侣。留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以后也可与陈锦坐在养老的院子中的藤椅里一起回忆。

　　第一次？他们以前不也吃过吗？陈锦以为谢戈是口误，压根没想到谢戈指的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次。

　　但甜言蜜语谁不爱听，他心里涌上一阵甜丝丝的东西，嘴角禁不住就扬了起来，“那行吧，等沾满香味后，我再装起来带回去珍藏。”

　　这件外套，不仅有火锅味，刚才还拥有两人的体香。

　　考虑到陈锦的口味，谢戈先与服务员点了鸳鸯锅，菜单是张A3大小的一次性纸，顾客用铅笔在上面勾选自己喜欢的菜后到前台结账即可上菜。

　　两人桌的台子并不大，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坐，低头就能碰到头顶，陈锦用小手指头勾住谢戈正在菜单上画画的手指头。

　　谢戈无奈失笑，“你这样我还怎么选菜？”

　　“你都还没问我喜欢吃什么呢？”陈锦故意撅起嘴找茬。

　　谢戈把菜单往他那边移过去，挑眉道：“那你看看我都点了什么。”

　　陈锦笑眯眯的低头看菜单，虾滑、鱼丸、蟹柳、香肠、牛百叶、冻豆腐、玉米、年糕、培根……居然点的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他抢过铅笔，给谢戈点了份麻辣牛肉、爆辣牛舌、卤香鸡爪等。

　　他还要再点，谢戈拦住他的手，“再点两个素菜差不多够了，晚上吃太撑会难受。”

　　陈锦放下笔，谢戈主动拿起菜单去收银台买单。

　　他拿着两瓶冰雪碧回来，看到陈锦面前有个男人正在与他谈话。

　　“真巧啊，陈锦。和对象在这儿吃火锅呢？”男人看着桌面上放着两幅碗筷笑着问。

　　“嗯，我对象回来了。”陈锦看着谢戈过来，和男人介绍着。

　　男人回头看见谢戈，惊讶了两秒，“你以前不是喜欢季清芳吗？怎么现在居然和男人在一起了？”

　　陈锦脸色瞬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把人哄好，现在又来个搅局的。

　　他收回客套的笑容，“在这里聊天不方便，以后有时间再聊吧！”

　　陈锦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吓人，男人惺惺的看了谢戈两眼，自讨没趣的摸着嘴离开了。

　　人离开后陈锦急忙挂上讨好的笑容，“大学的同学，以前就不会说话，现在还是这么不招人喜欢。”

　　谢戈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儿，碾着手指，目光深邃的看着陈锦问：“和季清芳真闹掰了？”

　　“原本也就仅是暗恋，现在看清她这个人后，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了。”陈锦非常认真的点头，然后又打趣着小声问：“你这是在吃醋吗？”

　　谢戈用指手头点点陈锦的鼻尖，说：“你曾经对她有心思，她现在对我有心思，我那工作不好干啊。”

　　这么一闹，重生后在事业上做的努力几乎全都白费，谢戈觉得颇为遗憾。

　　想想现在收获了爱情，又并不觉得亏。

　　就当是积累基层人员的工作经验了，谢戈想着，在季家近距离的看清各大领导人物的心理后，以后再遇到这些事情，解决起来应该会更加游刃有余。

　　“你很喜欢那份工作吗？”陈锦弱弱的问。

　　“也没有。”谢戈摇摇头，他压根不在乎那份工作，在乎的是如何才能站到顶层，接触到景市谢家的人。

　　“那你先把重心转移到我的网店上来？”陈锦试探着说，“我决定了要扩大网店范围，先租办公室，再招人员。我查过这个专做宠物用品的供货商，总厂在香港，在国内的营销还比较少。不如我们努努力，拿下国内代理商权限，进价还能更低，利润可以更高……”

　　谢戈第一次看见陈锦侃侃而谈，眼中带着希冀的光，对目前的事业已经有了明显规划。

　　优秀的陈锦就应该是现在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原先把他禁锢在小公寓附近真是屈才了。他也是高材生工商管理相关专业毕业，有一定的头脑，只需要谢戈在重要地方点拨，陈锦就能顺着思路做到最好。

　　现在谢戈还没想好明天去上班的话，能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季清芳，原本他只是看中她的才能与地位，想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接触到景市谢家的核心人员。

　　现在季清芳利用了陈锦，又对自己起了心思，再去上班天天见怎么都会有些尴尬。

　　既然上班不成，目前只能先把陈锦培养成大BOSS。

　　就在谢戈抉择的时候，服务员推着过来菜车给他们上菜，打断了陈锦想继续说的话。

　　陈锦轻咳两声，也没强求谢戈现在就做出决定。

　　等服务员上完菜，他问：“那把你爱吃的就先下到辣锅喽！”说完便动手把谢戈爱吃的一些菜各下了一半放锅里。

　　谢戈看着红锅内翻滚的肉片，五脏庙轰鸣。他放下杂念，拿起长筷开始吃东西，在陈锦有意的投喂下，一桌子菜几乎都进了谢戈的肚子。

　　都说饱暖思淫欲，谢戈想说明明食欲和性欲是成对比的。

　　肚子吃饱后，压根不想动，对那方面压根没有什么太多心思。

　　回到家后几乎已经凌晨两点，两人随意冲了个澡，上床后抱着没说几句话，都陷入梦乡。
第四十章 另辟蹊径
　　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两人都睡过头。

　　把头埋进枕头中的谢戈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睡眼朦胧的从被窝中伸中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机。

　　陈锦迷迷糊糊的翻身压到谢戈的身上，坏笑着阻挡他拿手机的手。

　　“别闹。”谢戈胡乱揉着他的头发。

　　陈锦用手指头点点的从手臂爬进某人衣内，嘴从下巴轻吻上移至嘴唇。

　　谢戈闪躲，陈锦收回手板着脸，满脸哀怨。

　　那表情如同深闺怨妇，谢戈噗嗤笑出声，“还没有刷牙。”

　　规矩真多，陈锦听完解释后嘀咕着，重新恢复笑脸，在被窝里又开始不安分，他用腿缠住了谢戈的小腿，蹭来蹭去。

　　谢戈假意威胁：“小心擦枪走火。”

　　陈锦嬉笑道：“噢~我好怕怕啊！”

　　说完两手抓住谢戈的手腕，压制在他头上。谢戈不甘示弱，大腿一扫，把人掀开，自己翻身压上去。

　　陈锦继续挣扎，两人在床上翻来滚去，床单已经乱成一团，突然“咚”的一声，陈锦哀叹一声，“不成不成，我撞头了。”

　　谢戈没忍住笑出声，坐起身抱着陈锦的头查看有无撞伤，发现只是轻微发红，便伸手在人屁股上拍了一下，“调皮。”

　　陈锦趁机窝进谢戈怀里，左耳贴着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另他心情愉悦。不肯亲嘴，那亲下巴总行吧！

　　陈锦正要下嘴，忽然听见卧室门被可可挠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音，已经快十点了，还没人给它弄早餐，估计早就饿了。

　　陈锦烦躁地在谢戈胸膛上揪了一把，认命的起身去开门给可可倒狗粮。

　　谢戈拿起手机，上面有几条未接来电和信息，他点开一看，都是季清芳打来的。

　　他把手机从震动调成响铃，想了想，给她回了条信息：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请个长假。

　　反正前身谢戈在她那儿动不动就休假的情况非常多，他现在提出这个请假应该也不会很突兀。

　　信息刚发过去，季清芳就打电话过来，谢戈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上柜上，起身出了卧室。

　　陈锦放好狗粮与牛奶安排好可可的早餐，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电脑面前看网店销售情况。

　　谢戈倚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这个拥有着俊俏模样和修长身材的青年，想着他对自己的喜爱和依赖，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更多的是终于感受到所谓恋爱的甜馨。

　　半晌后，他没有过多打扰正在认真工作的陈锦，快速洗漱完，到厨房里拿出食材做饭。

　　他煮了两份黑椒牛肉意面，一份海鲜沙拉，一份清灼生菜，又倒了两杯纯牛奶放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

　　端上桌后喊着陈锦过来吃，陈锦应声起身，眼睛却不离屏幕，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看什么呢？以前也没见你对顾客这么留恋过。”谢戈笑着说。

　　陈锦在墙上拿湿毛巾擦干净手，坐在餐桌前，说：“这次不是顾客，是一位宠物用品厂家销售经理，他看我们店的销量好，想让我们网店也卖他们的东西。”

　　说完他在意面中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牛肉又嫩又松软，黑椒的香味很浓郁，他称赞道：“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谢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出来夹给陈锦，满脸宠溺，“是什么样的厂家，东西正规吗？别到时候败了咱们店铺的名声。”

　　“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你帮我掌掌眼呗！”陈锦吃完面，一口把牛奶喝完，指着海鲜沙拉说：“这些带壳的东西就交给你慢慢剥吧，我现在要继续去详谈，他们给我的利润很高。”

　　谢戈应下，慢悠悠的剥着蟹腿，吃完后来到陈锦身后，看他与厂家交涉的聊天记录。

　　“如果你不信任我们的产品的话，我们可以先寄一部份样品给你家宠物试用，利润方面到时候我们还可以面谈……”

　　对方态度非常友好，谢戈一边看记录一边从平板电脑上搜索着这位AS宠物用品的详情资料。

　　AS宠物用口原厂地是新西兰，在国外非常有名，但在国内知外度不大，所以需要一家用心做网店的人来打开知名度。

　　谢戈翻墙查看着此厂的详细资料，并在别人不知道的途径，查找此厂有无黑幕。

　　联系陈锦的网店是AS区域销售部经理，他们请多人在国内多处调研后选择陈锦为意向合作客户之一，他们认可陈锦的网店月销售量与营销方式，看了直播后更对陈锦个人形象非常有好感，股东讨论后甚至觉得可以让陈锦与可可当国内的AS宠物用品代言人。

　　谢戈示意陈锦起身，自己坐在电脑面前开始打字：如果是与我们合作的话，我们希望大陆区总代理权仅为我们一家。

　　AS宠物用口：这……我得与我们的股东老板们商议一下。

　　谢戈：你要想想，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普通C类淘宝店铺做到好几款产品月销量过万，就代表我们有这个能力把你们的产品在国内也打开市场。如果你们给予我们方便提供一些官方证件复印件，我们可以专门为你们品牌开设天猫商城旗舰店，并投入更多精力管理，把网销变的正规化。

　　对方多次显示正在输入，一直没有消息发过来。

　　陈锦以为对方做不了主，撇撇嘴，说：“浪费我一上午的时间。”

　　谢戈则泰然自若道：“等着吧！有我的网销能力加上你与可可的形象代表，我们绝对是最优选择。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

　　等了几分钟没回应，陈锦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剥好的榴莲肉端到电脑桌前，电脑桌摇摇欲坠的吱吱响了两声，他好笑的说：“得尽早把咱们的办公桌换张新的，看着支撑不了几天了。”

　　“马上就要搬新家了，还换它干什么。”谢戈不以为然的说。

　　“也对，不知道财富公馆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我还是第一次进那么高档的小区，现在居然住了进去，回家后说出来都有面子。”陈锦咬了口榴莲，美滋滋的说。

　　谢戈也拿了块榴莲咬了口，奇怪的气味与粘腻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头，忍着难受把嘴里的咽下去后还是把手中没吃完的放回了果盘里。

　　他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吃水果啊，特别是这种甜腻腻的。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清清异味，说：“应该快了，他们收钱就会办事，到时候我们有时间就去支付一下首付的尾款，后面就该抽出时间去看家具了。”

　　电脑上AS宠物用品发来消息，两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屏幕上。

　　AS宠物用品：我们的股东们希望能与你当面交涉，但因为我们是外国户籍，办国内的护照申请比较难。现在我们在迪士尼港也设有分销点，如果有意向合作的话，可以来这边进行详谈吗？

　　谢戈不动声色回：迪士尼港？有点远。万一谈不成，岂不是耽误我的时间和金钱？

　　AS宠物用品：我们是带着百分百诚意来的，主要是老板们想看你们是否有独揽大权的能力。如果你们过来谈合作的话，老板们说愿意在利润方面再让些点。

　　AS宠物用品的人以为陈锦的网店怎么也会是个有十几人的小型工作室，完全没想到就他店主一个人在管理，谢戈偶尔打打下手。

　　他们调查到的大陆国不仅人口多，宠物养的也挺多，新大陆国成立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普通人民的生活水平基本已经达小康，养起宠物特别舍得，如果能打开大陆国的销售市场，他们厂的年利润估计要翻好几十倍。

　　谢戈和陈锦对视一眼相互点头，如今两人都相信自己百分百投入精力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谢戈：可以，约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两人皆为无事一身轻松，说走马上就能走，拿国外品牌宠物用品的总代理权当然比做国内小厂家的零售更加赚钱。

　　AS宠物用品：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最近一个月都会在迪士尼港，以后此处也会设有办事处与分销点。

　　陈锦迅速拿起手机查票，西湖市高铁可直达迪士尼港，现国有政策也已经免去签证，他与谢戈商议了一下，订了两张第二天的票。

　　票显示购买成功后，谢戈回复对方：我们明天过来，请把详情地址与联系电话发来一下。

　　AS宠物用品：地址是……我们在此恭候你的光临，也麻烦你把名字与联系方式发来，我和前台打声招呼，你过来后可直接报名字进入。

　　谈话结束，谢戈记录好地址，关掉对话框，头得冲陈锦势在必行一笑。

　　陈锦疑惑问：“你这么确信我们能把事情谈下来？”

　　“谈不下来就当旅游了。”谢戈把旺旺挂起，站起身搭上陈锦的肩膀说：“现在不考虑那么多，应该赶紧去租好办公室，招聘人才，我们当前的网店就需要不少人手来管理。”

　　陈锦想起很多来不及回复而离开的顾客，心中一阵惋惜，他也站起身，“走，现在就看办公室去！顺便去看看咱们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谢戈及时拉住他，“诶，还没换衣服呢，难道你想穿着睡衣出门？”

　　陈锦低头一看，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回头跑进卧室换衣服。

　　两人肩并肩出门，陈锦说，“你看，给别人打工有什么好，咱们自己创业不是更自由吗？”

　　谢戈心说自己创业哪能那么快达到他想要的高度？不过此时为了能让陈锦高兴，付出点时间带他创业也不错，毕竟他出事这么久，在景市的身体估计已经成了骨灰一捧。

　　查真相也不急于一时，焦躁只会让人犯错。
第四十一章 代理合作
　　第二天晚上八点，谢戈和陈锦同时踏上了迪士尼港这座城市的土地。

　　因提前打过招呼，AS宠物用品的人说怕他们人生地不熟而迷路，所以有派人来接。两人出站后就看到有位混血男人举着块纸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他们上前确认身份后，混血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AS宠物用品的港区销售经理Loyalty，中文名字黄忠。”

　　陈锦惊讶的抬了抬眉毛，他没想到昨天在电脑面前与他交谈的是一位如此英俊年轻的混血帅哥。

　　谢戈伸手与他回握，微微的一笑，也做了自我介绍，态度谦卑不傲慢，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黄忠对他很有好感，笑容更加灿烂。

　　谢戈见陈锦还呆呆的盯着黄忠的脸看，心有不悦的用胳膊碰了碰他。

　　陈锦愰然回神，心说自己真是没见过世面，出门就被帅哥糊了眼。

　　他回握着黄忠的手，羞赧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陈锦，你在网上联系的店主。”

　　黄忠看着两位白净的大帅哥，心说不愧是大陆来的孩子，水土真养人。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黄忠给两人至少打九十分。

　　他把两人带进停车场坐车公司的专用，说：“今天比较晚了，公司为你们在附近酒店订了两间房，你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亲自来接你们到公司去。”

　　陈锦听完心中对这公司连连称赞，接待工作能做到这么细致，说明公司内部也很严谨，与对方合作的意向加了不少分。

　　他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们住一间房就好。”

　　“噢？你们难道是情侣？”黄忠在后视镜中看了两人一眼，高兴的说：“我也有个男朋友，是你们大陆人，长的和你们一样干干净净的帅，就是脾气有点大。”

　　黄忠说起他男朋友时双眼放光，谢戈和陈锦紧握双手相视一笑，谢戈心说我男朋友看起来秀秀气气的，其实脾气也有点大。

　　两人到达酒店，谁也没有心思做旖旎的事，一人查阅AS宠物用品公司的资料，一人整理自己的腹稿，为第二天的合作谈判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黄忠准时到达，把两人带入会议室，留下一名助理，他去喊其他股东过来开会。

　　从助理口中得知，这位黄忠也是其实的股东之一，几位老板都不是只坐在后山享受成果的人，个个都亲自上阵，在各国不停的宣传与推销。

　　几分钟后，黄忠带了四人进来，向谢戈陈锦一一介绍，几人掌管着公司所有的股份，这次刚好都在迪士尼港中转，准备在亚洲打开市场。

　　谢戈陈锦与几人互相寒暄后开始进入今天谈判的主题。

　　大陆区销售是黄忠在管理，几位股东以他为重心，他说：“虽然我们的商品定价较高，但我们的原材料绝对保证优质，你们可以以高端为亮点来做广告切入，你们国内的好多年轻从对宠物比对自己还好，只要你们宣传到位，他们选择高端的宠物用品体验后我相信会一直用我们的品牌。”

　　谢戈说：“你们的产品我查阅过，的确质量不错，但在国内不太出名，所以一开始会比较难，所以我向你们申请提供扶持资金，让网上旗舰店成功开启。”

　　陈锦面上波澜不惊，心中被谢戈的话给吓了一跳，对方钱还没赚，你这就开口找别人先要钱啦？不怕别人把咱们当骗子吗？

　　另外几位股东听完谢戈的话后一开始漫不经心的脸开始严肃，此人开口就不是什么善茬。

　　谢戈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答应倒贴钱，他这是经典的商业谈判法，先以进攻的方式唬住对方，再稍做妥协，以此来争取更多利润空间。

　　黄忠与几位股东对视一眼，正色道：“你们口中的网络旗舰店由你们自己全权代理，我们这边愿意提供相关证件的复印件。但我们这边无法提供资金，且不会干涉你们产品的任何操作。”

　　谢戈及时在笔记本上记下他们刚说的内容，说：“那等于是说你们只是跟我们两人谈宠物用品的代理权，以后我们用任何途径销售你们都无权过问。”

　　“当然。”黄忠点头。

　　“那行，我们以后不仅会在天猫店上开旗舰店，其他网络销售和各大宠物医院我们也会涉及。所以你们只管卖货到我们手上，其他事情不能强制干涉。”谢戈说。

　　“接下来是货物利润的问题，用我们的经典款AS狗粮猫粮为例，它现在在新西兰售价转换为人民币是二百八一袋。我们的给代理商的价格为二百。其他宠物用品的利润皆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黄忠把他们公司的产品类目表与进价单递给谢戈。虽然昨天介绍的时候，陈锦说自己是店主，但今天黄忠很明显的发现，做决定与重要谈判人员是谢戈。

　　谢戈从头到尾简单看了一遍，心中对这利润空间还比较满意，但今天特意来谈，当然还能宰的更狠一点。

　　他说：“我希望贵公司有个鼓励销售政策，比如说每月销售达到多少量，你们可以在价格上再优惠一点。比如说每月此狗粮我如果在一季度内销售出十万袋，那进价你们就给我们降价到一百八。”

　　黄忠低头与其他股东低声商议，不久后他朝谢戈点头，身旁的助理记下要点，这些都将会写进合同。

　　黄忠说：“接下来是运输问题，我们从迪士尼港发货的话，会有海关检查，中间会耽搁不少时间，所以我建议你们在国内租一个仓库，进一批货后自己按订单发货。一次性订的货越多，我们发货走海运来就越划算，所以你们的利润会更可观。为了表示诚意，从新西兰运输到迪士尼港的关税由我们这边负责。”

　　等于是他们不再提供代销，这样陈锦与谢戈会多出很多事情。租的办公室附近还得再租一个仓库。

　　陈锦拉了拉谢戈的衣袖，低声担忧的问：“一次性进这么多货，到时候没卖完过期了怎么办？”

　　谢戈拍拍他的手背，“有我在，不用担心卖不完的问题。至于进多少货，我心中有数。”

　　陈锦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没想到此次第一次来谈的订单量就这么大。他询问对面的股东：“这些狗粮和可食用型的罐头等保健品的保质期是多久？”

　　“食用类没开封的基本上能放两年到三年。生活用品基本都是五年。”黄忠解释着说。

　　谢戈会心一笑，信誓旦旦的说：“那不用担心，我保证三个月内就能来重新进一次货。”

　　陈锦更愁了，“那不是需要投入很多资金来进货？”

　　他们昨天刚把钱交了房子的首付，还在财智公馆的商业办公大楼租了一套一百平的办公室，付了一年的租金。现在手里余额不到五万块，要进这么多货的话，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

　　黄忠说：“如果你们有银行担保的话，我们可以答应先为你们发货。”

　　陈锦紧皱着眉头，迪士尼港的银行，哪会轻易为他们做担保。

　　谢戈突然想起他在重生之前，资助过的某个学生，现在已经毕业了五六年，邮件中好像提到过他在迪士尼港的某个银行里当上了大堂经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一直都是以电子邮件和银行转账的方式联系。

　　电子邮件的帐号密码他都记得，应该可以一用。

　　“银行担保的事情先放一边，今天我会联系好友帮我处理一下。”

　　黄忠听谢戈说在迪士尼港的银行里有熟人，对这次的合作对象更加满意，“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到时候我们在合同上再细化，货物打款频率你们是想是按周还是按月？固定打款日期订在每月哪一天？”

　　谢戈计算了一下销售方式，保守的说：“因为网上销售资金回笼有个中间保险的过程，我们每一次卖出物品收到货款也得半个月后，第一个月开店开始可能销量不会很多，所以第二个月月底再支付货款可以吧？以后确定每个月的二十八号打款。”

　　“只要你们银行有担保，迟一个月货款不是问题。”黄忠说。

　　基本条项已经谈成，黄忠让助理到外面去喊人一起拟合同。

　　陈锦很是激动，“待会儿就签合同吗？”

　　“呵呵，陈先生你也太心急了，合同拟定就得一两天，等你们看过后我们可能还会稍有修改，等事情完全谈拢签订，至少也要三天以后。”黄忠友好的说。

　　陈锦涨红了脸，没想到他出声就犯了低级的商业错误，还是谢戈懂得多，眼神不自觉的又飘到他身上，那人谈判全程都是一幅自信娴熟的态度，另陈锦钦慕不已。

　　内心又想吐槽：臭男人，明明这么会，以前还藏拙，害他穷苦了四年多。

　　事情谈完后已经到了中午，黄忠主动做东邀请两人在附近了家有名的茶餐厅吃饭。谢戈和陈锦在迪士尼港吃了一顿正宗的港式午茶，用餐时，黄忠又给陈锦普及了宠物食品用品保健品等等之源的相关知识，令陈锦受益匪浅。

　　陈锦也了解到，黄忠和他男朋友是因宠物生缘，他男朋友是位兽医，而他研究宠物食品等生活用品，两人共同语言很多。

　　他听完后多看了谢戈几眼，想到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自己还得好好努力学习，至少要在职场中能跟得上谢戈的脚步。

　　谢戈也没想到自己在无形中促进了陈锦上进的决心，他把碗里的卤肉全都夹给了陈锦，黄忠见后直夸谢戈好男人。

　　谢戈内心OS：不是他不饿，是他真吃不惯又甜又咸的菜啊……
第四十二章 直播
　　两人在迪士尼港还得呆几天，黄忠很贴心的为他们介绍了导游。

　　陈锦国内的网店招人的事儿就直接找了陈良，让他同时掌眼招人。

　　陈良为自己的网店都忙的不可开交，现下又被谢戈强行借了一个副店长出去，最新准备录招的六人也被他抢了去。

　　气的哐哐锤桌，亲兄弟哥夫的事又不得不帮。

　　注册网店的事情陈良办过有经验，陈锦秉承着有马不用白浪费的原则，能榨陈良多少就榨多少，在AS宠物公司把需要的文件复印件传真给陈良，注册的事情也丢了给他。

　　既然到了迪士尼港，谢戈和陈锦决定游玩的第一站就是迪士尼乐园。

　　在导游的推荐下两人买了两天票，里面项目多又充满着小时候梦幻的美好，陈锦觉得自己仿佛到了童话乐园。

　　每到一个游玩项目，他都拍下一张照片加上定位发朋友圈，惹得圈内好友羡慕又嫉妒直呼再发就屏蔽。

　　成年人的世界里，即使有钱，也不一定有闲时间到处去玩耍的，迪士尼乐园存在历史悠久，大家都或多或少在电视与报纸上见过，对这个充满童话的地方几乎有着一定的向往。

　　玩累后已经到了晚上，谢戈和陈锦找了个草地背靠背坐下，陈锦打开直播，露出后面正对着乐园的小小世界，带着甜美又满足的笑容和粉丝打招呼：嗨喽宝宝们！猜猜我在哪里！

　　因为陈锦的人气高，打开直播就有不少死忠粉进来捧场。

　　现在只要陈锦准时开直播，一两个小时内房间每天的人数至少能稳定在十万左右，虽然不能和那些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大网红相比，也许算不上什么，可这些粉丝都是真实人数以及潜在客户，没有半点水份。

　　这些人都是被陈锦上镜后的绝色容颜和憨态可掬的可可吸引来的。

　　弹幕上：家有一窝崽崽：这迪士尼乐园吗？天呐，我超想去的，主播快把摄像头转转，让我看看过过眼瘾。

　　用户Jrqoejmvc:主播怎么突然跑迪士尼去玩了，你是在明珠市的还是迪士尼港的？

　　爱是一道绿光：亲爱的不论在什么样的灯光下都是360度无死角啊，大爱么么哒！

　　可惜不是你：亲爱的是和男票在旅游吗？好幸福啊……

　　……

　　陈锦用手肘碰了碰谢戈，说：“宝宝们提到你了，来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谢戈拖着疲惫的身躯坐起身，感叹着这具身体可能是以前被酒水和熬夜糟蹋了，同样是游玩，陈锦越玩越有精神，他越玩越觉得累。

　　果然还是不能趁着年轻就随意糟蹋身体啊！

　　他在陈锦背后反过头来露了个脸，摆出笑容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陈锦不满的暗暗踹了他一下，对上摄像头时又笑眯眯的说：我是来这边谈业务合作的，过几天我要开一家新的宠物用品天猫旗舰店，开业前几天会做优惠大促，欢迎宝宝们来捧场哦！

　　弹幕上：吃吃更健康：主播要开新店了吗？还卖原来的牌子还是新的品牌？质量怎么样？

　　黑布龙龙：可别出名后就卖差货哦，到时候我可会把你拉黑再也不来看你的。

　　旺财汪汪汪：我相信主播的人品，他自己也养狗的，不会伤害大家宠物。到时候我一定捧场！……

　　陈锦笑回：谢谢你们的支持，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我要合作的是新西兰的AS宠物用品系列，我会先带些试用品回家给可可试用过后反应好的话，我才会上架分享给大家。

　　狗饼干我也吃：我就知道主播不会给我们差品，每次给我家灰耳买到零食我也会尝尝，就主播家卖的我觉得口味与配料都挺不错。

　　陈锦说：现在我即将代理的这家配料更好，全是进口的，只是价格稍贵，希望大家量力而行哦！

　　狗饼干我也吃：进口的好哇！我妈对狗比对我还好，说不定我也能沾光吃点进口的哈哈哈哈……

　　有了几位忠实粉丝调侃，直播间的气氛轻松又搞笑。

　　广告已经打了出去，陈锦再次给粉丝展现了一下迪士尼的风景，然后关掉直播和谢戈回到附近的酒店休息。

　　陈锦不知道的是在他这一次直播完后，之前C店卖的的宠物用品老板看完直播开始坐不住了，眼看自己从名不经传的小厂，因为陈锦网店的销量增高而开始有了不小的利润，现在他居然要转卖别家品牌，怎么让他不心急。

　　迪士尼港的酒店费用比大陆几乎贵三倍以上，陈锦心疼了好久，住进去之后才感觉挺值，里面配置很全，他想着反正钱都花了，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体验着酒店的各种便利。

　　谢戈趁陈锦无心搭理人，他坐在电脑前尝试登陆以前的邮箱帐号。

　　因邮箱里有众多机密，防盗也是最高级别，最简单的刷脸肯定通不过，因为两张脸完全不一样。

　　手机认证也不行，最后找到一个认证三个问题答案的方法，通过进入。

　　谢戈看着邮箱里以往的工作邮件，还有十几封未读的。

　　他不免有些怀念以前站在高位在商场游刃有余的日子。现在看以往的邮件也没法处理，他找到资助的学生中其中一个叫袁志文的人，微微整理了一下措词，给他发过去一封邮件。

　　没过多久，对方很快回了邮件过来，说：“您真的来迪士尼港了吗？太好了，这次我终于有机会好好报达您的再造之恩，我在顺风路的星展银行里当大堂经理，白天您随时可以那到里来找我。对了，大恩人，我都不知道您的任何信息，这一次您方便提供吗？”

　　谢戈原本只是看着一些寒门贵子因为家境就此放弃学业非常可惜，于是以匿名的方式在私底下资助过不少学生。

　　以前他手持亿万家产，根本不求回报。

　　现在他陷入困境，挟恩图报实属别无他法。

　　谢戈这一次透露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并把自己的请求写在邮件中一起发送过去。

　　袁志文马上回：“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牢，我相信您的人品，愿意亲自为您做担保。明天您可在上午九点银行上班后过来，我接待您。”

　　袁志文的语气恭敬谦卑，似乎等这一天好久了。

　　谢戈看着邮件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当年没有看错人，重生前的一点善意，如今变成巨大回报。

　　天下没有白来的成功，都需要自身时运与福气加努力，也就是说谢戈虽然有着天才商业般的头脑，但如果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也是难以成功的。

　　第二天谢戈让陈锦自己去迪士尼乐园玩，他去银行谈担保，陈锦不肯，两人便邀请黄忠带着助理一起到银行找袁志文谈担保的事情。

　　担保人不但得自身名声要好，且签订的还是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普通交情可做不到这份上。

　　因为袁志文对谢戈的态度，黄忠再一次对谢戈另眼相待，对之后的合作也更加有信心。

　　当天上午银行的事情解决，下午黄忠就把加急拟好的合同打印出来，谢戈和陈锦再一次确认对自己无损后，由陈锦在责任人处签下名字按下手印，等旗舰店做起来后，以后每次合作都使用电子合同与汇款。

　　合同到手，陈锦大喜过望，要不是当天没有了回去的票，他真恨不得马上飞到西湖市看看他的新办公室。

　　他重新买了个行李箱，把黄忠给他的宠物试用品放进去，第二天一回到家，马上就拿出来给可可试用并拍摄可用的视频，并忙不迭的打开自己的直播间。

　　“各们宝宝们大家好，在直播之前，我先给自己打个广告，关注我的粉丝们应该已经知道我最近在忙宠物用品代理的事情，到今天为止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AS旗舰店在最近一周内上架完所有货品，因为时间紧张，图片与详细资料可能没那么美观，但有问题都是可以询问我们的客服。到时候我也会在直播间里挂上爆款的链接，宝宝们可以直接从这里面点进去了解详情购买。

　　现在给你们看我家可可吃的狗粮与营养粉和维生素片，它很喜欢鸡肉味的狗粮，这款相对来说价格上会实惠些，也将会是我们的主打产品。后面还有牛肉味，羊肉味等各种新西兰本土动物肉类……”

　　很快就有粉丝听说是新西兰的产品后来询问价格，陈锦看了眼谢戈，两人对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要说些什么。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鸡肉味的狗粮定价是二百二十八，牛肉的稍贵些，要二百八十块，其他的产品宝宝们大致三天后就能看到全部价格，在旗舰店开业的前一周，我们会做搭配八点八折优惠套餐，欢迎宝宝们买回家后给宠物尝试哦……”

　　粉丝将会是旗舰店的顾客重要来源，宠物用品都是消耗品，回购的机率非常大。

　　谢戈没有打扰陈锦在直播前的安排，新开的旗舰店需要一个形象代言人，陈锦不但外在吸人眼球，说话带有天然的亲和力。后期谢戈还会让他以总裁的身份介绍给粉丝，优秀的主播再加上总裁光环的包装，想想都能火爆直播圈。
第四十三章 忙碌
　　谢戈无声的笑看这一切，心甘情愿的铲屎、清理狗窝、做饭、写新开网店各种计划。

　　之前做的都是代销，并不需要自己存货。这一次他们与AS宠物用品公司一次性就订下三十万的货，等货一到，至少得租一个两百平的仓库。

　　谢戈认为旗舰店到了自己手中，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以后订货量也会更多，他在预算中要订的是四百平仓库。

　　旗舰店押金、招人、买办公设备、租仓库……这些都需要前期大量投资。

　　陈锦只沉浸在合作成功即将当大老板的快乐之中，忘记了更多应该操心的事情。谢戈看着笔记本上的计划表，思索着解决办法。

　　人才，只要开得起工资，由他掌眼后，完全不用操心。

　　资金，谢戈回忆着重生前的生活，寻找着有什么一夜搞钱的办法。

　　他打开了昨天解锁的邮箱，继续寻找着从未谋面但又值得信任的朋友。

　　当他翻到大学毕业合照是，脑上突然一亮，有办法了！

　　大学他是在米国贵族私立学校上的，国外的同学遍布全球，同学们在毕业后基本没有见过面，但在网上的联系从未断过。

　　因学的经济学和工商企业管理学，在校期间就有和同学联手操控过股市。

　　班级里基本都是家族精英，喊上三五个好友联手架空一个小公司也就一晚上的事儿，他现在不需要整垮一个公司，只需要从他的股市里套取一点中间钱罢了。

　　他回头冲给可可梳毛的陈锦问：“亲爱的，你看哪家公司不顺眼？”

　　陈锦手里梳毛的动作顿住，回头疑惑的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哪家公司得罪你了，我帮你出口气嘛。”谢戈打开电脑，联系上了几个在线的同学，准备操作。

　　“哪家公司会来得罪我这小人物啊？”陈锦失笑说道：“要说看不顺眼，最近挺嫌季清芳的。怎么，她家的公司你能动？”

　　谢戈眨眨眼，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上，很认真的和同学商议起来，发现季家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被内斗掏空的差不多，股票漏洞很多，他们用心应对的话，破产说不上，让季家突然元气大伤还是有机会的。

　　一旦认真决定做好手里的事，谢戈便全身心投入，忙起来忘记了时间。

　　天际渐渐泛白，谢戈结束一切只等成果，他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到了卧室发现陈锦居然还没睡拿着本网络营销的书坐在床头认真的阅读。

　　谢戈坐上床，把书从他手里抽出，说：“怎么还不睡？”

　　“你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我要是再不学点东西，不得扯你后腿吗？”陈锦打了个哈欠说。

　　他决定以后每天睡觉前看一会书，一方面可以增进自己的知识储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陪伴熬夜奋斗的谢戈。

　　等谢戈在床上躺好，关上灯，陈锦自然而然的贴了过来。

　　温热的触感在黑暗中谢戈感觉犹为清晰，呼吸就在耳边，手臂的移动，身体的紧贴，让两人就像黏在了一起。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谢戈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的跳跃。

　　陈锦越来越热情，谢戈觉得自己也已经对他动了心，事情要不就这么顺理成章算了。

　　心结一旦打开，自制力不再阻止人的动作。

　　就在谢戈想要翻身而上时，陈锦在他肩窝处轻拍了拍，寻着一个舒适的位置，把头靠在上面，又打了个哈欠，说：“你应该已经好了吧？”

　　谢戈口干舌燥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心中窃喜以为这是某种暗示。

　　陈锦发出一声轻笑，因为贴的够近，他能感受到男人被子下的难耐，也很满意他是这样的反应。

　　他抬头吧唧一口亲上谢戈的下巴，然后打了个哈欠说了句：“今天再不睡就要天亮……”

　　话都没说完一样，陈锦就没了声，谢戈白高兴一场，只得不停的深呼吸压下兴奋的脑细胞，与之相拥而眠。

　　第二天太阳当空持，谢戈起床时，眼中冒着红血丝。

　　陈锦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你这是疲劳过度吧？”

　　谢戈闭上眼睛做转圈运动，心说这是欲求不满。

　　半晌后稍微舒服点，一睁开就对上陈锦凑近的小脸，清晰的五官，乌黑的眼珠明清透亮，深不见底。

　　“凑这么近，看什么呢？”谢戈朝陈锦的脑门上轻拍了一下。

　　陈锦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的时候，你有一种传说中被电到的心动感觉么？”

　　谢戈别过眼假装要起床，说：“没有。”

　　“你再继续看看嘛。”陈锦不死心。

　　谢戈的脸都没有回，直接换衣服出门，他怕再看一眼就得压着人睡回笼觉了。

　　一堆儿的事等着办呢。

　　另开旗舰店得开公司，谢戈领着陈锦去一趟工商局，办营业职照，录入个人信息，光荣的成为一名企业纳税人。

　　下午在家居城看好办公用品在家居城一定性购买到货。

　　事情在三天后终于稍上正轨，办公室是租的现成装修的，现在刚好，估计以后发展起来还得换地方。

　　陈锦让人紧急做了个公司招牌，让应聘的人好找。

　　谢戈把总公司发来的图片统一让客服先简单上架预售，做好铺货准备。

　　从新西兰发来的货还得有十来天才能到货，暂时预售可以看看此款产品受欢迎的程度，好预测下一次订货该订多少。

　　C店与旗舰店的客服都是从陈良那里借来的，各有五人分为两组，既为竞争又为比较，

　　被谢戈强制借来的副店长叫刘斌，组织能力很强，对运营方面也非常精通。

　　谢戈让他先别管店内的事，继续招美工和仓库人员为重事。

　　陈锦带着人在办公室内搞卫生，做基本绿化，专弄了一小间直播室，以后他没空的时候，还可以让客服上。

　　谢戈就近去看仓库，他恨不得一人分成三人出去办事，如今忙起来才发现从零开始这么辛苦。

　　走出商业大楼就碰到胡斌的车停在前坪，想着问问他看看有没有知道这附近有大型仓库出租。

　　谢戈上前敲了敲车窗，胡斌按下玻璃，诧异的笑问：“谢老弟，你在这栋商业楼干嘛呢？”

　　谢戈笑着喊了声胡哥，说：“我把办公室租这儿来了，以后胡老板多多关照！”

　　“这好说好说，你租的哪层，怎么没提前和我打招呼，我让人给你优惠啊！”胡斌爽朗的说。

　　“买房时让你给了这么大优惠，租办公室哪还好意思再找你优惠。”谢戈友好的说，“对了，胡哥，我还要租间仓库，这附近的仓库你有好地方推荐吗？”

　　“有有有，你上车，我现在可以带你去。”胡斌撑过身子把副驾驶门打开。

　　谢戈心想刚好省了自己去瞎找，他上车后，看见奇奇也在车厢里，失笑问：“胡哥，你这是到哪儿都带着奇奇走啊！”

　　胡斌回头看了眼奇奇，伸手摸了把狗头，讪笑道：“是我刚准备把奇奇送回我妈那，最近我和我老婆在投资连锁饮，要出差几天，没人养狗给他喂食，我怕饿着它。”

　　听到餐馆与宠物，谢戈灵感一现，突然想了个招，多少上班族养宠物时白天没办法照看，中餐都是让狗吃狗粮敷衍了事？

　　话说胡斌刚好在做连锁餐饮，他刚好在卖狗粮和罐头，合作一下，不就可以给每家宠物也点份外卖吗？

　　有这个想法马上就和胡斌沟通，胡斌双眼一亮，说方法可行，到时候有空再敲定详细方案。

　　兴致相投的谈话问，胡斌车就停在财智公馆内部某栋住宅前。

　　谢戈以为胡斌会带他去稍远点的地方，因为仓库越偏越便宜。没想到他说：“这栋楼太靠路边，噪音大，房子卖的少，地下三层的车库几乎没人买，我让人索性只卖上面两层的，第三层不开的，地方很大，你想要多少平米，我让人给你划地。”

　　这可算是意外的惊喜了，谢戈看着眼前宽阔的场地，高兴的问：“这怎么租？不过胡哥，这次说好，你得给我市场价，别再给我优惠了。”

　　买财智公馆的房他后来才知道，胡斌给他的是成本价，比别人买的便宜了将近一半的价钱。这要是再占人便宜，怎么也说不过去。

　　胡斌打了个哈哈，“本来看是你谢老弟要租，免费给你租，你自己出维护与电费之类的，你非要给钱，不如到时候咱们合伙做外卖与狗餐外卖的时候，你把股份多让点给我。”

　　谢戈震惊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大方也该有个限度吧，怎么还白送。

　　在他的僵持下，还是商定给一万六一月的租金，四百平米。

　　两人愉快的签了个简单的合同，谢戈当场把一季度租金打了过去。

　　现在仓库已经找好，就等招人货到了。

　　在刘斌的建议下，他让陈锦提前买好货架、订单打印机、多整打包箱胶带和几百个打包纸箱，还有其他发货材料，并联系上口碑最好的快递。

　　一切都安排妥当，有条不紊。

　　宠物用品的货全到物流公司后，谢戈估算着叫了三辆大型货车去拉货，幸好租的是在路边这栋房的地下车库，让物业打开消防通道就能进，不然运货还挺麻烦。

　　他临时招了十个搬运工，把东西搬入库，再让刘斌亲自带人点清货物，并在表现好的几人中选出一个仓库主管。

　　三卡车的宠物用口堆满了大半个仓库，看似很多，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销售一空，陈锦的粉丝和谢戈的营销方案用实际行动告诉公司员工，他们公司的发展前途有多无量。
第四十四章 搬家
　　时间过去一个月，季清芳的分公司股票大跌没时间再继续找谢戈。

　　谢戈也没太过分，与同学一起大概弄到手一个亿左右，五人平分黑款后又快速擦去尾巴，消失于幕后。

　　谢戈和陈锦的新房收到通知好可以入住，里面用的全是零甲醛无污染的绿色装修方式，陈锦特意让父母选了个搬家的好日子，宴请宾客。

　　陈良一早就过来帮忙，手中抱着个大大的玉雕，上面写着福禄双全。

　　陈锦看着这又红又绿玉雕，笑着说：“你咋也变这么俗气呢？”

　　陈良挑着眉，说：“怎么能说是俗气呢？这可是风水大师特意帮我开过光的，寓意金玉满堂！”

　　说完就把东西直接堆到谢戈手上，“一定要放在正对大门的位置！”

　　谢戈面色尴尬的搂着个奇怪的玉雕，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还是陈锦把玉雕抱过来，把东西放进客厅透明的玻璃橱柜里，一家人才满意。

　　陈父陈母当然也没有空手进来，两人不仅拿着厚厚的红包，还指使着陈良把他特意挑选的水果搬进来，洗干净摆进茶几上，说是先敬神明，再宴宾客，增加屋内人气。

　　他们进房就把屋内所有的灯都打开，嘴里说着什么“火庵”新房。

　　随手又拿出一袋未脱壳的谷子，在灶台上开火炒的全部开花炸的四周都是，说是“入火敬灶神”。

　　接着又拿出檀香在屋子四周点上，说是去除邪气……

　　谢戈饶的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他重生前没经历过普通人搬新房的过程，现在看着陈父陈母忙的像个陀螺一样为儿子的新房忙碌不已，不经有些想自己的爷爷，父母早逝，唯一让他体会过家人温暖的只有爷爷，可爷爷在三年前把公司全权交给他处理后，也去了天堂。

　　“谢戈啊，我已经把陈锦的叔啊姨啊等走的比较多的亲戚都喊上了，让你们这次搬家搬的热热闹闹。对了，你家那边真没什么亲戚要过来吗？”

　　陈母出声，打断了谢戈的怀念。

　　谢戈回神，微笑着说：“没有，我没有任何有联系的亲戚。”

　　重生前没有，重生后也没有，谢戈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陈锦瞄见后，赶紧跑过来对陈母说：“亲戚还分什么你家他家，我和谢戈在一起了，我家亲戚也都是他的。”

　　谢戈明白陈母只是在礼节上询问一下，那些没有用的羁绊，不联系也好。

　　他现在有陈锦和一心为他的陈家人，做为亲人，也很满足。

　　忙碌中，陈父接到来电，通话中指示着陈良让他赶紧下楼去接人，回来时他身后却只跟着陈大伯母和打的士过来的小姨妈。

　　几人进门便送上礼物，陈锦笑着喊人，接过礼物把人请到客厅坐好。

　　“咦，陈大平没有来吗？”陈父问，他们以前名字都取的简单，基本都是按数字或者大中小来取的。

　　陈大伯母眼中闪烁着精光打量着陈锦的新房，嘴角偶尔下撇不知是嫉妒还是不满。

　　她回答着：“哎，你是不知道陈特那人，就挑他自己的爱好，买了个两座的跑车，你说这人也不能载几个，还死贵死贵。现在只能分两趟运我和他爸过来。”

　　陈特是她的儿子，话语中虽然带着对儿子的埋怨，但神色中却明显带着优越感。

　　说着有意，听者也有心。谢戈心说确实该把买车提上日程，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车。跑车算什么，他会给陈锦买宾利，买劳斯莱斯。

　　“你们这房子装修也太简单了，不会是让人忽悠了吧！”陈大伯母看着陈锦谢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教训道：“我儿子买的那房，比你们的空间大，装修也比你们这豪华多了。”

　　陈母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今天是喊人来祝贺的，你怎么一来就比上了？

　　陈锦在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伯母，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简约田园风，是国际著名设计师做的室内设计，而且这房啊，不能只比空间大，得比地段啊！我们可是在城市中心，价格一年一涨，升值空间大着呢！”

　　陈父赶紧在一旁打圆场，“都是靠自己努力赚钱买房的好孩子，比什么呀！”

　　没过多久，陈父又接到电话，陈良正在忙，他便亲自去楼下接人。

　　等陈母去洗水果，谢戈和陈锦也不在场时，陈大伯母细声和小姨妈说：“什么自己赚的，去年还听他说大儿子找了个不会赚钱的废材呢，再会赚钱也不可能买得起这高档小区的房子吧！肯定是他们二老资助不少，只是又想炫耀儿子，没有说而已。”

　　小姨妈则一脸不赞同，她说：“我看你是坐井观天，他们今天做淘宝快到行业前十你不知道吗？有几次我还在淘宝直播的首页看见过陈锦推销狗粮呢！”

　　“卖狗粮能付得起百万首付？”大伯母摇摇头，一脸不高兴的说：“你的孩子还在上学，你不懂，等他毕业后要车要房的时候你就能知道，不然他们怎么连辆便宜车都没买？肯定是把所有钱都砸房上了。”

　　谢戈端着水果在拐角处听了不该听的交谈，眼神微冷。虽然他有本事赚的一夜暴富，但给陈锦的钱总有一天会花光，他想的是交会陈锦自己赚钱，用钱生钱，这样才能生生不息，即使以后他不在也能自己过的很好。

　　小姨妈满脸郁闷，分明是你自己嫉妒，小看了别人的本事，陈锦说的旗舰店她进去看过，三个爆款月销都上万呢！

　　争论没有意义，她便转头打量着陈锦的房子，发现里面的电器配套都是用的名牌，越是细节方面，就越金贵。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有些富不是非得露面外边天天炫耀，而是悄悄藏拙，关起门来自己慢慢享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来捧场看新房，有的留了下来，有的来道声喜就走了。时间快到十一点，陈锦忙招呼大家到小区外边订好的饭店去吃饭。

　　因为地方很近，陈锦没有另外包车，一行人走路去饭店。

　　陈特仿佛有心显摆，短距离也要开着他的跑车出去。

　　动力轰隆声呼啸而过，给众人留下一管尾气。

　　出门就遇红绿灯，众人到达时，陈特还在红绿灯处等候，油门偶尔踩的轰轰响。

　　陈锦看到这一幕，小声嘀咕：“跑车又怎么样，在城里还不是跑不起来，照样要等红绿灯，一点点距离还要显摆。还没走路快呢！”

　　谢戈知道他这话中明显带着酸，陈特这跑车吓唬外行人还行，对他这种懂车的人来说，就知道详情底细。

　　陈特的跑车外表酷炫，实则只能算是轿跑，马力也很一般，全款办下来都不到五十万。

　　但大家一听跑车，总觉得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它怎么也要几百万以上，实则有非常多的花架子。

　　他只觉得自己进步的过程还不够快，一定要在短期内让陈锦和陈家人富起来。

　　到达饭店后，陈锦和谢戈刚招呼人坐下，就看见经理捧着一只暗红色古木箱子过来，笑眯眯着说：“我们胡总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他最近都在外省出差，回不来参加你们的搬家宴，特意命我为你们送上礼物，祝你们喜迁新居乐淘淘,吉星高照福满堂。”

　　谢戈微笑着双手接过礼物，他没想到这家饭店也是胡斌的产业，对经理说：“帮我转谢胡哥，等他回来了，可以带奇奇来我们家玩。”

　　经理点头，鞠躬退下。

　　一众亲戚看着这旧旧的箱子都露出不屑的神色，谢戈现在还要招待客人和公司员工，就拖已经入座的陈父看管。

　　陈父以为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单手去接，结果一不小心没接住，箱子一歪，差点摔落，谢戈及时护住，但里面的还是滚出一幅画。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还胡总送的，原来是一张旧废纸。”大伯母嗤笑出声，他们对谢戈的印象还存留在以前，认为他的朋友也是穷鬼和酒鬼。

　　谢戈看见这复古的纸质与金线镶边的画布，就知道这礼物肯定比他想像中还要贵重。面对陈家亲戚一桌人的奚落，他也没打算把画展示给别人看，因为这些庸俗的人，根本不会识货。

　　他轻手轻脚的将磕了一下的画脚抚平，如获至宝一样细心的重新把画固定在沉木箱中。

　　然而有些人总是抓着一丁点苗头就要把人贬低到底，大伯母不屑的说：“是什么画搞的这么神秘，让大家伙都瞧瞧呗！可别就是在地下街淘的十块钱一张的货。”

　　陈父母听了满脸怒气，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是请她来吃酒又不是请她来砸场子的，总找茬干什么。胡总，该不会就是上次吃饭遇见的那位胡斌大老板吧？那他送的礼物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心下一横，对谢戈说：“他们这么想瞧瞧，你就把画打开给他们好好介绍一下。”

　　谢戈叹了口气，铺开给你们看你们也不懂啊！这时岳父大人下了命令，不打开又不行。
第四十五章 邀请的宾客
　　他请来经理，拿出专用的画架，又找经理要了双白手套，深吸了口气，沉淀情绪，双眼染上墨色。

　　他打开沉木箱，像抚摸陈锦脸颊般轻柔的摸过卷画，随后轻轻的将画挂在画架上，缓缓展开。

　　一副牡丹鲤鱼图出现在众人面前，谢戈微张着嘴，眼神痴迷的看着架上的画，栩栩如生的游鱼，牡丹花盛开艳丽，整幅画色彩搭配皆为完美。

　　他露出称赞的叹喟，介绍着说，“这是石开老师的《明媚春光》图，石开牡丹鲤鱼六顺图，寓意六六大顺，事事顺心。

　　“六”在中国词典里是吉利数字，有“六六大顺”的说法，六”又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吉祥如意、幸福安康之意。此幅《明媚春光》，画面上六条锦鲤聚而成，尾部与盛开的富贵之花相接，可谓是六六大顺，富贵有余。此雅俗共赏又寓意吉祥的佳作，不失为乔迁礼的理想之选。”

　　说完又收起笑脸，严肃的说：“你们不能用地摊货来与它比较，这简直就是玷污了它，以它如今的价值，最少百万以上！”

　　在说这话时，他从灵魂深入释放多年上位者的威压，半眯眼看着这些人露出百种神情。

　　因为谢戈说话时郑重又带有一定的压力，在场的人不自觉的被他所说的话带着思路走。

　　众人听说看起来毫不显眼的画居然价值百万，都来了精神，细细的凑近看。

　　有人想摸一摸时，直接被谢戈挡住拂开，表示画布珍重不可随意触碰。

　　价格一说出来，大伙也不嫌弃它纸张发黄带旧色，纷纷称赞优秀、完美……

　　谢戈冷眼看着这些人，哎，为什么人总是要以价格来对应别人的心血之作呢？

　　大伯母直接嗤笑出声，谢戈什么样的人，她从陈父嘴里听的多了，就一穷吊丝，哪来的什么总送百万大礼？“嘁，你说值百万就值百万？不就几朵红花几条鲤鱼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吹的。说不定它是假货呢？”

　　谢戈瞬间动怒，对这位大伯母没了好脸色。

　　“胡说八道！”一个老头子突然蹿出来，激动着指着陈锦的大伯母爆粗。

　　只见他脸色涨红，胡须和眉毛头发全都花白，明明应该是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偏偏此时不顾形象的指着大伯母骂。

　　完又转身看向谢戈面前的画，双手颤抖着想要一探究竟，又害怕弄坏了画面。

　　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谢戈仿佛看到了知音，他从经理手边重新拿了一副手套，递给老爷爷，说：“如果是您想看，我愿意让您欣赏。但是那些不识货的人，碰都别想碰。”

　　结果老爷子不看画了，反而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谢戈，“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懂画。”

　　“多谢老爷子高看，我也仅是以前跟着爷爷观赏的多，稍带沾着存了点阅历。”谢戈谦虚的说。

　　“你刚才介绍画的样子，看起来可不仅是懂一点点。”老爷子摸着胡子，满意的看着谢戈说，“你这年轻人，见多识广，想必见过不少好东西。今天不如你把这画以三百万的价格卖给我，我给你一个承诺，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帮忙。”

　　三百万！

　　一桌子的陈家亲戚听着目瞪口呆，现在看谢戈面前的画，如同在看一个宝贝，觉得这送礼的也太壕了点吧！简直就等于是送了半套房给他。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谢戈身上，心焦的恨不得替他做决定答应把画给卖掉。

　　偏偏谢戈说出的话让一桌人都傻眼。

　　“很抱歉，老爷爷，这画是我朋友送给我搬家的礼物，不能随意转卖人。”

　　谢戈轻手轻脚的把画重新卷起来，放进木盒，关起来搭上扣。再次交给陈父的时候，陈父神色郑重如获至宝，双手接过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时不时还用手护一下，生怕再磕坏一丁半点。

　　看完全程的经理私下把这件事回报给胡斌时，胡斌听着直点头，对谢戈这样的朋友越发认可，有做生意的头脑，有上位者的风度气势，连鉴宝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眼光，面对高额利诱也不心动，这样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别看谢戈拒绝的爽快，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有些打鼓。

　　因为这位老人他在重生之前就认识，名叫周苍，字画艺术方面非常有天赋，现在虽然到了退休年龄，但求他画作的人非常多，砸高价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到他这个年纪，有名有钱，思想已经超越了世俗的想法，如今主以指点后辈为主，权贵桃李满天下。如今很少再作画，这样就显得他以前的画作更加珍贵。

　　谢戈重生前就有幸得他一幅字画，书法酣畅浑厚，画作笔势飘逸洒脱。

　　以字画看人，周苍肯定也是个性情洒脱内心豪迈的人。

　　他看到刚才的画后想要买下，或许是不想同行名画落入凡夫俗子的手里，糟蹋了它的价值。

　　老爷爷露出惋惜的神情，“不过放在你这懂画的人手里，倒也不会埋没了它的优秀。希望你好好爱惜它。”

　　“我会的。”谢戈微笑着说，“今天我和我爱人新屋乔迁在这酒店大堂设宴，老爷爷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老爷爷摸着胡子赞赏着看着谢戈，如果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对他这样恭敬到也没什么，但眼前的眼年轻人，一口一个老爷爷，很明显不认识他。

　　不认识还能对陌生的老人这么恭敬，诚心的邀请别人吃免费的午餐。又识货又好心，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谢戈不知道对面的老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拉开一把椅子邀请老人入座。

　　“周苍老师，您怎么跑这儿来啦？学生们都还在包厢等着您呢！”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跑过来，在老人面前赔着笑脸。

　　周苍？

　　小姨妈突然惊呼：“是那位著作等身，才华横溢的大书画家周苍？”

　　她儿子花重金都进不了周老师的门坎，他只亲自面试看过画作后才考虑要不要收为徒弟，成为他徒弟的人几乎都名传圈内外。

　　如今数不清有多少权贵名人都是他的弟子。

　　周苍回头看了眼小姨妈，微微点头似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后视线落在谢戈身上，“好孩子，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可以来我家坐坐，我家里收藏的名家画作更多，保证让你看花眼。”

　　谢戈及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但语气依然不卑不坑，“那就多谢周爷爷的好意了，有机会小子一定上门拜访。”

　　周苍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自家的地址，然后退开半步，说：“今天我还有事，你的乔迁宴我就不吃了，下次你来我家，再一起吃饭。”

　　谢戈郑重的点头答应。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谢戈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略显凝重。一位名师的承诺，比这幅画的价值还要高，他今天不仅是为了胡斌的好意拒绝周苍，也是想给这位老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以他如今的名声与地位，说不定多多接触后能有接触到顶层景市谢家的机会。

　　有了名师的确认，屋内没有一个人再敢怀疑此画的真伪和价值。众人看向谢戈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一样。

　　这真是陈父以前口里经常说的废物吗？哪有陈父经常骂的眼高手低，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白白拖累他儿子的呆板样？

　　这满身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出口成章的文采是怎么回事？

　　看完谢戈视线又转向陈父母，这次是哀怨与不赞同，明明这么好的儿婿，居然还到处说人家坏话。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跟谢戈搭上两句话，此时有服务员在门口提醒又有客人到了。

　　谢戈赶紧带着陈锦到门口去迎接，只见任军从一辆宾利的驾驶室下来，把车钥匙递给保安去泊车，另一只手里捧着一樽物品，用红布盖着。

　　酒店大堂隐约可以透过大大的透明落地窗户看到门口的情况，有人看到谢戈挂上笑脸态度友好的对下车之人，酸溜溜的说：“一个开比亚迪的朋友，值得这么恭敬吗？”

　　桌上有几个人附和着点头，大伯母觉得终于又找到地方可以贬低人，兴致勃勃准备开口时，他左手旁边的儿子拉住她，低声道：“你可别再开口丢人了，那是宾利，虽然商标里是一个字母B，但你没看见它两边带着翅膀吗？这一辆车就得要几百万！”

　　声音虽然小，但同桌的人也都能听见，刚才出声的人听到刚被他嘲笑的车居然要几百万，惺惺的收起不屑的笑，满眼嫉妒的看向外边。

　　陈父抚摸着腿上的古木箱子，适时悠悠的出声，“哎呀，咱们啊真是小城市里人没出去见过世面，见识短浅，只认识奔驰宝马是好车，不知道外面车上有车，别人车身低调不起显，价格昂贵的多的是！”

　　一桌人听着都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皮。

第四十六章 忽悠
　　门口任军一下车，对上谢戈的眼就说：“恭喜啊小谢小陈！我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时间还早，进里面去坐吧！”谢戈畅笑着把人带到专门为好友设置的一桌，在陈家亲戚一桌的旁边。

　　他拉开椅子让任军坐下，桌上已经坐着网店的店长和副店长，谢戈特意让这两人来帮忙招待人。

　　任军入坐后，递上手中的礼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俗气。”

　　谢戈手中正拿着服务员刚给的预订菜单表确认上菜顺序，于是示意身旁的陈锦去接。

　　“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宴席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带什么礼物啊！”陈锦客气的说。

　　眼看着任军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谢戈急忙放下菜单表，双手接过礼物递到陈锦手中，笑呵呵的说：“任哥送我们礼，也是给我们面子，快接着吧！”

　　任军脸色阴转晴，他拍着谢戈的臂膀说：“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小子的爽快！有人送礼就接着，别讲虚的那一套。”

　　这下轮到陈锦面上不太好看，任军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陈啊，有谢戈这么好的男朋友，可得好好珍惜，别让别的女人给拐跑啦。”

　　谢戈一看陈锦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他搂过陈锦的肩膀，笑呵呵着说：“不会跑不会跑的，有这么俊俏的男友天天在面前养眼，以后谁都入不了我的眼。”

　　陈锦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暗地里却是偷偷在谢戈腰上掐了一把。

　　“对了，小季今天与我联系时，我说到了你们办宴的事，她说待会也会过来。谢戈你不是和她关系挺好的吗？怎么搬家这么大事儿没告诉他？”任军意味深长的说。

　　谢戈解释道：“最近与她闹了点小矛盾，为了各自好，最近没有来往了。”

　　任军局促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笑，小声靠谢戈说：“我早就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可得守好本心，别像那些花心大少一样，乱玩弄别人感情啊！”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陈锦。

　　陈锦听到后恍然大悟，急忙向任军鞠了个躬，脸上挂上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多谢任哥提点和帮忙说话，以后我保证看牢他。”

　　陈父看见是任军来了，把身上的画作放到陈母手中，要她看管好。他从谢戈那里已经了解到任军就是他现在所加盟的心连心超市的幕后大老板，必需得上前打声招呼。

　　任军是为谢戈而来，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是客套而疏离。

　　陈父一把年纪知道看人脸色，也不硬拉着别人讲话，打完招呼礼节到了告退。

　　陈锦还要继续招待别的来客，索性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陈父保管。

　　陈父听说这是任军送的礼物后，不敢再轻待，双手稳重的接过，回到陈家亲戚一桌。

　　在场的人都知道陈父近期生意越做越大，却不知道其中有谢戈和任军的功劳。

　　陈父端着手中的礼物坐下，空气冲击的风力把上面的绸布吹开，露出一樽金色猫咪抱着一个金元宝。

　　“哇……”众人一阵哗然，“这形态差不多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应该是镀金的吧！”

　　陈父也被吓了一跳，举着手里的金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打量，看着看着他突然浮现神秘笑容，昂首挺胸地道：“喏！睁大你们的双眼看清楚，它是不是镀金的！”

　　金猫底座清清楚楚的标着三个九纯金制作。某大福诚意出品。底座下边还压着一份质保证书。

　　“金子镇宅，我们家谢戈的朋友出手真是大方啊！”陈母有与荣焉，笑眯眯的说。

　　她为谢戈陈锦买壕宅的事情感到自豪的，在三个月前的四年里，陈良在家一提起陈锦谢戈他们两老就要生气。可是这才几个月过去，他们就买了价值几百万的新房子，听说还开了公司，做起了网上生意。

　　陈家亲戚看向隔壁另外一桌人，不是老板就是店长，眼中皆带着羡慕。

　　不久后又有服务员来报，说有位美女客人来了。

　　季清芳没等人出去接，直接走进来给两位主人送上红包，说了声恭喜。

　　谢戈接过后手感是薄薄一层，应该是张支票。

　　季清芳看起来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没有以前那么好。

　　谢戈接起来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不久前从暗中操作在她的分公司弄了一笔不少的钱。

　　“多谢季总经理赏光。”陈锦从谢戈手里抽出红包塞进陈父的手里，带着明显占有欲的搂住谢戈的肩膀。

　　陈家亲戚那一桌已经麻木了，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出口乱嘲笑。原本被称为废物的谢戈，现在的朋友个个非富即贵，眼前的这位美女虽然看着年轻，但就被称为总经理，薄红包里肯定是张支票，也绝对不是什么小数额。

　　季清芳看了眼陈锦，眸中带着失落，多年的友谊为了一个男人崩塌，她后来想起来还是挺后悔的。

　　但自尊心让两人谁都没有先低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明明只要像小时候诚恳的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都犟着不肯提前开口。

　　而后她幽幽的看着谢戈说：“我看你现在和陈锦发展的挺好，如今你要是不想上班了，就尽快来公司办一下离职手续。”

　　谢戈点头，季清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说：“好像你们也没留我的位置，饭我就不吃了，你尽快到公司来一趟，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就当是你离职前办的最后一件事情。”

　　“怎么会没位置？我们多预备了一桌，你可以坐这边的一桌。”谢戈收了别人的红包，怎么会连顿饭都舍不得给别人吃，赶紧招呼人在另一张新席去坐下。

　　季清芳还是没有留下来吃饭，让她时时看谢戈与陈锦秀恩爱，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一桌都是西湖市的上层人物，坐一块儿有着不少的共同语言，场面倒也算是热络。

　　到达午时，谢戈喊上服务员上菜，自己走到舞台上拿着话筒说了一堆感谢话。说完又带着陈锦在每桌前敬酒。

　　陈锦目光幽深的看着谢戈在每桌人当中游刃有余，心说还真不知道谢戈自从那次醉酒后变化这么大，内敛的性格变得如此会社交，就连交的朋友居然都是在西湖市中提出名字就有人知道的。

　　饭局后各自散场，谢戈和陈锦依次送完宾客朋友，发现他的宴席饭桌中还有两人一直没有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

　　谢戈思索着这两人的信息，除了之前收红包时打过照面，怎么也想不起这瞧着面生的两人是谁。

　　他侧头询问陈锦，“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陈锦摇摇头，满脸疑惑，说：“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扬起笑容，走近后询问：“两位先生是还有什么困扰，需要我帮忙吗？”

　　“谢先生陈先生你们好，我们是橘子洲市红星宠物用品厂家的老板和销售总监，我叫吕磊，他叫吴江涛。”

　　红星宠物用品？谢戈诧异的挑眉，这不就是陈锦之前C店一直代理的产品厂家吗？

　　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还真是够有心的。

　　吕磊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到，一个代销他们家一两年的小C店，会突然在短期内突然以数倍增长的销售，给他们厂带来了巨大的利润。

　　他们本就是橘子洲市郊区的村里人集资，开着玩的小厂，没投入多少资金，也没投入多少精力。本着卖一点是一点的佛系原则，勉强挣点村里老小的开支。网上代销他们的小网店很多，平时一天能有十个订单算顶了天。

　　一开始他们还怀疑陈锦的C店是刷单增加店铺等级，后来发现他们是实实在在的自己掏钱在做活动推广，发出库的货物把他们两的库存都清空了。

　　为此，他让厂家的特聘销售人员，阿里巴巴网店运营等人才特意研究了一下陈锦的C店，发现这家店的装修面貌焕然一新别具特色，营销方案比他们厂家高明多了，甚至店主亲自上阵带着宠物做直播，活跃粉丝数量惊人，这才让厂里的所有人员重点关注。

　　偏偏好景不长，主播陈锦在直播中某天突然宣布另外开了一家宠物用品旗舰店，卖的产品却不是他们家的，流量几乎都被引流到AS天猫旗舰店去了，眼看着旗舰店爆款月销量过万，C店卖红星宠物产品的销量开始直线下滑。

　　红星厂流水线上刚在村里招了大批量的人手，产出的货物把仓库已经堆成小山，难道这么快就把人辞退？

　　红星厂的高层们急的不行，查到旗舰店中陈锦和谢戈的联系电话，再细细打探之下，趁着两个年轻人搬家期间心情较好期间，来谈谈合作。

　　如今他们是带着百分百的诚意，厂内的高层商量过愿意降低自身的利润，挽回这位大客户，让他们继续销售自己厂中的产品。

　　谢戈和陈锦招待两人在酒店六楼重新开了间茶座，邀请两人详谈。

　　吴江涛做为下属，主动说明来意，吕磊在一旁一直赞同的点头，双眼期待的看着谢戈，两人都是老板，但吕磊一眼就能看出主事的绝对是精明的谢戈。

　　听完吴江涛想要恢复C店卖货，甚至提议也愿意资助他们开一家天猫旗舰店的要求，谢戈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憨厚的老板，和前言不搭后语明显不够专业的销售经理，心想自动送上门来的傻子，不宰白不宰。

　　吴江涛说完也跟着吕磊双眼冒星星的看着谢戈，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来拯救他们厂的财神爷。

　　服务员送上茶水果盘，悄声退下。

　　谢戈脑海中的计划逐渐成型，在手机上快速搜寻了一下红星宠物用品厂，注册资本为一百万元，在职员工七十八人，经营范围包括宠物各类用品，目前月销售额在三十万左右。

　　在对面两人的期待中，他开口了。

　　“如果你们想要我和陈锦继续卖你们的产品，可以。”

　　吕磊和吴江涛眼前一亮，以为事情有戏，欣喜言于溢表。正在开口感谢，又被谢戈一句重话打断。

　　“但是，我要当红星宠物用品厂的大股东。”

　　陈锦在一旁听着都惊听了，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谢戈的裤腿，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谢戈淡定的握住他的手夹在腿间，轻咳一声，示意他安静，暂时不要插嘴。

　　“啊？那我不知道我那些员工们会不会同意……”吕磊犹豫的说。

　　连这种事情都在考虑员工们的心情，谢戈对吕磊的人品认可，但生意归生意，这时候可不是心软的好时候。

　　他循循诱导：“你们想让我们做旗舰店是不是为了赚钱？”

　　“当然是啊！”吕磊呆呆的回。

　　“等我当了你们厂的大老板，不仅会亲自到厂指点，还会自己出钱开设网络旗舰店，并且招聘人才在实体店中加大销售，你们只是没有了老板的名头，钱保管是以前赚的N倍……”

　　最后谢戈忽悠成功，敲定简单的合同，才花了一百万元，他就又给陈锦加了一层身份——红星宠物用品厂最大股东。
第四十七章 安慰陈锦
　　晚上回到新家，陈锦一直显的不太开心，话少且没了平时的笑脸。

　　“累着了？”谢戈问。

　　陈锦摇头。

　　“今天咱们搬家是好事啊，而且你的名下又多了一家公司，怎么还看起来闷闷不乐的？”谢戈脱下外套挂在沙发旁边的衣架上，回头问。

　　陈锦在茶几上拿了个红富士窝进沙发，咔嚓喀嚓咬了几口苹果，塞的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谢戈觉得他这是情绪不佳在拿苹果出气，坐在他身旁，轻声说:“情侣之间有什么不开心就要说出来，怨气存久了一旦爆发后果不可设想。”

　　陈锦把嘴里的苹果嚼烂吞掉，顿了顿才开口:“别人夸你都是夸有才能，夸我就是空有其表。我真的除了脸以外就一无是处吗？”

　　以前谢戈无所作为，他还挺有优越感，现在谢戈越来越有本事，衬得他好像越发没本事了一样。

　　特别是今天宴席上，众的眼光与注意力都在谢戈身上，他就像是个陪衬。

　　还有下午与红星宠物用品厂的老板谈事情时，他连声都不能出，眼睁睁的看着谢戈全程处理。虽说最后受益人是他自己，可谢戈这样把所有的事儿全都做好了，还需要他干什么，在背后做一个傀儡老板吗？

　　“哪有！”谢戈失笑，“没有你的直播，我们网店的业绩至少减半。”

　　“网店明明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有你，我那网店现在月销售额还只是几百块。”陈锦越想越难过，认为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没用了。

　　谢戈叹了口气，“小锦宝贝啊！你要知道，网店一开始确实是有我的指点，但过程几乎都是你在忙活，而且看你直播进来的顾客是成交客户里的大多数。”

　　陈锦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阵子也忙碌的像个陀螺，到处不停的转。网店能有今天的收益，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紧绷的脸似乎有了松动。

　　谢戈好笑的把人按进怀里，“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把我能得到的最好的都给你。”

　　这句话可比别人的甜言蜜语来的实际的多。

　　陈锦回忆着最近发展起来的事业，所有的法人代表，全都是写的自己的名字。

　　各方面的收入，也都是进了自己的腰包。

　　陈锦觉得谢戈的声音肯定是有种什么魔力，怎么三言两语穿透过他的耳膜就把他哄的嘴角开始上扬？

　　而且跟加了燃料一样迅速起火、蔓延每一根神经的放松与舒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以往他认为自己的感情是比较慢热的，谢戈就好像唤醒了他体内的某种基因，说出的话让他不自主的信服。

　　原本自然下垂的双手，开始环绕上谢戈的腰身，密密实实地抱住他，感受着他腰腹之间坚韧的肌肉与力道。

　　“这才月入几十万到百万而已，你就着急了啊？那以后我要带领你月入千万甚至上亿，那你不得整夜愁的睡不着觉？”谢戈打趣着说。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表现越来越优秀，导致陈锦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陈锦噗嗤笑出声，在谢戈腰上掐了一把，“你也太会吹牛了，还上亿呢！是不是需要赶紧洗个澡躺床上好做梦啊？”

　　见人终于笑了，谢戈松了口气，夸张地嗷嗷叫喊痛，俩人在沙发中笑做一团。

　　良久后，谢戈把陈锦挤在沙发内侧躺好，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对不起，宝贝。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人，我不能总用为你好的借口，为你遮风挡雨，挡住了你应该释放的光芒。”

　　陈锦笑弯了一双迷魅的眼眸，拿下脸上一只手在嘴边亲了一口，神情温柔的说：“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今天是我想岔了。有你在我前边铺路，我居还不懂得知足，晚上回家还闹脾气。”

　　谢戈拍了拍他的脸蛋，挑眉道：“这么一小会儿就想通啦？”

　　陈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身上贴，靠近他的耳朵轻声暧昧地说：“你可以惩罚我，今晚，我随你怎么来。”

　　谢戈用手指摸了摸被陈锦的面颊，凑上前亲吻，眼中燃烧着浓烈的火焰。沙发睡两个大男人着实有点窄活动不开，今天也着实累了，不是个表现的好时间。

　　此刻谢戈只想就这样静静的抱着陈锦，他闭上眼挡住浮在上面的欲念，和声细雨的说：“有件事我还想再确认一下，等我确认了以后，你想怎么亲热，咱们就怎么亲热好吗？”

　　陈锦疑惑的看了眼谢戈，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过多追问。

　　谢戈抚摸着陈锦的脊背，暗叹怀里的人就是这么善解人意，他不说这人就不会多问。主要是他对景市的自己还没有释然，非得看到自己重生之前的身体已经化成灰，他才能甘心。

　　“听你的。”陈锦也不想表现的像个欲男，只要两人感情深，像以前那样柏拉图式干净的爱情他也能接受。

　　“明天到公司里把事情交待好，咱们去红星宠物用品厂考察一下，然后在橘子洲市玩几天。”

　　谢戈现在秉承着有事做就奋斗，能放松就放松的原则，给自己和陈锦安排了一个小长假。

　　陈锦纳闷的问：“真的要再开一家网络旗舰店吗？会不会管不过来？”

　　“以后可以请人管理啊，又不需要你事事亲为。小锦，你要知道，一个成功的上位者，不是需要自己全部都会，而是要会用人，慧眼识得人才，威利皆施，把人掌控住就行。”谢戈语重心长的说。

　　“行吧，听你的准没错。”陈锦乖巧的点头，“那我是不是需要再做个直播传媒公司？总不能我一个人天天在镜头面前做直播吧？”

　　“诶，你这想法很不错。”谢戈惊奇的看着陈锦，鼓励着说：“等去了红星宠物用品厂，把这个事儿完全搞定，回来了你就着手来办传媒公司，这次我决不主动插手，但你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陈锦得到称赞，越讲越兴奋，“那我们不仅只开天猫旗舰店，京东，拼夕夕等这些大型网购平台我们都可以入驻吧？”

　　“Ofcourse！多条选择多条路，也并不是所有顾客都只在天猫上买东西，而且天猫店最怕投诉和降权，仅一个店子并不是很保险，你有在别处开店的想法是相当保险的行为。”

　　陈锦哈哈大笑，仿佛一瞬间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抱着谢戈连亲了好几口。

　　当晚两人在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未来可以努力的各种支线，相拥而眠。

　　AS旗舰店的经营已经完全走上正轨，谢戈安排好店长最近一周的事，就带着陈锦和吕磊汇合，坐上了去橘子洲市的高铁。

　　当天到达时天色稍晚，谢戈便和陈锦在市区找了家酒店住下，决定第二天再去吕磊说的郊区。

　　吕磊把吴江涛留下，要人带着谢戈在市内四处玩一下，他自己提前回了厂，把有大佬愿意带他们厂飞的好消息通知到厂里人。

　　谢戈和陈锦订的酒店是江景房，三人直接在酒店二楼大堂吃饭。

　　橘子洲市的菜系皆以辛辣为主，谢戈感觉自己到了美食的天堂，一锅锅红油的香辣味让他食欲大开，吃的嘴巴红艳微肿都不停筷。

　　可怜了不爱吃辣的陈锦，就连某些蔬菜，都得过几遍茶水才能下嘴。

　　吴江涛隔着玻璃看着湘江边人头攒动，高兴的说：“可太巧了，今天刚好是周六，晚上八点半这边有大型烟花看。你们要去看吗？”

　　大型烟花？

　　谢戈和陈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橘洲浪漫、璀璨星城”这句广告词，眼中都闪着感兴趣的光芒，回头冲吴江涛说：“去！”

　　吴江涛看了眼手表，说：“现在快八点了，咱们得尽快过去找个位置，不然到时候站都没地方站。”

　　说走就走，吴江涛喊来服务员结帐，谢戈为陈锦披好外套，在吴江涛的建议下，几人选择了步行的方式，来到杜甫江阁附近选择最佳的观看位置。

　　人果然如同吴江涛形容的那么多，风光带附近至少聚集了上万人，谢戈紧拉着陈锦的手往里挤，到最后怕走散直接把人护在怀里走。

　　吴江涛已经被挤的不知去向，他们终于在某个台阶上找到一点空位，如愿的像其他观众一样坐下。

　　江对面的大型广播一直在放着广告词，同时公布今晚的烟花主题是《关于爱情》。

　　八点半一到，音乐声准时响起，对岸的烟火展现苗头，像小树木被风拂动一样起伏着绿色的火焰。

　　陈锦的手心兴奋到出汗，想挣脱谢戈的手，拿出纸巾擦一擦。

　　谢戈侧头笑着说：“干什么？看见绿色就联想到要抛开我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锦无奈的只好任由谢戈继续紧抓着他的手。

　　烟火放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等风把空中的烟雾吹散，下方突然一个巨型粉色爱心升空，在空中绽放开来，光亮照满了大地，散碎的星光点点持久不消。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声喊出一声：“某某某，我爱你！”

　　接下来像是带动了大伙的情绪，纷纷有人相继表白。

　　谢戈不多废话，揽过陈锦直接吻了上去。两人都舍不得闭眼，焰火变幻着颜色持续升空，在两人眼中反射出奇异的光芒。

　　黑夜中梦幻的颜色笼罩着他们，像极了童话中的贵族公子热情相拥而吻。

　　看到最后，陈锦突然发现江中居然有游船，上面坐着不少游客可以更近的享受烟花美丽的瞬间，他遗憾的说：“早知道有船坐，我们也坐船去看！”

　　谢戈宠溺的摸着他的头说：“我们说好在这里玩一个星期，下周再放烟花我们就坐船到中间去看呗！”

　　烟火放完，众人皆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第四十八章 夜市
　　潮流般的人群开始退场，谢戈和陈锦两人对当地都不熟悉，现在又找不到吴江涛他人，拿出手机居然有信号也打不出去。

　　陈锦说：“听说橘子洲的夜市非常出名，不如我们先不回酒店，到这附近去玩玩吧！”

　　谢戈非常赞同的点点头，随手在身旁抓了个年轻人，问：“你好，朋友，请问这附近哪里的夜市好吃又好玩？”

　　年轻人非常热情的回答：“这里过条马路对面走不到两百米就是步行街，你们可以一边走一边买各种小吃，在里面有条三王街有超级多的本地特色美食……”

　　听完年轻人的建议，谢戈和陈锦当即拍板就去这里。

　　此时游客太多，他们压根打不到车，凡是经过的公交车几乎辆辆都被挤爆。

　　年轻人直接说：“刚好我也饿了，想去那边打包点夜宵回家，我带你们去吧！”

　　陈锦在年轻人热心的带领下，被安利购买了许多橘子洲市特色物品。

　　“这把牛角梳我要买回家给我妈妈梳头按摩用！啊！这个黑发神器必需买回家送老爸！这个鸡毛小球我要买回家给可可玩……”

　　还没到年轻人说的美食街，谢戈手里就已经提了不少东西。全是陈锦被路过的商铺推销成功的。

　　随着年轻人一声“好啦，就是这儿，我先去买我爱吃的大烤肠了，你们随意，祝你们玩的愉快！”

　　谢戈和陈锦微笑着与他告别，随后前者一眼就看中了某家招牌上的图片——麻辣小龙虾。

　　谢戈咽了口口水，站在原地。

　　陈锦蹦哒的往前走发现拉不动人，回头眼神疑惑的问：怎么啦？

　　谢戈眼神再次朝上面的麻辣小龙虾看了两眼，眨了眨眼：宝，我想吃这个，你愿意陪我吗？

　　陈锦站拍手大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戈露出如此可爱幼稚的一面，果然食物的魅力最大，就连工作狂也能被吸引的迈不开脚步。

　　“行了，走吧进去吧！”陈锦挎上谢戈的手臂，带着人往里走。

　　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不仅仅是一家虾铺，而是一座小小的美食城，里面有来自各地融合湘味做法的美食。

　　卖小龙虾的有好几个门面，个个都食客爆满，且门口还有些许年轻人在排队。

　　陈锦问：“需要排队耶，你想好要吃哪家了吗？”

　　谢戈重生前最不喜欢等待这种浪费时间去赚钱的玩意儿。但如今是陪恋人来游玩，当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他指着排队人数最多的一家店，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排队的人越多说明越好吃，我们去那家领号排队吧！”

　　两人在店门口领了张号码牌，谢戈考虑到陈锦并不那么能吃辣，问：“这里面还有别的好吃的，你吃点什么呢？”

　　陈锦在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还有两处地方排队的人最多，一个是臭豆腐，一个是奶茶。

　　他伸手往那两个门店指了指，谢戈会意，说：“你坐在这儿等位，我去排队买。”

　　陈锦乖乖的在小龙虾店前坐着等叫号，谢戈去对面黑色经典里排队买臭豆腐，人实在是太多了，谢戈排了快十分钟，前面还有十几人，他垫起脚往门店里瞧了瞧，居然是现场炸一锅，然后卖完又得等另一锅。

　　谢戈等的着实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回头看陈锦时，陈锦目光也在他身上，还隔空给他送来一个飞吻。

　　时运不济，偏偏排在他前面的兄弟直接买了两大份，把刚出锅的臭豆腐全买光了。

　　等下一锅出锅就又得再等十分钟，谢戈第一次想爆粗口。

　　但他强力忍下烦躁，撑起笑脸的位住那位兄弟：“你好，大兄弟。我在这儿排了好久，我爱人估计等的就要不耐烦了，要是再不带一碗臭豆腐回去，指不定他又要闹脾气。我看你买了两份，能否让一份给我，我出双倍的价格买你一份行吗？”

　　大兄弟原本不乐意被人位住，听见谢戈最后一句中说愿意双倍买其中一份时，眼神微动，露出精光，微思考了两秒，朝谢戈比出三个手指头。

　　三倍？趁火打劫呢！

　　门店都没你这么会赚！

　　谢戈心说他当了这么多年大总裁，从来只有宰别人的份，哪有今天这种情况出现？

　　他回头看了眼陈锦，人不见了，似乎已经被叫到号码进店准备就坐。

　　“要不要啊，兄弟，不要我就走了。”大兄弟不耐烦的说。眼中的鄙视之意明显，没钱还想装大款，白浪费人时间。

　　麻辣小龙虾和亲爱的小锦宝贝在店内等着呢！

　　谢戈暗自吃了个闷亏，直接从钱包拿出一百给对方，接过一份臭豆腐，豪气的说：“剩下的不用找了。”

　　一大份臭豆腐二十五元，三倍就是七十五，按刚才说好的价格，只需要付七十五元。但等人找钱来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谢戈提着臭豆腐急忙赶到茶颜奶茶店，给陈锦点了份精典奶盖，再把店内所有提供添加的小食全都加上。给自己则点了一杯最简单的柠檬金桔茶。

　　奶茶的速度倒是比臭豆腐那儿快的多。店员很快就打包好两杯饮品给谢戈拎走。

　　回去的途中，谢戈又发现有一家店门口围满了人，他走近往里一瞧，是陈锦爱吃的甜食——糖油粑粑。

　　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分钟，谢戈朝里喊着来一份。

　　手中满载而归，谢戈回到龙虾店时，陈锦已经为他点好了招牌麻辣小龙虾，店内有买三斤送一斤的活动，谢戈吃招牌麻辣味三斤，陈锦就吃另送的卤香味一斤。

　　此处嗦螺和烤河鱼也非常有名，在店长的极力推荐下，陈锦也全都点上了。

　　谢戈眼中全是感动，把手中的吃食放在餐桌上，抱着陈锦低头就是一个吻。

　　陈锦害羞的推开人，朝四周看了一眼，说：“这么多人呢，你这是干什么。”

　　谢戈笑眯眯的把刚买的小食推到陈锦的面前，在人对面坐下。

　　话不多说，馋涎欲滴的他直接拿起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

　　陈锦没表现出谢戈那副没见过小龙虾的样子。

　　他拿出臭豆腐，先用签子插了坨榨菜放嘴里试味，不出一秒，他就吐了出来，用手扇着舌头，大声说：“好辣好辣……”

　　谢戈看着他夸张的样子失笑，把手中的虾放下，打开袋子看了眼臭豆腐，说：“我看招牌介绍上写一大份中有两种口味，一种是蒜茸的，一种是剁椒的。你吃蒜茸的呗，那种不辣，辣的剩给我吃就是。”

　　陈锦重新打开袋子看了眼纸盒，中间的确有条线泾渭分明的隔开两种口味，他戳了块蒜茸味的臭豆腐放进嘴里，这一次他终于感受到为什么这家臭豆腐店排队的人这么多了，又香又臭，又脆又有嚼劲！

　　陈锦把蒜茸味的臭豆腐一口气全都吃光，连里面的香菜萝卜皮都没有放过一丁点。

　　对面的谢戈仅是在虾背上嗦了一口，就感动到想哭，重生前身处高位，哪能尝到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什么澳龙，什么海蟹，全然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一锅麻辣小龙虾好吗？

　　什么五星级大厨，什么健康饮食，哪有吃到爱吃的美食后带来的心情愉悦？

　　陈锦看着谢戈一边吃一边嘶气喊爽，嘴里嚼着的无辣卤虾不甚滋味，他在谢戈面前拿了只小龙虾，说：“真有这么好吃吗？我也来尝尝。”

　　“吃辣是可以锻炼的！你可以先从微辣开始尝试。”谢戈拿起一只尾部看起来肉特别饱满的小龙虾，熟练的剥开，递到陈锦嘴边，说：“啊~”

　　陈锦将信将疑的张开嘴一口接住，鲜香麻辣味在他口中爆开，初次尝试这么辣还的他非常不适应，囫囵吞下的同时，拆开手旁的奶茶猛吸一口。

　　“咳咳……”陈锦被呛的上气不接下气，眼中都泛着泪花。

　　谢戈被吓到，急忙拆掉手中的手套，起身轻轻拍打着陈锦的脊背。

　　“你怎么都哭了，也像没辣的这么严重吧？”谢戈看着陈锦眼中晶莹的泪花，惊悚的说。

　　陈锦摆摆手，再次轻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哽咽的说：“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料这么足的奶茶，刚一口下去差点都没吸得动，我再加大力道，结果就吸进了喉咙里。这是我感动的泪水，跟虾没什么关系。”

　　谢戈松了口气，坐回原地，看着眼前这道考验嘴巴和舌的技巧与肺活量的嗦螺，他也很想用嘴吸，用舌抵，但多年来的素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环顾四周，顾客基本桌桌都有点这几道招牌，有人是用牙签吃的，谢戈看着一位吃的正香的食客，有样学样，戴上手套用牙签开始戳嗦螺吃。

　　这家店的嗦螺已经去掉了尾部，既入味又干净，谢戈很快就吃的鼻尖冒汗，陈锦在对面吃冰过的奶盖反而感觉有点凉嗖嗖的。

　　“喂，你戳个嗦螺给我也尝尝。”陈锦没忍住开口。

　　谢戈想了想，说：“不是我不给你吃，而是这嗦螺里不仅非常辣，而且貌似还加了芥末酱，你确定要吃？”

　　听到‘非常辣’、‘芥末酱’等词眼，陈锦立即摇摇头表示拒绝，“算了，糖油粑粑也很好吃。”

　　谢戈笑了笑，他拿起筷子把面前烤鱼上的鱼皮去掉，把里面细嫩的鱼肉细心的取出细刺，夹到陈锦的碗里，说：“去掉表面的辣椒和鱼皮，你应该能吃，尝尝？”

　　陈锦高兴的放下糖油粑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惊喜的点点头，“只有一丁点辣，我能接受，真香！”

　　两人继续大块朵颐，为陈锦买了这么多小食，结果也大部份都进了谢戈的肚子。

　　谢戈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能吃，他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趣着说：“等你哪天直播传媒公司开了，我还可以捧场直播吃美食，说不定也能以大胃王的名头吸一波粉，哈哈……”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厂子
　　吃饱喝足的陈锦还想去传说中的酒吧一条街玩，谢戈看了眼手机，说：“明天上午还要去红星宠物用品厂呢，等事情办完回到市区，我专门请个导游，带我们玩个遍怎么样？”

　　陈锦遗憾的点头，和谢戈打了辆车回到酒店。

　　刚进大堂没想到就看见吴江涛坐在大厅中沙发中等，手肘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谢戈和陈锦对视一眼，眼中皆说：像这么实诚的销售经理可还真没见过。

　　谢戈上前轻轻拍了拍吴江涛的背，吴江涛惊醒，看见两人回来高兴的说：“我还害怕你们迷路了，到时候我可怎么向吕厂长交待哦！”

　　陈锦好笑的对他说：“之前人太多走散了，而且电话也打不出去。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也赶紧回房睡觉吧！”

　　“噢噢好，那你们可别再乱跑啦！”吴江涛转动着眼珠子，谨慎的说：“说好的收购我们厂带领我们厂往上走的，你可别到了这地儿又反悔回去哦！”

　　谢戈只觉得这话很奇怪，一般来说厂被收购或者换老板，员工们都会忧心忡忡害怕得不到原有的薪资，哪有这么期待着收购人快点来的？

　　但陈锦喊着他进电梯，被打断思路后就把刚才的话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吕磊租了量商务车过来接人，谢戈和陈锦坐上了去红星宠物用品厂的车。

　　城里的路两旁高楼繁华似锦，八车道柏油路面平坦干净。行驶大概四十分钟后，转到一条两道的乡间的路，高楼退去，开始出现平坦的草原，江流和小山丘。

　　陈锦隔着玻璃窗一直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他说：“没想到去红星厂的路上风景还挺不错的。”

　　谢戈赞同的点头。

　　吕磊笑呵呵的说：“我们厂附近的风景更不错，在那里上班的人都很轻松幸福。”

　　轻松幸福来形容上班？谢戈有些不得其解，正等他想要问具体情况的时候，车子停在几座用深蓝色快速钢板搭建起来的厂房前。

　　第一眼看上去好像有些简陋。谢戈和陈锦同时皱眉。

　　连像样的大门都没一个，守门人更是没有。

　　吕磊一下车就喊来车间主任，对他说：“刘主任，快去喊大家到库房前大坪集合，跟我们厂未来的新老板打招呼！”

　　谢戈看着驻着拐杖走路不太顺畅的车间主任心中一咯噔。

　　刘主任拿着拐杖转了个边，灵活转身就在第一个厂房前大声喊：“大家快出来集合，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大老板，他可是个大好人啊！愿意带领我们……”

　　“等等……”谢戈拦住刘主任的继续吆喝，说：“如果大家都还在岗位上的话，就别喊出来，我和陈锦进去看看他们的工作态度与效率吧！”

　　吕磊笑着应下，先把刘主任扶着重新坐回这间厂房里，然后带着谢戈陈锦往里走。

　　每到一个地方，员工们都热情的与吕磊打招呼，看起来就很受爱戴。

　　当吕磊向大家介绍新股东谢戈陈锦后，大家的眼光更加热络了，笑脸相迎的各种称赞。

　　谢戈和陈锦越看脸越沉重，到了厂里参观一遍后前者就后悔了，难怪吕老板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转送人啊！

　　这哪是宠物用品厂？这简直就是一个红十字会厂啊，这都招的什么人啊，有带孩子来上班的宝妈，有着沟通障碍的宅男宅女，有一脸皱纹说话露风的老太太们，有头发夹白的大叔，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难怪叫红星宠物用品厂……

　　难怪他爽快签股份转让合同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辞退厂里已有的员工。

　　谢戈第一次觉得自己栽了。

　　他真是没想到一个正经注册的厂里，间间厂房的员工都能让他惊讶。

　　这一百万就像是做了善事，打了水漂。

　　厂里的人员的确跟注册信息上写的一样，有一到四十九人，但除了老板和几个跑外面的销售，厂里几乎没几个正常的工作人员。

　　可是他前天已经忽悠着吕磊这位最大股东签下了简单的股份转让合同，如今只差他打款了。

　　谢戈叹了口气，那份简单的合同其实并没有多少法律效应，他随时可以反悔不承认，但他做不出来。

　　他能辞退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吗？

　　不能。

　　虽然说这厂里的人员良莠不齐，但他们又确确实实的注册了正经的商标与营业执照。私人企业并没有那么多年龄限制与要求，但像吕磊之前这样跟开慈善堂一样开厂的，问世间能有几个？

　　谢戈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安排这群特殊人员，保证在不辞退人的情况下，让每个人都对应自身的优势发挥出作用。

　　带着孩子的妇女可以手做点纯天然的宠物玩具，学历高的愿意上进的可以培训她们成为阿里网上的客服与美工等运营人员。

　　五六十岁的老奶奶们可以继续使用缝纫机制作点宠物衣服鞋子，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又还能动的老爷爷们只能组成一只护卫队，几个手脚有点问题的，只能重新做个大门，让他们坐在保安亭里按一下按钮开一下门。

　　不善言辞内向的几个年轻人幸好是高材生，还会狗粮猫粮等食品的制作与研究。其中也有几个身强力壮的能拿出去撑撑场面。

　　厂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这间厂房里的自动饲料制作器了，由青壮年一次性投入各类配料，接下来只需要看管，饲料便可以直接出仓。

　　吕磊惴惴不安的一直看谢戈的脸色，生怕这人又突然反悔收回前两天做的决定。

　　谢戈非常怀疑他之前在手机上查看的财务报表是虚构的，月销三十万左右，莫不是拿来蒙他的吧？

　　沉默不语的他终于向吕磊开口提问：“财务有吗？我想看一下从开厂到如今的出入账记录。”

　　“当然可以！”

　　吕磊把人带到一间不一样的厂房，里面都是文职，有的管阿里代销，有的做市场营销，

　　吕磊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姑娘，对她说：“我身后这两位是新来的大老板，他们现在要求看我们历年的财务状况，你在电脑上翻出来给他们看吧！”

　　小姑娘冲吕磊身后的谢戈与陈锦友好的笑了笑，搬来两把椅子邀请他们入座后，自己打开电脑里以往的表格一一展示给人看。

　　过程中这小姑娘除了微笑，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谢戈从从看到尾，发现这厂注册将近七年，但之前的营业额每月最多十万，自从前两三个月开始，猛增三倍，月销售额大概在三四十万之间。

　　他回想合计了一下，这时间不就是他重生过来后，指点陈锦把网店做起的时间吗？

　　这么大一个厂，陈锦的小C店居然撑起了他们总收入的三分之一。

　　但在这个月陈锦着重去做AS旗舰店，冷落了C店后，收入明显下滑。

　　怪不得吕磊和吴江涛都亲自找到西湖市去了，搁谁身上都着急啊！

　　谢戈向财务说，“再把每月发薪资的明细打开我看看。”

　　小姑娘没有说话，认真照做。

　　谢戈越往下拉越心惊，这工资，怕是只有西湖市的三份之一。他疑惑的问“你们这发工资的情况是真的吗？这么低别人也愿意呆在厂里？”

　　再一次问了个问题，小姑娘还是没有回答，这次的笑容有些尴尬，谢戈心说，不会是个聋哑人吧？他眼神询问的看向吕磊。

　　对方急忙解释：“这小姑娘其实以前是上过名牌大学的，对财务方面非常熟悉。只是当年她一时识人不清，被渣男骗了，一怒之下气得喝药自，杀，人是抢救回来了，但嗓子还是伤着了。”

　　听了这个解释，陈锦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中全是同情，他在背后扯了扯谢戈的衣领，朝他点点头，说：“只要她会办事，会不会说话都没有关系的。可以让她一直在这里上班吗？”

　　谢戈看着小姑娘的侧脸，面露犹豫，自。杀过，以后会不会对工作有影响？

　　半晌都没听到回应，小姑娘急了，她张开嘴说：“我不是不会说，只是声音非常难听，我怕吓到人。更何况，我已经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谈恋爱结婚，只要厂里管够我每个月最低的生活费，我可以在这个厂里干到老死。”

　　她说话的声音比公鸭子叫还难听，但语气中的急切与恳求非常明显，眼中的焦虑不似做假。

　　陈锦动了恻隐之心，再一次拉了拉谢戈的小手指头。

　　几秒钟后，谢戈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微笑轻声说：“好好干！生命中不只有爱情，还有事业和家人朋友。只要你做的好，厂里以后效益好了，给你加薪都不成问题。”

　　小姑娘似是终于松了口气，又挂上标志性的笑脸，双眼热切的看着谢戈。

　　谢戈看向吕磊，严肃的说：“每个人的工资都开的挺低的，你这不会是为了给我看而做的假吧？”

　　吕磊却是哈哈笑出声，自信的说：“公司里收的基本都是老弱残智，管三餐还发工作服，工作氛围和谐。所以很多不想让孩子操心的老年人、想长点志气的宝妈、有某些缺点的年轻人都愿意呆在这里面上班。并且他们家都是这附近不远处小镇里的，如今不仅能靠自己的本事拿基本工资回家，还能在家里抬得起头，你说他们干不干？”

　　谢戈恍然大悟，吕磊这厂的招聘条件可所谓是抓住了所有人心中角落里的自卑。

　　此时他看向吕磊的视线便有些意味深长，还以为是个呆的，没想到是扮猪吃老虎。
第五十章 领路人
　　吕磊急忙解释道：“其实这个厂是附近几个镇的村厂联合起来办的，我只是前期投资最多，成为最大股东大老板，原本大家也都只是开着玩，打发一下时间，没几个人是真冲着赚钱去的。”

　　谢戈说：“那怎么现在突然找上我们，想把厂做好呢？”

　　“主要是前两个月你们C店的代销卖货太多，我们发现做起来利润可观，员工们上个月的工资明显有上涨，大家都尝到了生意好的甜头，当然舍不得再回到过去。”另外一边角落里的男生回。

　　谢戈回头望过去，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急忙低下头，耳根发红，手指头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吕磊介绍着说：“他就是我们阿里巴巴网络运营蒋川，刚从大学硕士毕业，在社会上实习了一年，就被复杂的社会大学打击回了家，躲在家里不肯出门。还好他们村长怕有才的人被埋没，把人送到这里来了。”

　　谢戈感兴趣的问：“厂里学历最高的是他？”

　　吕磊点头，“他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一来就帮我们开通了网上代销等功能。技术员和高知识份子的工资我们会开的稍微高些，但也明显低于市场上那些人才的平均薪资。”

　　谢戈点头，朝人问了一句：“那你觉得除了C店代销的方式销售，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可以卖出厂里的产品呢？”

　　“方式很多，比如多网站铺货，开设网络旗舰店等等，只是吕老板暂时提供不了那么多运营资金，所以暂时搁置。还有市场上面可以在宠物医院和大型超市里出售等。”蒋川低着头回答，脸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爆红。过程中没有看一眼谢戈，说完就不停的绞着手指头，等着谢戈的回应。

　　谢戈担心他再继续盯下去，这人手指头都要绞断。

　　他热血上头，按着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内心一直安慰自己：“重生不易，多行善事，或可回去。”

　　此人虽然害羞程度有些高，但刚才的回答倒是与他之前想到了一块儿去，未来可期。

　　既然决定要接手这家厂，谢戈便让吕磊安排人做正式的股份转让合同，并且在这期间他看到吕磊人非常不错，聘请他继续担任厂长，以每月厂里效益给他发提成工资。

　　陈锦兴奋的看着谢戈与对方谈合同条款，激动不已。

　　原本他只是想把C店做大收入能养活这个小家，没想到做着做着就成了AS宠物用品的国内代理商，月入几百万。

　　如今还收购了一家小厂，他成了最大股东。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亏盈，但是他相信只要有谢戈在，发展起来根本不是问题。

　　谢戈偶然瞥见陈锦满脸喜悦的模样，被传染得跟着心情愉悦不少。

　　这家红十字会厂想要发展起来，其实问题不大。

　　谢戈发现此地依山傍水，地广人稀。江河里盛产鱼虾，平原草地养散地鸡鸭牛羊也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做狗粮猫粮和各类肉罐头都非常有前景。

　　地是块风水宝地，老天爷赏的自然资源，但是这些人却不懂得如何利用，谢戈回想着过来的时候，沿途美丽的风景，好主意一个一个的冒出。

　　两家旗舰店到时候分成两边管理。各自聘请优秀店长打理，一家打着进口的旗帜做高档货品销售，另一家打着纯天然乡村味道的亲情牌卖货。

　　AS旗舰店已经不需要操心太多。

　　红星旗舰店到时候广告词上可以直接写着：

　　1.主人和宠物可以共享的肉罐头，可别和你家小宝贝抢着吃哦！

　　2.零甲醛纯天然的宠物玩具，放在家里大家都放心～

　　3.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心，我们将提取百分之五把他用在更多养老院孤寡老人的关爱上。

　　……

　　网络上卖货套路都一样，运营方面可以直接照搬之前的方法。

　　对他来说，一家小小的宠物用品厂想发展起来根本就是小意思。

　　今天买下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并不算什么，买入只是区区一百万，他有自信一年内就能赚到最少一千万。

　　别说这样的小厂，就算季家分公司，还不是照样能联合几个同学把它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只待谢戈灵活运用厂里少量的人才，快速运转起来。

　　他再次为厂内投资一百万，更新宠物用品设备，聘请这方面的专家，花钱送年轻的员工培训，购买鸡鸭牛羊让一些没有文化的老人看管，保证原材料自供自足……

　　见过谢戈短期内使出的一系列手段的人，都暗叹自己怎么没有长别人那么灵泛的脑子。

　　厂里本来某些高材生只是表面服从谢戈，心里对他并不怎么在意，但看在谢戈一系列操作后，心服口服，全都为了厂子更好的未来而努力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既然厂里全部都要更新，他们两人就只能放弃接下来想出去玩的时间，吃喝睡全在厂里，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指点。

　　详细了解人员背景后，才发现厂内的两位残疾人居然是退伍老兵，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来到厂里随便捡点活计做，儿女皆已踏入官场，有一位甚至在景市身居高位。

　　不到一周，厂子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新建的大门也像模像样，终于有个正经厂的模样。

　　谢戈在橘子洲市订下仓管人员，网店主要管理人员还是用西湖市，近在眼前好管理。

　　半个月过去，红星旗舰店也在网上开了起来，谢戈和陈锦全程跟踪教学。

　　经过谢戈前期下血本大量的推广，如今店铺日销售额普遍维持在五万以上，而且还每天还在上升式增加。

　　也就是说，如今除去成本，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每个月的纯利润六成左右都能进陈锦的腰包！

　　陈锦自己简直都不敢相信，他们明明前几个月还为了几十块钱的买菜钱发愁呢，现在一个月两个店能赚百万以上！

　　巨大的利润下来，谢戈与吕磊提出了人人皆按厂子利益比率来拿工资，这一招让厂内工作人员人心振奋，个个像是打了鸡血，恨不得晚上都睡在这里加班。

　　再看谢戈和陈锦时，眼神里皆是感激与崇拜。

　　等网店里的主人成员逐渐熟悉流程走上正轨，他们才开口说要回西湖市。

　　刚回到新家，歇息没两天，季清芳再一次打电话过来，说要谢戈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谢戈不疑有他，如今两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没必要再留念那个尴尬的职位。

　　没想到季清芳已经联系上了明珠市谢家的人。

　　谢戈看着对面陌生的男人，自称着是他的父亲，名为谢孝天，满脸堆笑，假装一付关切的模样。

　　在他絮絮叨叨不清不楚的话语中，谢戈慢慢了解到原身体的亲爹找来是为何事。

　　原来在景市谢戈出事后，没有了主要嫡系撑台面，公司内部乱成一团，各自划分为自己的小势力，想要脱离原本的掌控。

　　在短短不到四个月时间内，集团市缩水了百分之三十以上，如果再不挽救，分公司将都会受到牵连。

　　谢孝天原本对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并不上心，以前学习不行还喜欢到处惹事生非。

　　他在任重和季清芳嘴里听到他们夸赞谢戈的时候，他还以为别人喊错了人。

　　如今过来再一次确认，此刻盯着谢戈的脸仔细打量后，发现他眼中的叛逆与迷茫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灵气。

　　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久了，谢孝天一个眼神就能确认，如今面前的儿子，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虽然陌生，但怎么也改变不了谢戈身体里是流淌着的是他的基因。

　　如今谢戈已经在商界中几战成名，他当然是把要弄回家为家族公司出力。

　　“怎么样？决定好哪天跟我回明珠市吗？”谢孝天问。

　　谢戈嗤笑一声，从他失踪四年多，才有人找上门来就可以看出，这原身当初的地位有多低。

　　哦！说不定还不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可能是季清芳通知的。

　　谢戈撇了眼季清芳，冷漠的对谢孝天回：“抱歉，因为之前伤了脑子，以前的一切我全都不记得了，所以……”

　　“这事儿啊，我知道，清芳都已经和我说过了，她现在说只要你愿意接受她，她就愿意带着现在的分公司与你联姻。”季孝天满意的看着季清芳，对谢戈继续说：“咱们在明珠市现在日子不太好过，非常需要与季家的合作。如今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好好上班。”

　　谢戈一点也不为所动，看向季清芳的眼神似乎带着冰刀。

　　季清芳率先躲开目光，情绪低迷的说：“四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谢戈沉声道：“你该道歉的不仅是我，还有当中被迫和我在一起的陈锦。”

　　谢孝天急忙插话：“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混话，你那个男朋友清芳也和我说过，你赶紧和他分了，现在回到明珠市联姻要紧！”

　　谢戈气势十足的瞪向谢孝天，冷冷的说：“我说过要和你去明珠市吗？我答应了要和这个女人联姻吗？”
第五十一章 谢家人
　　谢孝天听着一愣，谢戈的反应怎么和想像中的不一样，他不应该是痛哭流涕的来感激他做的联姻决定吗？安排他进公司工作，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如今怎么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他口里所说的男朋友陈锦？

　　不清楚儿子到底是因为家族当年没有及时找过来而不满还是放心不下他口中的陈锦。

　　谢孝天有些无法接受谢戈这样的态度。

　　以谢戈这样的态度，以前他听了肯定会立即拂袖而去，但如今谢戈名声大燥，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回去争夺分公司的部分权益。

　　谢孝天语顿半晌，表情疑惑好似不能理解以前一点小利就能乖乖听话的谢戈，怎么如今好大的脾性，他谨慎问：“是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

　　谢戈飘过去一个冷淡的眼神，“如果你是来劝我分手，另找季清芳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至于你们西湖市谢家，我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工作你爱给谁给谁，反正我已经全都忘记并且如今从头再来，事业做的风声水起。”

　　谢戈压根不被诱惑，谢孝天心下慌乱，“好好好，分手和联姻的事先放一边，谢家是你的根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由于分公司内部争斗严重，谢孝天不得不在谢戈面前示弱，先把人哄回去再说。

　　季清芳在一旁听了连连皱眉，她可是为了谢戈，才把冒着被告发坐牢的风险，才把真相稍做改动告诉谢孝天，让他来帮忙的。

　　现在他居然说联姻的事情先放一边，那得放到什么时候去，以前的口头联姻，还能做数吗？

　　她在边上轻咳了几声，眼神频频朝谢孝天暗示。

　　然而办公室内的两位男士都选择了忽视她。

　　谢戈不以为意道：“貌似是你们之前先放弃了我，我才有了今天吧！”

　　他已经猜到谢孝天只是为了要他回去收拾谢家分公司里的烂摊子，等真正把事情办好后，肯定又要忽悠着自己把权力让出去，给他后来新娶的妻子与儿子。

　　谢戈在陈锦那里的事情都还没办完，哪有时间去管那将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辞职报告往季清芳面前一放，工牌也交出去，就与季家没有了一丝关联。

　　他起身往外走，看也不看谢孝天一眼，此时他只想回家看陈锦的直播传媒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

　　“喂，谢戈……”谢孝天跟在他身后喊。

　　谢戈头也不回的直接在公司门口拦了辆的士，回到财智公馆的办公大楼。

　　他没想到谢孝天毅力这么惊人，居然跟在他后面找到了他现在的公司。

　　陈锦刚下直播，谢戈到了内室正在指点红星宠物厂新聘的店长与运营新的营销方案。

　　办公室内的客服主管听谢孝天自称是谢戈的父亲，她把人带进茶水间入座，急匆匆的往里去通知老板过来。

　　途中遇见陈锦，客服主管说谢戈的父亲来了，陈锦满脸惊讶，让客服主管先去喊谢戈，自己则先到茶水室去招待谢父。

　　谢戈听到消息后，皱眉直觉谢孝天可能是个大麻烦，明明都已经明确拒绝，怎么不不依不饶的找上门来。

　　他走近茶水间，就听见陈锦信誓旦旦的保证声：“谢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帮着劝谢戈跟您回去一趟。”

　　谢戈急忙走了进去，再不阻止陈锦继续要说的话，估计陈锦会被人忽悠的跟他分手也不一定。

　　“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谢戈语气不善的对谢孝天问。

　　谢孝天尴尬的变了脸，求救似的看向陈锦。

　　陈锦惊奇的看向谢戈，他没想到谢戈见到亲生父亲居然是这种反应。

　　他说：“谢戈，他好歹是你父亲，怎么也要对他客气点。”

　　谢戈叹了口气，他知道陈锦一直很孝顺，当然也不希望他与父亲有什么矛盾。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先去忙吧！”谢戈说。

　　谢孝天眼疾手快的把陈锦拉住，谢戈的态度很明显的冷淡，他想从陈锦这里下手。先把谢戈哄回去再说，至于要他们分手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手。

　　他笑呵呵的对谢戈说：“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吧，听说你失忆的这几年，一直都陈锦在照顾你，我很感谢他，现在我想多和他说几句话。”

　　陈锦觉得谢戈的父亲还挺和善，主动留了下来，替谢孝天倒了杯水，顺便帮着劝谢戈：“这么些年我一直没告诉你真实身份，感觉挺对不起你的，如今你爸爸找过来，应该跟他回去看看家里其他长辈亲戚。”

　　谢孝天赶紧附和着说：“对对，陈锦说的有道理，你奶奶一直都惦记着你呢！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你奶奶一直都对你挺好的。”

　　陈锦同时劝着：“你奶奶还在世啊，应该已经很高的年龄了吧！现在多看一眼是一眼，以后……”后面的话陈锦没继续说，但眼神一直在鼓励着谢戈回家一趟，顺便稍上他，也见一下谢家的家长。

　　这样两人在一起也算是被双方长辈认可过，以后到国外去领结婚证也不算抗逆父母。

　　谢戈情商智商如此高超，终于在陈锦殷勤的目光中看出一丝不同的目的。

　　想了想，不管结局如果，他也确实应该到明珠市走一趟，把原身谢戈该得的要回来，如果明珠市谢戈以前真对原身不友善，那么他也不会客气的把在明珠市的谢家分公司纳入自己的口袋。

　　思及至此，他终于点头松口：“那行吧。”

　　谢孝天大喜过望，小儿子现在才八岁，没办法进公司分得什么有利的东西。现在先让大儿子把应得的股份夺过来，到时候分出一部分给小儿子也是应该的。

　　他美美的想着，谢戈却继续说：“不过我得带我男朋友一起过去。到明珠市后我们也不会停留太久，毕竟我们现在的公司事件挺多的。”

　　明珠市风景也一样优美，是国内颇有盛名的旅游景点，如果他们在谢家呆着不如意，就在明珠市游玩几天再回来。

　　谢孝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谢戈，问：“你还要带着他一起回去？”

　　你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个男人回家，别人肯定会有借口来给他们家使绊子，这样他们夺权的时候，也会增加更多阻碍。谢孝天这些话没说出口，他怕说出来后，谢戈就又不回去了。

　　谢戈轻飘飘的一眼过去，“不行吗？”

　　这眼神完全不像是以前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崽子，谢孝天心惊不已，为什么他会在谢戈眼中看到他大哥那般带着总裁威压的眼神。

　　但是他一想到公司内部如今乱成一团，就差这么个厉害的人物回去掌控一切，他又觉得必需先把谢戈哄回去。他已经想像到谢戈掌控了明珠市谢家分公司后，在公司里横着走的霸气样子。

　　他摆出敷衍的笑，看了眼陈锦，对谢戈说：“行行行，你们什么时候能走？我现在订票。”

　　谢戈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哪能随他安排说走就走，他自己的公司事儿都还没安排清楚呢。

　　谢孝天以为自己谢家的身份很有吸引力，没想到谢戈内里的灵魂原本处于谢家的最顶端，对谢家那些争斗，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戈和陈锦慢悠悠的招集公司内部的管理层人员开会，然后回到家收搭好两人的贴身衣物，把可可寄养到胡斌家，拖他照顾几天。

　　与胡斌会面，两人又谈了一阵话，商议着合作的事情，两人越谈越投机，好像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开始着手做宠物快餐与人快餐搭配的生意。

　　谢孝天跟在后头看着急的直冒火，明珠市分公司那边，少去一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他看到谢戈如今居然没花他以前的卡，也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且还开了家公司，越发觉得自己的儿子以前是蒙了尘的珍珠，如今吹散灰尘后，散发出的光亮十足耀眼。

　　眼看着他订的机票就快到起飞时间了，他不得不开口催促：“谢戈，还有多少事要办？飞机就快要起飞了。”

　　“这么着急当天就去吗？以前我出事四年也没见人找来，现在我发际了，你就急哄哄的来找人回去。时间不够你就改签，我还得去仓库那边瞧一眼，交待些事情。”谢戈完全没把谢孝天当回事的回答。

　　说完他就带着陈锦又去AS宠物用品的库房，看一下库存还有多少，少了的话，在网上联系厂家加单。

　　谢孝天听着脸色铁青，可他现在又别无他法，只祈祷着这位救星能念点亲情，不再跟他唱反调，早点一起回到明珠市。

　　终于，在他掐着点要把机票改签的时候，谢戈说：“可以出发了。”

　　几人踩着点上的飞机，到达明珠市时，已经天黑了。

　　从机场到达谢家，又坐了将近半小时的轿车。

　　车子直接开进别墅区，陈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说财智公馆处于市中心已经很出色，但那也是电梯房，哪有眼前这群体独栋的别墅大气？
第五十二章 我相信你
　　他还是头一回进入这么高层次的别墅区，以前总觉得有钱人住个几千万上亿的别墅，已经很壕气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视野有多小。

　　陈锦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有钱人，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眼前的别墅区连着十几栋，听谢孝天的介绍，这里都属于谢家，是他们的私产。陈锦惊讶的在脑子里想，光是别墅区怎么着就得值十几亿吧？那谢家背后的资产？

　　车子刚到门口，保安亭里的人就伸出头来跟谢孝天敬礼打招呼，谢孝天习以为常无视而过，一路开进去，还遇到不少一队队的保安巡逻，有人在散步跑步，有人在草地上打球，溜狗，办Party，且看见的珍贵花草树木不尽其数。

　　谢孝天撇见陈锦脸上的惊讶，心中升起一股优越感，随口道：“谢家是个大家族，我们只是其中分支，全靠景市谢家庇护和全家族人的努力，还有我们祖辈给的资本，才能有今天的舒适生活。”

　　陈锦半懂的点头，他能理解财富的累积不是一朝一夕。

　　更何况是谢家这么大的家族，肯定不是如今这一代人就能做出来的成绩，至少得上百年，经历几代人，才能积累到如今。

　　陈锦被忽悠的一愣一愣，但谢戈一眼就能看出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现在的明珠市谢家没有了景市谢家的扶持与帮助，缺少资助的钱，缺少精英的人，甚至从细节上来说，这一代分支只会享受与夺权，根本没了创新和拼搏的精神。

　　因为家大业大，家底雄厚，如今的李家人过于注重享受，分公司其实早就入不敷出，实在太需要外界的帮助了，所以想到让小辈联姻这种方式来解决眼前的烦恼。

　　在谢家人的记忆中，只要说明自己是谢家人，别人会主动提出合作与联姻，但现在景市谢戈意外出事，没有人在背后撑起这一切，分公司里大量人才被人挖走，高层只为争权，压根就不在乎分公司是否就此分崩离析。

　　在景市谢家也有这种现象发生，所以谢戈在爷爷把权让给他坐以后，大量招揽学历高和能力强的人才，不管内部高层是否为谢家核心人员，只要是没本事，就别占着位置不出力。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景市谢家总公司事业蒸蒸日上，但没能跟着喝到汤的谢家嫡系就在暗地里搞些小手段，骂谢戈不顾亲情，不给叔侄一点活路。

　　如今回想起来，他可能是太招人恨了，所以在不经意间，就被人下了黑手，导致意外发生。要不是他命硬，哪能重生到同名同姓而且还同样是谢家小辈的身上？

　　今天，他回到谢家，如果他觉得明珠市谢家还有救，就借着这里的势力，一步一步的迈向景市，重新坐上那最高位。

　　车子在别墅区最中央的位置停下，明珠市分支嫡系才能住进这栋最大的别墅，里面有谢孝天和谢戈单独的房间。

　　谢孝天把人带了进来，对谢戈问：“你自己的房间还记得吗？”

　　谢戈摇摇头，他压根就不是以前的谢戈，对这一切陌生的很。

　　谢孝天喊来佣人，把谢戈和陈锦带去自己的房间。

　　因为佣人招的多，谢戈即使几年没有回来住，房间依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每一个人的房间都分成一个小套间，卧室浴室更衣室客厅沙发电视等物品一应俱全，陈锦在房里转悠了一圈，说：“你一个人房间的面积，都快比得上我们在财智公馆买的一套房子面积了。”

　　谢戈不以为然，他重生前在景市一个人就拥有这么大栋别墅呢，这点算什么。

　　不过陈锦喜欢，他也就勉为其难的住着吧，“你喜欢就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随便享受吧！”

　　“嗯，不过你爸爸不是说你奶奶很想你吗？不去看看她？”陈锦睁着无辜的大眼问。

　　谢戈嗤笑一声，“她的孙子孙女能组成一个球队，哪还能分得清我，这只不过是为了博取你我的同情心，骗我们回谢家罢。”

　　“哦，那你会不会很失望？”陈锦懊恼的问，原本他以为谢戈几年没回家会很想念家人，没想到他居然对谢家人这么冷淡。

　　“都是冷冰冰的只为钱，能有几个存在真感情的。”谢戈淡淡的说。

　　“啊？”陈锦满脸惊讶，难道有钱人家就不需要亲情爱情了吗？那谢戈……陈锦突然有些忧伤，现在他们手中的事业发展的太好，谢戈这么出色，到时候喜欢别人了怎么办？

　　谢戈发现陈锦站在那儿发呆，突然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无情话，他赶紧解释道：“我就和他们不一样，我对你是有真感情的，所有赚的钱我都愿意给你。”

　　陈锦听了笑眯眯的走近谢戈，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身，说：“看电视里的有钱人总是情呀爱的，没想到你说的居然这么冷漠。”

　　谢戈抱着陈锦坐到沙发中，摸着他的耳朵笑眯眯的说：“咱们也可以像电视里的有钱人那样整天情呀爱的，不像别人那么冷漠。”

　　陈锦噗嗤笑了一声，“那多腻歪。”

　　谢戈打趣着说：“那谈情说爱不行，冷漠不行，小哥你要怎么伺候才满意？”

　　陈锦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谢戈，说：“怎么着还得来点生活添加剂，比如打小三啊，私生子啊……”

　　谢戈推了下他的脑袋：“竹笋炒肉来一顿行不行？”

　　陈锦想了好几秒才知道他说了什么意思，哀怨的说：“干嘛要用竹条抽我？难道你想玩SM？”

　　谢戈看着陈锦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有些心软地摸了摸他的头，说：“以后可别说什么小三，私生子之类的，我以前见的多了，所以对这些非常反感。”

　　陈锦以为谢戈在说谢孝天找小三生了孩子如今转正的事，马上抱住谢戈的腰，把他枕在了他膝盖上，小声说：“对不起，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谢戈先是不太明白什么伤心事，后来想了想，原来陈锦指的是如今他这具身体的现状，妈死了爹不爱的，还有个后妈带着个儿子经常排挤他，以前的谢戈日子虽然有钱，但确实挺难过的。

　　他轻轻按着陈锦的太阳穴，说：“嗯，你看有小三私生子的家族多可怜，嗯？你以后可别折腾出这些事。”

　　陈锦失笑，原来两人相互之间都在操心着对方出轨啊。

　　他坐起身，在谢戈喉结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哄人：“咱们之间，就算有小三，也不会有私生子啊！”

　　“怎么不会，万一你又喜欢女生了呢？”谢戈玩着陈锦修长的手指头，没事找事的说。

　　“你这是无理取闹！”陈锦戳着谢戈的小酒窝笑道。

　　两人在沙发上一阵嬉戏，闹累了后，谢戈拉着他在阳台上坐下看星星，别墅区很大，没有尾气与强光污染，绿化做的相当好，晚上也能看见明亮的星星和清晰的月亮。

　　“那你回到了谢家，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陈锦问。

　　谢戈摇摇头，他要的答案，在景市谢家。

　　他双臂展开，搭在阳台上的椅背上，然后把沉重的脑袋后仰，放空地看着头顶无云的满天星。

　　已经两次半途而废了，是否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止他找到真相？

　　这次来到谢家如果有机会掌分公司的权，可不能再次轻易放弃往上走的机会。

　　天地很大，财富无止，人总是画地为牢，思想层面总停留在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谢戈想着，自己是否有点太过于固执，为什么非要弄清真相，非要回到景市谢家。

　　但转念一想，景市谢家也是因为有接手他才能继续发扬光大，所以他必需去重新夺回来！

　　晚上陈锦洗完澡出来直接躺到了床上，发间的水珠有几滴滴到了谢戈的手臂上，他起身到浴室拿出吹风机，“怎么不吹干头发，明天会头疼的。”

　　手指穿梭在陈锦的发间，口气是情人之间的温柔责问。

　　“我就是喜欢你关心我的感觉，故意的。”陈锦在床上坐直身子，双手抱在谢戈的腰间，脑袋靠上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谢戈知道陈锦有些患得患失，今天看到了谢家可能太过于出乎他的想像，心里总会有些潜在的担忧。

　　他耐心的把陈锦每一丝头发吹干，抱住他的头，说：“你不用试探什么，如今我的心思百分之九十都在你的身上，还有百分之十全都被事业心填满了。”

　　陈锦鼻头发酸，声音如同蚊蝇，“那你得保证，以后不管你到达什么样的高度，都不能抛下我。”

　　谢戈推开陈锦，坐在床上与他同视，“保证有什么用？那不过都是用来哄小朋友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表明，我努力奋斗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陈锦看着谢戈眼中的深意，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因为他发现谢戈在职场中表面上斯文绅士，对谁都彬彬有礼，可解决问题的方式多少有些阴，尤其是那些难解决的，很奏效，而且也不犯法。

　　但在感情中他一直表现的单纯无害，且对自己一呼百应，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没安全感。

　　但在谢戈如此诚心的话语面前，他只能微笑着说：“我相信你。”
第五十三章 管家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

　　谢戈按着窗帘键打开，发现天都还只是微微亮。他让陈锦继续睡，他起身打开门自己走到外边，把门轻轻带上，看着敲门的男人，问：“什么事？”

　　男人表情淡淡，眼神波澜不惊，语气陌生：“我是管家王诺，听谢三爷说你意外失忆了，所以让我来告诉你谢家基本礼仪。现在你需要起床洗漱，然后有人会拿衣服给你换上，吃完早餐后，会有人领去见老太太。”

　　谢戈知道大家族里都是这些套路，点头表示同意。

　　王诺接着说：“见到老太太后要诚心主动曲膝磕头问好，说明这几年为何没有在她身边尽孝。且到时候会有不少人来向老太太问候，其中有不少人是你的长辈，你必需一一恭敬行礼奉茶，显出咱们谢家的风度与礼貌。”

　　谢戈嗤笑一声，没重生之前在景市谢家时，爷爷都没舍得让他跪过任何人，一些旁系而已，在明珠市当了多年的地头蛇，居然也把这谢家当成嫡系般规矩多。

　　王诺只是飘给谢戈一个你爱听不听的眼神，继续说：“至于你房间里面那位，让他老实呆在房间里。谢家不是什么商场游乐场，不要出门到处乱逛。听说那位只是乡镇平民，可别什么基本礼仪都不懂，出门要是冲撞了什么人被斥责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说的相当不中听，谢戈内心极度的不爽。

　　说要他怎么样他无所谓，到时候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当作叛逆不服便是。

　　但事情扯到陈锦身上，一个管家如此贬低看轻他，很明显就是谢孝天一开始就没把人重点介绍。

　　明明是谢孝天各种低声下气把他们求回来的，现在一到谢家就想打人脸了吗？

　　谢戈面无表情的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这里对他来说很陌生，我去哪都要带着他。”

　　王诺加重语气道：“我说，让他老实呆在这间房里面。”

　　谢戈释放威压，冷峻地道：“我说，我要带他一起走。”

　　话语通过门缝全都传到了陈锦耳内，他起身打开门，底气不足的看向门口二人。

　　王诺因为谢戈不服管教而气的胸口起伏有些大，他在谢家做管家多年，在老太太面前说话有着不小的份量，寻常小辈见了他甚至都要恭敬的喊一声王叔，眼前这几前没回的谢戈，居然还敢顶撞他，眼神与表情中更是有股让他害怕的气势，他真是有气撒不出。

　　只能把眼神改瞪着门内，事情的始作俑者，陈锦。

　　陈锦知道谢戈是在关心他，但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他悄悄的扯了扯谢戈的衣角，低声说：“谢戈，你刚回来对这里也没有了记忆，要不你还是听王管家的吧！”

　　王诺这才趾高气扬的抬起头，“谢三少爷，我看你是没有了记忆，连谢家内部结构都忘光了吧！我可是谢家的总管家，你最好不要随便得罪我。”

　　“嘁，当了几年总管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是主，你是仆，怎么，我还需要对你客客气气的吗？”谢戈简直气笑了。

　　“你……”王诺指着谢戈满脸怒色。

　　他在谢家老太太手底下非常受重视，所以老太太的儿孙对他表面也颇为尊敬，像谢戈这种敢当面挑衅他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可别后悔，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待会儿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老太太，看你到时候怎么难堪。”王诺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陈锦满脸歉意，对谢戈说：“是不是我的到来，给你添麻烦啦？”

　　“哪能啊！”谢戈拍拍陈锦的手臂，把人带进屋内，温和的说：“除了你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是麻烦。”

　　早知道规矩这么多，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过来。谢家家大业大又怎么样，以他的本事，只要肯用心在事业上钻研，以后超过明珠市谢家是迟早的事。

　　陈锦可就不能理解了，谢戈看起来对触手可及的谢家丰厚资产毫不在意，但平时和他在一起时，又在努力想方设法赚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陈锦在软软的床上坐下，心想这里虽然又大又舒服，但还是没有他们在财智公馆住着安心。

　　谢戈的想法他不想去过多干涉，只要人一直在他身边，愿意和他一起养着他们的崽崽可可，一起为自己创造出来的事业奋斗就行。

　　谢戈刚洗漱完，门又被人敲响。

　　这次来人不是管家，而是他的父亲谢孝天。

　　他见谢戈开门后又回到镜子面前摆弄头发，不由焦急的问道：“哎哟，你可真是我的祖宗，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我男朋友还没弄完，我当然得等他啊！”谢戈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回。

　　“那让他快点，我们得尽快去吃早餐，然后换好正装去老太太那边。”谢孝天坐都没坐，开口催促着。

　　“我没带正装。”谢戈回。

　　“谁让你自己带啊，我都替你准备好了，佣人还没送衣服过来吗？”谢孝天朝门口望去。

　　刚好佣人捧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西装送了进来。

　　“喏，快去换上！”谢孝天把衣服往他身上一丢，继续催。

　　谢戈没有接，任由高额的西装三件套掉在地上，他们回来了一夜，从没来人给他量过具体尺寸，就这么随便扔给他一套衣服给他穿？

　　更何况，他才刚换好衣服，穿着舒适又休闲，为什么要穿这种面料无弹性又贴身的西装？西装也只准备了一套，陈锦的呢？难道要他一人穿着正式的像要去开会，让陈锦随意的像去散步？

　　谢孝天首先是惊讶，谢戈怎么变得这么有主见？以前在家里可是他吩咐谢戈做什么人就做什么。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说：“差点忘记了你失忆，待会去面见老太太是因为家族会议，所有人几乎都会到场，所以你得穿得正式点。”

　　谢戈还是不太想，陈锦捡起地上的衣裳轻轻抚平，说：“我还没见你穿过这种高档的定制西装三件套呢，是不是会更帅呢？”

　　陈锦不想谢戈在谢家闹的太僵，刚才已经明显和管家王诺过不去，现在要是把亲爹也得罪狠了，以后在谢家那不是寸步难行？

　　谢戈纠结的接过西装三件套，说：“那行吧，我这可是为你穿的，到时候可要多看几眼，再来几句夸奖啊！”

　　陈锦笑着把人推进更衣室，回头给谢孝天倒了杯水。

　　谢孝天看着陈锦温温的性子居然能降住现在满脑子反骨的谢戈，心想一个强势的男人身边的确非常需要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陈锦这性别……

　　大家族规矩多，和同性谈谈恋爱倒没人管，但如果要结婚，家族里估计没人点头。

　　思及至此，谢孝天突然对陈锦有了些同情，谢戈非要带着他一起出门，到时候迎来的可能不是亲人们的亲切问候，而可能是各种奚落与责骂。

　　以目前谢戈对陈锦的维护程度来说，两人的感情肯定还处于巅峰期，强行拆散两人只会引起负面效果。

　　谢孝天叹了口气，对陈锦说：“我们谢家是大家族，规矩有点多，很多事情身不由已。待会儿人多了我们可能就顾不上你，你自己就注意些言行举止。我看谢戈只听你的话，希望在适当的时候，你多劝劝他。我也是为了他好，待会儿见了老太太，他如果表现好，也许能多分些股权。”

　　陈锦听着心中有些发沉，好像是他想的太天真了，虽然同性之间恋爱在生活中已经很普遍，但谢家这种大家族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让谢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谢孝天如此说，也算是给足了他颜面。

　　陈锦坐在沙发中朝更衣室那边看了眼谢戈，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谢戈平时穿着休闲，加上五官清秀，显出来的是年轻人的朝气与阳光。

　　如今谢戈穿着一身正装走出来，头发按照服装的风格全往后梳，加上他一脸神秘的深沉表情，整个人气质大变样，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变，陈锦莫名觉得谢戈身着正装沉默不语满脸严肃的样子还有点让人害怕。

　　仿佛眼前的人不再是他那贴心温柔的男友，而是自带威严的天生上位者。

　　谢孝天也跟着愣了愣，以往他对这个儿子非常忽视，人叛逆又好吃懒做，经常在外玩乐，在家族内几乎是个小透明，比他更小的谢家子弟别说把他当对手，连人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的谢戈先不说本事，这表面功夫可算是做的一流，穿上正装后气质绝佳，眼眸中也没了以往的不自信，而是坚定与淡然。

　　谢戈穿着衣服走到陈锦面前，含笑问了一句：“帅吗？”

　　陈锦双眼亮晶晶，用力的点点头，“太帅了！”

　　严肃的谢戈满脸温柔，别人夸还是骂他无所谓，爱人喜欢就行。

　　谢孝天也跟着夸赞：“是真的很帅，明明是同一个人，以前怎么穿出来没这股味道呢？看来在你失忆的这几年时间里，成长的太多，到时候见了老太太，你可要继续保持这份自信与从容。”

　　谢戈挑挑眉，不可置否。
第五十四章 奇怪的命运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那咱们就走吧！”谢孝天打开门，走了出去，回头示意两人跟上。

　　陈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假装打了个哈欠，对谢戈说：“昨天坐车好累，今天早上又醒的太早，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自己先去可以吗？”

　　谢戈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他知道谢家还是让陈锦感到不自在了。

　　待会要见的人可能真如谢孝天说的复杂，他需要先去打探一下情况，看清如今谢家内部一切局势，陈锦跟着去的话，他确实可能会有照料不到的时候，所以……谢戈弯腰抱住坐在的沙发上的陈锦，在他耳边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陈锦扯出笑脸，点头。

　　谢戈在他耳朵上亲了亲，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陈锦推开他，笑着说：“快去吧，你爸爸在门口等着呢！”

　　谢孝天原本就在高兴陈锦如此识实务，他乐呵呵的对陈锦说：“你尽管好好休息，我会交待佣人把早餐水果等食物送过来。”

　　谢孝天很会看脸色，对陈锦态度还不错，谢戈暂时对他的敌意也少了些，出门跟着谢孝天一起去用早餐，然后去见老太太。

　　用餐途中两人皆遵守食不语的默契，没有交谈。

　　早餐过后，谢孝天问：“听说早上你和管家王诺闹的有些不太愉快？”

　　谢戈把擦手的毛巾随意丢在餐桌上，抬起头不屑的问：“怎么，你在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

　　谢孝天尴尬的打了哈哈，说：“其实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明明是条狗，偏偏仗着有老太太的宠爱，在谢家横行霸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让他能在老太太前面多美言几句，所以只能对他客气些。”

　　谢孝天这么解释，也是希望谢戈能暂时收敛些，别得罪了老太太面前的红人。

　　谢戈说：“有能力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美言，表现好自然能让老太太另眼相待。”

　　谢孝天拂去额角的汗，心说怎么和儿子寻常讲话都能让人胆战心惊呢？也罢，说不定这几年他在外面有什么奇遇，所以现在有自信应对谢家这一切，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谢戈能凭本事拿到多少就是多少，反正怎么也少不了他和他小儿子的那一份。

　　今天主要是把大家都认为已经失踪死亡的大儿子带给大家瞧瞧，说明还有这个人物的存在，到时候他们三房，还得再多分出一个人的股份。

　　谢孝天带着谢戈来到一处专门的议事堂，两人进门的时候，看到室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里面的位置摆放的很有规律，像阶层分级一样，最靠近主位的只有端端正正十张椅子，后面二十几张，最外围的就随意多了。

　　谢孝天小声解释着说：“这些位置都是按资历和权力来排放的，什么人就坐什么位置，你的在第二排，第一排是我和大哥大嫂等人坐的。”

　　或许是谢戈压根不被人看好，别人觉得他连对手都称不上，到场的人并不是很多。来的人也几乎都围在老太太身边寒暄，现在谢戈走了进来，大家伙的视线便也跟着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光中皆带着不善，谢戈想想也知道，自己回来是为了夺权，他多得一分，别人就少一分，当然不可能对他有多友好，甚至希望他是真的死在外边的估计都有。

　　谢孝天把谢戈往里带，推开几个不那么重要的人，谢戈终于看见人群中坐在正中央的老太太。

　　两人在离老太太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下，谢孝天手别在后头示意谢戈也停下脚步，他弯腰向老太太鞠了个躬，尊敬的喊了一声：“妈，我把您孙子找回来了。”

　　老太太面露祥和，朝谢戈看去，微颔首说：“好。”

　　谢戈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前眼所谓的老太太，他重生前在景市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见过她，她是明珠市的分公司谢家掌权人，那时候这位老太没有这么显老，头发还是偏青的多。

　　如今因为景市谢戈的出事，大家族内的事业皆受到动荡，想必明珠市的谢家日子也不太好过，加上子女闹腾，生生把人熬老了，脸上皱纹明显，头发已然花白。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房里有人说话了，“几年没回家，现在见了老太太也不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跟个呆子一样杵在那。”

　　另一人接腔：“就是，怎么着也得当着众人的面给老太太磕头问好，说清楚做为谢家男丁却几年没回家的原因。”

　　又有几人趋炎附势的附和。

　　谢戈朝说话的那几人看过去，全都不认识，应该不是老太太的儿孙就是兄弟姐妹。

　　老太太手指头轻轻敲敲面前的木桌，说：“不用磕头，如今也是新世纪了，不搞老古董那一套。谢戈啊，这几年在外面你过的还好吗？”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老太太以前再怎么不喜他的行事做风，表面上的问候还是要做的。

　　谢戈朝人微微低头朝人行了个礼，老太太年纪摆在那儿，他如今做为小辈，给人尊敬也是应该。目前来看，这位老太太没有开口刁难已经全是给足了他颜面。

　　他微笑着回答：“多谢奶奶关心，我这几年过的还行。”

　　老太太对他失踪的事也早有了解过，她感叹着说：“你当年出生后就被算命的说你短命且命运多桀，你母亲一狠心，专门找了大师给你取名与景市嫡孙谢戈同名同姓，说是借别人一点贵气，让你多活些年。如今听说你确实经历了生死劫，失去了记忆在外头基层生活了四年多，想必那劫已经过去。”

　　谢戈眉头微动，原来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看来这具身体不仅借了他的贵气，还把人的灵魂都给借来了。

　　这到底是算谁的命运？

　　原来在小时候的取名中，这两人的命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谢戈朝老太太展现出一个淡然的微笑，老太太看着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又很快的调整过来，说：“听你父亲说最近你在别人家的公司表现得很不错，开始有大家风范了。到时候安排你进公司里领个职位，让大伙瞧瞧你的变化到底是有多大。听老三说你在外头还谈了个小男朋友，也趁早断了，回到谢家到时候联一门好姻亲。”

　　谢戈皱眉，他并不是想来进公司去上班被人压制着。而且这些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要他分手？他不耐的说：“奶奶，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不想进公司，我和我对象在这里玩几天，就会回西湖市。”

　　老太太被谢戈当着这么多人反驳，脸上立即带上不悦的表情。

　　旁人最会看人脸色，马上就有人冒出来说：“谢戈，老太太愿意在公司给你职位是给你脸，你可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还有人说：“我知道你那对象，也是一男人，这怎么能在一起呢？你玩玩也就算了，难道还打算当真？”

　　这些人几乎都是情场老手，玩的多，只花钱不生情，体会不到谢戈这种为了对象反抗家人的心理。

　　因为老太太手中的权力，家中老小对她都格外尊重，像谢戈这样反驳的，还真是第一个。

　　谢孝天看着事情发展明显超出预料，连忙压着谢戈对老太太道歉。

　　没想到谢戈不但脊背挺直，死不道歉，还张狂的说：“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要我和男朋友分手，不可能。至于你们谢家的财产与股份，爱给不给，不给我自己也能赚。”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老太太收敛笑容，看着谢戈哪哪都不顺眼。

　　谢孝天急的眼睛都冒红血丝，谢戈他究竟懂不懂放弃这些财产会损失多少钱！

　　刚才说话奚落谢戈的人看见老太太黑锅一样的表情，心说此时不踩，更待何时。他站起身，指着谢戈怒骂：“你真是不知好歹，老太太为了你好，你居然还敢这样顶撞她。还不赶紧跪下来认错！”

　　谢戈冲他沉声道：“你又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噗……”有的人不知道谢戈失忆把谢家所有人都忘光的事情，听到他这样问，还以为他是在下谢老大的面子，意思是指你算哪根葱，有什么权力来管教我？

　　谢老大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生气的一拍桌子，对着谢戈吼道：“我看你真是脑子坏掉了，我是你大伯，你的长辈，教育你有什么不对吗？”

　　“我本来就是脑子坏掉过啊！”谢戈的态度冷漠，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既然你是我的大伯，那你怎么一开口就是要我分手？我在脑子坏掉的时候，全是我的小男朋友收留我，养着我。在我最困难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众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们仅是想用小辈的联姻来稳定如今不太稳定的公司，从中获取利益，没想到被喊回来的谢戈完全不听使唤，坚持已见。

　　谢戈越发瞧不起这些人，没有能力不会做事，管的还挺宽。都走到卖子孙终身幸福的份上了，还自以为很厉害，一脸得瑟。
第五十五章 劝说
　　老太太再次敲了敲桌子，对谢戈没了之前的客气，语气不冷不热的问：“既然你不打算进公司，又不想听我们的去联姻，那你回来干什么？”

　　谢戈泠哼一声，说：“你以为我想回来，我失踪四五年，都没人找来。现在看我出息了，居然冒出个亲爹，还说家中奶奶想我想的不得了，我这不就回来瞧瞧嘛！”

　　谢孝天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他指着谢戈直呼：“逆子……”

　　谢孝天是老太太亲儿子，平时也算是宠爱，当然不会怪到他身上。心中更是清楚谢孝天把谢戈突然带回家的理由。

　　但谢戈没有亲娘庇护，亲爹也不爱，老太太连带着看他也不怎么喜欢。现在谢戈既然不招所有人的喜欢，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寒声半要挟的道：“你怎么就知道在你失踪的几年里，我们没有派人去找呢？如今既然你这么看不上谢家，那你把之前在谢家吃的喝的玩的钱全都还回来，并且签下自愿放弃谢家股份与财产，从此以后与谢家断绝来往。”

　　谢戈冷笑出声，“如果你非要闹成这样，那就让人把我这些年花过的明细打印出来，我照单全还。”

　　他不能向别人解释如今站在他们眼前的谢戈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魂，但现在他占用了这具身体，替他还些养育钱倒是可以。

　　既然用钱就能两清的事，何乐而不为？

　　老太太听着气的直翻白眼，她并非真不想认孙子，只是谢戈的态度实在太强硬，另她当众失了面子。现在她出的难道谢戈居然一点都不在乎，现在她也没招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招呼王诺扶她离开。

　　事情闹的这么僵，其他叔伯兄弟姐妹脸上居然都浮现出怪异的笑容，他们巴不得谢戈赶紧滚出谢家。

　　谢孝天恨铁不成钢的对谢戈说：“这次我求着你回来，是让老太太给你钱和股份的，你现在闹成这样，简直又回到了以前没脑子的时候！”

　　谢戈不以为然，明明没人欢迎他回来，干麻还说的这么好听，当他真缺那点钱吗？

　　“钱我自己能赚，现在奶奶也看了，我可以走了吧？”

　　谢孝天捏了捏拳头，恨声道：“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按照正常比例，你能得几十个亿，平常人家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你脑子里到底是哪根筋抽抽啦？哄好老太太，到时候钱和股份到手，那还不是你想找什么对象就找什么对象，现在和她对着干什么？”

　　谢戈满脸不在乎，“随便多少钱，都别想拆散我们。”

　　“我只是要你先假装答应分手，哄着老太太把你应得的那份拿到，再去找他复合不就行了吗？”谢孝天看傻子一样看着谢戈，几十个亿加谢氏分公司的股份，他还不心动，就那小男朋友，再俊俏也不值几十亿吧！

　　“再说吧，她爱给不给。”谢戈撒撒手，“我去看看陈锦，说不定他在这里不太习惯。”

　　谢孝天看在这里劝不动，只好想着又到老太太那边去，把谢戈失踪在外几年大变样展现出来的优势，一一分析给她听，人才不可多得，现在谢家分公司可就是缺这样的管理型内部人才。

　　刚才谢戈的态度他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既然他对钱与股份都不感兴趣，那么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存在，谢孝天看着谢戈远去的背影眼眸渐深，大儿子这几在年在外面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谢孝天当然不会明白，如今他儿子身体还是原来的人，灵魂里却是景市谢家掌权人的魂，曾经掌控着千亿资产的人才，又怎么会被眼前的这些小利益随便打动，只要他谢戈想，到时候在商界中超过现在的谢家，只是时间问题。

　　谢戈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陈锦正在电脑前直播，他也在摄像头面前露了个脸，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让陈锦与粉丝告别，并约定下次上播时间。

　　陈锦关掉屏幕，回头问谢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谢戈坐进沙发中，陈锦给他倒了杯果汁，谢戈接过喝了一口，才淡淡的说：“没意思的会议，所以提前回来了。”

　　对他来说是真没意思，没重生之前，开家族会议，别人都要看他的脸色，现在他重生在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身上，进门就要看别人脸色。

　　他是真心觉得没意思。

　　看着餐桌上还有陈锦未用完的食物与水果，他问：“早上是吃不习惯吗？吃饱没有？”

　　陈锦连忙摇头，说：“吃的很饱，送的食物很多，所以才有剩下。”说完他回想起送食物的人说的话，不由心怀沮丧。

　　谢戈看着陈锦表情有些不自然，问：“那就是不太习惯？刚好我也想走了，咱们收拾一下东西，回西湖市去吧！”

　　陈锦勉强笑了笑，说：“好歹也是你从小生活到的家，你还是多呆几天吧！”

　　谢戈沉思几秒，心想现在他换了个魂的事情虽然奇异，但在外人看来，他现在还是原来的谢戈，回到自己的家怎么着也得多住几天，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为了对象而放弃高额财产，谢戈上午那一番话就足已惊动谢家所有人，如果一回来呆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要离开，那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年轻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还有人能理解，但连亲情都不顾，那得是多无情之人？

　　谢孝天上午说的那番话也没有大错，他只是做为一个父亲应该说的，以前忽视原身谢戈也只是因为他太烂泥扶不上墙，所以被放弃。

　　思及至此，谢戈便对陈锦说：“那行吧，你要是觉得在这里呆着不自在了，马上告诉我，我们走。”

　　陈锦点点头，和谢戈一同喝着果汁，看着窗外的景色。

　　谢孝天一到老太太休息的地方，就听见老太太摔杯子的声音。

　　“他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居然为了个外人，当众跟我对抗。”老太太连摔了好几个杯子，火气才降下来一点。

　　谢孝天在门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因为老太太威严常挂在脸上，所以谢孝天从小就对她又敬又怕，而且老太太身为家中掌权人，对自己的儿女孙子都非常严格，动家法是常有的事。

　　现在为了谢戈的事，她如此大动怒火，谢孝天很担心自己进去会不会也被牵连。

　　但想想那么多钱，他的心中又涌出无限勇气，他在门口给自己加油打气，进了房间，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妈。”

　　在外人面前，都跟着喊老太太，回到私人相处的空间里，谢孝天为了打亲情牌，亲昵的喊了声妈。

　　老太太看了眼恭顺的谢孝天，招来人收拾地面，两人换了个地方，在沙发中坐下谈事。

　　老太太说：“你这大儿子怎么回事？以前虽然叛逆，但在我面前像只胆小的老鼠，现在怎么一回来就跟我杠？”

　　谢孝天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低声对老太太说：“你有没有发现谢戈他身上的气势有了大变化。”

　　老太太回忆着刚才见到谢戈的模样，自信从容有底气，眼神犀利有主见，确实与以前的大孙子大不相同。

　　她点点头，疑惑的看向三儿子。

　　谢孝天继续神秘的说：“我去西湖市见他的时候，他在员工们面前那气场强大到非常像在公司里的你。而且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他是在景市谢家的家主谢戈出事后，突然开窍，人变的成熟有礼，在职场中百战百胜，如今自己扶持着对象开了一家公司，两家网络旗舰店，还收购了一家厂子。”

　　说完谢孝天停顿了一下，数起这些成就自己都惊心不已，除非是景市谢戈转世，不然他的大儿子可没有这能耐。

　　老太太听完陷入深思，上午谢戈在与她对视的某一瞬间，她也联想到了开视频会议时，那高位上掌权者的眼神。

　　谢孝天说：“你还记得当年我那亡妻请过高僧做法，取人同名，还借人运势的事情吗？”

　　老太太问：“这事情难道还真有什么联系？”

　　“到底有没有借到景市谢戈的运，咱们测一下不就知道了？”谢孝天双眼半眯，里面闪着精光。“把他放到公司里，让他去处理一些难题，如果完美解决，说明的确有借到运的成份。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对职场上的事两眼一摸黑，那就还是原来的废柴，咱们也就此放弃他，给他点钱任由他自生自灭。”

　　老太太有些犹豫，刚在别人面前对人发了脾气，现在又要打自己脸给他职位？

　　更何况借运这种事情，她以前仅以为是迷信，难道世间还真有这么玄乎的事情？

　　想多了事情，她胸口一阵慌闷，立即招来佣人送上药物，谢孝天及时递上水杯，老太太和着水吃下十几粒不同颜色的药品。

　　待人情绪平缓，身体无漾后，谢孝天说：“妈，您看您身体如今不大好，兄弟姐妹们都在外人的窜和下，总想着瓜分咱们谢家的财产和股份，您要是现在在谢戈处境尴尬的时候，还愿意培养谢戈，肯定能得到他的全心全意感激，他要真是个人才，就能成为您自身的势力。”

　　老太太呼出一口长气，说：“让我想想吧！”
第五十六章 冲突
　　谢孝天端着佣人送来的茶水慢慢喝着，没有打扰老太太的深思。

　　老太太看着自己苍老的手背，想着人还是斗不过天，自己终究还不知道能有几个年头可活，如果她一走，明珠市谢家必定分崩离析。虽然她儿女孙辈众多，可没有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人，个个眼皮子浅薄，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为了享乐，没有半分奋斗的心。

　　自从她上次生病住院后，几个儿媳就总窜撮着男人在公司内部争权，安插自己的人，孙子们原本不求上进的，也都向自己请求到公司任职。

　　都在打着什么主意，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

　　半晌后，她说：“到公司任职的事情可以安排，但他那个小男朋友？”

　　如果未来指定谢戈成为明珠市谢家分公司的掌权人，但他却跟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后代，不是落人口实吗？

　　谢孝天心下一喜，老太太的松口让他看到了希望。仿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只待谢戈掌权，他便只需安心享受谢戈为他带来的一切荣光。

　　“谢戈这人固执说不通，我们可以从他那小男朋友身上下手啊！”谢孝天说，“上午我带他来见你时，已经差人去找他男朋友谈过话，意思当然也没说多明显，就是夸了夸咱们谢家的成就，好让他心中产生落差感，自惭形秽，主动提出分手离开。”

　　听到这里老太太赞许的看了一眼谢孝天，说：“做的不错。”

　　联姻的事情或许还有得另谈，但找个地位普通的男人，绝对不行。

　　谢家如今处境艰难，就差有个厉害的人物带领着它重回巅峰。

　　谢孝天收敛了些高兴的神色，问:“那谢戈安排进公司的事儿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老太太横了一眼谢孝天，说:“总归是你的儿我的孙，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了他。之前说让他还养育钱只是气话。今天先晾一晾他，明天再去把人喊来。”

　　“遵命！”谢孝天欣喜若狂，朝老太太鞠躬告退。

　　谢戈陪陈锦喝完果汁，就和他在屋内商议着开直播传媒公司的详细思路。

　　一提到公司，陈锦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上午女佣送早餐来时，跟他说的一番话，“我们谢家现在总资产过百亿，很多行业在国内遥遥领先。谢家内部人员复杂，像谢戈少爷在谢家算是中心人物，以后是有机会继承谢家大统的。我看他对你特别维护，说明他实深爱着你，但是你呢，你真的爱他吗？要是真爱，就不能影响他以后的事业，毕竟你也是个男人，两人在一起会倍受争议，且你身无长处，没有强大的资本来与我们谢家结交。你执意继续留在谢戈身边，你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不良的后果。”

　　听着女佣的话，陈锦总感觉她没有明显让他去分手，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谢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肯定会在谢家大展拳脚，飞黄腾达。

　　陈锦以往觉得能和谢戈在一起一个月赚个几十万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他能有更好的发挥平台，是不是真如同他以前说过的，月入上亿不是梦？

　　谢戈变得如此优秀，他极力想要跟上步伐，如今发现再努力奋斗也不及谢家的边边角角。这让他近日来拼命看书学习的时光成为一个笑话。

　　陈锦一心想着与谢戈的差距小一点，女佣的一番话却把他打回原形。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你，他在进步的同时，谢戈也在进步，他永远追不上人家的优秀。

　　谢家可以给谢家提供更好的平台，而他好像只会拖后腿，就像上午女佣说的，谢戈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应该被一个不能带去上层社会的对象给耽误了。

　　陈锦越想越难过，看着谢戈正在认真替他规划开传媒公司的样子，万分不舍。

　　“你的脸色怎么好像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谢戈放下笔，温柔的摸了摸陈铁的额头，“温度正常啊！”

　　谢戈都没说过要放弃他，他怎么能有离开人家的想法呢？陈锦在内心给了自己一耳光，笑着回：“没事，可能是快中午了，肚子有些饿了。”

　　谢戈抬起腕表一看，“哟，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原来已经十二点多了，那咱们出去吃饭吧！”

　　他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会全身心投入，忘记了时光。

　　谢戈带着陈锦出门，来到早上谢孝天带他吃饭的地方，这栋别墅里住的是谢家主支人员，为了方便，吃饭都在二层大厅吃，但时间自由，吃什么也自由。

　　厨房一直有厨师候在那，只要有人来点，他们就按要求做。

　　谢戈牵着陈锦来到二楼时，已经有四五个同辈年轻人在一桌吃饭。

　　看到他们过来，几人瞬间把头凑到一块儿，对着谢戈他们指指点点，偶尔还发出讥笑声。

　　谢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八卦无论是在上层还是平民之间，都是无比另人感兴趣的。

　　陈锦听到嘲笑声，默默的想从谢戈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面上有些不太好看。

　　谢戈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紧的把手五指交叉的紧握，经过那一桌人旁边时，谢戈炫耀似的举起和陈锦握在一起的手，反讥道：“我敢，你们敢吗？”

　　以前的谢戈是个懦弱的人，被人嘲笑也许会像只老鼠一样默默躲开，但如今的谢戈天不怕地不怕，没把什么东西放在眼里，老太太面前他都不客气，何况这些欺软怕硬的人。

　　这下轮到几名同辈人员脸上不太好看了，他们这种大家族，婚姻都没办法自已做主，到最后嫁的娶的是丑是老都是未知，像谢戈这样有勇气选择自己的对象，并且在众人眼下反抗老太太的，是第一人。

　　当下他们的眼中看向谢戈有羡慕，也有隐藏的钦佩。当然也有看傻子一样看谢戈的，因为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谢戈宁愿放弃高额财产也要跟个男人在一起。

　　谢戈带着陈锦到了点菜台，询问过他的意见后，朝厨房的人说炒几个家常菜。

　　两人在附近找了张餐桌坐下，菜很快就上来，谢戈尝了一口，与西湖市口味相似，陈锦应该会喜欢。

　　他替陈锦端了碗白米饭，两人慢慢的吃了起来。

　　陈锦心不在焉数米粒一样吃着饭，之前那一桌年轻人慢慢朝他们走了过来，谢戈有些不满，怎么出来吃个饭，还有苍蝇影响食欲。

　　谢戈重重的放下筷子，站起身，对几个来者不善的人说道：“我劝你们最好离我远点。”

　　几人愣了愣，他们以为谢戈站起来是要像以前那样低头哈腰朝他们打招呼，没想到谢戈态度这么嚣张。

　　“哟，出去了几年回来，居然连胆子都变大了？”某女子冷嘲热讽道。

　　谢戈在这女子脸上扫视几眼，露出一个冷笑，说：“知道为什么上午我和老太太顶嘴后，中午还能安然无漾的在这里吃饭吗？”

　　“为什么？”女子下意识问。

　　“因为啊！老太太觉得你们都无能。所以差人把我找回来，有意……”谢戈用手指头朝上指了指，暗示最高的位置。随后又对女子说：“我看年轻挺大了，还呆在谢家吃闲饭，肯定是还没有嫁人吧？到时候你会嫁什么人，也许我能有权随手指一个。”

　　女子脸色瞬间发白，因为她眼高手低，拒绝了好几次家里安排的联姻，老太太对此事已经有所不满，如果真如谢戈所说的，老太太有意给他权力，那她的联姻对象比以往也许会差更多。

　　可老太太今天也没表态说要把权力放给他啊，而且今天对谢戈的印象也非常差，在会议室里都吵了起来。

　　想到这里，女子又有了勇气，指着谢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你爸丢在外边的一个弃子而已，还妄想着做梦掌权，指示我的婚姻？”女子边说边上手，看起来像是要去打人。

　　谢戈伸出胳膊一挡，“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用力的推开想要动粗的女子，指着其他几人道：“谁还想帮忙的，尽管上来，我可不介意动动筋骨。”

　　说完他把拳头捏的吱吱响。冰冷的眼神射向几人，产生了十分震慑人的气势。重生后他就有意在慢慢锻炼自己，并且复习重生前所学的防身术，对上这几个人，他觉得没什么问题。

　　几人都是吃酒好玩的花架子，要真打起架来可没什么胜算，心生退意。

　　心中都在想着，不知道谢戈在外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化如此大。

　　陈锦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浑身是刺的谢戈。他抱住谢戈的手臂，轻声说:“别随便和人起冲突，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谢戈安抚的拍拍陈锦的手背，说:“别害怕，他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要真有胆量，早就上手了，现在你瞧瞧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哪有半分富家子弟的风度。”

　　几人听完个个都露出愤恨之色，一名男子指着谢戈说:“老太太都还没发话，你就敢这么嚣张，你等着！要是掌权的事儿没你的份，你看我不找人揍死你！”

　　一名男子说:“在谢家可没几个人喜欢你，就算你被老太太指定坐上高位，也没人服你，你就等着坐上云端又被人狠狠推落掉地的滋味吧！”

　　几人虽然指着谢戈各种放狠话，但没人敢真正动手。

　　谢戈阴笑着看着几人，“我等着你们放马过来。”

　　几人看着谢戈一幅狂拽的样子，一时还真被唬住了，相互对视一眼，怂怂的离开。
第五十七章 底气
　　当晚，几个小辈就在老太太面前去告状，以探口风的程度询问着谢戈是否真有可能成为老太太指定的未来掌权人。

　　老太太对小辈们的斗争不怎么感兴趣，在她眼里都是小打小闹。

　　既没有骂谢戈，也没有夸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反而让一众小辈深信谢戈中午所说的可能是真的。

　　没人敢在晚上再去找他们的麻烦，假如谢戈真成了掌家人，以后还都得指望着他过活。

　　几人惺惺的离开，没过多久，管家王诺也来给谢戈上眼药了。

　　他轻轻的用剪指甲套装给老太太磨着指甲，恭敬谄媚的样子恨不得用自己的牙去给人咬指甲。

　　指甲修的差不多，王诺才开口谨慎的问：“刚才几位少年小姐来过吧？”

　　老太太掀开眼皮看了眼，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又继续闭着眼睛享受。

　　王诺继续说：“我听说中午几位少爷小姐和谢戈起了冲突，谢戈貌似还动手打了人。”

　　老太太打开眼睛，感兴趣的说：“哦？”

　　见老太太想听，王诺赶紧继续说道：“谢戈变化挺大的，以前胆小如鼠，在众多少爷小姐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居然正面刚上，完全不怕他们，并且放言说自己以后会是谢家掌权人之类的大话。”

　　老太太听着呵呵冷笑了两声。

　　王诺以为上眼药成功，又说：“今天早上他还与我顶嘴，不服从我给他的安排，甚至还羞辱我……”

　　老太太轻咳两声，打断王诺继续告状，她想听的是谢戈到底有哪些变化，行事做风与景市的谢戈有没有关联，而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王诺跟了他几十年，也不能不维护着些。

　　她说：“明天我会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放心吧！”

　　有了老太太的保证，王诺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继续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第二天王诺带着一群人敲响了谢戈的门，个个人高马大架势非常能震慑人，谢戈暗道，大意了，被人当场寻仇。

　　他看了眼还在睡上睡觉的陈锦，走到门外，关起门，毫不畏惧的对上这伙人，说：“有什么事冲我来，房里的人可一直都是局外人。”

　　王诺针对的也只有谢戈，他阴笑两声，对着保安招招手，几人立即上前把人按在墙上。

　　谢戈没有反抗，对方人多势众，此时反抗不仅会受伤，而且还可能会牵连到屋内的陈锦。

　　他喜欢用脑，此时尽量想着如何无冲突脱身。

　　“谁派你们来抓我的？如今法制社会，你们怎么敢乱动私刑。”

　　“是老太太让我带人来抓你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昨天那么嚣张，今天就让你瞧瞧，我和你，谁才是老太太眼前的红人。”王诺得意的说。

　　谢戈被人禁锢着胳膊有些难受，他咬着后槽牙，说：“我要去见老太太。”

　　谢戈所在的楼层动静过大，其他房间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昨天与谢戈起冲突的几人，看到此时谢戈的狼狈样，个个幸灾乐祸的指着他嘲笑。

　　谢戈一一记下这些人的面目，心说总有一天你们都要来求我。

　　王诺趾高气扬的走在最前面，一群人押着谢戈跟在他后面，去往老太太当前住所。

　　谢戈被保安押到老太太面前，才堪堪松开手，谢戈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无伤后挺直脊背。

　　王诺在门口唱红脸讲着谢家如何好，谢戈如何叛逆不听话，老太太唱白脸满脸正义凛然，不和小辈计较的意思。

　　两人打着配合，想忽悠着谢戈对她求饶且感恩戴德。

　　幸好谢戈见多识广，不是任人蒙骗的毛头小子，他冷眼看着两人演戏。

　　老太太见谢戈油盐不进，朝王诺使了个眼色，王诺从谢戈背后踹了一脚膝盖窝，说：“犯了错就得跪下来认错，不然就要请家法教训教训你这个不遵守规矩的家伙。”

　　在王诺看来，谢戈此时就应该识实务的磕头认错，寻求老太太高抬贵手，不计较昨天的事情。

　　谢戈没注意到背后的动静，被王诺踹了一脚后满腔怒火，他被踹中的力道往前带了几步，回头见王诺对着老太太露出感激的笑容。

　　他知道这事肯定是老太太默许的，不然一个下人，哪有胆子踹主人。他忍着膝盖后面的痛站直身体，索性上前几步，一脚踹翻老太太面前的小茶几，上面的点心碟和瓷杯茶水砸在地上应声而裂。

　　老太太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指着谢戈大喊：“放肆！”

　　王诺也被眼前的变故吓的愣了会，招呼保安上前抓住谢戈。

　　谢戈闪躲着扑过来的人，冷声道：“明珠市谢家早就是个空壳子了吧，以前要不是靠景市谢家资助着，哪还有如今的风光。现在景市谢家自顾不暇，没空理你们，公司里的日子不好过吧！现在你们不想着尽快挽救，还窝里反着有时间处处找孙子辈的麻烦，我看你们是想加速谢家的灭亡。”

　　老太太眼中迸出骇人的光，怒声问：“你说什么？”

　　“别以为谢孝天向我承诺的几十亿有多吸引人，我能不能拿到手还真不好说。谢家如今的老套路经营模式对我可没有什么吸引力，以我如今的能力，完全可以和男朋友自己创业，用市场上最新的营销方案，虽说目前的利润每月只有百来万，但要不了三五年，在我的经营下年收入过亿根本不成问题。”谢戈一边说着一边用专业几招击退三脚猫功夫的保安。

　　老太太手一挥，保安不再上前。

　　她满脸正色对谢戈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谢戈终于松了口气，他慢悠悠的走到木椅子面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慢悠悠的说:“你们要搞清楚，是谢孝天求着我回来的，不是我自愿要回来的。原本我可是在西湖是过得好好的。既然想要我办事，支撑起谢家分公司，就得拿出点诚意，哪像你们一上来就动手动脚，还各种威胁人。呵……”

　　谢家领导者思想保守，还被一个下人牵着鼻子走，连自己的孙子居然都没有下人重要，谢戈越来越看不上谢家了。

　　现在谢家的支撑完全是靠着过去的名声苦苦经营，加上子女联姻目前有些利益合作。他们一直不想着吸收新知识，学习新型的经营方式，等再过些年，越来越多的新型公司崛起，谢家分公司迟早会走向衰败。

　　靠着吃老本还到处横行霸道，在他面前耍尽威风，谢戈压根没把这些人当回事儿。

　　几年之后，谁求谁还不知道呢！

　　谢戈气定神闲的喝茶，老太太突然意识到，谢孝天昨天说的可能是真的。

　　以前的谢戈不懂商业时政，对谢家公司没有如此精辟的见解。

　　如今的谢戈果然有着景市谢戈的自信和胆量，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还能悠闲地喝茶，浑身散发出压迫人的气势，老太太更加确信他身上和景市谢戈有什么关联。

　　短短几个月在没有根基的西湖市就能月收入过百万，如果能让他进入谢家公司，说不定真能挽救当前的困境。

　　谢家也有人推荐了海外的人才，出台过不少更新公司各种制度与营销方案，但那些都不是自己人，用起来又不放心，现在海外回来架空国内公司大老板的实例太多了，他们不敢冒这个风险。

　　于是人才流失严重，谢家内部人员又不努力，谢家每年的收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她每夜想起这事都心焦不已，偏偏儿孙都害怕自己，怕是要不是能在她身上还能得到利益，不然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里是谢家，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不回这里还想去哪儿？”

　　老太太语调语调下降，对上谢戈的视线有些泄气。

　　“确实，我的身体里流淌着谢家的血，所以我回来了。但那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既然需要我帮忙，就得给予我正常人的尊重，而不是逼迫我与男朋友分手，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我。”

　　“你的意思是说，如今的谢家，你有办法挽救并带领他重回巅峰？”老太太沉思了几分钟后问。

　　王诺听着谢戈说话还以为他在自吹，但是看到老太太凝重的表情才发觉面前的年轻人已经变得不简单。

　　都说内行人看门道，谢戈一定是有着非常专业的知识储备，才能短时间内就如此了解谢家分公司。

　　“让我进公司，可以。但是，”谢戈手指头指向王诺，眼神带着十足的震慑，说:“我不想再看见他。”

　　王诺心下一惊，今天明明是来找谢戈麻烦的，怎么最后倒霉的是他？

　　老太太手指头敲击着桌面，淡淡的说:“事情还没做就想提要求，让王诺消失很简单，你得先做出点成绩让我相信你的确有这个本事。”

　　王诺急了，嘁声喊了句:“老太太！”

　　老太太投给王诺一个安抚的眼神，说:“不用着急，去喊人来先把茶几和碎瓷片收拾一下。”

　　王诺带着满脸郁色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了瞪一眼谢戈。

　　谢戈朝他回一个挑衅的眼神，等着瞧。

第五十八章 各有心思
　　谢孝天听到风声急匆匆赶到时，老太太居然已经在和谢戈相安无事喝着茶。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再次揉揉眼，确认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以后，才迈着脚步走了进去，默默的当个透明人，找了个小角落坐下。

　　两人之间虽然表面看起来和谐，但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老太太自从丈夫去世十几年后一直掌控着明珠市谢家，坐上那最高的位置，逐渐拥有更大的野心，现在即使是自己的儿女孙辈，她都是堤防着的。

　　但商界之间日新月异，每晚她躺在床上，回味着公司目前的发展，感受到谢家的衰退速度加快时，心中也会有慌乱的时候。

　　儿女们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不敢说出半句违逆她的话，但这个失踪在外回来的孙子，居然敢这么直白的在她面前揭露谢家的一切不堪。

　　谢戈也是她的孙子，身体里流淌着谢家的血，如果此人真有本事，那么，适当的放出自己手中的权力，是否为正确的决定？

　　恍惚中胸口又有点慌闷，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里不由有些颓然，自己年纪大了，既然有出色的后代，她还死活把着权不放干什么呢。谁都不想当断送祖宗基业的罪人，她仔细打量着谢戈，

　　意图把眼前的人与景市谢戈两人的身影重叠，双眼突然一糊，她仿佛就看到景市谢戈正在犀利的眼神回看着她。

　　她惊出一声冷汗，明珠市谢家本就与景市谢家同根同源，两个影子在她眼中已经几乎已经融为一体。

　　“你考虑好没有，没事我就先回去陪男朋友了。”谢戈起身，拍拍裤子上被人踢出的脚印，他不想让陈锦担心，所以得把痕迹处理干净。

　　与其坐在这里等着不确定的答案，还不如回房陪陈锦规划未来更加实际。

　　“等等！”老太太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继续道：“既然你认为自己有真本事，那么我现在就交给你办件事，如果这件事情能成，以后我会给你在公司中相应的权力。”

　　谢孝天在角落里差点惊喜的起跳，老太太答应放权试用，说明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啊！

　　谢戈冷漠回：“什么事？”

　　“明天南椰工厂的大老板过来谈合作，你发挥出真正的本事把这个订单谈下来。谈成了，一切后续事情都好说。”谈不成，你就打包滚蛋。最后一句话老太太没有说出口，谢戈在她面前不尊老，她也并不想装出爱幼的假模样。

　　谢戈看了眼角落里的谢孝天，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让人把详细资料送来。”

　　说完他就走了，谢孝天赶紧上前，和老太太打声招呼后，跟上谢戈的脚步。

　　他不知道谢戈用了什么方法让老太太松口的，马上在谢戈身后向他解说着南椰工厂的详情情况。

　　“最近公司里谈判总是失败，这次南椰工厂大老板过来，让你去谈其实算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们公司年益利确实一直在下滑，如果你能谈成这一单，每个月至少能增加三个亿左右的收入。”

　　“谢家现在能经营的业务很多，但赚钱的很少，绝大多数公司都在亏钱。”

　　“像这次的南椰工厂大老板过来，老太太让你去谈，或许她压根就没打算你能谈成，因为我们谢家和别的竞争者相比，完全没有任何优势。无论技术，产业链，口碑，都只处于二流，价格却足以和一流比拟。”

　　谢孝天把对手分析的非常透彻，把事实全摆在谢戈面前，愁眉苦脸的眼神看着谢戈又带着些同情。这事儿他的兄弟姐妹们全知道没戏，都推脱不干，老太太原本是打算自己亲自上的。

　　这样的产品竞争力，怎么跟人家争？谢戈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刚才他还天真的以为老太太真有重用他的想法，没想到却是扔给他这么一个大难题。

　　不过，越难，就越有挑战。

　　越是别人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事，到时候他做成了，就能惊艳所有人。

　　谢戈让谢孝天去把全部资料都打印成文件再次送来，自己则回去跟陈锦说一声，暂时不能回西湖市，得在这边留一阵子。

　　他到达别墅时，就看到陈锦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急忙上前查看谢戈有没有受伤等情况。

　　陈锦担忧的说：“怎么回事？我一出门就听见有人议论说一群人把你押走了，吓得我一直担心到现在。”

　　“我能出什么事？”谢戈紧绷的脸瞬间柔和，说：“那你岂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餐？”

　　“你都被人押走了，我哪还有心思吃早餐！”陈锦回。

　　更没心思吃东西的是他刚才在门口听见的议论纷纷的话语。

　　“就是他，跟谢戈那废票在一起，现在好了，为了所谓的爱情，谢戈和老太太吵嘴，财产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面还住在这儿，要是我，早就自己打包走人了吧！”

　　“老太太之前还说要把谢戈跟季家联姻的呢，现在中间插了个男人进来，这事儿得黄了吧？”

　　“那不是失去了一大助力？谢戈看来在谢家更没希望了。”……

　　陈锦越想越是心不在焉，看着谢戈，心生退意。

　　好像他们俩人无论走在哪个有人的地方，总会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如此尖锐，没有西湖市的人和善？他有点想父母和弟弟了，更想念陈家附近包容心大的邻居们。

　　谢戈拉着他到达食堂，点了两碗馄饨和煎蛋，虽说意面牛排等物飘香四溢，但他还是想和陈锦吃点接地气的东西。

　　陈锦用勺搅拌了一下碗中的紫菜，低声对谢戈说：“你在这里呆的还愉快吗？”

　　谢戈也还没吃早餐，此时闻到香味胃口大开，他一口的吞了两个馄饨，回：“能有什么愉快的，还不是各种耍心眼，还是和你在西湖市呆的快乐些。”

　　陈锦笑容上脸，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你呆着不自在了吗？”谢戈手中的动作顿住，说：“我们最近不能回去，我接了个任务，一定要把它完成的漂漂亮亮的，亮瞎他们的眼。然后才有底气光明正大的牵着你出去，把你介绍给他们所有人知晓你是我男朋友。”

　　陈锦泄气的“哦”了一声。

　　看着陈锦脸色不太好看，谢戈又问：“你怎么啦？”

　　“我在想，当时劝你回谢家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来到这里，你被家人针对，我不被任何人欢迎。”陈锦情绪低落的说着。

　　他从小就是在普通人群中长大，没有这么多阶级分层之说，来到这里后，听了太多闲言碎语，都另他心生自卑。有些话听多了，甚至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谢戈了。

　　谢戈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安抚着说：“他们欢迎不欢迎有什么用？我喜欢你就行了。当你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去在乎外人的眼光，所以，咱们的传媒公司什么时候去注册呢？”

　　一说到关于自己的未来，陈锦感兴趣的投入交谈，两人商议一阵细节后，陈锦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回西湖市注册公司，执行谢戈的策划方案。

　　他问：“你在这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完呢？”

　　“再等等好吗？一天，明天第一件事儿一成，我就能让这些人改观，从此对我客客气气。”谢戈好声好气的哄着。

　　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份上，要是现在灰溜熘的走了，启不是被所有人笑话他没本事逃跑了。

　　事情已经从老太太那里应下，他就得办好事情，这样才有自己的话语权。

　　陈锦的眸子恢复沉寂，“是不是我影响了你在谢家的发挥？要不，我先回西湖市忙开新公司的事，你在这里处理完事情再来找我？”

　　谢戈放下勺子沉下脸。

　　陈锦有些害怕谢戈这副阴沉的样子，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小声道：“行吗？”

　　“你要离开我？”谢戈寒声问。

　　陈锦绞着手指头，不开心的说：“今天听见有人说老太太要安排你联姻，以财产与股份要挟你和我分手。好像我在这里挺多余的……”

　　谢戈二话不说拉过陈锦在人唇下印下一吻，问：“现在还多余吗？”

　　陈锦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谢戈如此简单粗暴，这里是餐厅，来往的人挺多的，他用余光散发四周瞧了瞧，已经有别的桌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了。

　　“你这是干什么？”陈锦有些恼羞成怒。

　　谢戈说：“干什么？我们在西湖市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怎么到了这儿你反而还畏畏缩缩的？”

　　“我只是害怕，你会选择……”陈锦底气不足的说。

　　谢戈搂过人继续在鼻尖亲了一口，“你要是再想些有的没的，我就在这里继续亲你，亲到你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为止。”

　　谢戈力道之大，陈锦根本闪躲不开，任由人亲的他满脸油渍口水，满脸哭笑不得，心中的埋怨消散的一干二净，是啊！谢戈他都不在乎，他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呢？
第五十九章 机场接人
　　谢孝天刚抱着一叠资料跑进来，就看到两个小年轻亲热的一幕。

　　他赶紧捂眼，夸张的喊道：“喂喂，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羞羞事情好不好？要亲回房去亲啊！”

　　谢戈回头看了眼谢孝天，牵着陈锦就走。

　　“哎，我把南椰的资料和自己公司的资料都带来了，你要去哪儿啊？”谢孝天紧跟两人身后喊道。

　　“陈锦在这边呆的不开心，我想谢家的事就算了吧，我懒得管。你们自己处理去吧，我要带他回西湖市了。”谢戈淡淡的回。

　　“哎呀，祖宗！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刚应下的事就反悔，哪是大丈夫所为？”谢孝天急的要跳脚，“陈锦是吧？来来小锦，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在别墅区内游玩，里面可娱乐的项目很多，可别再说什么要回去的丧气话了，这儿就是你们的家。”

　　谢孝天算是看明白了，在谢戈心中陈锦高于一切，要是不把陈锦哄在这儿，其他努力做的再多都是白搭，根本留不住他这祖宗般的儿子。

　　说完他扯了扯陈锦的外套衣摆，不停的使着眼色。

　　陈锦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谢戈的前程比较重要，此时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他拉住谢戈的胳膊，说：“我刚才跟你闹着玩的，你爸爸有正事找你呢！”

　　谢戈头也不回，“什么正事，你开心才是正事。”

　　陈锦抿着嘴笑，被人重视的感觉另他心情愉悦，莞尔一笑道：“是你说带我来明珠市玩的，难道就光在谢家住两晚走人？哎呀，我还没去看过全国闻名的明珠塔呢！”

　　谢戈停住脚步，认真的说：“那我陪你玩两天再回去。”

　　谢孝天猛的扬起眉毛，挡在两人前面，说：“谢戈，你有专业导游这么会玩吗？”

　　谢戈不解的摇摇头。

　　谢孝天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去请专业的金牌导游带陈锦去玩，保证让他满意。”

　　谢戈还想说什么，陈锦抢先替他答应了，“那就麻烦伯父了。”

　　陈锦的识趣让谢孝天在心中对他有了些好感，他语气平和道：“不麻烦，只是谢家有些小辈眼皮子浅，说的话有些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在谢家呆了这么久，陈锦觉得只有谢孝天对他的说话态度还挺正常。他回以一个微笑，而后对谢戈说：“那你去忙吧，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然后跟导游出去玩玩。”

　　谢戈没有异议，双手抱住陈锦，说：“要是玩的不开心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锦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两人短暂分开。

　　谢孝天直接带谢戈到了自己专用的书房，向谢戈一一介绍南椰工厂的资料。

　　他回想着老太太交给他的新任务：让谢戈在谈成这次合作后，把公司内部利润最大的产品，出台一份网销的计划。谢戈之前在他面前说的互联网大计，其利益深得她心。嘴上不好意思自己明说，只能让儿子去指示着谢戈做出一份报告上交。

　　谢孝天揣着任务如同被打了鸡血，在谢家公司里他一直不被重视，现在居然因为谢戈，他又能揽此大任。

　　谢戈翻看着谢家分公司的内部资料，感叹如此大的公司，出产的产品居然还一直只做直销，没有网销和分销，谢戈心说以当今互联网横行的年代，谢家到现在还没倒闭真是个奇迹。

　　一整天下来，两人都在研究资料，谢孝天有几次想开口询问谢戈对于明天的谈判有的什么计划，但谢戈一直处于沉思的模样，他心想谢戈之前在西湖市季家能表现的如此优秀，那对明天的谈判应该也是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哪还会是这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谢戈的房门又被人敲响。

　　陈锦玩了一天，累的跟小猪一样还在打鼾，谢戈快速打开门，门外今天不再是王诺，而是新面孔佣人。

　　他看着门外的人不满的说：“为什么又这么早敲门？让我好好睡个觉不行吗？”

　　佣人满脸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少爷，是谢三爷让我在六点准时叫醒您的。他说你们今天有任务。”

　　“随便什么任务也没有大清早就去忙活的道理啊！”谢戈指着佣人说：“别再来吵我！不然你知道王诺的下场的。”

　　佣人为难的说：“这……谢三爷那边我不太好交待……”

　　谢戈说：“他那儿我会亲自去解释，你别管了。”说完他就关上门，继续回床上抱着陈锦睡回笼觉。

　　“咚咚咚……”

　　好像并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起。

　　谢戈烦燥的掀开被子，他朝窗外看了下天色，确定这次是逃不过去了，他穿戴整齐，才打开门。

　　谢孝天在门口急的跳脚，“祖宗啊，你怎么才起来，我们上午还要去机场接南椰工厂的大老板呢！”

　　“不是还早吗？这么着急跑过去干什么？干等着吗？”谢戈不满的说着，抬脚往餐厅走去。

　　谢孝天不停的催促，谢戈充耳不闻。

　　谢孝天不得不白着眼睛看着谢戈悠闲的吃完早餐，当谢戈还打算打包一份送回房间给陈锦时，他立即招来佣人，把谢戈手中的活计抢过去，推搡着人往外走。

　　“放心吧，我已经差人把你男朋友的一天安排的完完整整，吃喝玩乐绝对不会亏待了他。”

　　谢戈这才瞥了他一眼，松口道：“安排的车呢？”

　　“早就在门口候着呢，快点吧，祖宗！”谢孝天替他打开后座车门，心说他自从在公司挂了个总经理名号后，还没对谁如此恭敬过，要是这小兔崽子今天表现不佳，看他怎么把人教训得乖乖叫爸爸。

　　两人乘车车离开后，老太太在窗户边一直盯着车背影消失，才搭上王诺的手臂缓缓坐进沙发中。

　　王诺弯腰低声说：“就谢戈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事情真的能谈成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今天这次谈判原本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他要是真能成，还真能让我另眼相待。”

　　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是挺期待着谢戈扭转局势。

　　王诺表面操心着公司的事，心中却是在不停的诅咒谢戈，希望他把今天的事情搞砸。

　　不是一家人，就不是一条心。老太太也不是没瞧出王诺的小心思，心说王管家已年过六旬，是时候安排他去养老院了。

　　此时的车上，谢孝天生怕谢戈对待客户还是一张冷脸，不停的活络气氛，偏偏谢戈不接茬，闭着眼睛想事情，让谢孝天一人唱着独角戏。

　　司机很专业，很快就平稳的到达机场，谢孝天推了推一直闭着眼睛的谢戈，心想不会又睡觉了吧？

　　“到了，下车吧！”

　　谢戈睁开眼，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说：“还早。在车上再等等吧！”

　　对方的飞机到点是十点，如今连九点都不到，去那么早傻等着吗？

　　“早什么早，咱们去接机口等着，让他一出来就看见我们才是最佳礼仪。”谢孝天严肃的说，既然对方是重要客户，当然得提前去等着。

　　谢戈没有下车，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孝天没辙，只能自己生闷气，心想着反正这次事情老太太交付的人是谢戈，即使事情谈崩了，责任也怪不到他头上。

　　以谢戈如何任性的方式，谢孝天已经心生放弃的心态，只求谢戈别把事情弄的太难看，到时候不好收场。他很怀疑，季清芳当时对他说的那些成功案例，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戈不肯动，他还是得做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他提前下车在不远处的出站口等着，等到了时间，也没见着一个人出来。

　　谢孝天甩了甩酸痛的双脚，走到车身旁边，要司机去询问情况。

　　没多久司机回来，说：“谢总，刚才我问过里边的工作人员，他们说那趟飞机因大雾原因，晚点一小时。”

　　谢孝天跺跺脚，心说自己真是白等了一个多小时，再看看车内舒舒服服半仰卧的谢戈，气不打一处来，怒火攻心眼前都开始冒金星。

　　司机看谢孝天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劝道：“谢总，要不您也上车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出站口等着。”

　　谢戈此时睁开双眼，冷冷的冒出一句：“这怎么可以呢？谢总刚才说了要在出站口第一时间接到客户，总不能刚说完的话就自己打脸反悔吧？”

　　谢戈等着也有些不耐烦，心想要不是谢孝天催着，他们也不会来这么早，此时逗着谢孝天来打发一下时间。

　　谢孝天气的眼斜嘴歪，他真想一拳揍在眼前这张欠扁的脸上。偏偏话的确是他刚才亲口说的，只能对司机说：“我在车外看着出站口吧！你在车里候着，随时准备开车。”

　　飞机终于到达，零零散散有人走出来，他们要接的人，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带着秘书出来了。

　　谢孝天眼前一亮，迈着大步准备迎上去，结果因为站太久突然活动，脑部血液没跟上来，两脚发软，差点往前栽一个跟头。
第六十章 态度
　　谢戈在车上没忍住笑出声，谢孝天满脸怒色，他咬牙切齿道：“笑什么笑，人已经到了，还不赶紧下来迎接！”

　　谢戈抿嘴忍笑下车，说：“一开始我就说了让你在车上和我一起等着，你非要自持已见，现在腿难受了吧！”

　　谢孝天听完更加生气，要不是刚才你顶那么一句，我刚才就上车坐着了。

　　这话说出来太打脸，只能借着谢戈伸过来的手，把身体的重量暂时放了些在他身上，两人靠着去接人。

　　南椰工厂，是他们新接洽的一家原材料提供商，能谈下来，很多业务以后的成本可以降低很多。

　　要是拿不下来，以目前那些产品的利润，不倒贴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谢孝天为了谢家，对此事非常看重。

　　两边人马一碰头，谢孝天马上松开谢戈，挂上笑脸，伸出右手喊道：“杨老板，您好啊！”

　　杨达认识谢孝天，笑着与他握了握手，说：“谢总经理，真是不好意思啊，天气原因，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啦！”

　　“哪里哪里，等您是应该的。”谢孝天满脸堆笑道。

　　杨达客气的笑了两声，谢孝天转头冲谢戈道：“怎么还坐车里，快出来帮杨老板提行李啊！”

　　杨达的行李箱比较小巧，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拎起。谢戈沉默的看着谢孝天狗腿一样殷勤，有些无语，合作中都是讲究平等，如果谢孝天一开始就表现得低声下气，后面的谈判在气势上就低了一头。

　　杨达没见过谢戈，他看向谢孝天，询问：“这位是？”

　　谢戈从车内下来，对着杨达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谢戈，本次与您接洽的合作负责人。”

　　杨达以为谢孝天才是负责人，疑惑的看向谢孝天。

　　谢孝天尬笑两声，说：“给杨老板介绍一下，这是位我大儿子。因为他最近表现出色，这一次老太太派他出来实干，负责这次与您谈合作的事情。年轻人可能有些规矩不太到位，希望您多多包涵。”

　　杨达听完后看了眼谢戈，笑呵呵的说：“是要给年轻人一点表现机会，你们谢家终于敢用小辈上阵啦！”

　　这话听着没有怪罪的意思，谢孝天吁了口长气，陪笑道：“是啊！那您先上车？我们准备了接风宴和休息的酒店，其他事情我们可以到地方再谈。”

　　没想到杨达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摇摇头说：“接风宴就算了，现在已经过了午时，等到了地方估计已经一点多了。这样吧，我想先去休息一下，下午有时间再谈合作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等于委婉的拒绝，谢孝天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能明说。只要杨达还愿意留在这儿，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此时谢戈突然出声道：“看来杨老板并不着急此次的合作，不如明天再谈好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谢孝天最先回神，大惊失色的冲谢戈责骂道：“你脑子瓦特啦？说什么呢？”

　　杨达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收敛，毕竟谢戈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客气。

　　谢戈并没有被谢孝天愤怒的语气给吓住，只是淡淡的说：“我说的话很正常啊，杨大老板想休息，那就好好休息休息呗！只有休息好了，明天才更有精神谈合作不是吗？”

　　话是这个理，可真听越让人不舒服。

　　杨达既然来了，肯定还是对跟谢家这次合作有点意思的，但谢家派来的主负责人，怎么是这副小孩子儿心性？

　　谢孝天原本一路来就对谢戈的态度有些忐忑，这下非常确定了谢戈是来砸场子的。他怒火攻心，眼前直冒金星。

　　这时候，谢戈继续说：“对了，我们不是刚来，而是一大清早，谢总就把我拉来机场等人，一直等到现在十二点过去，我们一直没离开去吃饭喝水什么的。还精心为杨老板你们准备了接风宴与休息的酒店。我想我们谢家首先做到的基本礼仪都还挺不错，不知道杨大老板是怎么个想法呢？”

　　杨达听完谢戈的一席话，陷入短暂的深思，谢戈这是在暗示他们做的一切都非常尊重合作方，但自己却拂了对方的好意思，要去休息。

　　你坐飞机喊累，难道他们站在接机口一直等人就不累吗？

　　如果是平时有人对杨达说这种不太客气的话，他肯定是会生气的，但他看到站在车门口满身淡然的谢戈，却感受到的不是嘲讽，而是他们想要的只是平等、对手的基本尊重。

　　杨达来了点兴趣，这个年轻人好像不按常理出牌，和以往合作的对手不太一样啊！

　　一开始来明珠市，他的确不太想与谢家合作，只是碍于大家族的面子，必需得走这么一趟，合作不成，家族之间交个好也是不错的。

　　而谢家老太太这次出使的孙辈负责人，谢戈，态度完全和以前的接待人员态度不一样，事情好像变得有点意思了。

　　谢孝天看着杨达沉默的脸，不停的用难听的话语责骂着谢戈，杨达回神来，急忙阻止道：“谢总，别骂他，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刚才的确是我怠慢了，没有体会到你们的用心接待。不如现在咱们就去吃饭，在饭桌上边吃边聊吧！”

　　酒桌文化是常态，微熏时合作成功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杨达说这话时，也是想给眼前的年轻人一点机会。

　　“谈事情不需要分场合，从机场到市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我想这段时间，应该足够杨大老板做出决定。”谢戈漫不经心道。

　　谢孝天听着这话真想原地晕倒，可多年来养尊处优他是想晕也晕不下去，不是说谢戈很会谈合作吗？季清芳那小姑娘难道是在逗他玩呢？

　　杨老板已经对你释放了善意，你谢戈怎么还更加变本加厉呢？

　　杨家也是资产数百亿的大家族，可不是普通小工厂的老板啊！你让人家大老板跟你在车上谈合作，这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儿子犯的大错，此时也只能他这个当父亲的来扛了，谢孝天满脸苦笑，对杨达说：“杨老板，我们这是第一次带他回来谈谢家的合作，可能压根就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这样吧，就按您刚才说的先去酒店休息，下午三点再谈……”

　　“不用。”杨达挥手打断谢孝天的话，神情莫测的看向谢戈，说：“我倒想看看，这位谢小先生能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用什么方式来谈合作。”

　　在商业谈判中盲目自信的人多的是，杨达真想看谢戈到最后被打脸的丢人时刻。

　　他哪知道谢戈根本没把事情当成难题，认为这些是无聊的老套路合作，他压根不怎么费力就能谈下来，省出来的时候还可以去陪陈锦玩呢！

　　就着谢孝天要杀人的目光，谢戈做了个邀请上车的动作，杨达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丁点，单看谢戈从容的动作，还真是有点唬人的本事。

　　两人在车上坐稳，谢孝天急忙跟在后面也想上车，杨达却说：“谢总，既然谢老太太指定要这位年轻人来谈合作，就让他自己来谈吧！你别帮忙，和我的秘书坐另外一台车吧！你们在车上也同样可以谈论工作上的事情。”

　　杨达直白的婉拒，明显就是想看谢戈一人表现，如果年轻人表现的好，那谢家或许真是后继有人，如果表现一如以前那般差劲，他就权当来这里游玩放松一下。

　　被人赶下车的谢孝天干着急，眼神不停的示意着谢戈沉稳些，可别再说些什么惊人的话语来。

　　待他们两人的车启动离开，他也坐上了后面的一辆车，系好安全带后，立即掏出手机给老太太打去电话。

　　身旁因为坐着杨达的秘书，他故意大声说：“妈，谢戈表现的不太礼貌，回头我再向杨老板道歉，要是他心有计较，可能就依然得您亲自出马了。”

　　这些话既向老太太打了报告，也是在暗示秘书不要生他们谢家的气。谢戈年轻气盛可以随性而来，但他一把年纪了，怎么着也得懂些礼貌。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声音低沉的说：“不是还没出结果吗，等等再说吧！”

　　“唉，估计等不了多久，前面的车就会自动喊停吧！谢戈那一句话就能噎死人，我真担心杨总能不能受得了他。”谢孝天实话实说。

　　老太太心不在焉的随意应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谢孝天没了交谈的对象，就把讨好的目光注向杨达的秘书。希望能从此人身上传达一些话语过去，改变一下刚才的坏印象。

　　与此同时，在谢戈的那辆车上，杨达略带好笑的表情看向身旁的人，说：“谢小少爷，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游说了。”

　　谢戈手指头敲击着扶手，淡淡的说：“我想说的很简单，与谢家的合作，弊大于利。”

　　杨达原本已经打算好听谢戈长篇大论的准备，没想到他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第六十一章 谈成
　　谢戈真的是来谈判的吗？确定不是来故意砸场子的？

　　怎么着也得夸几句谢家公司的好吧，怎么一上来就自道弊处呢？

　　谢戈淡笑着看向杨达，他明白对方的眼神，那是像在看一个傻子。

　　杨达问：“你真的是谢家人吗？”

　　谢戈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是谢家人，只是这公事，和姓氏没有什么关系。相信杨老板你也清楚，谢家的生意早就呈衰退之势，如今时代发展越来越快，谢家的衰退也会越来越快。从目前来看，和谢家合作，并不是什么明智选择，如果有其他更好的合作伙伴，杨老板可以随意选择。”

　　杨达觉得莫名其妙，问：“你这是在告诉我，选择其他公司，要比选择谢家好？”

　　“我没有告诉你选择，只是把我们公司的现状和你说清楚，”谢戈声音带了些低落，继续说：“谢家的销售方式根本跟不上社会主流，也没人提出更新。现在的产业基本都是在吃老本，等老本行被淘汰，谢家也就跟着玩完。这些不用我多说，杨老板应该早就有消息知晓吧？”

　　杨达顺着他的话去想，赞同的点点头，谢家的情况外人都看的清楚，偏偏他们自己人都还当谢家有多厉害。

　　可是一个来谈合作的人，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疑惑的眼光投向谢戈时，却听见他继续说：“谢家内部公司已经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辞退他们下不了手，养着又很费劲，谢家如今就像老牛拉大车，很快就会倒在半路上。”

　　杨达怎么也想不明白谢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谢戈说的话里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决定按兵不动，继续听谢戈如何说下去。

　　“其实我之前一直流浪在外好几年，没有过多关注谢家的事。最近才被找回谢家，我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谢家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谢戈叹了口气。

　　他面色沉稳的看着杨达继续说：“这让我联想到我们国在大清朝亡国后，几十上百年的时间里，我们一直无视国外的发展，不重视科技，导致在科技上出现了严重的落后。等我们醒悟的时候，别人已经发达了。落后就要挨打，同理，企业停滞不前就会被淘汰。”

　　杨达质疑的说：“可是现在我们的国已经变得很强大了啊！”

　　他是位爱国人士，可容不得任何人在他耳边说国家的坏话。

　　谢戈赞同的点头，“当然，经过数代人的鲜血与努力，我们变强大了。但我们变强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们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我们人多，我们能忍，我们好学，我们知耻。拿破仑在对华国有过深入考察后，说过一句话："华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醒来就会震惊世界。”他如此比喻，是对我们国实力的一种肯定。不可置否，自清朝入关后的一百年间，中国一度处于盛世，在世界上首屈一指，论财力没人比得过我们国。”

　　杨达听完跟着感慨，国家的奋斗历程，就像无数商人的缩影。

　　他联想到自己最初过的也很艰难，但后来他努力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跟上了时代的步伐，这才顺势潮流走上了成功的道路。如果当年没有改变，现在的他，可能还是个普通平民。

　　杨达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和谢戈讨论起近史的发展。一翻言论过后，他看向谢戈的眼神中就带上了些许赞赏，他说：“没想到你这年轻人，居然还能想得如此之深，不过你跟我提近史，和我们谈的合作有什么关联呢？”

　　谢戈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知彼知己，当然是要找你喜欢的聊天投其所好，并且将该有的道理融入其中，引人深思后便能知晓。

　　“没有什么关联，只是随便聊聊。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还有四五十分钟才到市区，杨老板您可以细细考虑合作的事情。”

　　杨达满头问号，眼前的年轻人总是表现出各种完全脱离正常的谈判的情况。

　　刚上车时都很自信的说一定会让他在车程中就决定好与谢家合作，可这才聊了十几分钟啊？也没说到半个字的最新合作问题啊。

　　“你确定不再说点什么？”杨达问。

　　“没什么能说的，我想说的都在刚才说完了。”谢戈淡然的说。

　　杨达看着谢戈如何淡定，不由回忆刚才的对话，把每句话都往更深层次去想。

　　没过多久，他幡然醒悟，说：“你是在暗指谢家如今就像沉睡的雄狮？谢家人多就是组成雄狮的基础？”

　　谢戈露出友好的微笑，说：“刚才谢总跟我说杨老板你之所以能把事业做的这么成功，主要是因为善于思考。现在看来他说的果然没错，我刚才讲的其实特别隐晦，没想到杨老板还是理解了其中的精髓。”

　　杨达没有被夸到后的愉悦，而是说：“虽然你刚才说的很不错，但我还是认为谢家目前没有这个能力。”

　　“当年那些人，不也认为我们国没有那样的实力吗？”谢戈歪头看向杨达，说：“如今杨老板身家雄厚，资产过百亿。但钱太多一直放那儿会贬值，但投资一个好项目，不仅可以灵活运用这些钱，还可以让你的资产升值。”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杨达的确有用心在听，才继续说：“如今谢家的确不如其他对手，随便我怎么夸也夸不出一朵花来。但明珠市谢家仅为分公司，如果牵扯到背后的总公司，我们谢家也算是猛虎般尚有余威。我不说谢家人人都能觉醒，但但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愿意钻研趋势，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够精通，有千分之一的人成为专家，那就是一百个专家。我想问下，杨老板的公司里，有多少眼光长远的专家，有多少精通趋势的人？”

　　谢戈说完，车内一片寂静，杨达半眯着眼睛虽然直视前方，但脑海中一直在思索着谢戈所说的话。

　　这个社会的人才的确非常重要，很多公司为了挖掘人才，高薪请猎头到处寻人的一大把。因为身处高位的大老板们都明白，只要挖到一个能带领公司走向正确道路的人才，才能使公司走向更高的辉煌。

　　就像当年的淘宝，差点以五十万卖掉，当时有多少人知道，它能如今的成就呢？

　　所以拥有长远眼光的人才，才是有钱人最为看重的。

　　杨达表情凝重，问：“你怎么能确定，千分之一的谢家人，就一定能成为专家？”

　　谢戈自信一笑，“很简单，因为我们谢家底蕴还在。现在谢家在明珠市还拥有非常大的名气，拥有这名气，无论做什么新事情，都比平时企业发展起来要快得多。为什么有些大品牌他们已经不做产品，只靠卖出商标权就能年收入数亿？其实就是说明品牌名比公司的估值还要高。”

　　谢戈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杨达的心坎里。

　　但这些都是他以往没有思考到的地方，感觉谢戈在他面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是别的普通人说这些，杨达可能觉得他是在讲大话，但谢戈身为谢家后人，他自信的表情与眼中睿智的光都在告诉他，这位年轻人讲的非常有道理。

　　他还真是有点期待与谢家合作了，不过合作对象当然仅限于面前有趣的年轻人。

　　他现在还需要担心的是谢家人是否愿意给谢戈一个展现的平台，去认真研究市场流行的销售趋势，去改变如今落后的局面。

　　“你能保证谢家能按你说的去做吗？”杨达问。

　　谢戈却摇头，“现在我不能保证任何事情，我只是在向你阐述谢家有可能的未来。在外面投资都一样，创业者都会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你看。只是看你是否愿意为了这份美好去冒投资的风险。而且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事情能百分百成功，对吧？”

　　这个回答再次另杨达惊讶，他都想法合作了，谢戈怎么还给出不确定的答案？

　　仔细想想谢戈说的又非常有道理，投资有风险，谢戈现在就像那些去找风投的创业者一样，给杨达描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至于杨达是否买账，那就看他自己的决断。

　　经过深思熟虑，杨达才开口：“说实话，你们谢家已经颓废了有些年头，我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你刚才描述的蓝图。但你这个人说的话还是非常能打动我的，这样吧，你再给我一个保证或者理由，哪怕你自夸自卖，我都认了。”

　　谢戈用看无理取闹的眼神看向杨达，微笑着说：“现在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一切还是得靠杨老板你自己判断。杨老板久经商场，想来也不希望别人干扰你的决定对吧？”

　　杨达张嘴半天无语，他无声笑了两声，挑起一边眉毛道：“你小子可真是太有趣了，我见过你们谢家不少人，可没一个敢像你这么说话的。看来你们家这次老太太是点中了人才，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合作的机会，但以后合作中的的重要决策与方案，我只想与你谈。”
第六十二章 巧遇
　　杨达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一旦口头应下，事情就表明已经八九不离十，谢戈这次与南椰工厂的合作，算是谈成了。

　　剩下的，无非是谈一谈具体的合作细节，然后签署合同。

　　对两家来说，这都不算什么麻烦事。

　　杨达愿意合作，谢家也愿意让步，合同制定的会非常容易。

　　杨达对谢戈这个人非常感兴趣，路上闲时还有很多，杨达问：“我以前怎么没在谢家见过你？”

　　谢戈态度也温和了许多，他回：“以前一直被放养念书，中途又因为出事在外失忆流浪了几年，近期才回到谢家。”说完又把自己和男朋友在西湖市创业的事情也稍带提了一下。

　　杨达听完频频感叹人生事世无常，说：“谢家还算是有点眼光，把你找了回来。要是我提前在西湖市遇见失忆的你，保证会把你挖到公司里去，怎么也不放人。”

　　谢戈微笑着说着客气话，在他重生后展露头角后，想要招揽他的大老板非常多，但谢戈一个都不会答应，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能做自己上司的人，一个都没有。

　　愿意在季清芳手下做事，那是事出有因，而且在实际工作中，谢戈的气势，可比季清芳强多了。

　　车身平稳的到达酒店门口，谢孝天从后面车上一溜跑过来抢过门童的活计，替杨达打开车门。

　　他先是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杨达的脸色，见这位大老板并没有满脸怒色的样子，心下稍安。

　　杨达在他的照顾下下了车，谢孝天看着谢戈坐在车内无动于衷，气不打一处来，正又想骂他时，杨达在一旁开口说：“谢总，事情刚才我们在车上已经谈拢了。饭局可以取消了，我需要休息一下，合同的细节拟定你可以找专人来与我的秘书详谈。顺利的话，我想尽快签约，明天签完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忙。”

　　谢孝天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他以为杨达怎么着也会奚落他们派了个不可靠的年轻人来负责主要谈合作，或者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们没有诚意之类的，可没想到对方一下车就跟他说可以拟合同签订了。

　　既然说要签合同，可不是简单的谈合作，几乎就等于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谢孝天茫然的看了看杨达，又看了眼谢戈，整个人还处于卡壳中。

　　谢戈从车内伸出头，扬起一个微笑，说：“谢总，接下来招待杨老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陈锦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我得找他去。”

　　谢孝天下意识的应了声，眼看着谢戈笑容满面的与杨达挥手告别，车身离开直至消失。

　　他原本还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一情况，没想到杨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后生可畏。你们这次派来的小辈非常不错。说出来的话非常打动人心。”

　　谢孝天没忍住问了一句：“谢戈他到底跟你聊了些什么？”

　　杨达收回手，看着谢孝天一脸懵逼的模样，哈哈大笑两声，说：“随便聊了聊谢家的未来。”

　　“谢家的未来？”谢孝天更是满头疑问，与南椰工厂的合作，为什么要扯上谢家的未来？更何况谢戈失去了记忆，几年没有回家，对谢家的未来能有什么了解的。

　　杨达年事已高，将近六十岁的他坐完飞机又和谢戈斗智个多小时，身心疲惫，他冲谢孝天摆摆手，说:“给我安排的房间在哪儿，我要去休息会儿。”

　　谢孝天急忙带着他去事先已经订好的行政套房，把杨达和秘书安排妥当，他迅速掏出手机，打给老太太。

　　“妈，谢戈居然真把事情谈成了，杨老板要我们准备合同。”谢孝天欣喜的说。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不已，不是刚才还说与对方有些矛盾，谢戈的表现非常差劲吗？

　　怎么不过个多小时，事情就谈成了？

　　“什么情况？”老太太问。

　　谢孝天快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反正就在回来的一路上，他们两人坐一辆车，上车时两人都臭着张脸，下车时居然就都笑容满面，然后告诉我准备合同。”

　　“没跟你说聊了些什么内容吗？”

　　“谢戈什么也没说，杨老板倒是多解释了几句，说什么谢戈跟他谈论了谢家的未来之类的大话……具体说了他没有解释清楚，只是言语中看起来对谢戈非常欣赏。”谢孝天眉开眼笑道。

　　老太太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着，谢孝天甚至以为老太太又像往常一样直接挂断他的电话，戳亮屏幕才发现仍然在通话中，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妈，你还在听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咱们谢家，怕是要变天了。”

　　谢孝天听完一愣，什么变天？

　　以他的脑子当然想不到，老太太把这次艰难的任务交给谢戈，本身就是一种试探，看看谢戈究竟有没有真本事。

　　老太太眼神暗了暗，说不定以前的废柴谢戈，如今真和景市谢戈有什么关联呢？

　　谢戈顺利完成了任务，她既是欣慰，更多的是操心，谢戈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解决了她给出的难题，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或许，她应该放权养老了。

　　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谢戈之前所说的公司制度改革，市面上最新流行的销售方法。

　　谢孝天想不了那么深，他说：“但谢戈那小子说是要去陪男朋友玩，事情一谈完就走了。”

　　“这臭小子……”老太太吁出一口长气，人没一谈完就回来找她叫板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她脸上此时已经带上淡淡的笑，说：“算了，你先招待好杨老板，合同未完全签订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谢戈那臭小子爱玩就让先他玩去，玩累了晚上自然会回家的。”

　　关系虽然不好，血脉牵连依然在，老太太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谢戈带了些纵容，严厉的态度逐渐缓和。

　　谢孝天乖乖的应下，自己也在酒店里开了间房，专门守着杨达这条线。

　　谢戈与陈锦汇合后，陈锦辞退了电灯泡导游，和谢戈两人独自在明珠市里游玩。

　　两人买了些当地小吃，谢戈看着脚边的路牌非常熟悉，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书画家周苍上次在他耳边说的地址。

　　既然到了这片城区，不如去拜访一下。谢戈对这个老头很有好感，名气大又有真材实料，不是炒出来的名气。

　　他询问过陈锦的意见后，两人买了些礼物找着门牌号找过去。

　　这是一片处于市中心的旮旯地带，自建楼房别墅还挺多，因为要价太高暂时没有被人收购。

　　周苍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在国外发展，偶尔才回国看看老父亲。

　　所以有小道消息说周苍想要收个亲传徒弟，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作为传承教出去，并把所有家业和人脉关系网都传给他。

　　消息一出，不少人都争着冒头想在周老面前露个脸，因为他之前的书画非常出名卖出不少钱，家产不低于一个中型企业家。

　　钱或许对于其他富家子弟并不重要，但是他手里的关系网，庞大到某些干部都是他的学生，更别说众多商界大佬。如果能得到周苍的重点介绍，那么借着如此大的关系网，足以让一个普通人飞黄腾达。

　　所以最近开看望老人的，基本都是冲着这些来的。

　　周苍对这些人的目的都一清二楚，基本直接让佣人拒绝见面。对他来说，与这些表面对他敬重的人周旋，还不如跟那次在酒店里遇到的年轻人探讨一下名家画作。

　　谢戈刚和陈锦步行拐了个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摔倒在地，前面躺着一个老爷爷，抱着腿部不停的哀嚎。路边围着几人对着年轻人指指点点。

　　谢戈为了确认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他重生前在景市的弟弟谢志文，走近查看。便看到谢志文满脸通红，手脚并用不停的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从路边跳出来的，我也及时刹住车没有撞到他……”

　　谢戈大致一听就知道明显是老头碰瓷。

　　谢志文穿着高档，识货的人一看也知道他骑的自行车至少十几万，老头应该是惯犯。

　　他看了下稚嫩的谢志文，心说世界那么大，能在一条小巷子遇见真是缘分。

　　怎么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走上前，先扶起坐在地上的谢志文，捡起地上的画板包，亲切的替他拍干净身上的尘土，随后把自行车扶起，回头就看到谢志文盯着冒血珠的手掌，扁着嘴要掉金豆豆。

　　他叹了口气，招呼陈锦去附近的药店买来碘伏棉签创可贴。

　　谢志文一脸感激的看向谢戈，努力吸气把眼泪憋回去，小声的说:“这位先生，谢谢你，我手上的擦伤是小事，但是这位坐在地上的老人……”

　　“你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谢戈问。

　　谢志文未成年，按道理来说从景市来到明珠市怎么也会有一两个人跟着照顾。

　　“啊？你认识我吗？”谢志文反问，他感觉对方的善意很熟悉。

　　谢戈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了个脸面身体，此时的谢志文的确不认识他。
第六十三章 拜访
　　正当他无从解释时，前面传来怒吼:“喂！你们真当我死了吗！赔钱！我告诉你，不赔个两千块我就报警抓你。”

　　谢戈冷笑两声，嫌弃的看着地上的人道:“可以啊，我看看报警后警察到底抓谁。”

　　“废话，当然是抓你们！你们小道超速骑车，伤了人还不赔钱。”老头猖狂道。

　　谢戈向四周扫视，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摄像头位置，然后走到老头面前，垂眼皮俯视着坐在地上耍赖的人，释放多年上位者的威压，说：““碰瓷”其实质属于诈骗违法犯罪的一种表现形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老头呆了一瞬间，谢戈的眼神阴冷，已经让人忍不住打冷颤。他一开始被谢戈身上的气势所唬住，而后听见这人如此懂法，自己搞不好要坐牢罚款时，面上露出犹豫，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煽动观众情绪的合伙人。

　　合伙人横眉竖眼的朝老头暗示了一个眼神，老头重新鼓起勇气，忽略谢戈身上带来的压迫感，朝前面的人道：“你居然还威胁人，大伙快来看看啊！这些人骑自行车撞倒了老人家还想赖账！我腿好疼啊，我要去医院，你们快点赔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人对着谢戈几人指指点点。

　　讲理讲不通，谢戈只能手机要报警，谢志文却在一旁拉住了他，说：“先生，这老人家看着挺可怜的，要不我赔点钱给他吧！”

　　“你这是纵容坏人继续犯法。”谢戈转头对上谢志文惊慌失措的脸，说：“即使你家里再有钱，也不能泛滥你的同情心把钱施舍给坏人。”

　　谢志文被训斥的面上燥热，但熟悉的感觉让他盯着谢戈的脸不停的看。

　　老头还坐在地上哀嚎，谢戈突然阴笑两声，推过自行车走到老头腿边，说：“钱我们有的是，但你想要，就得付出点真正的代价。”

　　说完他就拎起几十公斤的自行车前轮要往老头伸出的腿上轧过去。

　　老头惊呼一声，一溜烟爬起来跳开，对着谢戈破口大骂：“你这小伙子怕是有什么毛病！”

　　谢志文捂嘴惊呼：“老爷爷你的腿没事啊！”

　　老头被人当面拆穿把戏，面上挂不住，指着谢戈几人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说完便速度非常的跑开了。

　　陈锦刚好带着药品回来，谢戈自然而然的拉过谢志文的手，替他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

　　一系列操作下来，谢志文被这反转惊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谢戈嘲笑几声，说：“那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地痞。”

　　谢志文双目泛红，他盯着谢戈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给我的感觉特别像我哥，要是他还在的话，肯定也会这么护着我的。”

　　谢戈听到这话一怔，自己用着陌生的脸，好像对这位弟弟太过热络关切了些。

　　“你哥怎么了？”他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外边？”

　　“我哥他……意外去世了。”谢志文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完全不觉得在谢戈面前说出自己的家事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直觉面前的男人是熟人且不会害他，鸣咽着说：“现在家里乱成了一锅粥，个个都只为争夺自己的利益，把我当枪使。我在一个没人看管空档，偷跑出来了。在一个远亲家中住了一阵，现在听到周苍爷爷说要收徒弟，所以我想来自荐一下。”

　　去世了？谢戈怕到这个消息精神一阵恍惚，一直坚持的信念仿佛在一瞬间倒塌。

　　“那谢家岂不是要垮台了？”他喃喃自语，想到爷爷亲手交付在他手中的家业居然因为他的意外身故而可能被拆散，就忍不住心疼。

　　陈锦看到谢戈脸色非常不好，担忧的说：“谢戈，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别去周老师那儿，我扶你回去休息休息？”

　　谢志文听到陈锦喊出的人名，惊喜的说：“你也叫谢戈吗？我哥也叫这名字，我说怎么感觉你给人的感觉如此熟悉，原来这就是缘分！”

　　谢戈失笑的摇摇头，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谢志文黑软的头发，“看来咱们还同路，刚好我也是要去周老师那里，一块儿走吧！”

　　既然原身已逝，就不必再挂念。既然得以重生，那就用这具新的身体，再创辉煌。

　　谢家分支也是谢家人，他依然可以运用自身的优秀能力，让明珠市谢家从分支变为主家，让景市谢家的其他人员依附过来，听从他的派遣。

　　自己重生前的意外死亡的真相还未查出，怎么也要把这只幕后黑手揪出来送进监狱，为自己报仇。

　　几人终于按照门牌号找到了周苍的家，谢志文为表现出尊重，自己亲手上前按响了周苍家的院门。

　　看门的老头打开门，看见三个年轻人，直接说：“周老师今日不见客，请回吧！”

　　说完他就要关门。

　　谢志文年轻气盛，他不懂这话是委婉的拒绝，半顶住门，说：“爷爷，我是景市谢家的人，麻烦您和周老师通报一声，我想见见他。”

　　还以为老头会被谢家的名头唬住，没想他却不屑的撇撇嘴，说：“不管你是谢家还是王家李家，随便什么名家，我们周老师他都不想见。”

　　谢志文被噎了一下，还想再过多解释，谢戈却在后面拉住他，上前奉上自己刚买的礼物其中一盒，递给看门老人，说：“您好，这是送给您的礼物。我是周老师上个月亲自开口留址邀请过来做客，今日刚好经过此地，所以过来拜访，麻烦您去通报一下，说我是西湖市酒店内与他共同品画的年轻人，他应该会记得。”

　　老头将信将疑的接过礼品，来拜访的人这么多，还是第一个人送他一个守门的礼物呢！大家都只想到要讨好周苍，却不知道要见人还得经过他这道门槛。

　　而且谢戈说话心诚有原由，老头微微思索几秒，因为对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所以他决定去通报一声。

　　“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到里面去说一声，马上回来。”说完他便关起了门，门内传出慢步小跑的声音。

　　谢志文看着谢戈刚才的举动略有所思，他呐呐的说:“我居然忘记买礼物，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守门人提着礼物走进别墅内，周苍刚好午睡起床，提着超大毛笔沾水在平滑的水泥地上练手玩。

　　周苍出身平凡，老一辈在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如今虽然日子好过了，但退休后依然保持节俭的习惯。练字时能不用纸墨就不用。

　　守门人在周苍面前微微弯腰，恭敬道:“有人来访，您方便见吗？”

　　周苍写完手下的一行诗句，才回:“不是让你全部回绝吗？”

　　“今天这位他说是从西湖市来的，和您在酒店中共同赏过画，您主动给他留的住址。”守门人复述着回，然后还举起了手中的礼盒，笑眯眯的说:“他还给我送了礼物，给你守门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收到来访人送我礼物啊！”

　　守门人在周苍家做事多年，感情比较深厚，在周苍面前也不拘谨，有什么说什么。

　　周苍这才抬头看了眼，笑着说:“哦？是那小子啊，居然真的来了，把他带进来吧！”

　　“那这礼物？”守门人举着礼盒问。

　　周苍摆摆手，“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收着呗，如此会做人的年轻人可不多。我到要看看他要送些什么见面礼给我。”

　　谢戈几人被领进门，他看见周苍正在认真写字，没有上前打扰，而且拦下想上前打招呼的谢志文和陈锦，一同在空地旁等候。

　　一首橘子洲头写完，谢戈拍拍手鼓掌道:“动作行云流水，下笔力道适中，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依然不受外界影响，妙啊！”

　　周苍放下笔，从佣人手里接过湿毛巾擦拭净手，对上谢戈微笑着道:“你来啦？”

　　周苍说的是你来啦而不是你们来啦，说明在他眼里，被认同的客人只有一位。

　　谢戈上前几步，递上礼物，笑着说:“来的匆忙，礼物低廉，希望您不要介怀。”

　　周苍接过来往纸盒里看了眼，哈哈笑了几声，说:“你这小子果然与众不同。”

　　礼盒中装的是全面维生素营养片，和冲泡型保健品套装。

　　周苍很高兴，老年人们就信这些广告打出来的保健品，谁都想无病无痛健康长寿，当下他就招呼佣人过来，说:“来，现在就去泡两杯，我尝尝味儿啊！再给他们上些茶水。”

　　谢戈及时拿出最后一分礼物，对佣人说:“还有一份，大婶，送给您。”

　　谢戈原本准备三份礼物是打算送周苍夫妇和佣人的，后来突然想起周苍的妻子去世了好几年，索性就送给佣人了。
第六十四章 放下心结
　　佣人受宠若惊，看向周苍的眼神中带着询问。

　　周苍赞许的看着谢戈，而后朝佣人点点头。

　　他孤身已久，早就把守门人和佣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谢戈面面俱到不问尊卑都送上同样的礼物，心思不一般啊！

　　礼物不需要太贵重，投其所好才是最重要的。

　　佣人欢喜的接下道谢，转身离开去取水泡茶。

　　周苍把人都带进客厅，边走边向谢戈介绍满墙的名画著作，谢戈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给出自己的见解。

　　周苍外门徒弟很多，能真正平和跟他讲话的没几个，以至于到了沙发前坐下时，周苍满意的对谢戈说：“这么久以来，好久没遇到说话这么舒服的人了。对了上次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谢戈。”谢戈跟着坐下，笑着从佣人手里接过茶具，道：“您觉得舒服就好，坐下歇会，我来泡茶。”

　　一听说谢戈还会泡茶，他又来了兴致，对着还站在沙发旁边不敢入座的陈锦和谢志文说：“别拘谨，坐下来一起喝茶。”

　　谢志文很清楚自己能进到周家全是因为谢戈的关系，他此时不再鲁莽行事，安安静静的顺从周苍口令坐下。

　　陈锦很识趣的没有上前凑热闹，既然都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硬是表现可能还会招人反感，他坐在沙发中沉稳的喝茶吃点心，看着眼前几人交流。

　　周苍的态度随和，常挂嘴边的笑容表明他心情很好。

　　佣人在一旁看的连连称奇，自从周苍退休后，很少有这么放松开心的时候。

　　面前的年轻人周苍今天才知道名字，但两人之间的熟练与默契像认识了好久一样。

　　谢戈坐在茶几前，熟练的洗茶，沏茶，分茶。他猜到在周苍的年纪大概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把这方面的特长展示在这人面前。

　　泡茶和煮茶又不一样，普通人喝茶就是丢一撮茶叶，一杯开水泡进去就完事。

　　但谢戈学过这些，自然讲究，动作优雅的一连串十几个步骤，井井有条。

　　谢志文看着谢戈泡茶的动作，觉得熟悉感更加强烈了，难道因为名字一样，连说话语气做事风格也会相像吗？

　　周苍看着连连点头，以谢戈熟练的手法，这杯茶他还真就期待起来。

　　谢戈泡好茶后，第一杯就双手奉上递给周苍。

　　周苍接过来放在鼻下，闻着飘渺的雾气香味，眯眼享受了几秒钟，随后睁开眼，问谢戈：“你专门学过吗？”

　　“家中长辈喜欢喝，所以是有学过一点，您觉得怎么样？”谢戈说。

　　周苍端茶杯往在嘴边浅抿一口，口感醇香，后味十足。在嘴里这么一打转，便是满口清香，久久不散。他点点头：“真不错。”

　　谢戈笑着给在座的每一位都递上一杯茶。

　　谢志文也端起一杯，尝了口，眼睛微微一亮，鼻头一酸，为什么连喝个茶都能喝出哥哥的味道。他心想，自己肯定是太想念哥哥了，否则怎么会事事都联想起他。

　　一杯茶被他一口饮尽，吞下的不止茶水，还有忍下去的心酸泪。

　　谢戈看向谢志文，随口说：“喝茶不要喝的这么快，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滋味。”

　　谢志文习惯性嗯了一声。而后怔了怔，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对着谢戈说出口：“你真的很像我哥……呜呜……”

　　这样的对话，他们以前在爷爷面前喝茶时经常发生。

　　因为谢志文当时年纪小，喝茶总是很快，谢戈总是训斥他喝这么快还不如直接去喝白开水，喝茶就要慢慢品。

　　这次喝茶，再次重复了从前的过程。

　　谢戈看着双眼通红的谢志文，心下跟着一酸，因为他的意外离世，导致谢志文也成了无人真正关心的孤儿。

　　他平复了内心的波动，轻轻拍了拍谢志文的肩膀，说：“你以后也可以喊哥。只要你愿意喊，我会真心把你当弟弟来对待。”

　　谢志文止住了哭声，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正关心，他一眼就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当下用手背擦了擦脸，站起来对着谢戈鞠了个躬，认认真真的喊了声：“哥。”

　　谢戈回想起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熟悉的人，感叹世道难料，能在这种时刻相遇也是缘未断。

　　他温和的应了一声，让人重新坐下，再次给人斟茶。

　　这次谢志文却是端起茶杯，对着谢戈道：“哥，我年纪小，不能喝酒，现在借着有茶我敬你一杯。”

　　谢戈笑着认下，周苍一在旁看着好笑，打趣着说：“谢戈，你得了个弟弟，还想不想再得个师父？”

　　谢志文瞪大了双眼，别人争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周老师居然就这么随便的邀请谢戈入门。

　　他恨不得自己替谢戈点头答应。

　　然而谢戈却是摇摇头，说：“我只会欣赏画，自己不会画。但是我刚认的弟弟，谢志文会，年纪虽小，但是我看得出他的画很有意境。”

　　谢志文有一瞬间的奇怪念头，刚才他一直都忘了说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谢戈会知道？明明这人从没有看过自己的画，为什么要在周老师面前称赞自己？

　　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抛至脑后，因为周苍说想看一下他之前的画作。

　　谢志文急忙从背上取下自己的画板包，轻轻的取出自己保存下来的满意画作，铺开在面前干净的茶几上。

　　周苍随意瞥了一眼，随后对佣人道：“快把我的眼镜拿过来。”

　　谢戈跟在周苍身后，对着桌上几张画细细欣赏起来。

　　按理来说谢志文之前一直被送在国外学习，是很难得到真正的水墨画大师指点。谢戈也只是在爷爷指点谢志文画画的时候，跟在身后见过几回。

　　谢志文在画作上的确非常有天赋，周苍看着眼睛止不住的冒光，他回头问谢戈有什么看法。

　　有了之前一顿茶的交流，再加上谢戈在言谈之道上有深入的研究，谈起画作来，气氛绝佳。

　　谢志文的画作虽然入了周苍的眼，但离他的要求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他问了谢志文一些画画相关的问题，随后问了一句谢戈，“你觉得他怎么样？”

　　“要我说我肯定会说好啊，谁让他是我刚认的弟弟呢？”谢戈同样用着玩笑的语气说。

　　周苍哈哈大笑几声，指着谢志文说：“端茶过来认师。”

　　谢志文大喜，急忙照做。

　　天快黑时，几人还被周苍留着吃了晚饭。

　　晚上回到谢家，谢戈率先进浴室洗了个澡，扫去一身的疲惫，然后不停的催促着陈锦去洗澡。

　　陈锦疑惑道：“因为今天认了个弟弟，所以这么兴奋？”

　　谢戈摇摇手指头，一脸神秘的说：“心结已开，当下就要圆了几个月一直想做的事情。”

　　陈锦听完微微思考了几秒，突然明白了谢戈的意思，他上前揪着谢戈的耳朵，怒嗔道：“你说来就来啊，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谢戈目露精光，兴奋得将陈锦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嚎叫着转了好几圈。

　　陈锦咯咯大笑：“小心被外面听到，丢不丢人！”

　　谢戈把他放倒在沙发上，用力堵住他的唇，粗野又不失温柔地吸吮着，陈锦一开始有些含蓄放不太开，而后被谢戈的热情带动，情绪投入其中，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一个吻绵延出几个月以来的爱意，足以让人忘掉所有烦恼。

　　两人吻的忘乎所以，关键时刻，陈锦突然推开谢戈，眼波盈盈道：“我第一次呢，你做准备没有啊！”

　　“要做什么准备？”谢戈纳闷，愕然道：“我随时都可以上的。”

　　陈锦听着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身上的人掀在地上，恶狠狠的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了出来，你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今晚你的美好幻想就泡汤了！”

　　陈锦飞快的拿上睡衣进和浴室，谢戈低头朝下身看了一眼，哀嚎一声，“这事儿还要准备什么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他还是迅速拿出手机，打开什么问题都能查到的掌度，文字快速输入“和男朋友第一次应该注意什么……”

　　半晌，他拎起外套跑出门。

　　谢戈将刚在二十四小时服务橘色店里买的宝贝套餐藏进怀里，嘴上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曲，大步往家赶。

　　回到小区遇见巡逻的保安，他看见谢戈满面的笑容，随口问候了一句：“谢少爷，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谢戈谈成合作的事情已经被谢孝天宣扬的全家族几乎都知道了，连外聘的保安都知道如今的谢戈以后可能在公司有着不同非凡的地位，态度都从一开始的漠视转为热情。

　　谢戈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人计较，一想到家中小美男应该洗完香香等候着自己，就止不住的傻笑，他春风满面的随口回了句：“天大的好事，哈哈……”

　　原来这就是老天爷让他重生的意义啊！

　　有人爱，有所期待，每天因为生活中一点小幸福就感到舒心不已。

　　哪像重生前那样，每天忘我的为了家族事业忙碌，鲜少有追求自我的时间，几乎和冰冷的机器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他不仅收货了爱情，事业也风生水起。

　　自己变得有充满人情味，用心的感受生活中的点滴。

　　小锦宝贝儿，老攻来啦！

第六十五章 会议
　　两人在屋内腻歪了整整三天，就连吃饭都是喊着佣人送回房的。

　　谢戈硬是要把这几个月缺的全都补回来，陈锦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恨不得马上有人来把这条疯狗拎走。

　　这天天刚刚亮，谢戈原本在被窝中还想与陈锦杀个回马枪，结果另人厌恶的敲门声它又响了。

　　某人带着欲，求不满黑着张脸打开门，不耐烦的冲门外的人道：“干嘛啊！扰人好事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是有天大的好事？”谢孝天站在门口高兴的问道。

　　然后谢孝天看见谢戈一向沉稳的脸上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谢戈知道和谢孝天沟通的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直奔主题问：“这么早敲我门，什么事啊？”

　　“当然是论功行赏啊！”谢孝天眉眼中全是兴奋，“你快点洗漱，跟我一起去会议室。今天是家族大会，老太太特意交待我早点带你过去。”

　　谢戈头靠在门上，凉凉的说：“你以为刚谈成一件事就能有赏？你以为你的兄弟姐妹都会让人在谢家一直出风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回谢家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家族内部从来都不是想像中那么和谐，想得权也不是办成一两件事就能有话语权的。

　　谢孝天不明白谢戈为什么反应如此淡定，兴奋的劲头也被谢戈一番风凉话熄了不少，他说：“可今天的会议是老太太主持，你总不能迟到吧！”

　　谢戈想了想，迟早是要走这么一趟的，反正现在已经醒了，温柔乡里已经呆了三天，想干的都干完了，索性就跟着谢孝天去吧。

　　他冲谢孝天说：“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出来。”

　　关门的时候他还听见谢孝天嚷嚷：“记得穿正装，要重视点……”

　　谢戈回到卧室时，陈锦已经被这动静吵醒，他看到谢戈回来，死死的抱住被子，眼睛鼓成圆球瞪着谢戈。

　　谢戈看到这眼神有些好笑，陈锦看他的眼神中怎么仿佛自己是狼豺虎豹一样。

　　“行了行了，我不碰你了。”谢戈坐在床边揉了揉陈锦的头发，“我要正式进入谢家会议室，面对一群真正的狼豺虎豹。”

　　陈锦呼出一口长气，此时才微微放松捏住的被角，眨巴着眼睛说：“你可快走吧，我终于能解放了。”

　　谢戈哈哈大笑几声，在不经意间猛的扑倒压过去，吓得陈锦嗷嗷直叫。谢戈连人带被抱着在床上滚了几圈，又抓着人狠狠亲了几口。

　　直到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谢戈才意犹未尽的起身，恋恋不舍的将眼光从陈锦身上移开，迅速进了洗手间。

　　出门后，谢戈为了晨练没有坐小区内提供的电动汽车，步行往前走。

　　谢孝天跟在他身后，又像个非常关心儿子的老父亲般啰嗦交待：“今天参加会议的都是谢家有实权的大人物，他们可不像我和老太太这么好说话，一个个就等着抓你小辫子把你排挤出去呢。你到时候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多考虑怎么说对自己有利，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蹦！”

　　如果不是亲生的儿子，谢孝天可不会如此废话。

　　然而谢戈依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谢家其他人对他态度无论如何，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态。

　　见谢戈有在听，而且没有叛逆反驳，谢孝天继续说道：“老太太这么多年都没有对任何人松过口放权。前几天你以闪电般的速度谈成合作后，她终于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家里其他人员肯定对你非常不满，不甘心让你轻易继承所有人当中最多的股权且掌控整个谢家公司。你现在就是众矢之的，不小心点，很容易惹出麻烦的。”

　　有股权才有话语权，后代能得多少，全靠他们这一辈努力争取了。

　　此事相当重要，谢孝天把谢戈找回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正是因为要靠谢戈继承股权且在公司内部占领重要位置，否则的话，他可没有这么多的耐性。

　　“不让继承就不继承呗，我在西湖市也有自己的产业，用心经营照样能风生水起。”谢戈满不在乎的说。

　　谢孝天气的真想动手打人，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谢戈父子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太太坐着电瓶车跟个上来了。

　　她示意司机停下，颤颤巍巍的下车，王诺急忙过来扶住她，走到谢戈面前。

　　只见老太太对着谢戈怒道：“我不管你是真不想继承这些股权，还是装模作样，总之你体内留谢家的血，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魂。”

　　谢戈沉默着没有说话，脸色笑容褪去，神情有些阴沉。

　　想用姓氏来钳制住他？呵呵。

　　老太太跺跺手中的拐杖，疾言厉色继续道：“谢家股权与职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而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利益。我知道你讨厌李家，觉得我们自私，冷血，无情。但如果为了一己之私，枉顾这么多人的利益，那你又和自己所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一番话用心之良苦，直直戳进了谢戈的心窝子。

　　把事业当成娱乐，在他重生后一直是这样的态度。他从未想过其他人的死活，话说他能出生在谢家且又有重活一世的机会，肯定是上辈子了积厚德，如今居然不想着回报社会，只顾自身玩乐。

　　谢戈的眼神逐渐幽深，反问：“家族式的利益，和个人利益没有关系，不能放在一起比较。更何况，我在谢家，就能有真正的出头之日吗？”

　　老太太沉默片刻，似是下了决心，问：“你能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谢家暂时的颓废之局吗？你给我准确答案，我也能给你一颗定心丸。”

　　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王诺这回看向谢戈的神情带了些畏惧，再上心的仆人，也比不上被老太太重重视的亲孙。

　　更何况一个曾经以强势著称的老太太，竟然会对一个后辈退让，这太让人惊讶了。

　　老太太看谢戈正在考虑之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谢戈连她都不怕，想必面对那群人也不会退缩。此时必须有一个足有资格挑战她权威的人出现，才能顺势而为压制住所有人。

　　她重新回到车上，等候着。

　　谢戈听到后心下倒是放松不少，看来目前的局势比他想像中的要好，至少老太太已经属意于他。

　　他朝老太太露出自信一笑，跟着老太太上了车的后座。

　　老太太会意，长吁一口气，随后使唤着人启动前往没有硝烟的战场。

　　超大的会议室里，人多嘴杂，吵闹不堪。

　　老太太发话说有重要事情宣布，所以几乎嫡系旁系的实权人物，几乎都来了。

　　门口出现老太太的身影，让会议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下，但是看到紧跟身后的谢戈时，议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大部人都是抱着敌意的态度看着这位几年未归，一回就要抢重要位置的年轻人。

　　如果没有谢戈的突然出现，他们谢家这一脉就能各显本事占领谢家的一部分。随便一家分支公司卖掉都足以让普通家族过的非常富裕。

　　在如此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谢戈依然冷静从容的面对一切。因为他重生前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那时候开会的人比这还要多的多，别人给的任何眼神，他都能直接漠视。

　　老太太缓步入场，径直走到了第一主位旁边，她转过身，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冲谢戈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这一举动另在场的人一阵哗然。

　　等谢戈来到她身边，一个眼神看向王诺，王诺急忙搬了张新的椅子过来，与老太太放在同排，同时对谢戈露出讨好的笑容。

　　老太太入座后，对谢戈轻声说：“坐下吧！”

　　在场大部分的眼睛盯着那把椅子冒火，要是真有超能力的话，几乎能瞬间把那把椅子烧为灰烬。

　　会议室位于主位的椅子，之前永远都只有一把，象征着家主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最崇高的地位。

　　可是现在，老太太让人在旁边加了把椅子，这说明什么？

　　谢家要有两个掌权者？

　　这其实是老太太对谢戈的另一种考验，看他是否有勇气在如此多双愤怒的眼睛下，坐上这把位置。

　　好在谢戈压根不怵，非常平静的坐进位置中。

　　老太太暗自点头，敢坐在自己旁边，不管他是真的胆大，还是个傻乎乎的愣头青，起码说明能经受得住这份压力。

　　对一个即将继承主家一脉股权的人来说，承压能力的高低，直接决定着结果。

　　在谢戈坐下看向前方的时候，马上就有人拍着桌子抗议，“这谁啊！有什么资格和老太太坐一块？”

　　说话的人是老太太的大侄子谢红枫，平时总跟在老太太大儿子谢孝明身后做狗腿子。

　　他能第一个开口说出这话，肯定是得了的授意。

　　谢孝明原本在谢家掌握的权力不小，现在谢戈突然回来，打乱了他接下来所有的动作，看谢戈哪哪都不顺眼。
第六十六章 争执
　　老太太飘了一个眼刀过去，谢孝天察言观色的本领练的非常不错，他赶紧大声道：“谢红枫，少在这种正经地方乱骂脏话。我儿子坐这里是老太太的安排，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谢红枫缩了缩脖子，屈于老太太的威严的目光下，不敢再开口。

　　这人没胆量，总有更不怕死的上，马上又有人发声：“呦，谢总经理好大的官威，都不让人说话的？既然是会议，总得给人任何人一个平等发言的机会嘛！”

　　这次说话的是谢孝天的死对头谢树，谢树算是谢家远亲了，但总有股不怕死的劲头，两人不管是在小时候还是在公司里，一直作对，现在看谢孝天要发达了，眼中的嫉妒之光挡都挡不住。

　　“你当然可以说，但麻烦你们开口前先喝口茶漱漱口，免得喷出来的东西熏到了人。”谢孝天正面刚上，他与谢树斗了一辈子，压根不想给人一点压过头的机会。

　　谢树拍着桌子道：“谢孝天，你说什么呢？你儿子一个孙辈，凭什么和老太太坐首位。”

　　他这话一出，有些看不惯谢戈的人立即出声附和。

　　谢孝天脸色发青，指着谢树说道：“这是老太太的决定，怎么，你要质疑她吗？”

　　“谁知道她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谢树的儿子谢勇躲在人群中默默说了一句，一被人的视线盯上，立即低下头。

　　谢孝天气急败坏，想要上前揪出那张臭嘴。辱骂他儿子的，他勉强忍忍打嘴炮回击一下，但要骂他的妈，一秒都不能忍。

　　正当他要发怒时，首位处传来一阵拐杖砸地声。

　　谢孝天回头，只见老太太把拐杖扔在谢戈手上，说：“去，替我打他三棍，让他长长记性。”

　　老太太的拐杖就是谢家的家法，她此时发话让谢戈去打人，不知是想让谢戈借此立威，还是想把谢戈推上前当成靶子，让一些远亲把他当成敌人。

　　谢孝天虽然觉得自己也想动手打刚才出声的那人一顿，可现在觉得老太太让儿子当出头鸟又好像不太好。他刚想开口，老太太如刀般的眼神便射向他，谢孝天立即没了声。

　　谢戈握起老太太拐杖，看着不粗，没想到重要还挺沉。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老太太，淡淡的问：“你确定让我拿它打人？”

　　“自然。”老太太道。

　　谢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掂了掂拐杖，转身就往人群中走去，眼神狠决，几步路让他走的气场全开。

　　他的目光盯准了谢勇，手中的拐杖被他拎起来拍在另一只手掌中心，拍出轻轻响声。

　　“你敢！”谢树站起身，对着谢戈指着厉声呵斥道。

　　“爸，我不怕他！”谢勇跟着站起身，对上谢戈的视线如临大敌，“我就不信他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打我。”

　　谢戈走到他的面前，拐杖抡了一圈，讥笑道：“你嘴巴这么欠揍，我当然敢打你。”

　　与谢勇交好的几人立即围在他的身边，谢树为了维护儿子，站在人群的的最前面对上谢戈，扬起拳头做出自卫的姿势道：“难道你连我也敢动？我可是你长辈，况且你对上的是我们一群人。”

　　“一起打！”老太太厉声说道。

　　好久没有正式管理过谢家，一些远门亲戚居然就敢跟她叫板，看来今天不立立威，明日别人就敢找到她头上来。

　　谢戈紧握拐杖，施展开四肢，对着谢树得意的说：“你可听见了，是老太太亲口发话让我打的。”

　　旁边的维护谢勇的人出声道：“他挨几棍子，你就要百倍奉还，不要以为老太太能护住你！”

　　意思就是指出了这张门，谢家别的小团伙要怎么针对谢戈都是自由，让他知难而退。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谢戈，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

　　一根拐杖，再一次把谢戈推上了议论话题的中心。

　　“打了你，你要报复我。不打你，老太太对我不满。”谢戈举起拐杖，脸上毫无惧色道：“既然左右都要得罪人，干嘛不得罪个能得罪的。”

　　“你敢！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了，你打他一下试试看！”与谢树走的比较近的几位中年人愤怒说道。

　　谢孝天脸色微变，这些人虽然是远亲，但聚集起来在公司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别看他名头上喊着总经理，可实权还比不上这几人。

　　职务是职务，权力是权力，并不是时刻对等的。

　　可看着谢戈手中的拐杖，谢孝天心里有些慌张，他实在是想不出，老太太让谢戈如此强出头是为什么。

　　真把这几个人打了，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如果不打，那以后谢戈掌权哪还有什么威严。

　　此时进退不得的场面，难道老太太又要考验谢戈吗？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中，谢戈出声了，他用拐杖指着几人身后的谢勇道：“打是敢打的。不过这三棍，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的上来，我自己替你受这几棍。如果你回答不上来，愿赌服输。”

　　谢勇一脸冷笑，道：“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算老几？”

　　“我当然不算什么，但我手里的拐杖，就是代表着老太太，你连她都不放在眼里吗？”谢戈问道。

　　谢勇脸色一变，这种帽子，他可不敢接。老太太就在那边看着呢，他要真说自己不放眼里，下场不会太好。

　　谢戈紧接着又说：“还是说，你连一个晚辈的问题都不敢接，如果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就算了。只要你承认了，作为晚辈，替长辈受几棍也没什么。”

　　“这么粗劣的激将法，用的真幼稚。”谢勇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给你个机会问！”

　　“好。”谢戈点点头，道：“第一个问题，老太太下了命令要我打你，行还是不行？”

　　谢勇被问的一怔，他还以为谢戈会问什么高大上的问题，谁知道是这种。

　　老太太的眼睛一直往这边看，那阴沉的眼神，让谢勇心里一紧，连忙道：“当然行。”

　　话音刚落，谢戈的拐杖也落了下来，狠狠的敲在了谢勇的肩膀上。

　　谢勇痛呼出声，旁边啊几人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谢戈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几个年轻人更是挽着袖子走上前来，更有人直接揪着谢戈的衣领，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这时候，老太太突然一拍扶手站起来，“谁敢动他？”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威严余在，短短几个字已经让那些人不敢再妄动。

　　连谢勇龇牙咧嘴的道：“不要动他，让他继续问，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问出什么来！”

　　他挨这一棍，自己很清楚，是自己大意了，被对方引上套。谢戈动手打他的时候因为他亲口承认可以被老太太打。

　　如果自己反击，那就是推翻了刚才说的话。自己打脸不说，老太太也不会容他。所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但之后，谢勇告诫自己，绝对不会再轻易上当。

　　谢戈握着拐杖，看着揪住自己衣领的人，他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只道：“你是打算一直这样？”

　　“臭小子，别嚣张，收拾你早晚的事情！”那个年轻人放了句狠话，这才把谢戈放开。

　　谢戈没有整理被捏皱的衣领，看向谢勇继续道：“南椰的大老板杨达，已经和我们已经正式签署合同了。相信，这件事应该大部分人都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谢勇冷笑着，“说不定原本就是别人杨老板看好我们谢家，一时让你成功了而已，随便派个人去也能成。”

　　“是吗？”谢戈微微一笑，“但我提起这件事，并不是在众人面前邀功，而且我也不觉得随便去个人就能成功。因为杨老板之所以答应与我们签合同，是因为我骗了他。”

　　“什么？”众人一阵惊呼。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骗人呢？”谢红枫抓着机会，对着谢戈发难。

　　“你这是把公司重要合作当成儿戏，年轻就是不顶事，老太太怎么能让谢戈这种毛头小子去谈这么重要的事情？”谢树紧跟在后面追问。

　　一群人议论纷纷，连谢孝天都心里打鼓。若换个对象，他可能要说些和这些人差不多的话，但是现在，现在被攻击的对象是他儿子，他当然不能说。

　　面对众人的敌视和议论，谢戈没有半点慌张，他冷哼一声道：“杨老板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谢家合作。他来只是给谢家一个面子而已，你们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而我骗他签合同的谎言，其实也并不算谎言。”

　　他停顿了几秒，毫不畏惧的对上一众不理解的眼光，继续说：“杨老板从外部局势来看，谢家此时不思进取只为内斗，与我们合作只会亏本。但我告诉他，谢家正在寻求改变，愿意扶持最新型人才，去探索未来的趋势。再配合谢家的名气，成事很容易。杨老板正是信了我的这些话，才愿意签合同，他在赌，赌谢家还有未来，赌谢家的人，还愿意改变。”
第六十七章 夺权
　　因为谢戈的一番话，会议室中对他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人陷入深思，有人还在为此事愤怒，还有人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应对。

　　“其实就个人而言，我知道想让谢家改变，是不太可能的。你们是一群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根本不懂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所以，我骗了杨老板，让他这次的投资必输无疑。”谢戈说着，看向谢勇，问：“所以我现在想问问这位长兄，你觉得这是个谎言吗？”

　　谢勇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外界对谢家的批判，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听的人耳朵长茧子。

　　正如谢戈说的那样，谢家的人不思进取，坐吃山空。他们总认为家大业大，有足够的底蕴去挥霍。

　　不是说没有人能看到这一点，只不过能看清的人，都无法改变这件事。

　　谢勇能怎么答？

　　如果承认谢戈说的是谎言，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谢家都是井底之蛙。但如果他说这不是谎言，那谢家就要改变。

　　可怎么改变？老太太固守旧派，谁还能指导谢家去改变？

　　任答一人，没有成功的话，他都是罪人。他没有回答。

　　“你答不上来，按照约定，是不是要挨一拐杖？”谢戈又问。

　　谢勇只能咬着牙，点点头，算是认了。

　　与其回答这种明显带陷阱的问题，还不如挨揍呢。起码挨揍只是痛一小会儿，不会影响太多。

　　谢戈也不客气，直接抡起一拐杖打了下去，把谢勇打的牙齿都快要咬碎。

　　周围的人看着谢戈和谢勇，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出言相助，他们都清楚第二个问题里面藏着什么样的刀锋。

　　谁这个时候出头，就得替谢勇回答问题。

　　谢勇的父亲都不敢拦住谢戈，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谢戈这第二棍，打的比第一次轻松的多。

　　随后，谢戈又道：“现在要第三个问题了，谢家的家主位置让给你，你觉得自己能坐稳吗？”

　　这个问题特别简单，就敢他有没有胆量接。

　　可谢勇没有这样的胆量，此时他如果说能，就等于是站在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可他自觉没有这样的本事，但要说出来自己能力不足，这也太丢人了。

　　谢勇看着谢戈，眼神里全是刀：这个黑心货，每个问题都给人挖坑，让人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如果回答不上来，我可就要打第三下了。”谢戈道。

　　谢勇憋得脸色发青，干脆一闭眼，不吭声了。

　　谢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拐杖下去，打在谢勇的身上。

　　打在同一个位置，娇生惯养的谢勇疼的呲牙咧嘴，可他一个字都不敢乱说。

　　这么大的坑摆在眼前，出声了就是找死，老太太说不定就等着他开口，好找机会整治呢。

　　明明挨了打，却不能还手，连嘴都还不了，这种憋屈，谢勇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完全不明白，在外流浪了几年的谢戈，以前明明跟他一样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纨绔，今天脑子怎么这么灵光，给人挖这么大一坑。

　　难道是老太太教他的？

　　实际上，老太太现在也被谢戈的举动惊讶到。

　　她把拐杖给谢戈，让他去揍谢勇三棍，说好听点叫考验，说难听点，就是为了给谢戈树立足够多的敌人。

　　只有敌人足够多，这小子才知道害怕，才知道去依靠家族的力量寻求保护。可是现在，谢戈居然用自己的聪慧，给了她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现在谢戈打也打了，可是却未必会给他树立太多的敌人。

　　因为谢戈的三个问题，要么站在孝道礼节上，要么站在家族大义上，尤其第三个问题，更是把麻烦抛给了老太太。

　　谢戈所说的每一个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直接引到老太太身上，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谢戈作为晚辈对长辈不敬了，而是谢勇一家想要篡夺家族权力。

　　就算谢勇不回答，其实也在另一个角度，给旁边的远亲丢了面。

　　这些人心里恐怕对谢勇的不满，要超过对谢戈的。

　　自己把拐杖给他，是临时起意，而谢戈的反应，也是足够灵敏，临场发挥的非常惊艳。

　　用三个问题，打了谢勇三棍，偏偏还可以安然无恙。

　　老太太看着谢戈，越发觉得自己发现这位孙子优点有些迟。反正都是自己的后代，不如好好培养……

　　打完三棍，谢戈也不看谢勇，直接转身走到老太太身前，把拐杖递还回去，然后转身端端正正的在自己刚才的座位中坐下。

　　接过了拐杖，老太太瞥一眼满脸淡定的谢戈，然后又看向谢勇，问：“这三拐杖，你服不服？”

　　谢勇被问的想吐血，我都丢人丢到家了，你还问我服不服，这是想逼死人吗！

　　谢树及时站出来扶着自己的儿子坐下，沉沉的看了眼谢戈，然后对着老太太道：“这小辈如此目中无人，还在你还没给他权力呢，就这么嚣张，以后要真手握重权，我们这些沾亲带故的打工人还能有出路吗？”

　　老太太看向谢树，道：“他要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反倒想问问你，刚才他说对杨老板撒了谎，你觉得，这是个谎言吗？”

　　谢树一怔，随后闭嘴不吭声了，这些人如此会挖坑，真是多说多错。

　　在场的人逐渐噤声，谁都怕当出头鸟。

　　老太太看到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她鼓励的看了眼谢戈，说：“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错，谢家是需要改变，总是坐吃山空，总有一天，金山银山也会被搬空。所以，我打算让谢戈继承一定的股权，同时，担任明珠市谢氏集团的总裁，负责对集团公司未来的业务发展进行改革。”

　　“什么？那我们怎么办？”老太太的大儿子谢孝明急了眼。

　　原本他才是属于嫡系嫡长子，老太太的股份继承人应该默认他拿大头。

　　现在突然蹦出个谢戈，抢了他所有的风光，他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后他还怂恿着其他人一起反对。

　　“老太太，您可得考虑清楚！让外人知道你隔代选择继承人，会笑话我们的。”老二谢孝康急忙说道。

　　这一决定关乎于所有人的利益，在场的反对声络绎不绝。

　　“我们不支持。”谢枫和其他远亲人物集体商议后道。谢勇暗想：“让你突然打了我三棍，怎么也要让你吃点苦头，想继承股权？没门！”

　　老太太任由不满的人发泄情绪，待群愤过去，吵闹声逐渐平息后，老太太才咳嗽一声。

　　谢孝天会意，站起来道：“都别说话了，老太太有话要说！”

　　老太太用睥睨众生的目光环视全场，道：“看起来，你们似乎很反对这件事？”

　　谢孝明站起身来，一脸恭敬的道：“老太太，不是我们想反对，而是这件事影响甚大。谢戈虽然有继承权，但他也只是众多孙辈之一。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们对此提出质疑都是应该的。每个人都应该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能您说指定他就马上让他掌权。”

　　“说的很对。”老太太看着他，道：“那你们到是拿出点真本事来瞧瞧啊？”

　　谢孝明卡言，结巴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啊……”

　　“你们的心思全都没有放在正事上，整天就想着争权夺家产，怕是巴不得我马上死了，你们好一哄而上把股权家产全抢去瓜分吧？”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用力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他们看的出，老太太很生气。

　　不过这群人的心中全都没有服气，想着就算你生气又怎么样，我们也是谢家的子弟，对股权分配提出质疑是应该的。

　　谢家虽然是家族式企业，但有一部分已经公司化，尤其是股权。

　　老太太的确掌握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是谢家最大的股东，但远房亲戚加上外面的流通散股，加起来怕也有百分之四十多。

　　想要继承股权，就要通过所谓的董事会决议。如果选择的继承人不能服众，那么谢家亲戚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在这件事情上进行合法合理的阻拦。

　　不然的话，压根不需要开会，老太太直接给权给股就能完事。

　　大家族的每一件事，要做起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主动找过来。

　　面对众人的冷眼旁观，老太太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道：“既然你们都不同意股权让他继承，那就先让他做执行总裁。以后他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得照办，谁不做，试试看！”

　　“这……他能担此大任吗……”谢孝明提出质疑。

　　说完还使眼色给其他人，一起反对。

　　其他人准备说话，老太太就瞪眼瞅过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当我死了吗！要么让他继承股权，要么让他做执行总裁，你们自己选！”

　　一群人都不吭声了，他们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老太太这次挖的坑是给谢戈的。

　　执行总裁与行政总裁，听起来都是总裁，差别可大的去了。只有行政总裁才是权力最大的，执行总裁跟个外聘一样，随便说开除就开除了。

　　或许老太太的确是想给谢戈权力，但她自己却也没想过要真正放手。

　　谢孝明和谢孝康对视一眼，彼此交换着眼神。

　　不能直接与老太太正面怼上，但以后谢戈进了公司，可以给他使各种绊子。执行总裁而已，到头来还不是要看他们这些人事部总经理，行政部总经理，财务部总经理等人行事。

　　现在股权没有明说指定谁继承，那等老太太去世后，谁都能争上一争，眼看老太太年纪大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想通了这个道理，怎么选择，也就不难了。

　　几人低声议论了一番后，谢孝明作为代表，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同意他担任执行总裁一职。但是这个执行总裁，不能干扰我们的正常运营。”

　　“这个我不管，他自己会看着办。”老太太道。

　　“那样最好。”谢孝明点点头，坐了下来。

　　权力，很多时候都只是明面上的，真正还是谁有实力听谁的。

　　这时候，谢戈忽然道：“等一下，我好像没有说要接受这个职务。”

　　大家都是聪明人，把他一个人当傻子糊弄吗？

　　在场所有的人都拿惊异的眼光看向谢戈，这么好的事掉他头上，他居然还不要？

　　谢孝天气不过，指着谢戈的鼻子说：“你这臭崽子是不是不知好歹？”

　　谢戈紧抿着嘴没有回答谢孝天的话，老太太也抬起手，示意谢孝天不要多说。

　　她看着谢戈，道：“你之前和我说过，谢家需要改变，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试图改变谢家，你却不要？”

　　谢戈冷笑道：“我说李家需要改变，是因为眼里看到了事实，但我没说要自己做这件事。更何况，我坐上那个有名无实的位置，无疑会得罪很多人。不说别的，光是刚才那三棍，在场的人难道没有想揍我一顿的？现在你们心中想的，难道不是以后对我阳奉阴违？”

　　老太太听完垂下眼皮，不知又在划算着什么。

　　谢戈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改变谢家？我对谢家的记忆已经全无，你们所谓的股权，所谓的名望，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帮你们，就等于给我自己找麻烦，我何必趟这样的浑水。”

　　想把人当牛使，还不喂点实际的草，光在面前画一张大饼，就想驱使他谢戈累死累活？

　　谢勇拍桌而起，指着谢戈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说谢家不值得你看重，你算什么东西！”

　　旁人跟着附和：“给脸不要脸！”

　　“亏的老太太还费尽心思给他要一个执行总裁的职务呢，真是白费心思。”

　　众人嘲笑不断，与其说他们在帮老太太训斥谢戈，倒不如说，他们在凑热闹，顺便嘲讽一下老太太没有眼光。

　　老太太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谢戈，她心里清楚，这个人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在乎谢家。

　　就算谢家从千亿的级别，落魄到现在百亿都快撑不住，但终究在明珠市家喻户晓，名声犹在。

　　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跟谢家扯上点关系，他倒好，这么不屑一顾。

　　“你是没胆量接这个位置吗？”老太太问。

　　谢戈抬头扫视室内坐成一圈的人，自信的说：“想要谢家这种公司在我手中回转只是时间问题。问题是你们这些人的嘴脸，我一个都看不惯。我现在上任一个有名无实的执行总裁，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老太太坐回椅子中，半天没吭声。

第六十八章 深情的目光
　　谢孝天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谢戈一脚踹翻在地，狠狠打一顿，这一刻他连断绝父子关系的想法都有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能出头的机会，怎么到嘴了还不接呢？

　　他在谢戈身边不停的叨叨，直到老太太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重新站起来道：“做为谢家家主，我有一次个人决断机会。多年来我一直舍不得用，今天，我就用它，我任命谢戈为谢氏集团行政总裁，试用期三个月，权力等同于我。如果这期间他表现不佳，三个月后各凭本事竞争此位置。如果他表现优异，你们就不能再有任何异议。”

　　众人一阵哔然，谢家对于家主还是给予一定特权的，其中最大的权力，就是一次独断机会。

　　这是谢家的祖训，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家主都不会擅自动用这样的机会。因为用了，就等于你失去了最后的杀手锏，没有任何能威胁别人的手段了。

　　老太太今天是被旁的远亲一派逼急了。自己的大儿子谢孝明不但不帮自己的兄弟，一直联合外人来撬她手中的权力，现在为了谢家不毁在自己的手上，她必需从自己的儿孙中选出优秀的人才成为继承人。

　　说完她把头转向谢戈，问：“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可别还是不敢接。”

　　因为是背对着众人，别人看不到一个老太太眼中的心酸与祈求。一上午的勾心斗角会议，她现在看起来很憔悴，很疲惫，眼中已然浑浊，就像个普通的白发老人。

　　谢戈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越是威胁他，他就越不搭理你。

　　但是老太太以一个可怜的长辈眼神对上他时，他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我可以暂时接手谢家，但不完全保证能带这堆烂摊子走向成功之路。我会尽我所能，努力带领整个分公司进入，并且我以后要亲自与景市谢家对接，去景市的年终会议我要参加。”谢戈松了口。

　　老太太呼出一口长气，再次转头面对一群豺狼虎豹时，面上挂的依然是那副常年严肃冷漠的脸。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散了吧！”

　　说完她便不管众人的议论与异样的眼光，撑起拐杖往外走。

　　王诺非常识趣的抬手去扶，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眼谢戈，说：“王管家，你年纪大了，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你养老的地方。谢戈，你来扶我回去。”

　　王诺呆在原地，直到会议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没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到了老太太的住所，她打开保险柜，拿出许多机密文件，再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任由谢戈查阅。

　　谢戈也没多讲客气话，既然打算接手，就会认真对待。

　　他查看着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的去向与名下所有正在运营的项目。

　　意外的发现，他重生前一直有用资金对明珠市谢家扶持与下发新型技术政策，但这边的人忽略完全没有执行。

　　而在他出意外后，这一系列操作断了挺长一段时间。

　　但是在最近，突然又有资金入注，打款人的备注盖章总经理信息不是谢家核心人员，而是谢志文的舅家郑有方。

　　怎么回事，景市谢家何时让一个外姓人来掌控财经大权了？

　　谢戈的脸色有些沉，连带着心里都有些沉重。

　　重生的时候，他总以为是自己大意了，才被人有了可趁之机。现在看来，自己何止大意，根本就是毫无防备。

　　连总公司账务经理这么重要的位置，已经被外人侵占了都不知道，那么被暗算，也是情理之中。

　　同时，谢戈也在想着，暗算自己的，有没有可能是谢志文联合他妈妈娘家郑姓人策划的？

　　谢志文年纪还小或许并不懂，但他的妈妈当年的目标可不小，一直想把自己的儿子放在爷爷名下，一起教养。

　　家主之位只有一个，但谢家嫡系孙却有两名。

　　有了野心就会有策划。郑有方联合其他谢姓人把谢家搅的天翻地复，然后趁机而入，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年谢志文的妈妈吹着枕头风，让谢戈的父亲把郑有方安排进了公司，当时只是财务部的员工，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总经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在位期间，堂弟谢宇对此一直不满，和郑有方走的非常近。

　　谢宇在公司同样掌权不小，如果谢宇和郑有方联手，再撮合几位谢家内部人员，那么完全可以架空他新提拔上来有能力的外姓人才。

　　想到这，谢戈的心情顿时沉重许多。

　　通往未来的路，要比想象中艰辛的多。

　　把电脑里的资料浏览了两遍，确定没有细节上的遗漏后，谢戈关上电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把刚才看到的重要问题都回忆一遍记入脑海。

　　当前想在西湖市谢家站稳脚跟就已经是件难事，再想去景市查清自己出事的真相，就更加艰难。

　　他有些头疼，伸手在太阳穴处按了按，突然想回家抱着陈锦好好睡一会儿。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直接起身，与老太太说：“今天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下午看一下手里的资料，明天跟你去公司。”

　　老太太应允，谢戈火速坐着电瓶车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陈锦正趴在床上啃书，书是从西湖市带过来的，谢戈的房间关于一点学习的东西都没有，全是玩乐用的。

　　谢戈拉上窗帘，问：“在看什么书呢？”

　　陈锦头也没回：“企业家的成功之路。”

　　“哟，这本书的主角是我吗？”谢戈厚着脸皮问道。

　　陈锦：“……，大白天的关窗帘干什么？”

　　谢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睡午觉啊！”

　　“你今天敢再碰我，我明天就回家。”陈锦警告道，他全身还痛着呢。

　　谢戈惺惺的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一侧，拿起陈锦面前的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说：“宝贝儿，我在谢家可能得呆挺长一段时间。如果你惦记着西湖市的公司，可以先回去。”

　　“真的？”陈锦狐疑的看向谢戈，前几天自己提要离开，遭到此人强烈反对。今天怎么主动提放人？

　　“是。”谢戈双手放在陈锦的后腰上，手下不轻不重的给他按摩，“我接下了老太太抛过来的任务，短时间内无法抽身，你先回西湖市，开你想开的传媒公司。我虽然暂时呆明珠市，但周末随时都可以回西湖市陪你。”

　　现在两人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谢戈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他已经把陈锦从头到尾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任他想跑去哪儿都会留着自己的味儿。

　　陈锦听完静静的思索，觉得谢家肯定是用什么大利益留住了谢戈，如此的话，他也得更加努力，以后站在男人身边才不会自卑。

　　“那我明天就走？”陈锦试问。

　　“这么着急吗？”谢戈的语气有些幽怨，毕竟两人心意联通才仅仅几天，新鲜感还没过去呢。

　　“不是你让我回去的吗？”陈锦坐起身，和谢戈面对面，双眼直视着他，说：“正好你有你的正事，我也要忙的我事业，我希望能和你共同成长，与你并肩站在高台上。”

　　谢戈目光柔和的盯着陈锦半晌，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在陈锦发火之前迅速退开。他拿起刚才放在床头柜上的书，说：“你想成功，光看别人走过的路没有用。实际上成功都是不可复制的，甚至说难听点，成功除了个人能力外，运气因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既然和运气有关，那么别人的成功经验，对你来说未必可行。所以我希望你在我正确的指引下，走出一条不同的路，这样你会发现，成功真的不可复制。”

　　陈锦听的似懂非懂不停的点头，在他看来，只要能成功就好，要是有谢戈这种眼光独道的人继续加以指点，当然是锦上添花。

　　谢戈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继续道：“但人的心理活动其实都差不多，你没事可以多看一下心理学，在你以后的商业途中能有非常大的帮助。”

　　陈锦哦了一声，很是乖巧的道：“那回家我买几本看看。”

　　“干嘛要去买？”谢戈佯装生气道：“这么大一个人形书库在这里，你每天都可以联系我，我分析给你听啊！”

　　陈锦噗嗤笑出声，原来谢戈这是想着法子让他主动联系人呢。

　　“行！我每天晚上下班了跟视频，让你每天都给我讲心理学上的故事！”

　　谢戈咧开嘴，“那今天我就先跟你说说这谢家老太太的心理吧，其实他们一开始压根没打算给我太多权力和股份……”

　　他讲话时不急不躁，声音清晰，讲起在谢家发生的事情抑扬顿挫，激动时还加上手脚动作添加描述。那份自信与从容，让陈锦感觉好似看到了一位成功人士的意气风发。

　　陈锦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睛越发明亮。

　　终于有人受不了如此深情的目光，扑倒人一起躲进被窝。

　　双方的气息，在彼此的鼻尖中纠缠，四目相望，那一刻的氛围，让人觉得全世界都是粉色的。

　　深情的一吻，自然而然的到来。

　　无缝的时光，水到渠成的发生。

　　资料什么的，谢戈全都没兴趣看了，从下午直接跟人睡到第二天早上。

　　感情好，精神就好，元气满满的一天又开始了。

　　依然是天刚亮就有人来敲门，谢戈没去管门外，硬生生的把还想赖床的陈锦从床上拖起来，替他穿衣洗漱，殷勤的就像在伺候一个皇太子。

　　随后还叫了人送早餐进来，把陈锦喂的饱饱的。

　　给人整理好个人物品后，他牵着陈锦，拉着行李箱出门。

　　谢孝天看见谢戈这架势吓了一跳，惊呼：“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老太太，要在谢家当行政总裁的吗？现在要去哪儿？”

　　谢戈怕他又作天作地的搞得人尽皆知，忙解释道：“我送陈锦回西湖市。”

　　“你不会也要跟着回一趟西湖市，再返回来吧？”谢孝天不可思议道，“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时间？今天公司里的人都还等着你去呢！”

　　“那就等着呗，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不过是迟一天到而已。”谢戈不以为然道。

　　“你……”真是不知好歹，谢孝天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口，连老太太都对谢戈服了软，万一被他给激的回了西湖市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到手的权力与股份，说不定也要飞了。

　　他憋的满脸通红，只能向陈锦使眼色。

　　陈锦听到“行政总裁”这个名称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到，昨天谢戈回来没有明说，他还以为最多也就是给他点总经理之类的权力，没想到居然是管理谢家这么大一集团公司。

　　谢家原本就家大业大，有谢戈带领，肯定能重创辉煌，他再努力，也追不上谢戈的脚步啊。

　　谢戈一看陈锦的脸色不对，就知道他脑子里又开始乱想。他扔开行李箱，紧紧的抱住陈锦，在他耳边说：“别担心，无论我最后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在我心中都是排第一位。如果你再不放心，我就跟你回西湖市后，不再回谢家了。”

　　谢孝天在一旁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他看陈锦的眼神就像是古代的忠臣看着迷惑皇帝的狐媚子，眼睛鼓的溜圆。

　　陈锦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把脑袋搭在谢戈的肩膀上，说：“我放心你。”

　　即使不放心也没有用，谢戈能力太大就像无边无际的沙漠，他能占用的也仅是其中一掌，如果握太紧，反而还握不住。即使最后分开了，以他目前手中的资产，日子也会比没遇见谢戈之前好太多。

　　谢戈终于松了口气，抱着陈锦的脖子在上面狠狠的吸了一下，留下一个印才松开。他说：“你已经盖上了我的章，可不能再有别的想法。”

　　谢孝天觉得自己又不能这么瞪着这无法直视的两人，轻轻退开几步，转了个身，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也太不忌讳外人在场了，什么环境都能亲亲摸摸，成何体统……
第六十九章 送他离开
　　陈锦轻笑两声，推开谢戈道：“我这么大个人，哪还要你送到家，这样吧，你送我到高铁站就行。”

　　谢戈看了眼识趣的谢孝天，上前几步说：“反正谢家已经糟糕成这样，也不差这几个小时，我把陈锦送到高铁站就回。”

　　这比之前说的要好很多，谢孝天点头，语气稍缓和，“那我先和里面的亲信打声招呼，我跟你一起送人到高铁站，然后直接带你出发去公司。”

　　“同去可以，不能同车。”谢戈道。

　　谢孝天气的又想打儿子。

　　谢戈把陈锦送到高铁站，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道：“回去后先休息休息，不要太急着工作，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陈锦道。

　　“现在我有老太太的亲口任命，别人只能等着。”谢戈笑道。

　　离开了谢家，陈锦明显放松了许多，他嘴角上扬笑出声来，道：“这个我倒是认同，有你这样的人才加入，谢家必定会蒸蒸日上，再回巅峰。”

　　恋人的认可，让谢戈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道：“别跟他们学拍马屁。”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两人坐在某快餐店里，热聊了好一会儿，陈锦快要到点进站上车，谢戈才放开人的手，目送陈锦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转身离开。

　　等谢戈回到车上，前车谢孝天跑下来，挤上他的车内，说：“送个人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一块儿消失了呢，全公司的人都在等你，你心里就一点数也没有吗！”

　　“谁着急就先做别的就是，等我干什么。”谢戈道。

　　“你！”谢孝天知道他就这个脾气，也知道他有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跟人呛声，只能干憋着，谁让现在老太太指定的行政总裁，就是他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谢戈混过了这三个月，成功后，他做为最大掌权人的父亲，以后在公司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想怎么横就怎么横。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谢戈这点小脾气不算什么。

　　而且他这硬脾气，有可能也正是老太太看中的，旁系远亲那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太太都无法掌控，现在推着强硬的谢戈上位，硬碰硬，反正他不怕得罪任何人。

　　所以说，大家族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别看老太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被怼了不吭声，还反过头来放低姿态求谢戈留下来。

　　实际上她已经把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而且是不声不响就做完了，这份心机，普通人是很难想像的。

　　谢戈倒是看的出来，但他不介意自己被人当枪使，因为他也一样要把谢家当枪用。

　　既然都是互相利用，还有什么好责怪的。

　　在谢孝天的指示下，车子开的很快，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公司地下车库。

　　他带着谢戈以最快的速度进电梯，上了三十六楼，出了电梯口，外面站的都是人。

　　大多是谢家的子弟，只有寥寥几人是外聘秘书或者这一层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都把视线集中过来，看着谢戈，议论纷纷。

　　当然议论的都不是什么好话，眼神充满了敌意，谢孝天有些紧张，道：“别理他们，一群小屁孩。”

　　谢孝天是怕谢戈太钢，在这里跟人打起来，那可就成笑话了。

　　只能说，他完全不了解谢戈。

　　谢戈是个不怕惹事的性格，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解决这些麻烦。但这不代表他会无缘无故跟谁起冲突，傻子才希望每天都遇到无数的麻烦呢，清净点没什么不好。

　　一路走来，虽然不少人议论着，却没有几个真敢当着谢孝天面对谢戈做出大不敬动作的。

　　不管谢孝天在谢家的地位如何，起码他是个长辈，又挂着部门总经理的职务，也算位高权重了。

　　这栋大厦，是谢家颠峰时期建的，三十二楼是总裁办公室，也是公司最大的会议室所在。

　　每年的年度会议，都要在这里举办。

　　巨大的会议室门敞开，谢孝天本以为会有很多人挤满会议厅，谁知进去才发现，寥寥数人。

　　走廊上那么多人，怎么屋子里人这么少？

　　谢孝天反应不过来，谢戈却明白的很，这些人不愿意直面得罪老太太，就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他。

　　在外面弄一堆没什么地位的家族子弟，用嘲讽的话来影响他心情，然后真正有权力的人都不来参加任职仪式，摆明了不给你面子。

　　这份羞辱，普通人可能会瞬间乱了心态。

　　谢戈不会乱，他对谢家的一切都无所谓，越少人来，反倒越符合他的心意。

　　来的人少了，等于找麻烦的也少了。

　　会议室的第一个位置，老太太在那坐着。

　　谢孝天带着谢戈走过去，先和老太太问声好，然后才环视四周，问：“他们都走了？”

　　“一直没有来。”老太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看向谢戈，问：“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戈回答的同样简单。

　　“不觉得丢人吗？”老太太面无表情的道：“今天是你任职的第一天，旁系远亲手握重权的人一个都不出现。这对你的威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在公司你会寸步难行。”

　　这话倒不是假的，本来家族式企业就因为同根同源，有很多事情拉不下脸面，导致事情难办。

　　现在偏房的人把事情做绝，落了谢戈的面子，再加上他的年纪不大，俊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完全可以想象，以后他说要做什么事，怕是连年轻一辈的人都不怎么愿意听。

　　老太太这话算是一个提醒，也是要看谢戈怎么处理这样的危机。

　　“无所谓，既然他们连一开始的会议都不想参加，那我们的最新战略规划就没必要让他们知晓。”谢戈谈谈的说。

　　谢孝天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些外人就喜欢用手里的股份来要挟人，现在咱们直接绕过他们操作，气死他们。

　　“接下来随便你安排，当然也给你安排了几个衷心可靠的人，都是我的儿女孙辈里的。”老太太指着会议室里坐着的那几人道。

　　老太太育有三子二女，儿子女儿又生下差不多十几个孙子。如今基本都已经长大成人，被安排进了公司任职。

　　除了大儿子谢孝明有些吃里扒外，其他人都屈于她的威严，一直在公司里兢兢业业的守在职位中。

　　被指派到谢戈手底下工作，当然这些人明显很不高兴，一个个拉着脸，对谢孝天的介绍也没什么兴趣，连站起来打招呼的礼貌都不遵守了。

　　几个人就那样坐着，好点的还知道抬手打个招呼，其他人也就看谢戈一眼，便该干嘛干嘛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谢戈转头看向老太太，道：“如果我想自己确定部门员工，应该可以吧？”

　　“自己确认员工？”老太太看着他，道：“哦，差点忘记你失忆的事情了，这次指派给你的人，都是与我血缘关系最近最优秀的人才。”

　　“最优秀的？”谢戈藐视的看了一眼坐着的人，说：“难怪谢家日落西山，这个天花板也太低了。”

　　“你说什么呢！”老太太的其中一名孙子立刻拍桌子站起来。

　　他不占首也不在末，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虽然不受重视，但在谢家的地位也比许多人高的多。

　　本来被指派到谢戈手下干活就已经很让人恼火了，同样都是孙，凭什么要听他的。现在谢戈又出言嘲讽，他哪里会忍。

　　包括身边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指责谢戈没礼貌，说话张狂。

　　谢孝天看的一阵头疼，指派给谢戈的人个个心气儿高的很，哪会给人多少面子。

　　那些人的叫嚷，没有让谢戈有半点畏怯，他依然很肯定的对老太太道：“我不觉得你们指派的这些人有什么用，连对上司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靠他们办事，你觉得可行吗？”

　　“你以为我们愿意和你一块工作？还上司，你算老几！”同孙辈的人再次叫嚷起来。

　　老太太冷眼扫过去，谢孝天会意，立刻冲那人呵斥道：“闭嘴！老太太在这，轮得到你废话吗！都给我坐下！”

　　被谢孝天训斥后，加上看出老太太不高兴了，这几人才沉着脸坐下来。

　　老太太则看向谢戈，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就自己挑吧，不过挑错了人，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有老太太点头，谢戈也不客气，大手一挥，把那几个鼻孔朝天的人全给赶了出去。

　　现在别说刚才那些挑出来的人才，连老太太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她语气不好的说：“人随便你挑，但如果做不出东西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谢戈挑挑眉，压根不把老太太的威胁当回事，说：“先把各部门所有人的资料都给我，要非常详细的那种。尤其关于员工的家庭出身，思想动态，包括公司里的人缘，都要有。”

　　会议室里只剩下老太太和谢孝天，要拿资料，不可能是老太太去，只能谢孝天去。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毫不客气对他指手画脚，脸黑的不能再黑，出门让人事部和行政部的人一块把资料整理好，送到谢戈这。

　　人事部和行政部的人听说是谢戈要的，都直撇嘴嫌麻烦。你想挑员工，找学历高，能力强的就是了，管公司人缘干嘛？

　　老太太和谢孝天也很好奇，但谢戈一点也不想解释。

　　老太太在旁边坐了会儿，看了大概半小时才离开。

　　谢孝天很是殷勤的搀扶着她，只是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就很不高兴的道：“我看这小子实在是胡闹，想要人才直说就是了，我们又不是不给他，何必自己亲自搞，弄的好像我们什么都不做一样。”

　　老太太摇摇头，道：“我看他不像胡闹，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高学历和低学历的放在一起没有分开。”

　　谢戈在翻看资料的时候，没有根据学历和职务高低来分类，只是做了简单的整理。而且他整理的标准，别人也看不明白，完全没有任何规律。

　　学历高的放在左边，学历低的也放在左边，职务高的放左边，职务低的还是放左边。

　　在谢孝天看来，这纯粹是装模作样，哪有人这样挑人才的。

　　“算了，随他吧！”老太太叹息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算谢戈最后做出的成绩能否出彩。

　　谢孝天低头应允了句，想着反正谢戈以前的名声非常差，做不好名声也只会是更差一点，要是做的好，这可就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交代下去，不管他挑的谁，哪怕是远房的人，也给我要过来。谁不来，就给我滚出谢家！”老太太冷声道。

　　“是，我明白了。”谢孝天点头应声。

　　他看的出来，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给那家伙创造最好的基础环境。这样还不成，他就没什么借口了。到时候老太太想怎么安排，就可以怎么安排。

　　这算是不成之后的另一个好处。

　　谢孝天隐晦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白发花白的老太太看似柔弱不堪，实际上心思多的很。她的城府，是在谢家几十年硬生生斗出来的，很多时候都得事后才能明白她的真实目的。

　　会议室内，谢戈快速的整理着资料。

　　那些所谓的高学历，能力强的人，他大多看一眼就放下了。

　　因为这样的人，本身起点就高，现在他的行政专区，是整个谢家都在看笑话的地方，肯定没几个人愿意来。

　　把那些能力强的人招来，只会给自己添乱。

　　谢戈很清楚，一个部门想要成功，不但要有一个好的领导，还要有一群听话的员工。

　　生意场上的定律是，一流方案，二流执行力，等于三流的结果。

　　三流方案，一流执行力，有时候可能会超越二流的结果。

　　所以他关注的重点，都集中在那些人缘特别不好的人身上，越是遭排挤的人，他就越会多看两眼。
第七十章 开始干活
　　这些在谢家没有朋友的人，才能和他处到一起去，因为大家都会有同病相怜的心理。

　　除了人缘外，谢戈也会关注对方的专业能力，大致挑选出来，再进行亲自面试。

　　从上午十一点半到下午五点钟，谢戈除了吃饭喝水以饭，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把整个公司大楼几乎所有能挑的人全部挑了一遍，并通知他们立刻过来面试。

　　这份工作态度，连谢孝天都有些佩服，谢家的人大多只遵守八小时工作制，一旦下班时间到了，谁也不会多留半分钟。

　　谢孝天说：“这个点平时大家都准备下班了，你现在发面试，估计没人愿意过来。”

　　“消息你只管下发，来不来都是一次机会。”谢戈严肃的说。总裁都还在加班，员工都只想着提前下班。

　　谢孝天没办，只能照办。

　　没想到还真有人收到通知后来报道了。

　　“谢总您好，我叫彭家贝，是来面试的。”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男子，戴着厚重的眼镜，满脸的忐忑表情。

　　谢戈看他一眼，道：“你既然是第一个来的，就先在门口帮我维持秩序。一个人出去，就让一个人进来。对了，这个摄像机给你，放在口袋里，把外面等待的人，包括离开时的样子都拍下来，我有用。”

　　彭家贝愣了下，他是第一个过来面试的，却没想到要先去负责维持秩序。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自己是谢家外聘的技术人员，一直都受公司的排挤。很多时候苦活累活都给他，但功劳却是谢家的人占有。

　　若非谢家的工资给的很高，彭家贝可能早就走了。

　　新来的总裁他知道也是谢家人，如今要增加行政办公室人员，总裁亲自点到他的名，他仿佛看到了一丁点希望。

　　彭家贝非常听话的接过摄像机，站在门口跟个保安一样，忠直的立在那儿。

　　看着站在门口等待的彭家贝，谢戈在初定的人选名单上，给彭家贝打了个勾。名字之后，有他的专业，所属部门，公司人缘等等。

　　这个人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哪怕在行政部的年度考评中，都排名很高。但他的综合评分很低，因为人缘非常差，能力强，却没什么功劳。小的技术问题，他能解决，大的技术难点，却都是谢家的人出面。

　　所以一年下来，年终奖只能排在整个部门倒数。

　　谢戈曾执掌整个谢家，自然明白一个人能力考评分数高，综合评分低意味着什么。

　　基本上都是不通人情世故，太容易得罪人，再不然就是特别老实，好欺负。这正是他需要的人。

　　慢慢的来应聘的人排起了长龙，这些人大多在公司人缘不怎么样，听说可能有出头的机会，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来应聘。

　　过来应聘的人，谢戈都是问了一些基本生活方面的问题，他的面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主要是从心理上判断这些人的状态，看看能不能被自己用上。

　　心理学的考验过关了，才会问一些专业上的问题，或者对某些事物的见解。

　　面试完所有过来的人，时针直指午夜，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面试了将近一百八十人。

　　写着人名的纸上，划着叉或者勾，还有些人的名字后面，特意备注了一些话。比如这些人最擅长的事情，未来计划安排什么样的位置等等。

　　一场面试，除了确定自己手下人的人选，连带整个部门的框架，谢戈都大致整理出来了。

　　这就是个人能力的体现，换了其他人，哪怕谢孝天来了，也没有办法做到。

　　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还要思考的很快，普通人光是整理资料都够费劲的，哪还有别的精力去想额外的事情。

　　他收回彭家贝手里的摄像机，说：“你直接通过面试，有其他事情明天上班了我再通知你，以后手机记得不要关机。”

　　“哦，好……”彭家贝连忙点头，心里纳闷不已，自己这算面试成功了吗？好像也没跟自己说什么啊。

　　彭家贝疑惑的离开。谢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给陈锦打了个电话，温馨的对话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两人聊了一刻钟，谢戈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挂断电话后，他开始观看摄像机里的人面部表情，有些人在外跟在内表里不一的，他又在面试合格的人里打上了叉。

　　最后剩下的人，只有十五个人。

　　以十五个人作为基础，谢戈用了半个小时绘制出部门的框架结构图。略一思索，他又加了几句短期计划。并根据这些计划，进行详细方案的撰写。

　　直到第二天早上公司保洁的人来，才发现谢戈竟然睡在会议室里。

　　后续来工作的人得知这个消息，都嘻嘻哈哈的议论着。认为谢戈这是在假努力，为了给老太太留下点好印象而已。

　　谢孝天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终于想起把人带进总裁办公室，说明后面有专门的休息室。

　　谢戈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到达上班的点，他摆摆手说不用再休息，直接给自己挑出来的十五人发出消息，通知他们过来报道。

　　直接就呆在会议室里，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边呆一辈子。索性连总裁办公室也不想去用，直接在会议室中谈事，地方大，仪器多，把他看中的人才都放里面谈事情非常方便。

　　十五个通过面试的员工，很快便在会议室里集合了。

　　他们进入会议室后，有的人一脸兴奋，有的一脸茫然，更多的则在互相打量。很快他们就发现，凡是站在这里的，都属于公司里没什么名气的那种。

　　能力强，地位高的，一个都见不到。

　　坐在会议室桌子旁吃泡面的谢戈，抬头看他们一眼，道：“都坐，别傻站着，我先吃泡面，你们挨个说说自己对于新型战略规划有什么想法，第一步要做什么。那个谁，彭家贝，你先说。”

　　彭家贝是几人中最老实的那个，突然被点名发言，很是有些紧张。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后，道：“我就觉得吧……也许应该先调整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怎么调整？有计划吗？”谢戈问。

　　“这个……暂时还没……”

　　“那就现在想。”谢戈头也不抬的指着第二个人，道：“朱玉龙，该你了。”

　　朱玉龙看起来比彭家贝要外向一点，他清了清嗓子，道：“总裁问的这个问题，我昨天晚上就想了许多。但是我觉得怎么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做。有些话可能我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总裁应该明白，现在公司的氛围不适合大型的改革。如果我们做出太大的改变，很可能遇到非常大的阻力。这部分阻力，才是关键所在，不知道总裁……”

　　“你是想问我能不能克服这些阻力是吗？”谢戈放下手里的叉子问。

　　朱玉龙点点头，这确实是他所考虑的。

　　总裁想制定新的战略规划，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改革方案提出来后，可能会被底下的人阳奉阴违。那样的话，再好的方案也白搭。

　　谢戈笑了笑，他招朱玉龙，就是因为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而且一针见血。虽然因此在公司里得罪了不少人，但本身能力还是不错的。

　　看着那几人，谢戈道：“我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朱玉龙自己一个人想问，可能你们十五个人都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战略规划中有改革，但不完全是改革，我们的阻力不会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大。因为我们存在的作用，是给所有人带来更大的收益，并不是要破坏他们的利益。另外，这件事有老太太撑腰，她在公司的地位，应该不必多说。”

　　“老太太一定会支持我们吗？”有人问。

　　“一定会！”谢戈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或许因为谢戈的语气足够自信坚定，这些人的表情好看许多。

　　他们最怕的就是所谓改革，最后不了了之，类似的事情，在李家这些年，他们已经经历过许多。那些想出头的人，最后都是很惨的下场。

　　但是如果有老太太的支持，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些年来，想要改变谢家的人，有一半是被各房打压，另一半，却是被老太太直接赶出去了。

　　这位老人用很多年的时间，在所有人心里树下了一个非常高的威严形象。

　　人们害怕她，也信任她。

　　会议室里的新员工仿佛看到了希望，开始回答谢戈提出的问题。

　　他们对于新型战略规划的理解不太一样，所以每个人所讲述的答案也不尽相同。

　　从这个问题上，谢戈大致摸清楚了他们的思路，也从侧面更深入的了解到了他们的能力。

　　这些人确实如同谢戈所分析的心理一样，能力非凡，只是被有心人排挤而埋没了才华，也有些人，老实本份，说话中规中矩。

　　有的人终有一日，能上商场发号施令，有的人脚踏实地做事，照样能收获所想的东西。

　　和这些人聊完后，谢戈起身把泡面扔进垃圾桶，然后回来对众人道：“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正式上班。从这一秒开始，你们就是我手底下直接对接的正式员工。负责新型战略规划。我对你们几点来上班，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们能在我需要的时间立刻出现。我对你们什么时候下班，也没有要求，只要每天的工作完成了。但是，在我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要立刻出现。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纷纷点头，示意明白。

　　“现在，我们就要投入自己的工作，准确的说，改革是我们需要做的工作之一，但仅仅是之一。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谢氏集团所有的业务全部整理一遍，分成四个等级，非常能赚钱的，有盈利的，亏损但还有一定潜力的，分好类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谢孝天极度关注此事，时不时过来瞄一眼。他就是老太太的眼睛和耳朵，老人家很少来公司，公司里的事情，大多是谢孝天负责，然后转述。

　　因为这些人都带着拼一把的劲，办事效率非常的高，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业务分类完毕。

　　谢戈拿到了四份档案，他只要了被归类于垃圾的那一份，其他的都交给朱玉龙存档，说：“每个人都找一找自己最擅长的方向，挑选出五个认为最能赚钱的业务，然后投票淘汰掉两个。剩下三个，依次讨论进行业务优化。我对目标的优化结果要求很简单，年利润十亿起步，相比去年同期利润增长率不低于百分之二百。”

　　十五人听着一愣，这话听着简单，目标年利润十亿起步，做起来可太艰难了。

　　现在谢家最能赚钱的，就是传统的电子工厂，每年利润大概在四亿多点。最巅峰的时候，曾经达到八亿多。

　　只是随着谢家势弱，加上竞争对手逐年增加，利润不断下滑。

　　连最能赚钱的电子行业都达不到这个要求，现在让他们优化出三个年利润不低于十亿的业务，这怎么可能？

　　见这些人都在发呆，谢戈问：“怎么，觉得做不到？”

　　众人微微低头，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看来我有点高估你们了。”谢戈道，“有李家的名头在，加上你们的能力应该是不难的。但你们居然个个都没有勇气，呵……”

　　这话有点难听了，朱玉龙道：“我们不是不敢拼，而是您的要求，确实太高了……”

　　“高吗？”谢戈继续道：“看来你们都只困于眼下这片天，没有了解外面的局势。现在外面随便一家中小企业，就有一百多家的利润超十亿。我们谢家这么大个集团当靠山，难道其中的管辖厂连别人小企业都不如？你们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并不是废物，否则的话，我也不会专门从公司那么多人里，把你们挑过来。不要认为有失败的风险，因为你们还没体验到成功。你们要做的，就是根据现有的业务，结合未来的趋势，找到三个给我们创造巨大收益的方向！”
第七十一章 都是套路
　　长篇大论一番话下来，十五人皆略有所思，谢戈已经把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讲的很清楚了，他们也不一定非要马上看到成绩，而是要做出长远的趋势。

　　把这个思路捋清楚后，众人的想法也就不一样了。

　　很快，这些人便把整理好的业务分类再次打开，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究竟应该选择哪五个业务，作为最初的方向。等讨论出五个方向后，才会进行第二轮的淘汰，确定最终的三个名单。

　　谢戈笑看这一改变，没有参与这项讨论，他拿着那堆被归类于垃圾的档案，离开了会议室。

　　这些资料他直接拿回家交到老太太手上，说：“这是公司所有严重亏损，没有抢救价值的业务。根据我手底下人做出的战略规划的分析，认为必须立刻从公司业务中剔除，以减少损失，把有限的资金，利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老太太拿起文粗略翻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这些厂虽然一直在亏损，但养着的人太多，想突然关掉，基本上不太可能。”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在和你商量，里面有能力的人，可以继续聘请到其他工厂上班，整天混日子的人，我不想再养着他们。”谢戈道。

　　“可是，这些厂里的人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千，你突然调整与辞退，肯定会引起众怒与闹事。”老太太犹豫道。

　　之前有人提议过改革，没有成功也是有这些因素存在。

　　“只要你点头，把事情全权交付给我处理，这些人我给你摆平。”谢戈道。

　　“哦？”老太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你会怎么做？”

　　谢戈回：“有相应的权力，再给相应的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有用的人我会调到其他岗位上，没有的人就不好意思。并且我申请一笔资金用于新型战略计划的开发，总不能光让牛干活，不给其吃草吧！”

　　老太太有些心动，由谢戈来做坏人，出面将那些无用之人清走，断了以后吸血虫般的根。

　　谢戈再添一把火：“我们现在正在开发三项业务，准备把这三项业务的年利润，提升到每年十亿。如果没有经费的支撑，各部门的配合，是不可能成功的。要么给我需要的条件，要么我现在走人。”

　　“三项业务，一年十亿？”老太太有些意外的看着谢戈，道：“你确定可以做到十亿的利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而且我说的是每一项业务的年利润，都有十亿。”谢戈道。

　　老太太惊讶了，谢戈到底是真敢说，还是真有这方面的能力？

　　现在的谢家，全部业务年利润加起来都没有三十亿，外面传的百亿资产，其实大多数都是固定资产，业务利润的占比已经缩小很多。

　　老太太现在思考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不要相信前眼几年未见的的孙子。

　　此事太重大，还需要招几个信得过的子女来商议一下，她和谢戈道：“明天给你准信。”

　　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再次翻看起来。

　　看了几页后，那布满褶皱的脸上，突然多了丝笑意：“这小子，胆子还真大，就不怕被人套着麻袋打一顿吗。”

　　谢戈给她的文件里，足足有二三十项业务，都是严重亏损的那一类。每一种，都涉及了几十上百人。

　　一旦把这些业务从公司运营剔除掉，所有人都得调整岗位，靠关系没能力进来的，肯定会恨他入骨。

　　谢戈所说的三十亿年利润，老太太最多会信他半分，但对于处理这些严重亏损的业务，她还是很动心处理掉的。

　　有一个愿意背锅的人出面，总比自己亲自做来的好。

　　会议室里的十五人对各项业务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有谢戈在一旁不停的点拔，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注入了新的血液，思想方面全都刷新，灵感仿佛泉涌一般，让他们心中更加沸腾。

　　这些人从来不知道，讨论趋势竟然可以让人如此的兴奋，尤其十五个人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开心了直接拍桌子，那种氛围，真是棒极了！

　　谢戈的见解何其远大，他是曾经真正的巨人，能看的更远，看的更多。

　　说句大话，现在的谢家加上前眼的十五人，可能所有人的见识加起来都没谢戈的多。

　　一直讨论到了深夜，今天他再也扛不住精神上的困，先把这些激动的员工们放回了家，自己也回到住所休息。

　　第二天一早，谢孝天就来敲门，说老太太找他那边一块儿用早餐。

　　谢戈知道老太太那儿早餐准备的很多，没有异议的跟着谢孝天一块儿去老太太那里蹭一顿。

　　两人到达老太太桌前入座，老太太招呼着佣人给谢戈上了一份广式早餐，几人吃得差不多后，她才开口：“待会我会和你一起去公司，做你的后盾。”

　　谢戈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人连我的话都不一定会听。你要的资金，也会通过其他人的同意后，才能申请成功。”老太太道。

　　谢戈挑挑眉，完全没想过事情不成功的后果，道：“事情成功后，我把那十五人带个正轨，负责公司运营，我需要用这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去一趟景市谢家。”

　　是时候查清楚自己当时出意外的死因了。

　　老太太神情一怔，谢戈为什么这么着急去景市，中间有什么关联呢？

　　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去想其他。

　　到达公司后，他没有先跟老太太去二号会议室，而是先到自己安排十五人的会议室，他走到摆在会议室里最中间的巨大白色面板前，看着上面书画的各种趋势分析，数据曲线，行业解析之类的资料，然后拿起记号笔，随手在上面画了几个圈，道：“每一次的调查，都要完全确保是真实有效的才能拿出来给别人看。要明白一件事，趋势分析，一丁点的错误，就可能导致整体方向的偏差，必须精准无误！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说罢，谢戈把记号笔丢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朱玉龙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说：“我这数据不可能出错，都是权威报告里的。”

　　彭家贝说：“按照昨天的情况，我觉得总裁不会故意挑错，我们再重新查一查。”其他人也附议，于是一早上做的好的趋势图又从头开始做。

　　二号会议室中，今天已经坐满了人。因为老太太亲自发话，这次会议不来，以后不用再来公司了。

　　谢戈一进来，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刚想出口嘲讽，老太太直奔主题开始讲话：“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说一下今天召开特别会议的原因。主要是谢戈制定了新型战略规划方案。这是定下的名单，名单以内的业务，全部剔除。所有岗位人员，留优辞废，进行内部调整。”

　　“等一下。”谢戈忽然抬手，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如果是别人这样做，老太太早就一拐杖抽过去了，她只看着谢戈，说：“你有什么话，可以之后再说。”

　　“现在说比较妥当。”谢戈道：“收到辞退信息的员工，可以再次申请留在其他部门做为临时工工作，但工资比例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下调，改为主要以绩效为基准。”

　　老太太没想到谢戈胆敢在众人面前如此冒头，把事情的责任全揽下。不免又高看他一眼。

　　谢孝明等人都收到了老太太发放的文件，只是粗略翻看了几眼，脸色就黑了下来。

　　里面要关停的业务，在场的人手底下基本都有。非常多的远亲在里面混日子拿工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报上去说处于亏损状态的，也不是真的，他们扎根的深，让内部人员做点什么手脚，送上去了报表连专业的会计也没法看出来。

　　所有的盈利，全部中饱私囊。谢家眼看着快不行了，当然都想着能捞多少是多少。

　　谢孝明手底下的厂，几乎都用着同样的手段做着假账，每年还做戏向老太太哭穷，既把厂里赚下的利润中饱私囊，还能从老太太那里哭来些额外的补贴。

　　其他兄弟们也从中看到了不小的商机，纷纷照办，连员工人数，都虚报上去不少。报上去的工资中，连普通的保洁员都是五险一金加固定六千多元的工资。多报一人就多揽一人的钱，现在突然谢戈要把厂全关停，这谁受得了到手的钱就这样飞了？

　　于是他第一个站了起来反对：“这也太荒唐了！虽然这些业务有亏损不错，但里面好多辛辛苦苦做事的员工呢。如果把这些业务剔除了，他们怎么办？”

　　谢孝天急道：“有能力的自然会留下，没能力的，我们还养着他干什么。我们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谢孝康拍桌而起，“笑话，招一些不熟悉的人去别的厂做实习工，你有提前想过我们存在的企业的容量吗？”

　　“真是瞎搞，年轻人不懂事，怎么老太太也跟着瞎搀和。”旁边人赶紧附议。

　　一群人议论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矛头很明显。

　　老太太静静听着他们说，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过了一会，她才看向谢戈，问：“现在大家意见分歧很大，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谢戈转了转手中的笔，说：“这些业务亏损严重，再加上员工工资，对公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无论如何，都是要去除的。不过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如果贸然剔除所有业务，可能确实会引发一定的麻烦。所以我建议先去掉一半，由各部门的负责人，来负责选定去除哪些业务。”

　　老太太听完脸上露出了轻微的笑容，不注意的话，很难察觉的到。她再次开口道：“我同意先去关停一半的业务，你们负责的人自己去选择，三天内给我答复。”

　　“老太太，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太着急……”谢孝明开口道。

　　他话说到一半，老太太便看过来，道：“如果你觉得不着急，那也可以。这样，业务就不剔除了，全部保留。”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笑意，觉得自己又一次获得了胜利。

　　谁知道老太太话锋一转，接着道：“这些亏损的业务总不能老是让公司来垫付。既然你不着急，说明钱多，那亏损的这部分钱，以后全部由你来补。他们亏多少，你补多少好了。有人反对吗？”

　　没人吭声了，全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谢孝明，大家都知道他私下捞了不少钱，如果能从他口袋里扒拉些出来，还真是喜闻乐见。

　　谢孝明终于明白，事情关乎到每个人的利益的时候，以往那些狗腿子就不会再冒出来替他说话。因为他往年对弟弟妹妹们不甚友善，他们也没一个开口的。

　　他又气又恼，道：“又不是我让他们亏损的，凭什么让我来补。”

　　“我说要把这些亏损业务去除，你不愿意，亏损的钱，你也不愿意补。”老太太忽然一拐杖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被敲的砰一声大响，把众人吓了一跳。她继续道：“我连下发命令的权力都没有，要不然，这个位置你来坐！”

　　谢孝明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确实不是我自己能……”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亏损的钱你来补，要么选择同意刚才的方案，其他人也一样。谁不愿意，亏损的钱就由谁来出。别真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管不了你们，谁再敢有议异，我就开除谁。”

　　谢氏集团一直是家族式进行管理，包括权力上，一般家主拥有一票否决权。真把老太太逼急了，想治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会议室里突然安静的氛围，谢戈瞥了眼老太太，没想到她不像之前所认为的固守旧派，一抓到机会，就立即想要改变。手上的文件里，有些要关停的业务是老太太后来加上去的，想要借着他的手，索性一干到底，把蛀虫全都想清出去。

　　老太太用这些本来不存在的名额，换了一句百分之五十的选择，听起来好像偏房占了便宜，其实那百分之五十，几乎就是谢戈之前提交的百分之八九十左右。

　　谁套路了谁，只有谢戈和老太太知道。
第七十二章 温存
　　除了亏损资产的关闭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谢戈手底下制定的战略规划的发展路线。这件事，由谢戈负责演示。”老太太道。

　　她的视线投过来，谢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来把资料放入投影机中，开口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少可以整合出三个年利润在十亿以上的业务，总共至少三十亿。这三项业务，可以和在场的各位共同出资和管理。利润也会根据资金比例，以及管理层的意见进行分配。对于不愿意参与的，我们也不强求，所以意向时间只有一周。一周后，就不再接受任何人入股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炸了锅，有人被三十亿的利润诱红了眼，有人质疑谢戈是否在说大话。

　　谢明康说：“你才坐上总裁的位置几天呐，就敢夸下海口。你敢知道骗我们这些人的下场吗？”

　　“当然知道，不是被开除职位，就是被驱离家族。”谢戈冷静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不入股，那以后主要业务的利润，可就都是我们三房和老太太的。”

　　人人皆以利益为上，不得不当场便思索是否参加。不少人一直在观察老太太的表情，见她满脸淡定的模样，有人猜想这是否是老太太在背后出的招，想要借机收回在外戚手里的股份。

　　众人再看谢戈时，目光就比之前友善不少，如果真投资进去，资金还不都靠他在运作，可以先从谢戈那里套一下话，了解详情之类的。

　　谢戈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扶着老太太出了会议室。

　　某些人终于想起那些被排挤的员工，又被谢戈重新招在手底下做事的人。他们命人去找那些人想要问出些门道。

　　十五人在一号会议室中不停的做着方案，谢戈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指点下越来越上道，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旁边看他们更新数据。

　　午餐过后，有不少员工过来反应，说曾经的同事向他们打探消息。谢戈神秘一笑，对于这些人的忠诚度非常满意，说：“不用太过于回避，适当的放些消息给他们。”

　　五天后，谢戈拿着新鲜出炉的第一套企业最新改革方案，递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看完眼前一亮，一开始如果说也在怀疑谢戈吹牛，那现在算是非常信任了。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几年没见谢戈，脑子居然变的如此灵光。

　　你做的很好，很不错。”老太太连说了几个夸奖的词语，显示出自己内心有多高兴。

　　“方案给你了，怎么执行，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这个我管不了。”谢戈道：“根据理论上的曲线来看，一年十亿利润只是起步。但理论并不代表实际，如果因为执行力的原因出现不可抗力的问题，我可不负责。”

　　老太太点头，此事她会时时关注盯梢。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你不是非常想去景市谢家一趟吗？景市下个月十五号招开全国顶尖商业大会，被邀请的人基本都是每个市的前一二名大企业负责人，如果第一个方案执行下去能取得初步成功，邀请函我就给你。”

　　谢戈身心震动，没想到这一日可以来的这么快。原本是想等年底年会再去景市的，没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去他重生前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因为太兴奋，此时的他只想快速见到陈锦共享喜悦。

　　“那我请天假去西湖市一趟，方案执行有我手底下的人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谢戈道。

　　“你这臭小子！”老太太怒道。这人真是夸不得，夸了就要出问题。

　　“我保证快去快回。”谢戈拍拍老太太驻拐杖的手背，哈哈笑着离开。

　　老太太被谢戈突如其来的亲近惊住，愣了两秒后冲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尽快回来，还有另外两个方案尽快拿出来，如果有人阻挠，直接来找我。”

　　谢戈先回到一号会议室，把十五人第二日的工作目标全部安排好，员工上报说已经有几家远亲开始主动提交了申请。谢孝天亲自带头投钱，申请的人便越来越多。

　　这些事情全都在谢戈的意料之中，目前还没有谢孝天的亲兄弟姐妹加入，肯定是还在观望。他拍着彭佳贝的肩膀说：“这周递申请的来者不拒，并且放话出去，下周起，不再接收任何申请。”

　　说完他就买了张回西湖市的高铁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谢戈回到西湖市时正处于白天工作时间，他知道陈锦近期非常努力，此时一定在公司。

　　他走进熟悉的财智公馆办公大楼，熟人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谢戈轻车熟路的找到陈锦的办公室，接过助理手中要送进去的咖啡，自己端着咖啡走了进去。

　　陈铁正低头写着新型网络培训计划，余光撇见有人进来，只是轻声说：“咖啡先放旁边。”

　　看来他没发现呢，谢戈忍笑，把咖啡放办公桌上空位处，走到陈锦的身后，想替他捏捏肩膀。

　　被触碰的陈锦突然弹跳开，一脸见鬼的神情回头看向出现在身边的谢戈。

　　“是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陈锦的表情由惊转喜，一蹦三尺跳进谢戈的怀里，双手环绕着他的肩颈处，开着玩笑说：“我还在想哪个助理胆子这么大，敢突然搭上我肩膀，以为有人要送上门来被潜规则呢！”

　　谢戈双手接住蹦过来的陈锦，笑道：“还有人敢想潜规则？我分分钟开除他。”

　　说完便把人抱进沙发中，开始啃人模式。

　　一番耳磨斯鬓过后，陈锦窝在谢戈的怀中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谢家的事情忙完了吗？”一周多没见，陈锦很是想念他，但他不是那种喜欢扯男人后腿的性格。

　　一切的感情，都是建立在经济宽松的基础上的，事业的强弱，甚至决定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强不强。

　　谢戈捏着他软软的手心玩着说：“事情已经安排好，我明天再过去。”

　　半晌，陈锦道：“你知道季清芳现在上升到景市的总公司里去了吗？”

　　谢戈手上的动作停住，惊讶道：“哦？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杀出一条路来了。”当时离职前给她做了不少职业规划，只要用心研究，上升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下个月我也要去景市，离西湖市会比较远些。我到时候要回来就没这么方便了。”谢戈的唇抵在他耳边带着笑意道。

　　“嗯，我这边不用你操心。目前网络公司、宠物工厂、传媒公司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听你的话我现在提拔了不少专业型人才，所以我上班很轻松。”陈锦笑着说。

　　谢戈点头，家室不让人操心，男人在外就能安心为事业奋斗。

　　“对了，你知道吗，咱们的可可，要当爸爸啦！”陈锦窃笑道：“把它寄养在胡总家那段时间里，两只狗狗一只亲密无间，昨天胡总发消息告诉我，说奇奇有些食欲不振，抱到宠物医院一看，原来是怀孕了。”

　　谢戈轻轻亲了下他微湿的掌心，手感真不错，光滑有弹性的，细娕又不会过于柔腻。他说：“哟，那恭喜你要当爷爷啦！什么时候给它们办个婚礼呢？”

　　陈锦拍着他的脸颊道：“同喜同喜。”

　　男人被拍脸颊会有种被轻视的感，谢戈笑着瞪了他一眼，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随后阴笑着看着沙发中的人。

　　陈锦一脸惊恐。这里可是办公室啊！

　　“小锦，乖，闭上眼睛。”谢戈在陈锦唇上轻轻呢喃着，怎么会有人在接吻的时候眼睛瞪这么大？

　　谢戈的眼神幽深而温情，陈锦受到蛊惑一样，慢慢合上眼皮，谢戈按住他的后颈，舌，尖的勾缠，强势的攫取，陈锦的胸口开始起伏，谢戈转移阵地，吻过他线条完美的下颌，颈项。

　　云雨过后，谢戈紧紧拥着陈锦，享受短暂的温馨时光。

　　一个月后，在谢家下发的新政策已经取得初步成效果，他带着老太太给的邀请函，踏上了去景市的寻找真相之路。谢孝天和谢孝康成为随行人员一起过去参会。

　　谢戈的注意力不在会议上，听别人的方向指点，还不如自己多看些时政。之后半个月的会议，全让谢孝天和谢孝康打卡签到。

　　当日会议结束后，晚上便有当地的星级酒店为了名气免费设宴，在宴会中，谢明康以为谢戈以前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在这宴会中会丢大脸，没想他早已今非昔比，到在会场中游刃有余，许多大佬都与他打招呼，交谈亲密。

　　谢戈在重生后所创造的人际交往里，无形之中已经掌控了非常大的关系网。

　　谢孝天惊恐的看着最西湖市最新崛起的新贵净水器老板，居然还拍着谢戈的臂膀，俨然一幅热络模样。

　　西湖市有名的房地产大商还拍着谢戈的臂膀喊着：“亲家，以后没事让崽儿们多相处相处。”

　　谢孝天在旁边听着云里雾里，谢戈什么时候养了崽？还和大佬们结订了亲？

　　应付完晚宴，谢戈私下联系了谢志文，相约第二天的会面。

完结终章
　　因为谢志文对谢戈有着非常深的熟悉感，让谢戈操作起来大感方便，他提议先去墓地看自己重生前的埋葬之地。

　　这一片墓地都是谢家自造，里面供的都是谢家本家的骨灰。谢戈先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鲜花到爷爷的碑前磕头。随后又给逝去的父母也献上鲜花。

　　谢志文虽然有许多疑问，但看着谢戈庄重的脸色，没有问出口。

　　谢戈在谢志文的带领下，最后来到自己重生前身体的墓地。

　　他触摸到冰凉的墓碑上熟悉的照片，感叹着生前再风光，死后依然成为一坛尘土。突然间感觉手指头麻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半晌才恢复意识。

　　谢志文在身后急忙扶住他，把人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回走。

　　随后的日子里，在大伙都没有详细注意的情况下，谢戈的面容与自身气质每天都在产生着细微的变化。朝重生前的面容微微变幻着。

　　即使有人注意到，也会觉得谢家本是同源，后代有些相似也是正常。

　　谢戈自己也感觉脑海中的记忆更加清明，思维更加敏捷。

　　景市谢家也是住的别墅群，沾着谢志文的光，他回到了自己活了三十年的家。

　　坐在院子中伤感的怀念谢戈的周伯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朦胧中谢戈的走路姿势形态与语气，让周伯产生了一种模糊感，他声音颤抖道：“少爷，是你回来了吗？”

　　谢志文以为是在喊他，回应了一句：“是我回来了，周伯，今天我还带了位客人回来，你让佣人多准备些饭菜。”

　　周伯头发已经花白，看着走近的谢戈，似乎又像是以前的少爷，似乎又不像。

　　他只当自己还得于幻想中，摇摇头，转身去了厨房交待佣人多备些饭菜。

　　谢戈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酸不已，对于从小将他带到大的周伯，他有很深的感情，此时却不能认。

　　然而走进自己曾住过二三十年的别墅内部，面对高档的各种家居设施，他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已经经历过生死，对身外之物早已看透。

　　他和谢志文打了声招呼说想自由参观一下房子。待他应允后，熟练的回到自己曾经的卧房，用密码打开保险箱，拿出自己曾经的笔记与部分具有重大意义的物品。

　　离开谢家后，他先去当地局子里问了一下自己重生前出意外调查情况，发现关于他的案情，居然因为没人跟进，被暂时搁置在一旁。

　　出了局子后，谢戈心都凉了，重生前他每天劳心劳力站在最高位，晚上甚至加班到凌晨，养着那么一大家子人，居然无一人看重他的生死。反而趁乱各自分割地盘与股份财产。

　　他找了家私家侦探，专门调查他重生前的死因。

　　回到谢家后，谢戈放话：谢家不管嫡系旁系，有能力者皆能得权重用，无能力者，公司只发基本生活费用，并且禁止任何人在外以谢家的名头做出欺负人的事情。

　　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西湖市谢家做到反哺景市谢家，因为景市谢家的内乱，他在半年内使用各种商业计谋，逐一侵占其名下分工厂等业务。

　　年终大会的总结上，他下发实施的三个方案已经取得重大成功。

　　老太太发话，办家族庆功宴会。

　　这天晚上谢家别墅群区星光璀璨人声鼎沸。

　　与此同时，谢戈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死亡真相。

　　事故中多么明显的破绽，偏偏他意外后连个报案人都没有。调查结果更是无人问津。

　　自认为强大且对家族非常重要的人才的他，在死后居然如此冷清。

　　谢孝天敲门进来请他去宴会上讲话。

　　谢戈垂下眼皮，淡淡的问：“如果我没有变得聪明，在商业中没有崭露出才能，你还会亲自去西湖市找我回来吗？”

　　谢孝天半天没有回答，谢戈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大型家族中，亲情淡薄，需要的并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商业天赋。

　　谢戈嗤笑一声，坐在原地没有起身，而是动动手指头，把已调查出来的真相以匿名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警方。

　　静坐在电脑前他闭眼想了很多，睁眼时双眼一片清明。

　　他跟着谢孝天来到宴会的讲台前，望着台下一整个宴会厅的吸血虫，心说这些人与景市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心理。利益至上，根本没人管他的死活与工作上的过度劳累。

　　原身已死，身上的责任都随之逝去。

　　他大可不必再养着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如今得以重生，是个机会可以放下以往所有的负担，只为自己，只为爱人。

　　还好还有陈锦。

　　那个在他一无所有还愿意一直养着他的男人。

　　他拿起话筒，轻飘飘的说：“此刻起，我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离开谢家，以后本人与谢家永无牵连，江湖再见即是陌生人。”

　　台下一片寂静，面面相觑皆经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没人能再改变。

　　第二天，他收拾好自己所有的行李物品，坐上上个月为陈锦买的沃尔沃驾驶室。

　　三小时后，谢戈开着车回到西湖市。他最爱的人，就在前方不远十米处。

　　忙碌的事业让他与陈锦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仅有视频通话与电话联系。他原本是个勇敢决绝的人，如今再见到陈锦，反而不敢向前。放弃一切是他冲动下做出的决定，不知陈锦是否能接受如今一无所有的他。

　　黑色的沃尔沃车已经跟了将近一条街，偏僻的地方和热闹的地方都走过，陈锦觉得对方没有恶意。

　　谢戈看着夕阳中迎面走来的人，阳光从他的黑发中穿透，让陈锦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陈锦走的越近，他心跳越快。

　　一双白净细长的手在车窗上敲了敲，低着头凑近往反光的玻璃车内瞧。

　　谢戈降下车窗，盯着陈锦深情注视几秒，微笑着说：“我回来了，身无分文，你包养我好吗？”

　　谢家掌权人突然撂职不干的消息连夜被发布在各大财经新闻上，陈锦已经知道了谢戈已经褪下一身职务，正担心着他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没想到他孑然一身，以这种放松的状态出现在他眼前。

　　陈锦歪头作势认真考虑了一下，挺正经的说：“好呀，我卖狗粮养你。”

　　说完把头伸进车窗内，抱着日思夜想的男人深情一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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